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尋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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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尋安，過來
上一章改了，嗚嗚嗚嗚
後面涉及到的劇情，需要一些伏筆，把上一章的內容改掉了。
昨天沒更，今天的三章字數比較多，把昨天的給補上。
前方遙遙出沒。
……
天牢。
尋安是被一盆冷水給潑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尤其是胸口被烙鐵燙傷的地方，火燒火燎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想罵娘。
“醒了？”牢頭拎著空木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醒了就趕緊起來，趙公公讓你過去一趟。”
尋安趴在濕冷的稻草上，動了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不去，”他把臉埋進稻草裏，聲音悶悶的，“讓他自己滾過來。”
牢頭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嘿，你小子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還敢跟趙公公拿喬？”
“我告訴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兩個獄卒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把尋安從地上架起來。
“別碰我！”尋安啞著嗓子吼了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自己撐著墻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自己會走。”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白色的囚衣，此刻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布滿了血汙和泥水，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一瘸一拐地跟著獄卒往外走，每走一步，背上的傷口就跟衣服摩擦一次，疼得他直抽冷氣。
謝清淮，也不知道出宮了沒有。
他心裏正琢磨，人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
趙高正悠閑地喝著茶，看見尋安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皮擡了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喲，骨頭還挺硬的嘛。”
他放下茶杯，捏著蘭花指，慢悠悠地說道，“咱家這天牢裏的十八般武藝，你這才嘗了個開頭呢，就受不住了？”
尋安靠在門框上，懶得搭理他。
“王爺……出宮了嗎？”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啞聲問道。
趙高一楞，隨即嗤笑出聲：“你還真是個犟種。咱家告訴你也無妨，七王爺他啊，早就出宮了。”
尋安的心，倏地一下落回了肚子裏。
出宮了就好。
“不過，”
趙高話鋒一轉，惡意滿滿地欣賞著尋安臉上那瞬間亮起來的神采，
“咱家勸你啊，還是別抱什麽希望了。你猜猜，王爺出宮後，是先回王府給你求情呢，還是先去逍遙快活了？”
“咱家聽說啊，京城最有名的那家‘醉春風’，昨兒晚上新來了個頭牌，那叫一個水靈……”
尋安沒等他說完，突然笑了。
他一笑，就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卻亮得驚人。
“他要是真去了醉春風，”尋安看著趙高，一字一頓地說，“那我可就太謝謝你了。”
趙高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見到趙高，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公公！公公不好了！陛、陛下下旨，把這小子給放了！”
“什麽？！”趙高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
尋安也懵了。
放了？
就這麽……放了？
皇帝轉性了？
還不等他想明白，一個熟悉到讓他骨頭發酸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
“人呢？”
那聲音冷得像冰，還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尋安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過頭，就看到謝清淮站在牢房門口的陰影裏。
他一身濕透的常服，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謝清淮看著渾身血跡的尋安，握緊了拳，努力呼出幾口氣後，伸出手：“尋安，過來。來我這裏。”
尋安看著他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因為浸了太久的雨水而顯得有些浮白。
他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下一秒，謝清淮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拉進了懷裏。
“唔……”
尋安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謝清淮堅硬的胸膛上，撞得他鼻子發酸。謝清淮的衣服濕透了，冰冷的濕氣透過單薄的衣裳，尋安瞬間打了個激靈。
“您怎麽搞成這樣了？冷不冷？”
“誰準你這麽做的？”謝清淮的下巴抵在尋安的發頂，聲音從胸腔裏震動出來，又冷又啞，“誰給你的膽子？”
尋安還沒來得及回答，謝清淮已經松開了他，轉而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啊！”尋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謝清淮的脖子。
謝清淮抱著他，轉身就往外走，直到快要消失在甬道盡頭，一個冷得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才飄了過來。
“這筆賬，本王記下了。”
