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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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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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的磚石建築在月光下投出參差的影子, 海上傳來的汽笛聲模糊不清。簡蹲在一棟老式公寓樓的邊緣，手中握著一把狙|擊|步|槍——當然，槍膛裏裝的是橡膠彈。她眼睛貼在熱成像瞄準鏡上, 視野裏是幾個移動的橘紅色人形輪廓。
“安全。”她輕聲說。下方街道上, 攪局者正彎腰對幾個半大孩子說著什麽。一身黑的遺孤安靜地站在一旁, 幾乎隱匿在陰影中, 手裏還提著其中兩個孩子的背包。
通訊器裏傳來史蒂芬妮輕松的聲音：“送回家啦！這些小鬼, 半夜跑去Ace化工廠廢墟探險，也不怕掉進廢水池變成二代小醜。今晚他們的爸媽肯定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攪局者和遺孤用鉤爪槍一邊攀回房頂，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關於相冊。
“高中時期的相冊？”簡小心地將槍收回背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她今晚穿了一身啞光黑色的作戰服，除了沒有披風和兜帽，倒是跟遺孤很像。
“是啊！”史蒂芬妮歡快道，“傑森前幾天神秘兮兮地問阿福，自己上高中時有沒有留下什麽照片。結果阿福轉身就搬出了一個貼著傑森名字的巨大的箱子，裏面是從傑森被布魯斯帶回家那天起，直到現在的所有相片！”
卡珊德拉的聲音也通過通訊器傳來：“阿福一直小心保存著我們所有人的照片”
“沒錯！”史蒂芬妮附和, “阿福一直小心保存著所有東西, 無論是照片還是錄像帶，就連迪克小時候的作業都在，上面甚至還有超人的筆跡哈哈哈。”
今晚東區的夜巡有些特別。紅頭罩用“新開業高檔披薩店無限量加芝士加菠蘿加香腸”為賄賂, 成功讓攪局者與遺孤替自己代班。而他則需要去蝙蝠洞取一些關於近期哥譚港口異常活動的加密情報。
簡原本打算就此回家，但被史蒂芬妮一個“要不要來體驗一下蝙蝠家族特有的夜間團建活動？”的邀請給拐了出來。傑森臨走前，把簡拉到一邊, 嚴肅的叮囑：“聽著, 如果攪局者想帶你去掏法爾科內的遺產、或者去找謎語人獎杯, 直接拒絕，然後打給我，明白嗎？”
簡當然乖巧點頭。
傑森一走，史蒂芬妮就眨眨眼，掏出自己備用的鉤爪槍給簡：“來來來！真正的哥譚夜生活體驗課，現在開始！”
於是，此刻三個女孩便在這片富有上世紀工業風的老建築群屋頂上穿梭。從還有幾分莊嚴氣派的老市政廳屋頂，飛躍過銹跡斑斑的輕軌鐵道，最後停留在那片即使經過多次清理、依然彌漫著不祥氣息的Ace化工廠廢墟附近。
史蒂芬妮甚至指著一塊焦黑的地面，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當年傑森聲勢浩大的“覆活歸來”戲碼，並在此處點燃一輛車，成功再次“裝修”化工廠，為自己的覆仇劇的開幕式增光添彩。
聽到傑森專門去找老相冊，簡想了想：“不得不說，我有些……驚訝。”
“哦？”史蒂芬妮的聲音帶著笑意，她已經和卡珊德拉回到了屋頂上，三人匯合，“因為咱們的頭罩哥看上去不像是那麽細膩又懷舊的人？”
簡拿出鉤爪槍，準備和她們一起離開，她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他一直是個很細膩的人。”
“喔哦——”史蒂芬妮拉長了聲音起哄。
卡珊德拉也轉過頭，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也在詢問：“一直？”
“是的。”簡說，三人繼續在屋頂間移動。夜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著哥譚東區特有的、混雜著海水鹹腥和舊磚石的味道。
