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社交障礙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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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社交障礙蝙蝠俠
【營養液加更1k字】
傑森下午沒能如期接到簡。
他騎著摩托趕去哥譚大學時, 簡發來的信息說她們逛街還沒結束，後面還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問他：【我們要去芭布斯推薦的熟人餐廳玩, 帶卡拉OK的, 你要不要一起來？】
史蒂芬妮也給他發消息：【來嘛來嘛傑森！展示你歌喉的時候到了！】、【定位】、【別害羞, 我們都知道你偷偷練過！】
傑森看著手機, 嘴角抽了抽。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審問坦白局？他認命地嘆了口氣, 擰動油門，朝定位上的餐廳駛去。
那家餐廳隱藏在東區一條不算起眼的街道盡頭，外表看起來其貌不揚，內裏卻別有洞天。霓虹燈牌閃爍著韓文“釜山喜”字樣，空氣裏彌漫著烤肉與泡菜香氣，隱約還有樂聲傳出。傑森推開隔音門進去時，正好聽到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只見小小的舞臺上，簡和史蒂芬妮剛結束一首節奏歡快的流行對唱，兩人臉頰泛紅，笑著擊掌。史蒂芬妮眼尖，看到了門口的傑森, 揮舞著話筒喊道：“嘿！我們的重磅嘉賓來了！傑森, 快過來點歌！”
芭芭拉坐在靠近舞臺的卡座裏，手裏端著一杯蘇打水，笑道：“傑森, 換幾首有新意的，別老是《Believer》和《Believer》還有《Believer》，我們都開始怕這個詞了。”
“夢龍的《Believer》？”簡跳下舞臺, 歡快道：“我還挺喜歡這首歌的, 有品！”
被幾雙眼睛盯著, 尤其是簡那充滿期待的目光，傑森清了清嗓子，一點點不自在很快被骨子裏的麥霸本能沖動取代。他走到點歌臺前，接過話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芭芭拉偷偷對簡說：“平心而論，他唱得不賴，只要別死磕那幾首。”
簡感興趣極了：“哪幾首？”
芭芭拉眨了眨眼：“你會知道的。”
傑森很快選好了歌。前奏響起，是充滿力量感的鼓點和電吉他。他握住話筒，深吸一口氣。
是夢龍樂隊的《Natural》。
——Will you hold the line…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tell me…
他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微沙質感，精準地踩在節拍上。當歌曲進入高|潮，他放聲吼出：
——'Cause you're a natural!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You gotta be so cold!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高音部分極具爆發力，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屈的力量。史蒂芬妮跟著節奏用力點頭，卡珊德拉也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安靜地看著。簡完全被吸引了，她看著舞臺上那個閉著眼、全身心投入的男人，心臟被他的聲音緊緊攥住。
一首歌結束，大家都忍不住跟著鼓掌歡呼，芭芭拉喊道“我重新愛上夢龍了！”。傑森顯然也唱嗨了，他繼續點了下一首。這次更具電子感和迷幻風格的前奏響起，是Baasik 的《Insane》。
這首歌相對小眾，但傑森的演繹依舊出色。他甚至連開頭的電子音介紹都沒放過，張開雙臂，動作誇張的向臺下的女孩們鞠躬：“Dearly beloved！很榮幸向你們介紹，地獄的最新成員——毀滅平等的殺手，Alastor!”
