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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伸進溫熱的泉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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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伸進溫熱的泉水中

◎那是皮帶被解開的聲音。◎

陳漫水:想死。

哦, 她已經死了啊,那沒事了。

她木著張臉從地上坐起來,背對著樓觀河懷疑人生, 啊,不對, 是鬼生。

一不小心把生前男朋友看光了怎麽辦?

她尷尬到渾身發麻, 動也不敢動, 整只鬼快要昏厥過去。

偏偏她越是尷尬大腦就越活躍, 那具精壯完美的身體不斷在她腦海裏回放, 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

還有蟄伏著……

她感覺自己頭頂都要冒煙了。

在淅瀝的水聲中, 樓觀河手指插進額發中, 將頭發向後捋去, 他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像是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被一只鬼看光了身體。

靜站片刻,他瞇起眼睛,手指點在濕潤的寶石表面,帶著薄繭的指腹用力抹去上面的水漬。

被尷尬羞恥包圍的陳漫水一個激靈回過神, 她震驚茫然地低下頭。

奇怪,剛剛怎麽感覺胸口好像被什麽東西撫過一樣?

強迫自己忘掉剛剛的事情, 停滯的大腦重新運轉,之前沒發現的小細節浮現出來。

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 剛剛她跑出去的距離還不到五十米吧?

這是怎麽回事?

陳漫水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眉毛皺起, 距離為什麽又縮小了?

剛剛她待在小黑貓身體裏, 當小黑貓超出她和樓觀河被無形力量牽著的距離後, 她直接被拽了出來, 甚至力道都和之前不一樣。

又急又快。

坐在潮濕地面上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陳漫水越想越心驚, 她決定試驗一下是不是真的像她猜的那樣距離莫名其妙縮水了。

陳漫水從地上爬起來,在水聲中向門口走去。

擡腿,邁步,走不動。

陳漫水:“……”

她匪夷所思地估算著自己和樓觀河之間的距離。

五米。

嘗試多次後,陳漫水天塌了。

如果知道看那個視頻自己會莫名其妙的睡著,和樓觀河之間的距離也縮短了,她說什麽也要逃跑!

陳漫水將一切歸咎於那個奇怪的視頻。

掙紮半天接受現實的她盯著自己的快要凝實手掌發呆。

三秒後,陳漫水揉了揉眼睛,驚悚地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東西。

這是什麽?

她揚起手,對著暖色的燈光瞇起眼睛。

右手無名指上突然出現的戒指在燈光下彰顯著存在感,那枚顏色艷麗的紅寶石清晰的烙印在她眼底。

平心而論,這枚戒指在她手上無疑是般配的。

大小合適,白色戒圈被細細的紅色花枝纏繞,在戒指的上方纏繞出底座,襯得她本就白皙的手指更加蒼白。

她放下手,手掌捂住帶著戒指的無名指沈思。

這枚戒指她見過。

在那個滿是紅線和鈴鐺的房間最深處,放在一個黑色盒子裏,和另一個白色的盒子交疊放著,被古怪的香火煙氣熏陶著。

她只來得及打開上面的黑色盒子,至於下面的是什麽她不知道。

至於這枚戒指是怎麽出現的,今天她一直呆在小黑貓身體裏,絲毫沒有發現這枚戒指是什麽時候出現在手上的。

手指抓著戒指用力,陳漫水想要將它摘下來。

戒指像被焊死在手上,她怎麽使力都紋絲不動。

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停止,一道陰影將努力摘下戒指的少女籠罩。

下意識擡頭,擡到一半的陳漫水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慌忙垂下頭,尷尬和剛剛好不容易忘掉的畫面再次回蕩在腦海裏。

陳漫水抓著無名指,動作僵住,幸好這次隔著濃郁的霧氣,她什麽也沒看到,不然真的很對不起樓觀河。

在她譴責自己時,窸窣的穿衣聲在浴室內回蕩。

三分鐘後,陳漫水察覺到腰間傳來的力道,於是站起身跟在樓觀河身後,她可不想再體驗一下被一頭牛撞過的力道。

浴室外間。

樓觀河站在被水霧覆蓋的鏡子前,伸出手將上面的霧氣抹去,清晰的鏡面映出他的身影。

看了一會,他拿起靜音吹風機。

隔著長褲,有股冰冷的寒氣順著皮膚向上蔓延,樓觀河像察覺不到般面無表情地吹著往下滴水珠的頭發。

他腿邊,陳漫水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滿面愁容地嘆了口氣。

現在唯一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就剩女神了,女神,你在哪!