“有故事！”史蒂芬妮立刻來了精神，鉤爪勾住前方一個哥特式教堂的尖頂裝飾，輕盈地蕩了過去，還不忘回頭催促，“快講快講！我要聽頭罩老大的高中戀愛故事！”
簡笑了笑，回憶起多年前那個光線明亮、彌漫著青春期躁動氣息的教室：“高中上學第一天，我遲到了。是全班最後一個到的。教室裏只剩下一個角落裏的位置，就在最後一排，旁邊就是垃圾桶。”
“經典開局！”史蒂芬妮點評。
“我走到那個座位上坐下，同桌是個黑頭發的男生，他正趴在桌上睡覺，整張臉都埋在臂彎裏。”
“是傑森對吧？求你告訴我一定是傑森！”史蒂芬妮的聲音充滿期待。
“是傑森。不過我當時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因為我來得太晚，已經錯過了自我介紹環節，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
簡回憶著，細節慢慢清晰起來：“當時我心情很糟糕。新環境、遲到，而且同桌看上去……不是那種容易相處的學生。更糟的是，旁邊的垃圾桶不知道被扔了什麽東西，開學第一天就散發出一股死老鼠的臭味。”
“啊哈！哥譚的高中！”史蒂芬妮感慨，“經典保留節目。”
“是的，”簡點頭，“後來才知道，那的確是幾個自詡硬漢的男生幹的惡作劇。第一堂課下課後，我的新同桌——傑森——睡醒了。他也聞到了那股味道，看起來很不高興。”
“大紅踢他們的屁股了嗎？求你一定要告訴我，大紅狠狠地踢了他們的屁股！”史蒂芬妮興奮地問。
簡輕笑：“那倒沒有。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對我說的：‘餵，跟我換個座位。’”
“哇哦？”史蒂芬妮挑眉。
“我當時很疑惑。因為我身邊就是臭源，為什麽他想換過來？但他看起來疲憊又煩躁，我……不敢多問。”簡承認道，“不過換了座位後，死老鼠味確實輕了很多。”
史蒂芬妮發出一聲長長的“A—”，捂心感嘆：“真貼心！這才是真正的紳士啊！雖然方式有點別扭。”
“當時我很感激，想向他道謝。結果他剛在新座位坐下——也就是我原來的、離垃圾桶更近的位置——就又趴下睡著了。”
“夜生活的代價。”史蒂芬妮搖頭唏噓。三人落在一個低矮的倉庫屋頂，暫時停下休息。
“下一堂課的老師比較嚴格，看到傑森在睡覺，就點了我的名，讓我叫醒他。”簡繼續說，嘴角不自覺帶上笑意，“老師先問他叫什麽名字——‘傑森·陶德’——然後讓他回答剛才正在講的問題。”
“然後呢？他是不是答不出來，然後你就偷偷把答案告訴他！”史蒂芬妮腦補著劇情。
“哈哈哈，我也想那樣英雄救美，可惜我不知道問題的答案。”簡攤手，“那天我光顧著適應新環境和忍受異味了。”
“嘖，遺憾。”史蒂芬妮咂嘴。
“但傑森知道。”簡說，她眼底閃著光，“我不記得具體是什麽問題了，應該是文學或者歷史相關的，只記得傑森連課本都沒拿出來，就清楚地說出了答案。老師也很意外，大概是想試試他，又讓他即興背誦一段。”
史蒂芬妮：“他背了？”
“背了。”簡肯定道，她回憶道：“他說：‘閃光的不都是黃金，所見的魂靈也許是魔鬼……你在未老之前應該先聰明些的，現在你智慧的兩邊都被削去，中間什麽也沒留下。’”
史蒂芬妮撓了撓頭：“這……聽起來有點耳熟，是莎士比亞？”
卡珊德拉在一旁輕輕點頭，開口道：“分別出自《威尼斯商人》、《哈姆雷特》、《李爾王》。他把原句改了，諷刺老師又老又愚蠢。”
簡笑著點頭：“應該是這樣。因為那位老師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而且這位老師只有腦袋旁邊一圈還有頭發，頭頂是地中海。”
三個女孩想象著那個畫面，在屋頂上哈哈笑出聲。
“傑森自己才是那個閃光的黃金，”史蒂芬妮笑完後感慨，“他才是那個外表暴躁叛逆，實際上好學得要命的人。前兩年他和芭芭拉還打過賭，看誰一年之內讀的書更多，我的天……”
卡珊德拉接話：“芭芭拉白天當圖書管理員，還算有時間。而傑森……”
“所以我們親愛的頭罩哥只能爭分奪秒見縫插針地看書。”史蒂芬妮掰著手指數，一臉才不忍睹：“審問嫌疑人的間隙看幾頁，盯梢的時候順便看一會兒，甚至……我嚴重懷疑他健身的時候是不是也一手啞鈴一手書！”
簡想起傑森公寓裏那個打通了的書房兼健身區，誠實地回答：“這個嘛……他的健身區和書櫃確實是連在一起的，那個房間他統稱為‘書房’。”
史蒂芬妮扶額：“我就知道！這個家裏，最該去讀大學、抱十幾個學位回家的就是傑森。別人讀書學習是為了達成其他目的，或者把大學當作人生必經之路，只有他，喜歡的是‘學習’這件事本身。”