——Hey I'm sorry but you just got in my way
——I promise honey I can feel your pain
——And maybe I enjoy it just a little bit
——Does that make me insane
他的聲音在旋律中游走，玩世不恭，將那種瀕臨瘋狂的邊緣感表現得淋漓盡致。史蒂芬妮朝著簡瘋狂眨眼，芭芭拉則用口型無聲地說：“這只是個開始。”
簡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傑森的歌單的邊緣，非常給面子地繼續熱情捧場。這一曲結束，傑森情緒高漲，他轉身一點，下一首的前奏響起——Layto 的《Manic》。
——Look up in the mirror holy fuck I'm the bad guy
——All the broken glass staring back from a fistfight
這首歌的歌詞更加直白，充滿了自我掙紮和情緒化的宣洩。傑森唱得十分投入，全是真情實感沒有一點演技。
簡聽著歌詞，又看看臺上完全沈浸在音樂世界裏的傑森，陷入了沈思。這歌詞……應該說這三首歌的歌詞，是一條完整的“陷入困境”、“擁抱黑暗”，再到“最終自我宣告”的完整心理歷程。
芭芭拉仿佛看穿了簡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道：“是的，他這方面是有點……叛逆而且個性。好在品味很不錯，而且唱得又好聽。”
史蒂芬妮湊過來補充：“現在傑森的歌單已經優化過好幾次了！天知道我們當年是怎麽忍受他拿到話筒必唱《Believer》的，真的，唱得我有段時間都開始生理性討厭那首歌了！”
總結下來，傑森·陶德AKA紅頭罩的聽歌風格非常鮮明：偏好節奏強烈、充滿力量感的搖滾或電子樂，歌詞主題大多圍繞著掙紮、反抗、堅韌以及……偶爾的精神狀態不穩定。
等傑森唱完《Manic》，早就手癢的史蒂芬妮一個箭步沖上去奪過話筒，拉著卡珊德拉點了首碧莉的歌。音樂響起，史蒂芬妮立刻跟著節奏搖頭晃腦，而卡珊德拉則跟著史蒂芬妮搖頭晃腦。
傑森心滿意足地走下臺。三首歌唱得他渾身舒爽，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睛亮得驚人，像剛完成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他坐到簡身邊，期待看著她。
簡毫不吝嗇誇獎：“唱得真好聽！傑森，你完全可以去當樂隊主唱！”
傑森有些不好意思，那股在臺上的不羈現在收斂了起來：“……都是以前經常聽的歌，可能比較……小眾。現在也有在聽其他類型的歌，等、等我準備好了唱給你聽。”
還有新歌？而且還專門準備？簡眼睛亮了：“不能現在就聽嗎？一定要準備好才行？”
傑森在卡拉OK上有著自己的一套不容動搖的原則。他堅定道：“嗯，一定要準備好才能唱。”
***
一邊在吃烤肉唱K，熱鬧非凡，另一邊韋恩莊園的晚餐餐桌格外冷清。長桌上只有布魯斯和提姆兩個人。
布魯斯慢條斯理地吃著他那份青菜遠比牛排多的健康晚餐，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餐桌側面的提姆。
提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對付著盤子裏的食物。他的餐盤旁邊放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分屏處理著韋恩集團的文件和大學課程論文。手機也放在手邊，屏幕時不時亮起，顯然還在和人進行著激烈的線上交流。
在打到差不多第十個哈欠之後，提姆終於忍不住了，他擡眼看向布魯斯：“B，有什麽事嗎？”
布魯斯動作一頓，低下頭，用叉子叉起一根西蘭花，語氣平淡：“沒事。”
提姆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重新將註意力放回電腦屏幕，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飛舞。
布魯斯繼續吃著，但目光依舊時不時落在提姆身上。
提姆被看得後背發毛，忍不住再次開口：“史黛還有卡珊和芭芭拉在一起，晚上會準時上線的。所以，B，到底有什麽事？”
布魯斯臉上是標準的蝙蝠俠式嚴肅表情，聲音也低沈了下去：“沒事，提姆。吃飯的時候不要用電腦。”
提姆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極其和善的微笑。他將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布魯斯那邊：“剛好，盧修斯先生說這個新能源項目最好讓您過目一下。不如您吃完飯就親自參加今晚的視頻會議吧？會議還有……嗯，五分鐘開始。”
