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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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死不休
背上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謝清淮那股熟悉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低氣壓，讓尋安瞬間頭皮發麻。
完了。
這是尋安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謝清淮一步一步走進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敢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瞟他的小東西。
“轉過來。”謝清淮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尋安不動，反而往床裏面縮了縮，小聲地討價還價：“主子……我疼……”
“我讓你轉過來。”
那聲音裏的寒意，讓尋安不敢再耍花樣。
他認命地閉了閉眼，咬著牙用胳膊撐著床，一點一點把自己翻了個身，重新趴好，將那片慘不忍睹的後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謝清淮的眼前。
浸透了藥膏的紗布根本遮不住那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珠，皮肉翻卷，青紫交加，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際，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謝清淮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心臟在膨脹後迅速縮進，他無法呼吸，這一年謝清淮還不足二十歲，除去克制偏執外，對待感情可以說是青澀。
可就在這一刻，他看到尋安這份鬼樣子躺在這裏，真的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裏。
尋安感覺到那股帶著殺氣的視線在自己背上逡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斥責沒有落下，反而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架勢，難不成還要打？
“主子！”尋安急了，也顧不上疼，猛地一下翻過身來，仰面躺著，一把扯住謝清淮的衣袖，可憐巴巴地仰著臉看他，“主子，我今天真的好疼了，今天扛不住了，你想打我，明天再打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外衣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眼睛眨巴眨巴，企圖用美色蒙混過關。
這是他兩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只要他一示弱，一撒嬌，謝清淮多半就沒轍了。
然而今天的謝清淮，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看著尋安那張故作可憐的小臉，眼神暗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謝清淮反手抓住尋安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人從床上拽了起來，按在了自己懷裏。
緊接著，尋安就感覺腰帶一松。
“主子你……”
尋安話沒說完，就被謝清淮掐著腰，順勢壓倒在了床上。
尋安悶哼了一聲，忍著背上的劇痛，由著謝清淮發洩似的動作，不知今天的主子怎麽這麽奇怪？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一道寒光。
謝清淮抽出腰間的匕首，那匕首鋒利無比，是謝清淮從不離身的防身之物。
尋安的瞳孔驟然緊縮，他以為謝清淮氣瘋了，要用刀子教訓他。
“主子！別……”
他的話音未落，就看見謝清淮握著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空著的左手手掌上，重重劃下了一道口子！
“嘶——”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一滴，兩滴，滾燙的血珠滴落在尋安蒼白的臉頰上。
尋安呆呆地看著謝清淮，那種近乎癲狂的痛苦神情，讓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兩天沒睡。”
謝清淮聲音沙啞得厲害，一邊橫沖直撞，一邊用那只流著血的手，緩緩撫上尋安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脖頸上。
“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血腥味瞬間籠罩了尋安的口鼻。
那只手收攏，掐住了他脆弱的脖子。
“我打你，罰你，都只能是因為你犯了錯，因為你不聽話，因為你是我的人。”謝清淮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身下的人，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能是因為別人！更不能是為了給別人一個交代！”
他俯下身，滾燙的額頭抵著尋安冰涼的額頭，眼神瘋狂而痛苦。
“在圍場，因為太子，打了你一巴掌……”
“是我錯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掐著尋安脖子的手猛地收緊，眼神陰鷙，“你別想著再幫我擔什麽事，老老實實待在我身後，聽見沒有！”
尋安被他掐得幾乎喘不過氣，背上的疼，身上的疼，混雜著脖子上的窒息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可他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說他錯了……
謝清淮永遠高高在上，謝清淮永遠沒錯，現在竟然對他說，他錯了。
就因為打了他一巴掌？
為了別人打自己，這句話本就是尋安撒嬌時的借口和玩笑話，血順著脖子往下流，又熱又癢，尋安有些迷迷糊糊的想，以前怎麽沒發現謝清淮這麽瘋？
不……
謝清淮似乎一直這麽瘋。
為了讓他重活一次，做了比劃自己一刀瘋千百倍的事情。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尋安的眼角滑落，混著謝清淮滴落的血，在他臉上沖刷出一道狼狽的痕跡。
謝清淮看到尋安哭，手上力道不自覺松了些，是後悔了還是害怕了？
莫名的恐慌和不安席卷而來，“哭什麽？”
他俯下身，聲音陰惻惻的，“後悔了？還是怕我了？”
尋安被掐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兒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謝清淮卻像是沒看見，自顧自地說：“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先吻了我。”
“你求我要你。”
“你說你要記一輩子。”
謝清淮每說一句，掐著尋安脖子的手就收緊一分，眼神裏的瘋狂就更盛一分。
“是你先的，尋安。”
他死死地盯著尋安的眼睛，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烙印進對方的瞳孔裏。
“所以，如果你以後……喜歡上了別人……”
“想著要離開我……”
“那我們就一起去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清淮不再給尋安任何反應的機會，他松開掐著尋安脖子的手，轉而捧住他的臉，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充滿了血腥味、淚水的鹹澀，以及兩人糾纏了兩世、至死方休的瘋狂愛意。
尋安在窒息般的吻中，放棄了所有的掙紮。