趙高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
天牢外，宋鑫和明月早已備好了馬車，焦急地等在雨裏。
當看到謝清淮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出來時，宋鑫眼圈瞬間就紅了。
“安子！”
謝清淮一言不發，踩著腳凳，抱著尋安徑直上了馬車。
“回府！”
“是！”
宋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馬鞭一甩，馬車在雨幕中疾馳而去。
車廂裏，謝清淮小心翼翼地將尋安放在鋪著厚厚軟墊的座位上，讓他靠著車壁。
從旁邊的暗格裏拿出幹凈的布巾，一點點擦拭著尋安臉上的血汙和泥水。
尋安靠在那裏，半瞇著眼睛，渾身疼得像散了架。他看著謝清淮蒼白的臉和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那點劫後餘生的後怕，竟然慢慢散去了。
“王爺……”他笑，“你看，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謝清淮擦拭他臉頰的手猛地一頓，擡眼死死地盯著尋安。
那眼神裏翻湧的情緒太過覆雜，有心疼，還有一絲後怕。
“蠢死了。”
謝清淮聲音啞得厲害，他丟開布巾，一把將尋安扯過來，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裏。
“唔……疼疼疼！”尋安被他勒得差點斷氣，背上的傷口被他的衣服一磨，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王爺……你輕點……要死了……”
謝清淮的身子僵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力道，但依舊保持著將他圈在懷裏的姿勢。
尋安終於能喘口氣了。他把臉埋在謝清淮冰冷的頸窩裏，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夾雜著雨水和冷香的氣息，悶悶地開口。
“我怎麽蠢……”
“閉嘴。”
“我那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唯一選擇。”尋安小聲嘟囔，像是怕他聽見，又像是故意說給他聽。
謝清淮沒理他，從另一個暗格裏拿出傷藥和紗布。
“衣服脫了。”
尋安一哆嗦，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幹嘛？”
“上藥！我還能幹什麽！幹你嗎？”謝清淮語氣不善。
“不、不用了吧……回府再……”
謝清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讓本王幫你脫，還是自己來？”
尋安慫了。
他磨磨蹭蹭地，一點點把身上那件已經黏在傷口上的破囚衣往下褪。
當染血的布料從背上撕扯下來時，他疼得“嘶”了一聲，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謝清淮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他看著那片原本白皙光潔，此刻卻縱橫交錯、皮開肉綻的後背，還有胸口那塊觸目驚心的烙印，捏著藥瓶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馬車在疾馳，車廂微微搖晃。
謝清淮沈默地用棉簽沾了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尋安的傷口上。
藥膏清涼，緩解了火燒火燎的疼痛。
尋安疼勁兒過去一點之後，又開始不安分。他感覺到謝清淮的身體很僵硬，而且體溫高得不正常。
他悄悄擡起頭，正好看到謝清淮的側臉。
他身上的朝服還是濕的，領口敞開著，露出的裏衣被雨水浸透，隱約能看到底下滲出的暗紅色血跡。
那是……
尋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謝清淮的後背。
謝清淮的身體瞬間繃緊，他猛地抓住了尋安作亂的手。
“別亂動。”
“王爺，”尋安看著他，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你……也受傷了？”
謝清淮很壞，故意說：“跪了一天而已。”
尋安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把臉埋進他的衣袍裏，聲音悶悶的，“我錯了……”
謝清淮挑了下眉：“你知道錯了？”
“嗯。”
“錯哪了？”
“……錯在不該讓你擔心。”
謝清淮冷哼一聲，又仔仔細細地給尋安上好了藥，又用幹凈的紗布一層層包紮好，然後從旁邊的水囊裏倒了杯水，遞到尋安嘴邊。
“喝點水。”
尋安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水，他又被謝清淮重新攬進了懷裏。
謝清淮一手圈著他，一手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回府之後，先把傷養好。”
尋安點點頭，心裏莫名感到一陣安心。
“傷養好了，自己去刑凳上趴著。”謝清淮的聲音很輕，“這次的賬，本王要一筆一筆，慢慢跟你算。”
尋安的脖子縮了縮。
“您可不能不講理啊，如果您出不來，咱們之前拿到的證據就都是廢紙，三王爺和太子肯定會銷……”
就在這時，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外面傳來宋鑫的聲音：“主子，前面有宮裏的人。”
謝清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沈聲問：“何事？”
車外，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是宮裏來的太監。
“咱家奉陛下口諭，特來傳旨。”
又反悔了，來劫人的？
謝清淮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他剛要開口，車簾已經被人從外面掀開。
為首的禁軍將領手捧著聖旨，面無表情地站在車外。
他身後的太監清了清嗓子，尖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境狼煙再起，蠻族犯我邊疆，國難當頭，朕心甚憂。
七王爺謝清淮智勇雙全，堪當大任，特封為撫遠大將軍，即日啟程，掛帥出征，以安北境。
另，影衛尋安，膽大妄為，本應重懲，念其一片護主之心，武藝尚可，特赦其罪，命其隨軍出征，戴罪立功。欽此——”
宋鑫和明月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
而謝清淮猛地擡起頭，一字一頓地問：
