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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闖進浴室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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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闖進浴室看見……

◎順著隆起的胸肌滑下◎

【“阿彌陀佛。”

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人目睹這場車禍的起因、經過、結尾, 眼中閃過不忍。

她轉著手中的佛珠,金黃色的身影在日光下閃著金光般耀眼。

她擡腳,徑直向被貫穿的出租車走去。

車內。

陳漫水的頭顱無力地歪向濺上自己鮮血的車座背, 鮮血源源不斷地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和腹部流出的鮮血一齊濡濕白色的車座。

她瀕臨渙散的目光看向車門, 和一雙慈悲柔和的雙目對上視線。

隔著破碎扭曲的玻璃, 陳漫水只能看到她那身明黃色的長袍。

明黃色的身影靠近了玻璃,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陳漫水眼前不斷浮現黑點, 肺部被紮破, 湧上的鮮血令她呼吸困難, 身體各處的疼痛讓她想要尖叫, 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在求生欲的本能驅使下, 她朝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伸出手,嘴唇徒勞的抖動。

在她的手臂掉落的瞬間,一雙纏繞著佛珠的雙手輕柔地將她伸出的手攏在掌心間。

那雙漂亮的茶色瞳孔失去了色彩,像蒙了層灰的珍珠,黯淡無神。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她遭到重創的身體內湧出, 空氣中的血腥氣濃郁到了刺鼻的地步。

善妙靜默片刻,騰出左手輕輕覆蓋在失去氣息的少女眼上。

她半個身體探進車內, 半跪在車座上,一手握著少女失去溫度的手掌, 纏繞著佛珠的手蒙在她眼睛處。

善妙閉上眼睛, 晦澀的梵語從她口中吐出。

尖叫和血腥氣打破午日的寧靜, 這一片的慘烈超出想象, 到處都是哭聲和被鋼管刺穿的車輛。

遠處, 造成這場慘烈車禍的大胖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張符紙, 貼在自己身上, 手抖的厲害,試了幾次才打開車門。

他惡狠狠地一腳踹開原本在後座上,現在昏在自己身上的老二,推開車門就往下沖。

“師兄…”

額頭流血的老三小桃花死死拽住大胖的衣角,他的聲音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你不能…不能這麽做…就、就這樣,跑掉?”

大胖瞳孔震顫,面皮不住的抖動,手指緊緊握成拳。

他驚怒的側過頭,從褲兜裏掏出張符紙就往老三口裏塞,逼著他咽下去,然後一把薅起半死不活的老三就跑。

留下昏迷在駕駛座上的老二替他背鍋。】

………………

陳漫水被嚇醒了,剛剛那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要被暴躁的大胖害死了,側翻的小卡正好是她那一側,幸好那只是個夢境。

她徹底清醒後,想到睡前的自己在幹什麽,探出腦袋,發現樓觀河已經不在書房。

貓貓祟祟地將目光移向窗戶,三秒後,陳漫水失望的移開目光。

四肢用力,輕盈地躍下,她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

客廳內燈火通明,茶幾前身高腿長的樓觀河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幹什麽。

陳漫水暗中看了一會扭過頭,驚喜的發現通向陽臺的玻璃門開著。

她頓時支楞起來,這是個好機會!

為了防止上次她跳到途中被樓觀河拎走,這次陳漫水看了眼樓觀河,耐心地等待著,三分鐘後,見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快速朝臥室跑去。

臥室的另一側是透明的玻璃門,門外就是陽臺。

在她即將邁開奔向自由的那一步時。

一雙手從身後將躍到半空的她劫住。

在她驚愕不甘隱忍的目光下,沒關緊的玻璃門被人冷漠無情地關上,“哢噠”一聲,順勢上了鎖。

帶鑰匙的那種。

鑰匙被樓觀河藏起來的那種。

罪魁禍首用胳膊夾住失望的陳小咪,空閑的手拿起桌上的u盤向書房走去。

暖木色的門被輕輕帶上,他把u盤插進電腦裏,鼠標點進u盤。

這個u盤是他一個多月前托季欲白找來的,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使用,被他擱置到現在。

陳漫水木然地被他夾在身體和書桌中間,成了一個長長的貓條,他的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腿給她借力。

陳漫水前爪扒在書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u盤中的東西吸引了去。

那是一個視頻。

視頻裏的房間昏暗,入目是黑沈沈的裝飾,只隱約在鏡頭邊緣看到模糊的人影。

穿著亮色的身影在整個昏暗的畫面中極為顯眼。

她雙手拿著枚老舊的白蠟燭,頂端被雕刻成怒目圓睜的金剛像,她從面前擺著小巧的香爐中抽出一根金紅色的香,點燃了蠟燭頂端的金剛香。

橙紅色火焰在空氣中燃燒,金剛似乎活了過來,渾身發出爆燃的劈裏啪聲響。

畫面裏很安靜,隨著鏡頭的湊近,那位拿著蠟燭的老者在畫面中清晰,她的面容慈善,眉目間帶著憐憫,像普渡眾生的善人。

專註於蠟燭的老者恰巧在此時擡起頭,恍惚間,那張慈善的面容和陳漫水生前見過的那張重疊。

老者微微一笑,沖著鏡頭點頭示意,隨後將蠟燭放在桌子中心,站起身向房間深處走去,身上的袈裟在昏暗的房間中閃著金色的光暈。

鏡頭跟著她移動,隨著老者不急不緩的步伐,鏡頭兩側邊緣處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他們中有男有女,面色悲傷,身穿黑色西裝,胸口別著層層盛開的白花。

