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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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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答應我,以後都這樣穿行嗎?”◎

許流年從洗手間出來, 到走廊上靠著墻假裝談公事跟他打電話。

“你怎麽想的,也不研究股市,就喜歡買, 掙錢全靠運氣嗎?”李黯是真的想知道。

許流年長嘆口氣,“上班閑的唄。”

“你試試給你一天十二個小時鎖在工位上天天盯電腦改數據,偶爾放放風上個廁所,周圍同事都是老熟人,八卦都少得可憐, 生活沒有一點激情。”

“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股市, 是我感受人間愛恨糾葛的小世界, 你懂不懂?”

“上班的時候看綠了五個點心情很好是嗎?”他問。

“我很心痛。”許流年被戳中痛處, “但是沒關系, 人生不是在被套就是解套, 遲早能回本!”

“回本是沒什麽問題……”

“你不要打擊我的興趣愛好, 人家有研究的,百萬以上資金的投資者虧錢的很少,以我的運氣, 應該不至於那麽差。”

因為本錢夠多, 所以就算她瞎折騰, 整體上來看是不會虧很多的。

開超市的好處就是這樣。

純給自己找事幹。

“行吧,這只股給你消遣, 想再補倉等你下個月發工資,不然被我發現動了賬戶的錢,不管你回沒回本,我看見就給你清掉。”

這是最後通牒。

也是唯一能制住許流年的辦法。

“……才一只股怎麽夠我玩。”

“玩點別的吧。”

“比如?你嗎?”她嘴快, 下意識就接上了。

那邊沈默半晌, “你想怎麽玩?”

許流年聽得耳朵發燒, 在原地轉圈圈緩解情緒,然後就看見不遠處那個常年在走廊跟女朋友煲電話粥的小夥,兩人猝不及防對上視線。

許流年一下子就尷尬了。

趕緊扭頭背對著別人,繼續跟李黯聊天:“我開玩笑的,你看你怎麽還當真了呢。”

“許流年,做人要說到做到。”

“什麽小學生發言,你出來找個班上看你還做不做到,哼。”

“還是找點別的事幹吧,比賠錢好。”他繼續勸。

“吃吃喝喝也是要花錢的,不如在股市搏一把。”

這是什麽賭狗發言。

“植物呢?不玩了?”

“啊……”

她搬到唐玨家後不需要自己照顧植物,寶貝們都放在他家豪華大平層還有他親自照護,許流年一點都不擔心,但是同樣的,她把寶貝們都忘到一邊了。

秋天,正是入苗的好季節啊!

“那你家能讓我養嗎?”

“小苗賣出去空出的地方你可以規劃,還有需要的話,往熱植墻塞一下,或者賣點重覆品種騰空間,你看著辦。”同樣是花錢,他寧願她把錢花在這些東西上。

畢竟看著人在自己專業領域踏入深坑是真的很難受。

“你說的哦。”許流年打著電話手裏沒事幹就用手指戳著墻壁,發現上邊已經被人戳出一個小坑,再看旁邊,也有不少坑坑窪窪,順著坑坑窪窪,她再次看見了電話粥小夥。

謔,這小子真不白打電話啊,還幹起工程了。

“那我直接買到你家,你記得幫忙拿快遞~”

“快遞會有管家幫忙送貨上門。”

“……我恨你們有錢人,掛了,我得上班。”許流年憤憤掛了電話。

她什麽時候才能買下大平層啊。

區區六百萬,她五十歲之前能住上嗎?

哎。

許流年回到工位上,繼續糾正數據錯誤,摸魚的間隙買了一堆堇蘭。

堇蘭是適合室內養的光照需求低的植物,不需要補光燈,放在窗邊就足夠開花,而且一般植株都比較小,不占地方,花朵顏色豐富,大花小花都有,配色是一絕。

堇蘭的葉子一般,沒什麽觀賞性,花朵是類似喇叭花的形狀,但整體是毛茸茸的,顏色格外鮮艷,是一般花朵很難擁有的配色,比如白底玫紅暈染加上黑色斑點,或者是五個花瓣上兩片純白邊緣帶紫色網格,下三片深紫色帶白色網格花紋,還有網紅爆款的珍珠,紫色褶皺花邊,底色是嫩嫩的鵝黃,從花心還延伸出紫色條紋。