“你再說一遍，讓誰，隨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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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牢頭拎著空木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醒了就趕緊起來，趙公公讓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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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兩個獄卒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把尋安從地上架起來。
“別碰我！”尋安啞著嗓子吼了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自己撐著墻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自己會走。”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白色的囚衣，此刻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布滿了血汙和泥水，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一瘸一拐地跟著獄卒往外走，每走一步，背上的傷口就跟衣服摩擦一次，疼得他直抽冷氣。
謝清淮，也不知道出宮了沒有。
他心裏正琢磨，人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
趙高正悠閑地喝著茶，看見尋安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皮擡了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喲，骨頭還挺硬的嘛。”
他放下茶杯，捏著蘭花指，慢悠悠地說道，“咱家這天牢裏的十八般武藝，你這才嘗了個開頭呢，就受不住了？”
尋安靠在門框上，懶得搭理他。
“王爺……出宮了嗎？”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啞聲問道。
趙高一楞，隨即嗤笑出聲：“你還真是個犟種。咱家告訴你也無妨，七王爺他啊，早就出宮了。”
尋安的心，倏地一下落回了肚子裏。
出宮了就好。
“不過，”
趙高話鋒一轉，惡意滿滿地欣賞著尋安臉上那瞬間亮起來的神采，
“咱家勸你啊，還是別抱什麽希望了。你猜猜，王爺出宮後，是先回王府給你求情呢，還是先去逍遙快活了？”
“咱家聽說啊，京城最有名的那家‘醉春風’，昨兒晚上新來了個頭牌，那叫一個水靈……”
尋安沒等他說完，突然笑了。
他一笑，就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卻亮得驚人。
“他要是真去了醉春風，”尋安看著趙高，一字一頓地說，“那我可就太謝謝你了。”
趙高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見到趙高，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公公！公公不好了！陛、陛下下旨，把這小子給放了！”
“什麽？！”趙高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
尋安也懵了。
放了？
就這麽……放了？
皇帝轉性了？
還不等他想明白，一個熟悉到讓他骨頭發酸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
“人呢？”
那聲音冷得像冰，還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尋安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過頭，就看到謝清淮站在牢房門口的陰影裏。
他一身濕透的常服，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謝清淮看著渾身血跡的尋安，握緊了拳，努力呼出幾口氣後，伸出手：“尋安，過來。來我這裏。”
尋安看著他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因為浸了太久的雨水而顯得有些浮白。
他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下一秒，謝清淮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拉進了懷裏。
“唔……”
尋安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謝清淮堅硬的胸膛上，撞得他鼻子發酸。謝清淮的衣服濕透了，冰冷的濕氣透過單薄的衣裳，尋安瞬間打了個激靈。
“您怎麽搞成這樣了？冷不冷？”
“誰準你這麽做的？”謝清淮的下巴抵在尋安的發頂，聲音從胸腔裏震動出來，又冷又啞，“誰給你的膽子？”
尋安還沒來得及回答，謝清淮已經松開了他，轉而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啊！”尋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謝清淮的脖子。
謝清淮抱著他，轉身就往外走，直到快要消失在甬道盡頭，一個冷得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才飄了過來。
“這筆賬，本王記下了。”
趙高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
天牢外，宋鑫和明月早已備好了馬車，焦急地等在雨裏。
當看到謝清淮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出來時，宋鑫眼圈瞬間就紅了。
“安子！”
謝清淮一言不發，踩著腳凳，抱著尋安徑直上了馬車。
“回府！”
“是！”
宋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馬鞭一甩，馬車在雨幕中疾馳而去。
車廂裏，謝清淮小心翼翼地將尋安放在鋪著厚厚軟墊的座位上，讓他靠著車壁。
從旁邊的暗格裏拿出幹凈的布巾，一點點擦拭著尋安臉上的血汙和泥水。
尋安靠在那裏，半瞇著眼睛，渾身疼得像散了架。他看著謝清淮蒼白的臉和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那點劫後餘生的後怕，竟然慢慢散去了。
“王爺……”他笑，“你看，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謝清淮擦拭他臉頰的手猛地一頓，擡眼死死地盯著尋安。