蝙蝠俠的嚴肅面具崩裂，布魯斯敗退：“……晚上還有……夜巡。”
提姆挑眉，收回電腦：“我想也是。”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繼續。但布魯斯那欲言又止的視線實在讓人無法忽視。提姆在心裏深呼吸，正準備第三次開口時，布魯斯終於吃完了。
他放下刀叉，端起溫熱的茶杯，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極其覆雜的長難句。
提姆幹脆也放下了叉子，決定正面迎接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他看向布魯斯，擺出“我準備好了”的姿態。
布魯斯憋了好一會兒，直到提姆懷疑他是不是便秘，他才終於開口：“提姆，我看到……你在超英論壇上……挺活躍的。”
提姆心裏咯噔一下，但面上依舊輕松：“畢竟我是論壇管理員之一，工作需要。”
布魯斯斟酌著用詞：“我看你……用‘鴨子偵探’這個小號……向一個名叫‘殼杏仁煲雞’的賬號……發起過……多筆交易。”
提姆腦中的警鈴瞬間拉響，後背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布魯斯看上去更加猶豫了：“這個‘殼杏仁煲雞’……是簡的小號，對吧？”
提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沒怎麽糾結就把簡的馬甲賣了：“是……的？”
布魯斯點了點頭，那雙鋼藍色的眼睛註視著提姆，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慈愛：“提姆，你一直是我很放心的孩子。你很早就懂事了，一直都很有主見，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布魯斯的誇獎讓提姆背後的冷汗流得更兇了，誇得越大，後面的“但是”就越狠。
果然，布魯斯拋出了“但是”：“所以……為什麽你在15歲時，就向‘殼杏仁煲雞’約稿，要求對方創作‘蝙蝠俠和超人’的……”
“抱歉B我電話會議要開始了盧修斯催得很緊我先走了——”
布魯斯話還沒說完，提姆就像屁股底下裝了火箭似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語速堪比閃家內戰，一把抱起電腦撈起手機沖出餐廳。
布魯斯還在醞釀“我們需要談談”的經典大招，提姆已經一溜煙地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布魯斯：“……”
他默默地、孤獨地、繼續捧著他那杯已經快涼掉的茶，喝了一口。阿爾弗雷德端著茶壺站在一旁，見怪不怪。
***
夜晚的哥譚，屋頂之上。
夜翼從隔壁布魯德海文趕了過來，輕盈地落在GCPD樓頂，想看看上次他和紅頭罩羅賓扔進警局的縱火犯們被審得怎麽樣了。
蝙蝠俠正站在蝙蝠燈下，夜翼正想開口打招呼，就感覺到一股凝重氣場撲面而來，堪比小醜貝恩稻草人在韋恩莊園開派對。
別問他是怎麽從一個僅僅露出堅毅下巴的人臉上看出“凝重”二字的，他可是第一個羅賓，在這方面有點超能力很正常。
“怎麽了B？”夜翼走上前，關切地問，“DHS找韋恩集團的麻煩了嗎？”
消息傳得真快啊，你們到底有多少小群每天要刷多少字節的消息。蝙蝠俠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聲音經過變聲器後，帶著股低氣壓：“還沒有。”
夜翼撓了撓頭：“呃，紅羅賓呢？”
蝙蝠俠言簡意賅：“在開會。”
夜翼了然，他又問：“紅頭罩也不在？”
蝙蝠俠冷冷道：“他在約會。”
夜翼：“呃，那……”
還不等他問出來，蝙蝠俠就說：“攪局者和遺孤在東區幫紅頭罩巡邏，紅頭罩答應請她們吃披薩。”
夜翼開始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預感不妙。
蝙蝠俠繼續道：“蝙蝠女孩被超級少女叫走了。”
夜翼想回頭：“……”
蝙蝠俠繼續預判：“羅賓在大都會。”
夜翼左右看看，屋頂上除了他和蝙蝠俠，確實再也找不到第三只蝙蝠系義警的身影了。而蝙蝠俠那高大漆黑的側影，在哥譚的夜色裏，竟透出一股淡淡的憂傷？
夜翼試圖活躍氣氛，露出他的招牌燦爛笑容：“那今晚就我們倆？要不要來一場久違的‘活力雙雄’出擊？就像以前一樣！”
聞言，蝙蝠俠立即沒有回應他的提議，而是慢慢轉過頭，白色目鏡鎖定他，用哥譚罪犯晚上最怕夢見的喉癌音問道：“你知道一個叫‘阿卡姆大飯店’的社交賬號嗎？”
夜翼：“WHAT THE…!!!”
