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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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情動4
李玉宣端起茶盞，卻不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杯沿，語氣幽幽，“只是沖喜的法子，兒臣是不信的。前些日子府裏剛死了兩個侍妾，都是夜裏暴斃，說是染了邪祟。兒臣怕崔小姐嬌貴，受不住這府裏的……陰氣。”
他說“陰氣”二字時，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崔婉盈，那眼神陰惻惻的，看得那少女臉色煞白，下意識往父親身後縮了縮。
靖王氣得把手裏的鐵膽捏得咯吱作響，卻又不好當場發作。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李玉宣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還時不時拋出兩句讓人細思極恐的話，把一場相親宴攪得像是在辦喪事。
送走崔家父女時，崔遠道的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靖王站在廊下，冷冷地看著李玉宣：“你是故意的。”
“父王冤枉兒臣了。”李玉宣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臉上的虛弱瞬間收斂，只剩下一片冷漠，“崔家是墻頭草，風吹兩邊倒。父王若是真想拉攏他們，不如直接許諾事成之後給個宰相之位，何必搭上兒臣的婚事？”
“混賬！”靖王揚手就要打。
李玉宣不躲不閃，只是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懼意：“父王若是打壞了兒臣這張臉，下次再去騙別家姑娘，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靖王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恨恨地甩下：“滾回你的聽雨軒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李玉宣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的冷漠瞬間崩塌，他腳步飛快，甚至顧不上儀態，幾乎是小跑著往回趕。
太久了。
離開阮牧太久了。
心慌意亂的感覺像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
他掏出阮牧給他的帕子用力聞了聞，還是覺得自己身上沾滿了別人的味道，那種脂粉味讓他作嘔。
回到聽雨軒，他一把推開房門。
屋內很安靜，炭盆燒得正旺。阮牧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靠在床頭，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聽到動靜，阮牧轉過頭。
還沒等他開口，一團紅影就撲了過來。
李玉宣連鞋都沒脫，直接沖上床，一把抱住阮牧的腰，把臉死死埋進他的胸口，用力地蹭著。
“怎麽了？”阮牧被他撞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護住他的後腦勺，“火燒屁股了？”
“臟死了。”李玉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們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阮牧，我難受。”
阮牧聞了聞，李玉宣身上確實沾了些脂粉氣，混雜著外面帶來的寒意。
“難受就去洗。”阮牧推了推他。
“不洗。”李玉宣抱得更緊，“你幫我蹭掉。只要你的味道。”
他擡起頭，那雙桃花眼裏水光瀲灩，眼尾泛著紅，像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抓著阮牧的手，按在自己臉上，近乎貪婪地嗅著阮牧掌心的味道。
“她好看嗎？”阮牧忽然問。
李玉宣一楞：“誰？”
“就……”
阮牧心情覆雜，感覺自己有些多嘴了，別扭的胡亂抓了下頭發。
李玉宣盯著他，“是不是有人跟你說，她長得好看，家世又好。你是不是覺得我該娶她？”
阮牧看著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心裏那點莫名的煩躁忽然就散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沒見著，不知道她好不好看。”阮牧實話實說，“不過想來應該沒你好看。”
李玉宣楞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卻又拼命壓著：“真的？”
“真的。”阮牧反手扣住李玉宣的後頸，拇指在他頸側的動脈上輕輕摩挲，“再說了，你不是說了麽，這府裏陰氣重，別禍害人家姑娘。”
李玉宣眼睛一亮：“你知道？”
“外面的下人都是大嗓門，在門口議論，我在屋裏都聽見了。”
阮牧嗤笑一聲，“說自己不行就不行，還要編排鬼神，出息。”
“我就是不行。”李玉宣把腿擠進阮牧兩腿之間，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像塊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我對別人都不行，只對你行。”
阮牧被他這沒羞沒臊的話弄得臉一紅，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閉嘴。”
李玉宣挨了打也不惱，反而更興奮了。
他湊過去，在阮牧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後一路往下，親吻他的喉結、鎖骨，手也不老實地去解阮牧的衣帶。
“阮牧。”他含糊不清地喊著。
“幹嘛？”
“我把崔家推了。”李玉宣擡起頭，眼神認真得有些嚇人，“父王肯定會生氣，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但我很高興。”
“我只有你了。”他說，“你也只能有我。要是哪天父王真的逼我娶妻，我就把喜堂燒了，然後帶著你一起死。我們做一對鬼夫妻，好不好？”
阮牧看著他眼底那瘋狂又脆弱的光，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漲。
他知道李玉宣不是在開玩笑。
這人骨子裏，愛一個人就要把那人連皮帶骨吞下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可奇怪的是，阮牧竟然不覺得害怕。
他甚至覺得，若是真有那麽一天，只要他娘不會因病受累，他自己陪著這瘋子一起死，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
“死什麽死。”阮牧罵了一句，手上卻用了力，一把將李玉宣按進懷裏，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老子還沒活夠呢。”
吻很兇，帶著點懲罰的意味，磕破了李玉宣的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李玉宣先是一楞，隨即熱烈地回應起來。
他緊緊攀著阮牧的肩膀，在這個充滿藥味和血腥味的吻裏，在這個四面楚歌的靖王府裏，汲取著唯一的溫暖。
窗外風凜冽，屋內紅燭搖曳。
阮牧的手探進李玉宣緋紅的錦袍裏，摸到了那滾燙的肌膚。
“李玉宣。”他在喘息的間隙喊了一聲。
“嗯？”李玉宣眼神迷離，臉頰潮紅。
“這衣服……”阮牧頓了頓，聲音有些啞，“挺好看的。以後別穿給別人看。”
李玉宣呆了呆，隨即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像是煙花炸開。
他把頭埋進阮牧頸窩，發出一陣低低的、愉悅至極的笑聲。