被陳漫水念叨的女神咪打了個噴嚏,晃晃腦袋。

它隱藏在灌木叢中,翠綠色貓眼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亮光。

小黑貓看向的地方,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貓下身子,從懷裏掏出兩個娃娃。

高個男人警覺地望了望四周,見深夜的公園裏沒人,也沒有任何活物,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

“嘿,你說咱們這樣做真的沒關系嗎?”他旁邊的矮個男人看著手裏的娃娃心裏沒底道。

他看著手裏的娃娃,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毛毛的,還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一只胖胖的娃娃腦門上面紋著看不懂的黃色字符,雙目緊閉,面露痛苦,天知道他是怎麽在一只娃娃臉上看到痛苦的。

另一只面容安詳,胸口處紋著粉色的花瓣,頭發做成藤蔓模樣,嘴裏塞著一團黃色的東西。

高個男人從包裏拿出折疊鏟,在榕樹根下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奮力地鏟土。

他輕呸一聲,對矮個男人的擔心嗤之以鼻:“管他這麽多幹什麽?我們出力,他出錢,只要燒了這兩個娃娃,再把它們的灰燼埋在他指定的樹底下就能得到五萬塊錢,其他人搶著幹還來不及呢。”

高個男人隨意地將土拋在堆滿樹葉的黑色土地上,看著逐漸成型的土坑感嘆道:“真不知道他哪裏弄的錢,在那裏住了好幾年竟然沒被那群人發現。”

矮個男人也低聲附和著,從包裏掏出打火機,火機點燃靠近巴掌大的娃娃的瞬間,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手中一空。

他反應不過來的扭頭看著不知道從哪來的黑貓快速朝公園外跑去。

“娃娃,娃娃被那只黑貓叼走了!”他沒控制好音量大聲叫道。

高個男人罵了一聲,擡腿就去追。

那只突然竄出來的黑貓行蹤詭異,速度也奇快無比,很快就徹底消失在高個男人眼前。

“艹!真是見了鬼了!”

他身後,矮個男人氣喘籲籲地趕來,面上帶著慌亂,“這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晦氣!”高個男人狠狠罵了一句,轉身回到榕樹下。

“就告訴他東西燒了,反正他也出不來驗證我們話中的真假。”

“這樣真的行嗎?”

“怎麽難道你還想實話實說?那可是五萬塊錢啊!”

聲音逐漸遠去。

他們身後,一雙冒著幽幽綠光的眼睛註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待兩人的背影完全看不見後,小黑貓叼著兩只搶來的娃娃往來時的路走。

好吃的美味點心掉線了,還要麻煩它回去將她找回來。

喵,喵生艱難喵!

唉,鬼生多變啊!

陳漫水坐在床邊,上半身趴在床邊幽幽地感嘆。

房間裏活人的呼吸聲平穩,聽著就睡得很熟。

發愁地舉起右手,看了半天糟心地將手放下。

她不知道這枚戒指的出現會帶來什麽後果,只憑她和樓觀河之間驟然縮短的距離來看,最終結果一定不是她希望的那樣。

下巴抵在手背上,她看著樓觀河熟睡的側臉。

他的睡姿很規矩,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眼睛的他看起來沒有白天的不近人情,多了份柔和。

猶豫片刻,陳漫水伸出手,點在樓觀河眉間。

前幾次的夢境是她被動卷進去的,這次由她主導,在夢裏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差錯,她會問清楚心裏的疑問的。

…………

“漫漫,有人找你!”