一瞬間，夜翼腦海裏閃過了自己在義賣會上看到的夜翼同人本，那包含了幾乎整個正聯的ALL夜翼圖集，還有後來看得他哭濕一包紙巾的紅頭罩蝙蝠俠羅賓虐戀大三角……
“啊！那個！我想起來了！布港還有件非常非常緊急的案子！涉及到……走私……走私珍稀鳥類！對！珍稀鳥類！我、我得立刻趕回去！”夜翼語無倫次，一個後空翻從樓頂跳下。
他跨上摩托車，不等蝙蝠俠再開口，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狂飆逃命，瞬間消失在哥譚的夜色中。
蝙蝠俠站在原地，沈默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這時，警探芮妮·蒙托亞從樓梯間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夜翼呢？他需要的口供副本我拿來了。”
蝙蝠俠的聲音毫無波瀾：“他走了。”
蒙托亞頭上冒出個問號：“走了？那這口供……”
蝙蝠俠披風下伸出一只蝙蝠爪子：“給我吧，我轉交給他。”
“那拜托你了。”蒙托亞將文件袋遞給蝙蝠俠。
蝙蝠俠接過文件袋，卻沒有立刻離開。蒙托亞也跟蝙蝠俠合作多年，雙方已經足夠熟悉。她借著遠處辦公樓傳來的微弱光線，瞄了眼蝙蝠俠投下的沈重陰影，敏銳的察覺今日哥譚騎士心情不佳。
別問她在這種光線下是怎麽通過影子看出來的，全是經驗！作為警探，這點觀察力都沒有還怎麽向每晚骨折的罪犯們交代！
蒙托亞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嗎？我是說，哥譚最近還挺平靜的，連槍|擊|案也只有上周那一起。是你和夜翼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蒙托亞。“蝙蝠俠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內容卻讓蒙托亞心裏一突：“我想問你。”
“……問什麽？”蒙托亞有種不祥的預感。
蝙蝠俠陳述道：“你是哥譚觀鳥協會論壇的元老級會員。”
蒙托亞內心劇震，但面上依舊保持著職業警探的平靜，她笑了笑，試圖讓這場“審問“輕松點：“是的，這是我曾經的業餘愛好、回歸哥譚後一種放松方式。畢竟老是喝酒也不好。”
蝙蝠俠轉過身，白色的目鏡毫無溫度地盯著她：“你在觀鳥論壇上，發布了許多蝙蝠女俠的……抓拍照片。並發表過多次過激言論。”
蒙托亞開始拼命回想自己曾經都發了些什麽玩意，到底是什麽觸動了蝙蝠俠那根敏感的神經：“呃……那都是年輕時幹的事，剛回哥譚那陣子……比較容易激動。而且，我是蝙蝠女俠的粉絲，你知道的，粉絲行為……”
蒙托亞試圖糊弄過去，蝙蝠俠看著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Hmmm。”
蒙托亞感覺自己後背開始冒汗了：“那個……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蝙蝠俠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那低沈的喉癌音繼續說道：“你還向‘阿卡姆大飯店’這個賬號，約過蝙蝠女俠的……”
話還沒說完，蒙托亞一個轉身沖向樓梯間，比殺手鱷在後面追跑得還快，只留下一句響亮的、不知在對誰解釋的話飄在夜風裏：“我肚子痛去趟廁所！”
蝙蝠俠總不至於闖GCPD的女廁吧？不至於吧？！
蝙蝠俠獨自站在空曠的屋頂，手裏拿著本該交給夜翼的文件袋，晚風吹動他黑色的披風，更添幾分寂寥。
夜巡結束，蝙蝠俠開著蝙蝠車，後座上一只小鳥都沒有，副駕駛也沒有貓女，憋憋屈屈的回到了蝙蝠洞。
他沈默地坐在龐大的蝙蝠電腦前，對正在沖紅茶的阿爾弗雷德說：“阿福，他們都不願意跟我說實話，就連芮妮·蒙托亞也是。”
阿爾弗雷德還沒想好該如何回應他可憐的老爺，就聽見旁邊機車停放區傳來傑森的聲音：
“什麽實話？”
傑森把自己酷炫的紅頭罩摩托停在羅賓摩托旁邊，懷裏抱著他的寶貝頭罩，一臉疑惑地看向低氣壓中心：“發生什麽了？老頭子你又把誰罵跑了？別告訴我我今晚又要收留離家出走的小鳥。”
看到他，蝙蝠俠的眼睛幾不可察地亮了一個度，傑森感到背後一寒，開始後悔自己大晚上的加什麽班，這不就見鬼了嗎！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繼續泡茶，並默默在心裏畫了個十字：祝二位先生好運。
【作者有話說】