畫面中的氛圍變得沈重悲傷,鏡頭掃過的每張臉都做著同一個表情。

悲傷。

三分鐘後,老者停下腳步,鏡頭適時的從她身上挪開,抖動幾秒,移到她旁邊的黑色長條物體上。

那是一副漆黑、貴重的棺材。

她取下手腕上帶著的佛珠套在手掌上,雙手合十對著棺材鞠了一躬。

“開吧。”她的聲音溫和,像清泉流過,撫平心中的悲郁。

棺木並未釘死,角落裏走出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合力擡起棺材,森然的霧氣從棺材裏飄出。

不知道錄像的人是被嚇得還是沒拿穩,鏡頭劇烈抖動著,五秒後緩緩對準棺木裏。

認真觀看的陳漫水睜大了眼睛,眼前的畫面稱的上無比詭異。

棺木裏躺著位小女孩,六七歲大小,她面容平靜,濃稠黑沈的鮮血從口角溢出,順著臉頰流入下方清馨淺香的花朵上,染紅了她身下仔細鋪著的那層花圃。

她細細的手臂擡起,手掌呈爪狀伸向半空,指甲縫裏全是漆黑的木頭碎屑和鮮血,敞開的槐木棺材蓋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抓痕。

老者見狀面上表情不變,她解下系在身上灰撲撲的包裹放在地上,從身後背著的小包裏拿出樣被金色布衣層層包裹著的圓形物體。

她將布衣解開,露出手掌大,深褐色的木魚。

老者斂下雙目,盤腿而坐,拿起灰撲撲的包裹,從裏面拿出個巴掌大的梨木盒子。

盒子裏放著一串佛珠,在昏暗的室內竟散發出淺淡的金色光暈,她把佛珠纏繞在另一只空閑的手上,將木魚放在膝間。

隨著規律的敲擊聲響起,晦澀難懂的梵語充斥著這個寬敞悲傷的房間。

隨著老者溫和的念咒聲,小女孩伸直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落下,嘴角源源不斷的鮮血也不再湧出,眉目間比先前看起來少了幾分戾氣,多了份恬靜。

陳漫水覺得腦袋嗡嗡的,敲擊木魚的聲音像有自己意識般直直往她腦袋裏鉆,那些晦澀難懂的梵語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她眼前蹦。

她用力閉上眼睛,誰知那些金色的字符還漂浮在她眼前。

下一秒,視頻被關上。

陳漫水看起來比之前萎靡許多,直直挺立的貓耳也耷拉下來。

她沒註意到上方投下的視線,覺得自己要被超渡了,那股聲音在她耳朵邊揮之不去,每響起一個字她的意識就像被一柄重錘用力錘打,比先前渙散幾分。

只一分鐘的時間,身體各處的知覺在逐漸喪失,手掌、手臂、小腿,她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團虛無縹緲的存在。

像獨自游蕩在陽間的孤魂,陳漫水似乎回到了死亡的那一天,那股讓人發瘋的劇痛重新回到逐漸變得虛無的身體。

在陳漫水的意識徹底陷入混沌之前,樓觀河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毛茸茸的額頭上。

………………

“叮咚—”

放在兜裏的手機亮起。

[林小舒:……漫漫,你回來了嗎?]

陳漫水看了眼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心裏估算著什麽時候到機場,低頭回信息。

[三點水:在去機場的路上,回到s市應該要明天上午了,怎麽了?]

回完信息,她靠在車窗邊,托腮看著窗外滿頭大汗的行人們。

臨近秋天,中午的太陽堅守在崗位上發光發熱,灼灼熱浪將本就炎熱的空氣炙烤的扭曲變形,明明已經接近入秋,天氣一點也沒有臨近秋季的涼爽。

出租車司機架在支架上手機播放著狗血小說,內容之炸裂讓陳漫水忍不住頻頻側目,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毀三觀的小說。

她點進熟悉的頭像框上,準備和他分享一下這部狗血至極的小說。

“叮咚—”

她打字的動作停住,林漠舒發來的信息浮在通知框上。

陳漫水點進去。

[林小舒:你路上小心點,最近發生了些事,我不知道怎麽辦了,等你回來可以和你說嗎?]