許流年一口氣買了十三個品種,她不喜歡買重覆品種,所以一個品種只買一顆,打算如果沒養活到時候再補就行。

逛完堇蘭,許流年又去看其他蘭花。

其實萬代蘭她也想買,但是她喜歡的品種又很貴,尤其是那些泰國的品種,她之前也是炒股掙了錢或者發了獎金才會買,今天想著之前賣小苗也掙了錢,幹脆大方一回,連帶著以前她種草的卡特蘭貴貨什麽三文魚婆婆之類的,統統拿下。

付完款身心舒暢。

哎呀,好期待開箱。

上班都更有勁了呢。

牛馬加班到晚九點,許流年摸黑回家在路邊小攤買了份麻辣燙,順便問問唐玨吃不吃。

唐玨點了菜,她就給她也帶了一份。

等餐的間隙,許流年拍了張麻辣燙攤照片發給李黯。

這個點,少爺還在外邊接客。

哦不,是商務晚宴。

她以為自己天天早九晚九就夠慘了,沒想到李黯打起工來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永遠在路上。

聽他說平時幹得最多的除了開會就是吃飯。

雖然吃的都是死貴死貴的餐廳,但是他覺得味道都很一般。

大概是環境影響了胃口。

他沒回消息,估計是在忙吧。

許流年收了手機,帶著兩份麻辣燙回家。

每次加班回家不吃點東西她就覺得委屈,畢竟多幹了四小時的活兒,再不吃點好吃的這日子還怎麽過啊。

慶幸的是,她還記著減肥,沒有喝飲料。

第二天周四,許流年早起就頭暈。

心累。

等上了一天的班,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她已經沒力氣折騰了。

沈青青請了假,沒人陪她八卦,小零食也沒人分享,上班搭子的離開簡直就是抽走她最後一絲精氣,整個人癱在工位上了無生趣。

這種感覺,好像是姨媽來之前的預兆。

許流年拿起手機給李黯發消息。

平生最恨織布機:今天能不去滑雪嗎?

平生最恨織布機:有沒有安靜點的項目?

平生最恨織布機:我萎了。

李黯:那來我家?

平生最恨織布機:幹啥?

李黯:植物。

李黯:對眼睛好。

平生最恨織布機:可是它們跟我的股票一樣綠。

沒錯,她選的那只股票今天又跌了一個點。

誰能想到一個陰跌了半個月的票還能繼續跌呢?

李黯:嫌棄?

平生最恨織布機:沒有,我今天沒開車來公司,下班你來接我嗎?

李黯:嗯,我四點就沒事了。

他好有規劃,許流年感慨。

好像每次他們見面,都是他將就自己的時間。

少爺真辛苦啊。

許流年打起精神把工作收了尾,又去查資料做旅行計劃,五點準時關電腦拎包下班。

今天早起就心情不佳,導致她都沒心思化妝。

最近氣溫也很奇怪,陰濕濕的又開始下雨,哦不,與其說是下雨,不如說是噴霧,細細的雨霧,感覺給全城都上了加濕器,天空也是陰沈沈的。

出電梯時許流年提前攏好了衣服,避免吹冷風。

她感覺自己今天免疫力有點低,萬一被吹感冒就完了。

牛馬再感冒那就真的很命苦了。

她在家的時候沒有恒溫系統,所以家裏溫度跟室外溫度差不了太多,她也更能預判每天出門穿啥,但是在唐玨家,她在家都是長袖睡衣還有點熱,需要出門的話就套件厚外套就行,反正也不會在室外呆很長時間。

但是公司裏溫度又不一樣。

氣溫沒低到開空調的程度,所以沒開空調,偶爾有人開窗,是真的有點冷的。

給許流年都整不會了。

下次得找條披肩帶到公司來。

在停車場走了沒兩步,就看見熟悉的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長款大衣,頸側露出黑色的毛衣領子將將在喉結之下,身高腿長的站在車前,給許流年一下子看精神了。

她噠噠快步跑過來,他像是早已預料提前伸出手,許流年就撲到了他懷裏被牢牢抱住。

“答應我,以後都這樣穿行嗎?”她靠在人胸口仰頭看著他,滿臉都是虔誠。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男模般標準的下頷線,突出的喉結,被高領毛衣分割的脖頸,還有那雙低垂著看著她的黑色瞳孔。