29號周六作者君去發小婚禮，會掛上假條。如無意外周一繼續更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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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下午沒能如期接到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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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妮也給他發消息：【來嘛來嘛傑森！展示你歌喉的時候到了！】、【定位】、【別害羞, 我們都知道你偷偷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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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餐廳隱藏在東區一條不算起眼的街道盡頭，外表看起來其貌不揚，內裏卻別有洞天。霓虹燈牌閃爍著韓文“釜山喜”字樣，空氣裏彌漫著烤肉與泡菜香氣，隱約還有樂聲傳出。傑森推開隔音門進去時，正好聽到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只見小小的舞臺上，簡和史蒂芬妮剛結束一首節奏歡快的流行對唱，兩人臉頰泛紅，笑著擊掌。史蒂芬妮眼尖，看到了門口的傑森, 揮舞著話筒喊道：“嘿！我們的重磅嘉賓來了！傑森, 快過來點歌！”
芭芭拉坐在靠近舞臺的卡座裏，手裏端著一杯蘇打水，笑道：“傑森, 換幾首有新意的，別老是《Believer》和《Believer》還有《Believer》，我們都開始怕這個詞了。”
“夢龍的《Believer》？”簡跳下舞臺, 歡快道：“我還挺喜歡這首歌的, 有品！”
被幾雙眼睛盯著, 尤其是簡那充滿期待的目光，傑森清了清嗓子，一點點不自在很快被骨子裏的麥霸本能沖動取代。他走到點歌臺前，接過話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芭芭拉偷偷對簡說：“平心而論，他唱得不賴，只要別死磕那幾首。”
簡感興趣極了：“哪幾首？”
芭芭拉眨了眨眼：“你會知道的。”
傑森很快選好了歌。前奏響起，是充滿力量感的鼓點和電吉他。他握住話筒，深吸一口氣。
是夢龍樂隊的《Natural》。
——Will you hold the line…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tell me…
他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微沙質感，精準地踩在節拍上。當歌曲進入高|潮，他放聲吼出：
——'Cause you're a natural!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You gotta be so c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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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音部分極具爆發力，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屈的力量。史蒂芬妮跟著節奏用力點頭，卡珊德拉也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安靜地看著。簡完全被吸引了，她看著舞臺上那個閉著眼、全身心投入的男人，心臟被他的聲音緊緊攥住。
一首歌結束，大家都忍不住跟著鼓掌歡呼，芭芭拉喊道“我重新愛上夢龍了！”。傑森顯然也唱嗨了，他繼續點了下一首。這次更具電子感和迷幻風格的前奏響起，是Baasik 的《Insane》。
這首歌相對小眾，但傑森的演繹依舊出色。他甚至連開頭的電子音介紹都沒放過，張開雙臂，動作誇張的向臺下的女孩們鞠躬：“Dearly beloved！很榮幸向你們介紹，地獄的最新成員——毀滅平等的殺手，Alastor!”