夜巡平靜結束——至少對哥譚的標準而言算是平靜。沒有火並，沒有大小反派搞事，只有跑出來探險的孩子和兩個撬鎖毛賊，後者被卡珊德拉用無聲的、極具威懾力的幽幽目光勸回了家。
三人回到傑森公寓所在樓棟的天臺，剛收起鉤爪槍，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通訊器就同時發出一陣急促的“嘀嘀”聲，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紅色三角標志。
“紅色警報？”史蒂芬妮疑惑地掏出通訊器查看，“又出什麽事了？阿卡姆那邊挺安靜的啊……”
卡珊德拉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他們那個名為【蝙蝠受害者互助會】的大群。簡也好奇地點進群，看到“有證持槍紅蝙蝠”發了條語音，點開來，凱特·凱恩語氣十分不爽：
“今天布魯斯又出什麽毛病了？他居然逮著芮妮問‘哥譚觀鳥論壇’的事！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賬了！我和芮妮現在正在關鍵時刻，他能別添亂麽？！”
簡好奇道：“芮妮？”
“芮妮·蒙托亞，”卡珊德拉解釋道，“她是GCPD警探，凱特的女朋友。凱特正在準備求婚。”
簡的眼睛亮了：“哇哦！”
緊接著，傑森的語音消息也跳了出來，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紅色警報！重覆一次，紅色警報！這不是演習，老頭子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夜翼的文字消息幾乎同步彈出：【他也問了你？！】
有證持槍紅蝙蝠：【他在到處問？】
紅羅賓的文字中透著無奈：【B是不是找所有人問了關於同人文的事？】
史蒂芬妮飛快打字：【同人文？】
簡感到不妙：【同人文？？？！】
提姆：【是的。他問我關於超英粉絲論壇，還有‘殼杏仁煲雞’這個賬號。】
簡發出無聲的尖叫：【（扭曲爬行模糊尖叫.jpg）】
凱特：【芮妮說他問了哥譚觀鳥論壇，還有蝙蝠女俠的……寫真集。】
迪克：【你有自己的寫真集？！】
凱特：【有寫真集很奇怪嗎？當時芮妮想要，就拍了送她。這是私人收藏。】
史蒂芬妮：【磕到了。】
卡珊德拉默默跟上：【磕到了。】
迪克：【B問我知不知道‘阿卡姆大飯店’……】
簡看著屏幕，緩緩打出一個：【？（石化.jpg）】
傑森又發了一條語音，聽背景音像是在快速移動：“老頭子問我知不知道你們都愛看超英同人文！而且是未成年時就開始看限|制|級內容，還問我喜歡看什麽類型的同人！太詭異了！”
提姆：【這還用問？】
迪克：【這還用問？】
芭芭拉也來了：【這還用問？】
史蒂芬妮撇嘴：【這還用問？】
傑森暴躁打字：【這種時候別搗亂！！！】
簡純憑肌肉記憶接了句：【這還用問？】
她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難道不是神奇女俠嗎？】
群聊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傑森：【……】
傑森：【寶貝，你聽我解釋……】
簡忍著笑回覆：【我也要看。】
傑森秒回：【沒問題！】
就在這時，達米安怒氣沖沖的文字彈了上來，每個字都帶著殺氣：【誰動了我的書櫃！站出來！！！】
迪克：【昂？我沒回家啊小D。】
達米安：【潘尼沃斯從來不會碰我的書櫃！是誰幹的！我要剁了他的手！！！】
提姆慢悠悠地回覆：【是不是你畫《吸血鬼O士》同人結局的速寫本被動了？】
達米安：【？你會被我親手送進地獄的，德雷克。】
提姆：【你畫得很好看，結局設計很有品味，但不是我動的。建議你去看看蝙蝠電腦裏你自己的個人檔案，有更新。】
達米安：【不是你動的你怎麽知道我畫了什麽！！！】
迪克被吸引了註意力：【嗯嗯嗯？小D畫了《吸血鬼O士》的結局？我也要看！這可是我的童年遺憾啊！】
提姆：【因為我是第一個發現B不對勁的，幹脆黑進蝙蝠電腦想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然後就看見了達米安的作品。他畫的《吸血鬼O士》的結局全部被掃描上傳了。】
達米安：【父親他……】
迪克：【提寶你有備份嗎？快發給我我也想看！】