“你喜歡這樣的?”他不懂她興奮的點在哪。

她點點頭,伸手勾勾他脖頸處的領口,“就這個,你脖子好看,穿這個好看,是緊身的還是寬松的?我看看。”

她就很順手就把手伸了進去,在溫暖的大衣內逡巡一圈。

“嘖,下次穿緊身的,知道嗎?”她對摸到的內容非常不滿。

而李黯卻莫名被摸得後腰一緊。

“哦。”

腰間隔著衣服都感受到她冰涼的手,他沿著她手臂捉到冰涼的手,就連手腕上的鐲子也是一片冰涼。

“先別摸了,搓會兒,手怎麽這麽冷?”

“垃圾公司不給牛馬開空調,還有一群身強體壯的臭男人時不時非要開窗!”

今天可是在下雨!

開窗!

噴霧都噴到室內了!

她沒化妝,放肆在人胸口蹭了兩把,給自己劉海都蹭亂了。

李黯看著她一頭亂毛莫名好笑,“上車吧,車裏有暖氣。”

“哎呀,別這麽小氣,給我捂捂。”

看來是拉不出她作亂的手了,李黯只能用大衣將她裹緊。

手指碰了碰她冰涼的耳尖。

看來是真的冷。

“你不怕同事看見?”他問。

“怕什麽,你有什麽拿不出手的嗎?”許流年理直氣也壯。

“上次在停車場你可不是這樣的。”

“今天沈青青不在,她請假了,放心吧。”

再說了,那時候他倆啥關系,現在他倆啥關系。

連手帶鐲子都暖和了,許流年才撒手,感覺自己恢覆了點能量,這會兒都覺得餓了。

“一會兒吃什麽?”暖了,她現在還缺一個飽。

“李璋在家,家裏阿姨做飯,你想吃什麽菜?基本上都可以做。”

“隨便吧,你們平時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正好她最近吃的太油膩,什麽烤全羊燒烤麻辣燙的,油水太足了,是需要吃一吃健康的飯菜。“你怎麽這麽叫圭圭?連名帶姓啊。”

“家裏的習慣,”他說,“我不喜歡叫他小名,顯得我很喜歡他似的。”

“……行吧。”

聽得出來他很不滿意圭圭了。

上了車,許流年肚子就已經不聽使喚了,在他車上翻找小零食,最後找到一包牛奶片,先墊墊肚子,李黯剛系好安全帶,就被塞了一顆牛奶片。

“還有一罐糖。”他打開扶手箱。

“哇。”是她之前吃過的水果糖,有夾心的那種。

許流年拋棄了小孩零食牛奶片,挑了顆荔枝味的放進嘴裏。

他家實在是太近,許流年一顆糖還沒吃完,嘴裏還剩點被咬碎的糖果碎片,車就駛入了小區,進了地庫。

許流年已經迫不及待,車都沒停穩就解開安全帶,停好後立馬下車,李黯把車熄火,她人都到電梯門口了。

“餓了?”他牽起她的手。

“嗯,我跑過來是為了先摁電梯,沒有丟下你的意思。”

“……哦。”

被戳中心思,他有點不自在地捏著她的手,拇指在人掌心摩挲。

許流年看他不自在就越發來了興致,往他這邊歪了一步,胳膊貼著他的,由於身高差,由下往上歪著腦袋看他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

就很像那個表情包。

他抿抿唇,沒說話。

許流年繼續湊過來,故意問他:“你怎麽不說話?”

呼吸間都是淡淡的荔枝香味。

一瞬間被晃了心神。

他偏頭與她對視。

許流年的眼睛從狡黠到疑惑,眼睜睜看著他低頭,鼻尖擦過她的,呼吸交纏之間,唇被印上一片溫軟。

短暫的後退,卻沒有退太遠,鼻尖都能觸碰到彼此。

她眨了眨眼,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還在看著她,清醒後再次聚焦跟他的目光對上,在她認真探尋這雙眼睛之後是什麽的時候,他卻像是確認了什麽,再次吻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上次不讓他倆親是因為剛吃完燒烤[狗頭]

現在可以了。

是香香甜甜漂漂亮亮的兩個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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