——Hey I'm sorry but you just got in my way
——I promise honey I can feel your pain
——And maybe I enjoy it just a little bit
——Does that make me insane
他的聲音在旋律中游走，玩世不恭，將那種瀕臨瘋狂的邊緣感表現得淋漓盡致。史蒂芬妮朝著簡瘋狂眨眼，芭芭拉則用口型無聲地說：“這只是個開始。”
簡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傑森的歌單的邊緣，非常給面子地繼續熱情捧場。這一曲結束，傑森情緒高漲，他轉身一點，下一首的前奏響起——Layto 的《Manic》。
——Look up in the mirror holy fuck I'm the bad guy
——All the broken glass staring back from a fistfight
這首歌的歌詞更加直白，充滿了自我掙紮和情緒化的宣洩。傑森唱得十分投入，全是真情實感沒有一點演技。
簡聽著歌詞，又看看臺上完全沈浸在音樂世界裏的傑森，陷入了沈思。這歌詞……應該說這三首歌的歌詞，是一條完整的“陷入困境”、“擁抱黑暗”，再到“最終自我宣告”的完整心理歷程。
芭芭拉仿佛看穿了簡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道：“是的，他這方面是有點……叛逆而且個性。好在品味很不錯，而且唱得又好聽。”
史蒂芬妮湊過來補充：“現在傑森的歌單已經優化過好幾次了！天知道我們當年是怎麽忍受他拿到話筒必唱《Believer》的，真的，唱得我有段時間都開始生理性討厭那首歌了！”
總結下來，傑森·陶德AKA紅頭罩的聽歌風格非常鮮明：偏好節奏強烈、充滿力量感的搖滾或電子樂，歌詞主題大多圍繞著掙紮、反抗、堅韌以及……偶爾的精神狀態不穩定。
等傑森唱完《Manic》，早就手癢的史蒂芬妮一個箭步沖上去奪過話筒，拉著卡珊德拉點了首碧莉的歌。音樂響起，史蒂芬妮立刻跟著節奏搖頭晃腦，而卡珊德拉則跟著史蒂芬妮搖頭晃腦。
傑森心滿意足地走下臺。三首歌唱得他渾身舒爽，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睛亮得驚人，像剛完成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他坐到簡身邊，期待看著她。
簡毫不吝嗇誇獎：“唱得真好聽！傑森，你完全可以去當樂隊主唱！”
傑森有些不好意思，那股在臺上的不羈現在收斂了起來：“……都是以前經常聽的歌，可能比較……小眾。現在也有在聽其他類型的歌，等、等我準備好了唱給你聽。”
還有新歌？而且還專門準備？簡眼睛亮了：“不能現在就聽嗎？一定要準備好才行？”
傑森在卡拉OK上有著自己的一套不容動搖的原則。他堅定道：“嗯，一定要準備好才能唱。”
***
一邊在吃烤肉唱K，熱鬧非凡，另一邊韋恩莊園的晚餐餐桌格外冷清。長桌上只有布魯斯和提姆兩個人。
布魯斯慢條斯理地吃著他那份青菜遠比牛排多的健康晚餐，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餐桌側面的提姆。
提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對付著盤子裏的食物。他的餐盤旁邊放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分屏處理著韋恩集團的文件和大學課程論文。手機也放在手邊，屏幕時不時亮起，顯然還在和人進行著激烈的線上交流。
在打到差不多第十個哈欠之後，提姆終於忍不住了，他擡眼看向布魯斯：“B，有什麽事嗎？”
布魯斯動作一頓，低下頭，用叉子叉起一根西蘭花，語氣平淡：“沒事。”
提姆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重新將註意力放回電腦屏幕，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飛舞。
布魯斯繼續吃著，但目光依舊時不時落在提姆身上。
提姆被看得後背發毛，忍不住再次開口：“史黛還有卡珊和芭芭拉在一起，晚上會準時上線的。所以，B，到底有什麽事？”
布魯斯臉上是標準的蝙蝠俠式嚴肅表情，聲音也低沈了下去：“沒事，提姆。吃飯的時候不要用電腦。”
提姆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極其和善的微笑。他將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布魯斯那邊：“剛好，盧修斯先生說這個新能源項目最好讓您過目一下。不如您吃完飯就親自參加今晚的視頻會議吧？會議還有……嗯，五分鐘開始。”