陳漫水挑挑眉,剛打幾個字,就聽到前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鋼鐵砸在物體上的聲響,還有出租車司機驚怒的尖叫。

她擡頭,周圍的一切清晰印在她淺茶色的瞳孔中,時間似乎在此刻慢下來。

她看到尖銳的鋼管從擋風玻璃刺入,伴隨著四濺的玻璃碎片穿透司機的頭顱,鮮血四濺,還有近在咫尺的鋒利鋼管。

“砰!!”

接連幾聲巨響響起。

頂端沾著血跡的鋼管從後備箱中穿過,上面留著驚心觸目的血跡。

陳漫水瞳孔渙散,數根鋼管將她死死定在座位上,腹部傳來讓她顫抖的涼意,還有後知後覺的劇痛。

恍惚中,她感覺到車門被人打開,刺目的日光從那人的背後落在陳漫水因失血過多泛白的臉上,連臉頰上的那顆紅痣都變得黯淡,零星噴濺上的紅色血跡是她臉上唯一的色彩。

她在席卷全身的疼痛中用盡全力向那人伸出手,蒼白的嘴唇動了動。

“……救…”

她瞳孔逐漸渙散,下意識伸出手臂向打開車門的人求救。

那人輕輕握著她伸出的手掌,整個身子探進車內,隨著他的靠近,原本看不清的臉也在此刻清晰起來。

陳漫水愕然地瞪大雙眼,想說什麽,卻抵擋不住洶湧的困意。

無力歪斜的頭顱被輕柔地托住,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逐漸失去溫度的臉頰。

樓觀河低下頭,瞳孔失焦地盯著暴力刺穿少女腹部的鋼管,滴落的鮮血仿佛徑直落在他瞳孔上,蕩起死寂的漣漪。

他收回托著她頭顱的手,從懷裏拿出巴掌大的盒子。

白紅相間,纏繞著花枝藤蔓的戒指被取出。

冰冷的戒指被溫柔地套在同樣冰冷的指節,戒指上方的紅寶石和樓觀河戴著的耳釘如出一轍。

“……你會回來的。”

…………

陳漫水再次有意識時是在晚上,她趴在地上,盯著毛茸茸的黑色前爪發呆。

她記得自己被樓觀河帶著看一個莫名其妙的視頻,視頻中的老者她見過,是在死前。

那位大名鼎鼎的善妙大師。

在善妙大師的往生咒下,她的意識很快迷糊,好像夢到了自己死前的場景,還看到了樓觀河?

她驚悚地拍拍頭,生怕自己在睡著的時候闖進樓觀河夢裏影響到他,他本來的狀態就不太行,萬一被自己這一刺激精神狀態更糟糕了怎麽辦?

陳漫水從客廳的沙發上起身,看到不遠處的餐廳裏,樓觀河正安靜地用著晚餐。

在她旁邊三米的地方支著一個小餐桌,上面擺著進口的貓糧和貓罐頭。

陳漫水不想吃貓咪的飯,覺得自己一個人類吃起來怪怪的,於是在腦海裏戳了戳小黑貓:“給你準備的食物,吃不吃?”

小黑貓正抱著一大團陰氣呼呼大睡,被她戳醒後看了眼小餐桌,三秒後,低頭看著前肢抱著的陰氣。

“喵!”

陳漫水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它,想了想,和優雅吃著貓罐頭的女神咪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們先不去伏海別墅了,去清海精神病院,只要找到大胖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了,你有沒有意見?”

小黑貓沒意見,吃飽喝足後美滋滋地縮回意識深處,抱著陰氣吸。

重新制定好計劃的陳漫水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隔壁的動靜。

幾分鐘後,她失望地抖抖耳朵,一整天了,還沒回來,李蒼雲是確診成精神病被扣下來了嗎?

她蹲坐在沙發上,看著樓觀河吃完飯將餐桌收拾幹凈後,去了浴室。

隨著浴室門被輕輕帶上,陳漫水看向不知道是不是忘記關的,通向陽臺的玻璃門。

機會!

明亮的客廳內,小小的黑貓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動作敏捷地從陽臺竄出去,踩著各種凸起飛快的下到樓底,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留下孤零零的陳漫水在夜色中獨自淩亂。

所以,為什麽小貓跑了她卻留在了客廳?

她擡起腳步,試圖追上跑的遠遠的小黑貓,在飄向陽臺時,無形的拉扯力從腰間傳來。

周圍的場景在快速後退,她穿過暖木色的門狠狠摔在地上。

不疼,就是有點暈。

陳漫水睜開眼,濺起的水珠穿過凝實到三分之二的身體落在瓷磚上。

她仰躺在地板上,楞楞地看著上方不斷噴濺的水珠和男人精壯的身體。

水珠順著他深邃的眉眼滑落,順著隆起的胸肌滑下,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大腦被眼前的一幕沖擊到一片空白。

隔著稀薄的水霧,她和那雙驟然睜開的平靜淡然的眼眸對視。

【作者有話說】

【】裏面的內容是七年前真實發生過的,後面又夢到車禍是樓觀河做的手腳喲[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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