提姆：【沒備份，我還不想被武士刀切脾捅腎。但有一說一，確實畫得很好，我喜歡達米安畫的這個結局。期待他把《O年代記》也畫一下，來個甜蜜的HE。謝謝米太太。】
迪克：【我也想看！謝謝米太太！！！】
達米安：【滾。】
傑森：【也就你們喜歡看這些無聊的東西。】
芭芭拉：【畫得很好，小D！以及，我這裏有某個人以前穿著羅賓制服，蹲在阿卡姆屋頂上看《貓眼O姐妹》的監控截圖備份。需要我發出來給某人回憶一下嗎？】
傑森：【……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決老頭子變得不對勁這件事！不是互相傷害！】
傑森：【還有芭芭拉，我們說好不提這事的！！！】
簡：【《貓眼O姐妹》？有品哦~】
達米安：【TT】
簡看著飛速滾動的屏幕，既忍不住感到好笑又有點心虛，打字道：【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搞同人這些年，還從來沒付過版權費……】
史蒂芬妮立刻豪氣幹雲道：【別怕！姐妹！我會為了糧食安全和創作自由挺身而出保護你的！B要是敢收你版權費，我就去正義大廳門口舉牌抗議！】
提姆：【這是個法律上的灰色地帶，不過不用擔心，B應該不會在意這個。】
傑森忍不住吐槽：【他自己繼承著50億美金的家產，幹了幾十年違法的義警活動，現在想要非法義警的版權費？？】
提姆：【如果他真的突發奇想發律師函，我會負責攔截郵件，並把紙質律師函塞進碎紙機。】
提姆的文字十分冷酷：【哪怕正主也休想毀我糧倉。】
迪克發了個舉手表情：【提問：如果我貢獻一些……獨家素材，能拿點分成嗎？布魯德海文警察的工資真的不太夠用，我還要養車……】
簡眼睛一亮，秒回：【可以的！！！歡迎素材！】
迪克：【哦耶！（勝利.jpg）】
凱特：【其實我早就想定做一套蝙蝠女俠的主題畫來著，價格都好說。想做成高質量的明信片、書簽或者定制臺歷，一起送給芮妮當求婚禮物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簡你有沒有時間……】
簡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賺錢這種好事又輪到她了：【有！！！必須有啊！】
史蒂芬妮也來勁了：【我也想約！我新設計的攪局者制服可太帥了！想要張大幅的掛畫，掛在我安全屋的墻上！】
卡珊德拉默默發了個【（舉手.jpg）】。
簡來者不拒：【約！都約！】
傑森看著徹底歪樓的群聊，發了一串省略號：【……？】
提姆遺憾道：【可惜B現在開始關註社交媒體上的同人創作了，以後在網上公開發布可能會被他盯。但我們在小群裏約稿、內部傳播應該問題不大。】
芭芭拉：【我和紅羅賓負責做好安全工作~產糧就交給你們~】
提姆：【順便，我也想約點新畫，之前那套帶機械翅膀的紅羅賓制服都沒能穿幾次，我還挺喜歡的。】
這時，一個黑底超人符號的頭像跳了出來，超級小子：【我也喜歡你那套翅膀裝！等畫出來了我能把它做成海報嗎？】
提姆：【？？？康納？你什麽時候進群的？！】
迪克嘿嘿一笑：【噢，剛才康納來布魯德海文幫我搞定了一起搶劫案，我順便就拉他進來了，群裏熱鬧點更好嘛。】
提姆：【……？】
***
傑森拎著頭罩回到家時，客廳裏開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簡正窩在沙發裏，懷裏抱著什麽東西，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壓抑著的嘿嘿笑聲。
他放下頭罩脫下外套，有些氣鼓鼓地走過去：“就我被老頭子堵在蝙蝠洞盤問了半小時，差點啥都被扒出來了，結果你們在群裏開約稿接龍？”
簡聞聲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傑森走近，才看清她腿上攤開放著一本厚重的、裝訂精美的書。書頁是質感很好的銅版紙，上面印著色彩絢爛的插畫和文字。
《亞馬遜：神話、歷史，與戰士之誓》——這是神奇女俠戴安娜·普林斯在正義聯盟成立後不久，參與編纂出版的限量版藝術書籍。
書裏不僅有對亞馬遜歷史文化的詳細介紹，還收錄了許多戴安娜親手繪制的插圖，描繪了天堂島的風光、亞馬遜人的訓練與生活場景。而傑森的這一本，扉頁上還有戴安娜寫下的親筆簽名和祝福語。