紮著丸子頭的女生笑瞇瞇地拍了拍陳漫水的肩膀,沖她擠眉弄眼,“快去快去!晚點就要堵人了。”

陳漫水聽話的站起身,在一眾看熱鬧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這是她特意選擇的夢境,距離她死亡的一個星期前,少年時期的樓觀河沒有現在的他那麽難搞定,憑借著比他多活幾年的經驗,陳漫水有把握從他嘴裏套出些什麽。

穿過走廊,陳漫水看到少年時期的樓觀河站在走廊盡頭,他身上的氣質幹凈柔和,細小的浮塵躍動在他肩頭,他低著頭,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是在給人回信息。

“嗡—”

兜裏的手機震動,陳漫水沒管,徑直走到樓觀河身邊。

他擡起頭,那雙本就含著笑意的眼睛裏笑容更甚。

“今天這麽早?”

“最後一節課也不重要,逃就逃了唄。”陳漫水無所謂道,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那些問題的答案。

主動牽著樓觀河的手,陳漫水帶著他徑直走向一間偏僻空曠的教室。

樓觀河順從的跟著她。

觀察片刻,見他和記憶中的少年如出一轍後,陳漫水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幸好沒出什麽差錯。

那麽計劃開始吧。

教室門被關上的瞬間,陳漫水踮起腳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的舉動突然,樓觀河眼中浮現詫異,沒想到她會這麽做。

伸手捧著她的臉,他退開些距離,輕聲問道:“怎麽了?”

陳漫水眨了眨眼,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拉著他來到教室中間,拉出一個板凳,聲音不容置疑:“坐。”

樓觀河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照做,見他這麽配合,陳漫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為了給接下來的謊言圓謊,她必須這麽做。

她擡腿跨坐在樓觀河腿上,校服短裙因為她毫不避諱的舉動幾乎要堆到大腿根。

陳漫水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反正是在夢裏,怕什麽。

反倒是樓觀河替她將裙子拉下來,按著她的裙角。

做好心理準備的陳漫水按著他的肩膀將他向後靠在按在椅背上,再次親了上去,她的雙手從肩膀向上挪,捧著他的臉方便自己動作。

想到一堆沒有頭緒的問題和樓觀河現實世界裏那副死樣子,陳漫水的動作忍不住帶了幾分火氣。

從她的動作中察覺到了她糟糕的心情,樓觀河手指撫過她的背給她順毛,輕柔的回應著她。

唇瓣互相摩挲吸吮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內清晰可聞,不知過了多久,陳漫水才松開被她用力吸過變得灼熱紅腫的唇瓣。

“我做了一個噩夢。”

她趴在樓觀河懷裏,睜著眼睛說瞎話,“夢裏我出了車禍沒搶救過來,你信了那些歪門邪術,用自己的身體做養料,想覆活我,卻把自己折磨到慘不忍睹。”

額頭用力撞了撞他的肩膀,陳漫水擡起頭,“我很生氣。”

“只是噩夢而已。”樓觀河好脾氣地替她理順淩亂的發絲。

“但夢裏你的舉動讓我很生氣,夢裏的你很無理取鬧,什麽都做的出來。”她面無表情,掰著手指頭數著他的罪行。

“割腕、在秋天淋了一夜的雨和冷風,還洗冷水澡、拖著快要暈倒的身體還在工作、放自己的血畫畫、還偷偷搞些歪門邪術,試圖招魂。”

陳漫水越說越生氣,原本只是做做樣子提一下他惡劣的行徑,現在的她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憤怒。

樓觀河沈默幾秒,垂下頭向她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做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一點都不行!”陳漫水拒絕接受他的道歉,“那個邪門的術法是用你的身體為代價,加上我的遺物,說什麽要在我氣息最濃郁的地方布下,說!你會選擇在哪裏做這個?”

樓觀河聞言認真的思索著,半晌,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沒錯過他動作的陳漫水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頓時拉下臉,“你耍我?”

“怎麽會呢。”

樓觀河一本正經,嘴角卻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我剛剛確實沒有想到,漫漫不如提醒我一下?”