那眼神裏翻湧的情緒太過覆雜，有心疼，還有一絲後怕。
“蠢死了。”
謝清淮聲音啞得厲害，他丟開布巾，一把將尋安扯過來，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裏。
“唔……疼疼疼！”尋安被他勒得差點斷氣，背上的傷口被他的衣服一磨，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王爺……你輕點……要死了……”
謝清淮的身子僵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力道，但依舊保持著將他圈在懷裏的姿勢。
尋安終於能喘口氣了。他把臉埋在謝清淮冰冷的頸窩裏，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夾雜著雨水和冷香的氣息，悶悶地開口。
“我怎麽蠢……”
“閉嘴。”
“我那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唯一選擇。”尋安小聲嘟囔，像是怕他聽見，又像是故意說給他聽。
謝清淮沒理他，從另一個暗格裏拿出傷藥和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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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安一哆嗦，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幹嘛？”
“上藥！我還能幹什麽！幹你嗎？”謝清淮語氣不善。
“不、不用了吧……回府再……”
謝清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讓本王幫你脫，還是自己來？”
尋安慫了。
他磨磨蹭蹭地，一點點把身上那件已經黏在傷口上的破囚衣往下褪。
當染血的布料從背上撕扯下來時，他疼得“嘶”了一聲，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謝清淮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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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疾馳，車廂微微搖晃。
謝清淮沈默地用棉簽沾了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尋安的傷口上。
藥膏清涼，緩解了火燒火燎的疼痛。
尋安疼勁兒過去一點之後，又開始不安分。他感覺到謝清淮的身體很僵硬，而且體溫高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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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淮的身體瞬間繃緊，他猛地抓住了尋安作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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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尋安看著他，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你……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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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淮冷哼一聲，又仔仔細細地給尋安上好了藥，又用幹凈的紗布一層層包紮好，然後從旁邊的水囊裏倒了杯水，遞到尋安嘴邊。
“喝點水。”
尋安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水，他又被謝清淮重新攬進了懷裏。
謝清淮一手圈著他，一手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回府之後，先把傷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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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養好了，自己去刑凳上趴著。”謝清淮的聲音很輕，“這次的賬，本王要一筆一筆，慢慢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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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不能不講理啊，如果您出不來，咱們之前拿到的證據就都是廢紙，三王爺和太子肯定會銷……”
就在這時，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外面傳來宋鑫的聲音：“主子，前面有宮裏的人。”
謝清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沈聲問：“何事？”
車外，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是宮裏來的太監。
“咱家奉陛下口諭，特來傳旨。”
又反悔了，來劫人的？
謝清淮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他剛要開口，車簾已經被人從外面掀開。
為首的禁軍將領手捧著聖旨，面無表情地站在車外。
他身後的太監清了清嗓子，尖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境狼煙再起，蠻族犯我邊疆，國難當頭，朕心甚憂。
七王爺謝清淮智勇雙全，堪當大任，特封為撫遠大將軍，即日啟程，掛帥出征，以安北境。
另，影衛尋安，膽大妄為，本應重懲，念其一片護主之心，武藝尚可，特赦其罪，命其隨軍出征，戴罪立功。欽此——”
宋鑫和明月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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