傑森的臉“唰”地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顏色：“我……那個……不是，這書是……”
簡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她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嘿嘿，我也是神奇女俠的粉絲呀。這本書當年發行時根本搶不到，二手更是被炒到天價。”
傑森這才磨磨蹭蹭地坐到她身邊，沙發陷下去一塊。他小聲嘟囔：“知道你是女俠的粉絲……但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稍微吃醋一下嗎？哪怕一點點？”
“唔……”簡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指著書頁上一幅描繪亞馬遜女戰士進行格鬥訓練的插畫，轉移話題：“說起來，戴安娜到底有多高？我之前看正義聯盟的新聞發布會，她站在臺上，看上去好像比蝙蝠俠還高一點？”
傑森湊過去看了眼插畫，解釋道：“亞馬遜人平均身高就比普通人類高，而且她們更強壯。戴安娜大概有六英尺，她戰鬥時常穿有跟的戰靴。”
簡“哇”了一聲，眼裏充滿了羨慕和向往：“好高啊，真好啊……那種力量感。”
“我隊友裏也有亞馬遜人，”傑森表情有點覆雜，似乎在回味作為隊伍中最脆皮的成員的感受，“阿爾忒彌斯……她也是個能把我像扔橄欖球似的單手扔出去的家夥。”
簡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傑森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肌肉線條明顯的後頸和背上。她比劃了一下，似乎在估算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傑森警覺道：“你不會也想試試吧？”
簡立刻移開視線：“哪有，怎麽會呢，哈哈。我只是很羨慕那種體質。我曾經很努力地嘗試增肌，做力量訓練，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增肌和抓舉是兩個概念，親愛的。”傑森瞇起眼，“而你，你高中時就能把惹怒你的倒黴蛋單手拎起來扔進垃圾桶了，那會兒你還沒進神盾局接受任何系統訓練呢。”
簡驚訝地轉頭看他：“你看見了？居然還記得？”
傑森笑了，眼神變得柔和：“看見了。不過說實話，很多細節是這段時間才慢慢想起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高中時，我們座位旁邊就是那個垃圾桶。雖然我跟你換了位置，離臭味源更近，但那個垃圾桶就像個黑洞，總是被塞滿各種東西。而我那會兒……心思根本不在學校裏。”
少年羅賓正忙著跟蝙蝠俠鬧別扭，忙著在夜晚的哥譚行俠仗義，朝罪犯的臉宣洩自己對世界的不滿，白天的課堂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吸引他了。
他記得一部分惡作劇：那些看他不爽的男生，將吃不完的食物從教室對角線“投籃”扔向垃圾桶，或是故意把喝剩的飲料瓶砸向垃圾桶邊緣，讓食物殘渣和黏糊糊的飲料濺出來；更過分的是，有人把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死老鼠擺在垃圾桶沿上，或者將未熄滅的煙頭彈進去。他心思不在學校，遲到翹課都是常事，遭殃的就成了他的同桌——簡。
直到某天下午，他在外面放松夠了，雙手插兜走回教室。還沒進門，就看見他那平時看起來安靜、甚至有些冷淡的女同桌，正單手拖著一個體型比她高大健壯得多的男生往垃圾桶走去。
那個男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裏含糊地求饒。而簡，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打開垃圾桶蓋，然後像扔一袋垃圾一樣，將那個男生頭朝下塞了進去，再蓋上蓋子。
“我得承認，”傑森從回憶中抽離，認真地說，“你那時真帥。”
簡的臉頰微微發熱：“那會兒……我心情不太好。而且他先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順便幫他補習一下垃圾分類知識。”