“我常去的地方……我家,還有我在外租的一間公寓,還有你家。”

樓觀河唔了一聲,像模像樣的和她分析:“你租的公寓只租了半年,時不時才回去一趟可以排除。

至於你家,你在那裏生活了十年的時間,但你已經八年沒回去了,留下的氣息說不定會變淡。

我家你只去過幾次,還是在別墅門外。”

聽他這麽說,陳漫水恍然,照他這麽說這些地方都不是?

那會是哪裏?

這樣想著,她問出來,期待的等著樓觀河回答。

“漫漫是不是忘了伏海的那棟別墅?那可是你用自己的努力買來的第一棟別墅,對你的意義也很不一樣。”

得到答案的陳漫水眼前一亮,她原本的目標就是這個!看來她猜對了。

她接著問:“如果真的像夢裏的那樣,你會用我的什麽完成那場儀式,作為將我從陰間拉到陽間的載體?”

“對了,在夢裏你甚至把我的骨頭從火化爐裏拿了出來。”

樓觀河點了點額角,思索幾秒後輕笑:“你的骨頭和我準備的……”

陳漫水心中正疑惑他怎麽沒聲音了,樓觀河突然抱著她站起了身子。

“先去換衣服吧,等吃午飯時我再告訴你。”

陳漫水一頭霧水的被他牽著來到更衣室,狐疑地掃他兩眼。

註意到她的視線,樓觀河笑道:“怎麽了?”

他的樣子一如既往,臉上的笑意溫和。

但陳漫水就是覺得他哪裏怪怪的,壓下心裏微妙的不對勁,她搖搖頭,走進專屬更衣室中。

“嗒。”

門被關上,輕微的反鎖聲響起。

陳漫水背對著門口,正要換下身上在上課時染上顏料的校服,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身後抱著她的腰,溫熱的吐息落在她敏感的耳側。

“漫漫剛剛是在套我的話?”

她眼皮跳動,下意識問道:“你、你怎麽進來了?我要換衣服。”

話落,長腿輕而易舉地將陳漫水的腿fen開,她猝不及防下踉蹌了兩步,手掌扶在冰涼的櫃門上勉強站穩。

“樓觀河?”

緊緊抱在她腰上的一只手向下移動,落到染上顏料的校裙上。

意有所指:“怎麽這麽不小心?”

陳漫水:“!!!”

她倒吸一口涼氣,想要拉開那只手,卻夠不到。

陳漫水的臂彎被樓觀河一齊抱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手拂過裙子上沾染的顏料,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脆弱的皮膚被修長的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電流瞬間席卷全身,陳漫水像被電到劇烈顫抖,有些站立不穩。

耳邊傳來輕笑,指節劃過的染料的動作極其惡劣,帶了些懲罰她的意味,下手一下比一下重,輕薄的布料很快被汗液浸濕。(女主北男主嚇得出汗了,啥也沒幹。)

堅硬的指節輕輕刮了她的臉,下方同時傳來涼意,就像在寒冷的冬日,唯一的保暖衣物被人惡劣的搶走,嘻嘻哈哈的看著凍的瑟瑟發抖的她。(這是個比喻,審核請瞪大你美麗的雙眼看清楚)

陳漫水不明白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她沒想到樓觀河會在關鍵時刻想起一切,這是意料之外的失誤。

她呼吸抖的不像樣子,全靠身後抱著她的樓觀河借力。

“怎麽不說話?”

繃緊的皮膚上傳來讓她毛骨悚然的觸感,像條陰冷的毒蛇纏繞在她脆弱的皮膚上,隨時來上一口。

毒蛇輕而易舉地滑進那散發著熱氣的溫泉中。

“……你怎麽會…”她的聲音被嚇的顫抖。

“我應該被你乖乖套話,怎麽會想起來?”

樓觀河直白的點出她的疑問。

他帶著陳漫水向更衣室裏面用來短暫休息的沙發走去。

陳漫水腳步虛浮無力,整個人被他折磨的沒有力氣,她無力反抗,順著樓觀河的力道跌倒在沙發上面。

在觸碰到實地的那瞬間,那只手驟然發力,陳漫水痛的忍不住驚呼一聲,氣急敗壞地擡腳去踹樓觀河,卻被他按著動彈不得,此時的陳漫水就像待宰的羔羊。

細密的刺激直抵大腦,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讓她大腦有片刻空白失神。

拿出池水的指尖不輕不重地在脆弱的脖頸處來回摩挲著,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就像此時的他一樣。

“想套我的話?”