蝙蝠俠的嚴肅面具崩裂，布魯斯敗退：“……晚上還有……夜巡。”
提姆挑眉，收回電腦：“我想也是。”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繼續。但布魯斯那欲言又止的視線實在讓人無法忽視。提姆在心裏深呼吸，正準備第三次開口時，布魯斯終於吃完了。
他放下刀叉，端起溫熱的茶杯，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極其覆雜的長難句。
提姆幹脆也放下了叉子，決定正面迎接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他看向布魯斯，擺出“我準備好了”的姿態。
布魯斯憋了好一會兒，直到提姆懷疑他是不是便秘，他才終於開口：“提姆，我看到……你在超英論壇上……挺活躍的。”
提姆心裏咯噔一下，但面上依舊輕松：“畢竟我是論壇管理員之一，工作需要。”
布魯斯斟酌著用詞：“我看你……用‘鴨子偵探’這個小號……向一個名叫‘殼杏仁煲雞’的賬號……發起過……多筆交易。”
提姆腦中的警鈴瞬間拉響，後背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布魯斯看上去更加猶豫了：“這個‘殼杏仁煲雞’……是簡的小號，對吧？”
提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沒怎麽糾結就把簡的馬甲賣了：“是……的？”
布魯斯點了點頭，那雙鋼藍色的眼睛註視著提姆，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慈愛：“提姆，你一直是我很放心的孩子。你很早就懂事了，一直都很有主見，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布魯斯的誇獎讓提姆背後的冷汗流得更兇了，誇得越大，後面的“但是”就越狠。
果然，布魯斯拋出了“但是”：“所以……為什麽你在15歲時，就向‘殼杏仁煲雞’約稿，要求對方創作‘蝙蝠俠和超人’的……”
“抱歉B我電話會議要開始了盧修斯催得很緊我先走了——”
布魯斯話還沒說完，提姆就像屁股底下裝了火箭似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語速堪比閃家內戰，一把抱起電腦撈起手機沖出餐廳。
布魯斯還在醞釀“我們需要談談”的經典大招，提姆已經一溜煙地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布魯斯：“……”
他默默地、孤獨地、繼續捧著他那杯已經快涼掉的茶，喝了一口。阿爾弗雷德端著茶壺站在一旁，見怪不怪。
***
夜晚的哥譚，屋頂之上。
夜翼從隔壁布魯德海文趕了過來，輕盈地落在GCPD樓頂，想看看上次他和紅頭罩羅賓扔進警局的縱火犯們被審得怎麽樣了。
蝙蝠俠正站在蝙蝠燈下，夜翼正想開口打招呼，就感覺到一股凝重氣場撲面而來，堪比小醜貝恩稻草人在韋恩莊園開派對。
別問他是怎麽從一個僅僅露出堅毅下巴的人臉上看出“凝重”二字的，他可是第一個羅賓，在這方面有點超能力很正常。
“怎麽了B？”夜翼走上前，關切地問，“DHS找韋恩集團的麻煩了嗎？”
消息傳得真快啊，你們到底有多少小群每天要刷多少字節的消息。蝙蝠俠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聲音經過變聲器後，帶著股低氣壓：“還沒有。”
夜翼撓了撓頭：“呃，紅羅賓呢？”
蝙蝠俠言簡意賅：“在開會。”
夜翼了然，他又問：“紅頭罩也不在？”
蝙蝠俠冷冷道：“他在約會。”
夜翼：“呃，那……”
還不等他問出來，蝙蝠俠就說：“攪局者和遺孤在東區幫紅頭罩巡邏，紅頭罩答應請她們吃披薩。”
夜翼開始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預感不妙。
蝙蝠俠繼續道：“蝙蝠女孩被超級少女叫走了。”
夜翼想回頭：“……”
蝙蝠俠繼續預判：“羅賓在大都會。”
夜翼左右看看，屋頂上除了他和蝙蝠俠，確實再也找不到第三只蝙蝠系義警的身影了。而蝙蝠俠那高大漆黑的側影，在哥譚的夜色裏，竟透出一股淡淡的憂傷？
夜翼試圖活躍氣氛，露出他的招牌燦爛笑容：“那今晚就我們倆？要不要來一場久違的‘活力雙雄’出擊？就像以前一樣！”
聞言，蝙蝠俠立即沒有回應他的提議，而是慢慢轉過頭，白色目鏡鎖定他，用哥譚罪犯晚上最怕夢見的喉癌音問道：“你知道一個叫‘阿卡姆大飯店’的社交賬號嗎？”
夜翼：“WHAT THE…!!!”