傑森出伸手，揉了揉她姜紅色的短發，發絲柔軟微涼：“因為雅各布·凱恩？”
簡沒有驚訝或僵硬，她只是說：“是的。他來到我家，對我父親說了一堆關於‘繼承遺產’、‘信托基金’之類的話。”
傑森安靜地聽著，手臂攬住簡的肩膀，給她無聲的支持。
“我母親不相信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覺得完全不聯系的凱恩家突然找上門，背後一定有別的目的，可能很危險。但我父親……他太想擺脫窘迫的生活了，他想證明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成功人士’。所以，他們開始激烈地爭吵，幾乎每天都是。”
傑森嘆了口氣，將額頭輕輕抵在簡的額頭上，溫暖的呼吸交融。“恭喜你，”他低聲說，帶著十足的認真，“利用神盾局的機會，成功從貓頭鷹的爪牙下保護了自己。”
簡靠著他，感受身旁這份令人安心的暖意：“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成功的‘保護’。更像是……逃離，然後換了個戰場。”
“我們會弄清楚的。”傑森的語氣篤定，“貓頭鷹……還沒有徹底消失。能找到的利爪都已經被布魯斯他們銷毀或冷凍封存了，但藏匿在陰影裏的貓頭鷹議員、那些信奉法庭信條的人，肯定還存在。”
他語氣微妙：“……而且，總有人想借助貓頭鷹法庭遺留的資源、人脈，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要麽一飛沖天，要麽卷土重來。”
簡挑眉：“類似亞歷山大·皮爾斯？九頭蛇？”
“有點那種意思，但貓頭鷹法庭更……哥譚。”傑森思索著，問道，“你聽說過‘喪鐘’嗎？斯萊德·約瑟夫·威爾遜。”
簡點點頭：“我知道他，世界頂級的雇傭兵，神盾局的檔案裏有他，威脅等級很高。”
傑森說：“我們在審問小亞歷山大·皮爾斯的時候，他提到自己曾雇傭喪鐘。而最近在追查港口縱火案時，好巧不巧，我們發現了一些痕跡，疑似喪鐘。”
聞言，簡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表情有些古怪。
傑森註意到了：“你想到了什麽？”
“噢，沒什麽要緊的，”簡擺擺手說，“就是我還畫過寫過不少包含喪鐘的同人作品。最早接到的、以他為主角的大額約稿，主題還是‘泰坦全員AII喪鐘’。”
傑森聽清了這句話中的每一個單詞，但他似乎什麽都沒聽懂，大腦的信息處理系統短暫發生了嚴重的延遲與混亂。
傑森發出了一個充滿困惑的單詞：“What？”
簡以為他沒聽清，解釋道：“就是第一代泰坦的全體成員，羅賓、星火、野獸小子……”
“不不，”傑森擡手打斷她，頭有億點點痛，“我知道第一代泰坦，迪克頭組建的那個……無惡不作ttg夏令營。”
他深吸一口氣：“但是……WHAT？！”
簡以為他是不知道裏面的同人圈術語的意思，解釋道：“All喪鐘就是泰坦全員……”
“不不不！”傑森看上去快崩潰了，“我知道ALL是什麽意思……但是！但是——！”
“當年迪克頭他們才多大？！喪鐘那會兒都多大年紀了？！他女兒兒子跟我和迪克頭是一輩的啊！人不能，至少不應該……我的天！到底是誰在看這種東西啊？！誰約的稿子啊！”
傑森也受過喪鐘荼毒，後來還雇傭過喪鐘和自己一起搞事。所以他更難以想象喪鐘那張風韻猶存的優質中老年白人男性的臉、1米93比蝙蝠俠還高大的身材，是怎麽被小迪克頭他們……
傑森抱頭慘叫：“哦不！我的腦子！我的腦子——”
簡安撫的摟著他的腦袋抱在懷裏，心虛的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都是好早之前的單了，單主估計跟喪鐘有私人恩怨吧。”
傑森悲傷道：“現在我也跟這個單主有私人恩怨了，我的大腦被汙染了！”
簡的表情有點難以言喻，眼中帶著十足的歉意。
傑森感到不妙，他擡起頭，顫抖的說：“你還寫過什麽超英超反？能給個名單嗎？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作者有話說】
這個周末，廣東每個人不是在參加婚禮就是在舉辦婚禮（