“好。”他聲音黏糊糊的，帶著無盡的眷戀，“只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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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陰氣”二字時，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崔婉盈，那眼神陰惻惻的，看得那少女臉色煞白，下意識往父親身後縮了縮。
靖王氣得把手裏的鐵膽捏得咯吱作響，卻又不好當場發作。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李玉宣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還時不時拋出兩句讓人細思極恐的話，把一場相親宴攪得像是在辦喪事。
送走崔家父女時，崔遠道的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靖王站在廊下，冷冷地看著李玉宣：“你是故意的。”
“父王冤枉兒臣了。”李玉宣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臉上的虛弱瞬間收斂，只剩下一片冷漠，“崔家是墻頭草，風吹兩邊倒。父王若是真想拉攏他們，不如直接許諾事成之後給個宰相之位，何必搭上兒臣的婚事？”
“混賬！”靖王揚手就要打。
李玉宣不躲不閃，只是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懼意：“父王若是打壞了兒臣這張臉，下次再去騙別家姑娘，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靖王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恨恨地甩下：“滾回你的聽雨軒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李玉宣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的冷漠瞬間崩塌，他腳步飛快，甚至顧不上儀態，幾乎是小跑著往回趕。
太久了。
離開阮牧太久了。
心慌意亂的感覺像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
他掏出阮牧給他的帕子用力聞了聞，還是覺得自己身上沾滿了別人的味道，那種脂粉味讓他作嘔。
回到聽雨軒，他一把推開房門。
屋內很安靜，炭盆燒得正旺。阮牧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靠在床頭，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聽到動靜，阮牧轉過頭。
還沒等他開口，一團紅影就撲了過來。
李玉宣連鞋都沒脫，直接沖上床，一把抱住阮牧的腰，把臉死死埋進他的胸口，用力地蹭著。
“怎麽了？”阮牧被他撞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護住他的後腦勺，“火燒屁股了？”
“臟死了。”李玉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們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阮牧，我難受。”
阮牧聞了聞，李玉宣身上確實沾了些脂粉氣，混雜著外面帶來的寒意。
“難受就去洗。”阮牧推了推他。
“不洗。”李玉宣抱得更緊，“你幫我蹭掉。只要你的味道。”
他擡起頭，那雙桃花眼裏水光瀲灩，眼尾泛著紅，像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抓著阮牧的手，按在自己臉上，近乎貪婪地嗅著阮牧掌心的味道。
“她好看嗎？”阮牧忽然問。
李玉宣一楞：“誰？”
“就……”
阮牧心情覆雜，感覺自己有些多嘴了，別扭的胡亂抓了下頭發。
李玉宣盯著他，“是不是有人跟你說，她長得好看，家世又好。你是不是覺得我該娶她？”
阮牧看著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心裏那點莫名的煩躁忽然就散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沒見著，不知道她好不好看。”阮牧實話實說，“不過想來應該沒你好看。”
李玉宣楞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卻又拼命壓著：“真的？”
“真的。”阮牧反手扣住李玉宣的後頸，拇指在他頸側的動脈上輕輕摩挲，“再說了，你不是說了麽，這府裏陰氣重，別禍害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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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下人都是大嗓門，在門口議論，我在屋裏都聽見了。”
阮牧嗤笑一聲，“說自己不行就不行，還要編排鬼神，出息。”
“我就是不行。”李玉宣把腿擠進阮牧兩腿之間，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像塊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我對別人都不行，只對你行。”
阮牧被他這沒羞沒臊的話弄得臉一紅，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閉嘴。”
李玉宣挨了打也不惱，反而更興奮了。
他湊過去，在阮牧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後一路往下，親吻他的喉結、鎖骨，手也不老實地去解阮牧的衣帶。
“阮牧。”他含糊不清地喊著。
“幹嘛？”
“我把崔家推了。”李玉宣擡起頭，眼神認真得有些嚇人，“父王肯定會生氣，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但我很高興。”
“我只有你了。”他說，“你也只能有我。要是哪天父王真的逼我娶妻，我就把喜堂燒了，然後帶著你一起死。我們做一對鬼夫妻，好不好？”
阮牧看著他眼底那瘋狂又脆弱的光，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漲。
他知道李玉宣不是在開玩笑。
這人骨子裏，愛一個人就要把那人連皮帶骨吞下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可奇怪的是，阮牧竟然不覺得害怕。
他甚至覺得，若是真有那麽一天，只要他娘不會因病受累，他自己陪著這瘋子一起死，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
“死什麽死。”阮牧罵了一句，手上卻用了力，一把將李玉宣按進懷裏，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老子還沒活夠呢。”
吻很兇，帶著點懲罰的意味，磕破了李玉宣的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李玉宣先是一楞，隨即熱烈地回應起來。
他緊緊攀著阮牧的肩膀，在這個充滿藥味和血腥味的吻裏，在這個四面楚歌的靖王府裏，汲取著唯一的溫暖。
窗外風凜冽，屋內紅燭搖曳。
阮牧的手探進李玉宣緋紅的錦袍裏，摸到了那滾燙的肌膚。
“李玉宣。”他在喘息的間隙喊了一聲。
“嗯？”李玉宣眼神迷離，臉頰潮紅。
“這衣服……”阮牧頓了頓，聲音有些啞，“挺好看的。以後別穿給別人看。”
李玉宣呆了呆，隨即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像是煙花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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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聲音黏糊糊的，帶著無盡的眷戀，“只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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