他緩緩地擡起被綁在刑架上時磨破了皮的手，緊緊地抱住了這個正在發瘋的人。
疼。
原來，他們就已經被綁在了一起。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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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尋安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謝清淮一步一步走進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敢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瞟他的小東西。
“轉過來。”謝清淮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尋安不動，反而往床裏面縮了縮，小聲地討價還價：“主子……我疼……”
“我讓你轉過來。”
那聲音裏的寒意，讓尋安不敢再耍花樣。
他認命地閉了閉眼，咬著牙用胳膊撐著床，一點一點把自己翻了個身，重新趴好，將那片慘不忍睹的後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謝清淮的眼前。
浸透了藥膏的紗布根本遮不住那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珠，皮肉翻卷，青紫交加，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際，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謝清淮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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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一刻，他看到尋安這份鬼樣子躺在這裏，真的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裏。
尋安感覺到那股帶著殺氣的視線在自己背上逡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斥責沒有落下，反而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架勢，難不成還要打？
“主子！”尋安急了，也顧不上疼，猛地一下翻過身來，仰面躺著，一把扯住謝清淮的衣袖，可憐巴巴地仰著臉看他，“主子，我今天真的好疼了，今天扛不住了，你想打我，明天再打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外衣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眼睛眨巴眨巴，企圖用美色蒙混過關。
這是他兩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只要他一示弱，一撒嬌，謝清淮多半就沒轍了。
然而今天的謝清淮，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看著尋安那張故作可憐的小臉，眼神暗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謝清淮反手抓住尋安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人從床上拽了起來，按在了自己懷裏。
緊接著，尋安就感覺腰帶一松。
“主子你……”
尋安話沒說完，就被謝清淮掐著腰，順勢壓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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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一道寒光。
謝清淮抽出腰間的匕首，那匕首鋒利無比，是謝清淮從不離身的防身之物。
尋安的瞳孔驟然緊縮，他以為謝清淮氣瘋了，要用刀子教訓他。
“主子！別……”
他的話音未落，就看見謝清淮握著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空著的左手手掌上，重重劃下了一道口子！
“嘶——”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一滴，兩滴，滾燙的血珠滴落在尋安蒼白的臉頰上。
尋安呆呆地看著謝清淮，那種近乎癲狂的痛苦神情，讓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兩天沒睡。”
謝清淮聲音沙啞得厲害，一邊橫沖直撞，一邊用那只流著血的手，緩緩撫上尋安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脖頸上。
“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血腥味瞬間籠罩了尋安的口鼻。
那只手收攏，掐住了他脆弱的脖子。
“我打你，罰你，都只能是因為你犯了錯，因為你不聽話，因為你是我的人。”謝清淮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身下的人，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能是因為別人！更不能是為了給別人一個交代！”
他俯下身，滾燙的額頭抵著尋安冰涼的額頭，眼神瘋狂而痛苦。
“在圍場，因為太子，打了你一巴掌……”
“是我錯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掐著尋安脖子的手猛地收緊，眼神陰鷙，“你別想著再幫我擔什麽事，老老實實待在我身後，聽見沒有！”
尋安被他掐得幾乎喘不過氣，背上的疼，身上的疼，混雜著脖子上的窒息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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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打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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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聲音陰惻惻的，“後悔了？還是怕我了？”
尋安被掐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兒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謝清淮卻像是沒看見，自顧自地說：“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先吻了我。”
“你求我要你。”
“你說你要記一輩子。”
謝清淮每說一句，掐著尋安脖子的手就收緊一分，眼神裏的瘋狂就更盛一分。
“是你先的，尋安。”
他死死地盯著尋安的眼睛，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烙印進對方的瞳孔裏。
“所以，如果你以後……喜歡上了別人……”
“想著要離開我……”
“那我們就一起去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清淮不再給尋安任何反應的機會，他松開掐著尋安脖子的手，轉而捧住他的臉，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充滿了血腥味、淚水的鹹澀，以及兩人糾纏了兩世、至死方休的瘋狂愛意。
尋安在窒息般的吻中，放棄了所有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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