當伴娘將近48小時沒睡[裂開]還得忍受一堆莫名其妙充滿封建餘孽的婚俗……[化了]啊，想變異形然後滅絕人類的沖動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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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二合一，收藏加更一章】
東區的磚石建築在月光下投出參差的影子, 海上傳來的汽笛聲模糊不清。簡蹲在一棟老式公寓樓的邊緣，手中握著一把狙|擊|步|槍——當然，槍膛裏裝的是橡膠彈。她眼睛貼在熱成像瞄準鏡上, 視野裏是幾個移動的橘紅色人形輪廓。
“安全。”她輕聲說。下方街道上, 攪局者正彎腰對幾個半大孩子說著什麽。一身黑的遺孤安靜地站在一旁, 幾乎隱匿在陰影中, 手裏還提著其中兩個孩子的背包。
通訊器裏傳來史蒂芬妮輕松的聲音：“送回家啦！這些小鬼, 半夜跑去Ace化工廠廢墟探險，也不怕掉進廢水池變成二代小醜。今晚他們的爸媽肯定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攪局者和遺孤用鉤爪槍一邊攀回房頂，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關於相冊。
“高中時期的相冊？”簡小心地將槍收回背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她今晚穿了一身啞光黑色的作戰服，除了沒有披風和兜帽，倒是跟遺孤很像。
“是啊！”史蒂芬妮歡快道，“傑森前幾天神秘兮兮地問阿福，自己上高中時有沒有留下什麽照片。結果阿福轉身就搬出了一個貼著傑森名字的巨大的箱子，裏面是從傑森被布魯斯帶回家那天起，直到現在的所有相片！”
卡珊德拉的聲音也通過通訊器傳來：“阿福一直小心保存著我們所有人的照片”
“沒錯！”史蒂芬妮附和, “阿福一直小心保存著所有東西, 無論是照片還是錄像帶，就連迪克小時候的作業都在，上面甚至還有超人的筆跡哈哈哈。”
今晚東區的夜巡有些特別。紅頭罩用“新開業高檔披薩店無限量加芝士加菠蘿加香腸”為賄賂, 成功讓攪局者與遺孤替自己代班。而他則需要去蝙蝠洞取一些關於近期哥譚港口異常活動的加密情報。
簡原本打算就此回家，但被史蒂芬妮一個“要不要來體驗一下蝙蝠家族特有的夜間團建活動？”的邀請給拐了出來。傑森臨走前，把簡拉到一邊, 嚴肅的叮囑：“聽著, 如果攪局者想帶你去掏法爾科內的遺產、或者去找謎語人獎杯, 直接拒絕，然後打給我，明白嗎？”
簡當然乖巧點頭。
傑森一走，史蒂芬妮就眨眨眼，掏出自己備用的鉤爪槍給簡：“來來來！真正的哥譚夜生活體驗課，現在開始！”
於是，此刻三個女孩便在這片富有上世紀工業風的老建築群屋頂上穿梭。從還有幾分莊嚴氣派的老市政廳屋頂，飛躍過銹跡斑斑的輕軌鐵道，最後停留在那片即使經過多次清理、依然彌漫著不祥氣息的Ace化工廠廢墟附近。
史蒂芬妮甚至指著一塊焦黑的地面，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當年傑森聲勢浩大的“覆活歸來”戲碼，並在此處點燃一輛車，成功再次“裝修”化工廠，為自己的覆仇劇的開幕式增光添彩。
聽到傑森專門去找老相冊，簡想了想：“不得不說，我有些……驚訝。”
“哦？”史蒂芬妮的聲音帶著笑意，她已經和卡珊德拉回到了屋頂上，三人匯合，“因為咱們的頭罩哥看上去不像是那麽細膩又懷舊的人？”
簡拿出鉤爪槍，準備和她們一起離開，她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他一直是個很細膩的人。”
“喔哦——”史蒂芬妮拉長了聲音起哄。
卡珊德拉也轉過頭，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也在詢問：“一直？”
“是的。”簡說，三人繼續在屋頂間移動。夜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著哥譚東區特有的、混雜著海水鹹腥和舊磚石的味道。
“有故事！”史蒂芬妮立刻來了精神，鉤爪勾住前方一個哥特式教堂的尖頂裝飾，輕盈地蕩了過去，還不忘回頭催促，“快講快講！我要聽頭罩老大的高中戀愛故事！”
簡笑了笑，回憶起多年前那個光線明亮、彌漫著青春期躁動氣息的教室：“高中上學第一天，我遲到了。是全班最後一個到的。教室裏只剩下一個角落裏的位置，就在最後一排，旁邊就是垃圾桶。”