手指深陷皮膚裏,留下刺目的指痕,樓觀河面無表情地扯起嘴角,“可惜方法沒用對。”

他眼底壓著黑沈沈的浪潮,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陰沈,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現在的樓觀河看起來冰冷、陰沈、攜帶著讓陳漫水心驚肉跳的怒火。

他和那雙含著驚怒和淚水的眼眸對視,不為所動,直到完全吞沒。

陳漫水忍著皮膚上傳來的不適感,看清樓觀河表情的瞬間怒火和羞恥像被一盆冷水澆滅。

那個表情,是全都記起來的,現實世界中的樓觀河。

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生氣的樓觀河,即使是在那艘輪船上,他的表情仍是冷漠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帶著孤註一擲瘋狂偏執的目光似乎要將她吞進腹中。

她根本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僅有的微弱反抗心思被她壓在心底,陳漫水不傻,不會在這種時候激怒情緒在爆發邊緣的樓觀河,閉上嘴將裝死貫徹到底。

樓觀河已經氣到失去理智,眼前泛起一陣陣的眩暈,胸腔內升起的後怕和對她決絕問話舉動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陷入黑暗濃稠的漩渦。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說出那個東西,清醒過來的陳漫水絕對會借著外力破壞掉他精心策劃多年的計劃。

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消散。

他瞳孔神經質的顫動,光是想想她會徹底消散就無法忍受,如果這件事成為現實……

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的加重,他瀕臨失控的情緒在讓他做些什麽,不然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更出格的舉動。

更加強烈的,像溪水落在堅硬石塊上的觸感落在陳漫水露出的皮膚上,她難受的呼吸著,眨掉眼中的霧氣,想要避開皮膚上的熱意。

樓觀河並沒有限制她的身體,她可以用力掙脫開他的懷抱。

她猶豫著擡起腿,無意間看到樓觀河此刻的表情後心裏一驚,要踹向他的腳一個拐彎,落在他緊實的腰部。

陳漫水懼怕發怒的樓觀河,忍著逃開的本能,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給他順順毛。

這麽多次夢境的經驗告訴她,不順著樓觀河來接下來吃虧的絕對是她。

“還在打著你那些小算盤?”

她流露出來的,堪稱柔順的舉動反而讓樓觀河本就瀕臨失控的情緒更加失控。

陳漫水一楞,想到自己之前的舉動,意識到他誤會了,慌忙地開口想要為自己辯解。

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帶著溢出的怒火在她上方響起。

“我看起來很蠢嗎?會在你這裏栽倒第二次?嗯?”

陳漫水劇烈哆嗦一下,被他冷寒的話語嚇到眼前發暈,她想說不是他想的那樣,這次她絕對沒有打著算盤朝他示弱,但她發不出聲音,她的嘴唇被捂住開不了口。

她能感覺到樓觀河伴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胸膛——被她氣得。

逐漸適應的皮膚上傳來新的陌生感,她忍不住再次哆嗦了一下,覺得皮膚幾乎要被樓觀河戳破,像是山間溪流濺起在石塊上的質感聲響,對上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她心裏毛毛的,忍不住扭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細微的衣物摩擦,擦拭汗液的聲響重新回蕩在短暫安靜的更衣室。

門外隱約傳來學生們打鬧談笑的聲音,落在陳漫水耳朵裏更加模糊不清。

她本就虛弱的腿在樓觀河腰部下掉,在驟然加重繃緊的皮膚中慌忙回到原本的位置。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逐漸適應的手指的觸感離開皮膚(這是在擦汗),陳漫水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緩了片刻,她暗暗松了口氣,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皮帶被解開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湊合看吧,改了好多次,改的我身心俱疲,過了就這樣吧,如果有錯字輕大家諒解一下吧~[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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