一瞬間，夜翼腦海裏閃過了自己在義賣會上看到的夜翼同人本，那包含了幾乎整個正聯的ALL夜翼圖集，還有後來看得他哭濕一包紙巾的紅頭罩蝙蝠俠羅賓虐戀大三角……
“啊！那個！我想起來了！布港還有件非常非常緊急的案子！涉及到……走私……走私珍稀鳥類！對！珍稀鳥類！我、我得立刻趕回去！”夜翼語無倫次，一個後空翻從樓頂跳下。
他跨上摩托車，不等蝙蝠俠再開口，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狂飆逃命，瞬間消失在哥譚的夜色中。
蝙蝠俠站在原地，沈默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這時，警探芮妮·蒙托亞從樓梯間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夜翼呢？他需要的口供副本我拿來了。”
蝙蝠俠的聲音毫無波瀾：“他走了。”
蒙托亞頭上冒出個問號：“走了？那這口供……”
蝙蝠俠披風下伸出一只蝙蝠爪子：“給我吧，我轉交給他。”
“那拜托你了。”蒙托亞將文件袋遞給蝙蝠俠。
蝙蝠俠接過文件袋，卻沒有立刻離開。蒙托亞也跟蝙蝠俠合作多年，雙方已經足夠熟悉。她借著遠處辦公樓傳來的微弱光線，瞄了眼蝙蝠俠投下的沈重陰影，敏銳的察覺今日哥譚騎士心情不佳。
別問她在這種光線下是怎麽通過影子看出來的，全是經驗！作為警探，這點觀察力都沒有還怎麽向每晚骨折的罪犯們交代！
蒙托亞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嗎？我是說，哥譚最近還挺平靜的，連槍|擊|案也只有上周那一起。是你和夜翼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蒙托亞。“蝙蝠俠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內容卻讓蒙托亞心裏一突：“我想問你。”
“……問什麽？”蒙托亞有種不祥的預感。
蝙蝠俠陳述道：“你是哥譚觀鳥協會論壇的元老級會員。”
蒙托亞內心劇震，但面上依舊保持著職業警探的平靜，她笑了笑，試圖讓這場“審問“輕松點：“是的，這是我曾經的業餘愛好、回歸哥譚後一種放松方式。畢竟老是喝酒也不好。”
蝙蝠俠轉過身，白色的目鏡毫無溫度地盯著她：“你在觀鳥論壇上，發布了許多蝙蝠女俠的……抓拍照片。並發表過多次過激言論。”
蒙托亞開始拼命回想自己曾經都發了些什麽玩意，到底是什麽觸動了蝙蝠俠那根敏感的神經：“呃……那都是年輕時幹的事，剛回哥譚那陣子……比較容易激動。而且，我是蝙蝠女俠的粉絲，你知道的，粉絲行為……”
蒙托亞試圖糊弄過去，蝙蝠俠看著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Hmmm。”
蒙托亞感覺自己後背開始冒汗了：“那個……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蝙蝠俠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那低沈的喉癌音繼續說道：“你還向‘阿卡姆大飯店’這個賬號，約過蝙蝠女俠的……”
話還沒說完，蒙托亞一個轉身沖向樓梯間，比殺手鱷在後面追跑得還快，只留下一句響亮的、不知在對誰解釋的話飄在夜風裏：“我肚子痛去趟廁所！”
蝙蝠俠總不至於闖GCPD的女廁吧？不至於吧？！
蝙蝠俠獨自站在空曠的屋頂，手裏拿著本該交給夜翼的文件袋，晚風吹動他黑色的披風，更添幾分寂寥。
夜巡結束，蝙蝠俠開著蝙蝠車，後座上一只小鳥都沒有，副駕駛也沒有貓女，憋憋屈屈的回到了蝙蝠洞。
他沈默地坐在龐大的蝙蝠電腦前，對正在沖紅茶的阿爾弗雷德說：“阿福，他們都不願意跟我說實話，就連芮妮·蒙托亞也是。”
阿爾弗雷德還沒想好該如何回應他可憐的老爺，就聽見旁邊機車停放區傳來傑森的聲音：
“什麽實話？”
傑森把自己酷炫的紅頭罩摩托停在羅賓摩托旁邊，懷裏抱著他的寶貝頭罩，一臉疑惑地看向低氣壓中心：“發生什麽了？老頭子你又把誰罵跑了？別告訴我我今晚又要收留離家出走的小鳥。”
看到他，蝙蝠俠的眼睛幾不可察地亮了一個度，傑森感到背後一寒，開始後悔自己大晚上的加什麽班，這不就見鬼了嗎！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繼續泡茶，並默默在心裏畫了個十字：祝二位先生好運。
【作者有話說】
29號周六作者君去發小婚禮，會掛上假條。如無意外周一繼續更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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