“經典開局！”史蒂芬妮點評。
“我走到那個座位上坐下，同桌是個黑頭發的男生，他正趴在桌上睡覺，整張臉都埋在臂彎裏。”
“是傑森對吧？求你告訴我一定是傑森！”史蒂芬妮的聲音充滿期待。
“是傑森。不過我當時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因為我來得太晚，已經錯過了自我介紹環節，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
簡回憶著，細節慢慢清晰起來：“當時我心情很糟糕。新環境、遲到，而且同桌看上去……不是那種容易相處的學生。更糟的是，旁邊的垃圾桶不知道被扔了什麽東西，開學第一天就散發出一股死老鼠的臭味。”
“啊哈！哥譚的高中！”史蒂芬妮感慨，“經典保留節目。”
“是的，”簡點頭，“後來才知道，那的確是幾個自詡硬漢的男生幹的惡作劇。第一堂課下課後，我的新同桌——傑森——睡醒了。他也聞到了那股味道，看起來很不高興。”
“大紅踢他們的屁股了嗎？求你一定要告訴我，大紅狠狠地踢了他們的屁股！”史蒂芬妮興奮地問。
簡輕笑：“那倒沒有。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對我說的：‘餵，跟我換個座位。’”
“哇哦？”史蒂芬妮挑眉。
“我當時很疑惑。因為我身邊就是臭源，為什麽他想換過來？但他看起來疲憊又煩躁，我……不敢多問。”簡承認道，“不過換了座位後，死老鼠味確實輕了很多。”
史蒂芬妮發出一聲長長的“A—”，捂心感嘆：“真貼心！這才是真正的紳士啊！雖然方式有點別扭。”
“當時我很感激，想向他道謝。結果他剛在新座位坐下——也就是我原來的、離垃圾桶更近的位置——就又趴下睡著了。”
“夜生活的代價。”史蒂芬妮搖頭唏噓。三人落在一個低矮的倉庫屋頂，暫時停下休息。
“下一堂課的老師比較嚴格，看到傑森在睡覺，就點了我的名，讓我叫醒他。”簡繼續說，嘴角不自覺帶上笑意，“老師先問他叫什麽名字——‘傑森·陶德’——然後讓他回答剛才正在講的問題。”
“然後呢？他是不是答不出來，然後你就偷偷把答案告訴他！”史蒂芬妮腦補著劇情。
“哈哈哈，我也想那樣英雄救美，可惜我不知道問題的答案。”簡攤手，“那天我光顧著適應新環境和忍受異味了。”
“嘖，遺憾。”史蒂芬妮咂嘴。
“但傑森知道。”簡說，她眼底閃著光，“我不記得具體是什麽問題了，應該是文學或者歷史相關的，只記得傑森連課本都沒拿出來，就清楚地說出了答案。老師也很意外，大概是想試試他，又讓他即興背誦一段。”
史蒂芬妮：“他背了？”
“背了。”簡肯定道，她回憶道：“他說：‘閃光的不都是黃金，所見的魂靈也許是魔鬼……你在未老之前應該先聰明些的，現在你智慧的兩邊都被削去，中間什麽也沒留下。’”
史蒂芬妮撓了撓頭：“這……聽起來有點耳熟，是莎士比亞？”
卡珊德拉在一旁輕輕點頭，開口道：“分別出自《威尼斯商人》、《哈姆雷特》、《李爾王》。他把原句改了，諷刺老師又老又愚蠢。”
簡笑著點頭：“應該是這樣。因為那位老師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而且這位老師只有腦袋旁邊一圈還有頭發，頭頂是地中海。”
三個女孩想象著那個畫面，在屋頂上哈哈笑出聲。
“傑森自己才是那個閃光的黃金，”史蒂芬妮笑完後感慨，“他才是那個外表暴躁叛逆，實際上好學得要命的人。前兩年他和芭芭拉還打過賭，看誰一年之內讀的書更多，我的天……”
卡珊德拉接話：“芭芭拉白天當圖書管理員，還算有時間。而傑森……”
“所以我們親愛的頭罩哥只能爭分奪秒見縫插針地看書。”史蒂芬妮掰著手指數，一臉才不忍睹：“審問嫌疑人的間隙看幾頁，盯梢的時候順便看一會兒，甚至……我嚴重懷疑他健身的時候是不是也一手啞鈴一手書！”
簡想起傑森公寓裏那個打通了的書房兼健身區，誠實地回答：“這個嘛……他的健身區和書櫃確實是連在一起的，那個房間他統稱為‘書房’。”
史蒂芬妮扶額：“我就知道！這個家裏，最該去讀大學、抱十幾個學位回家的就是傑森。別人讀書學習是為了達成其他目的，或者把大學當作人生必經之路，只有他，喜歡的是‘學習’這件事本身。”
夜巡平靜結束——至少對哥譚的標準而言算是平靜。沒有火並，沒有大小反派搞事，只有跑出來探險的孩子和兩個撬鎖毛賊，後者被卡珊德拉用無聲的、極具威懾力的幽幽目光勸回了家。
三人回到傑森公寓所在樓棟的天臺，剛收起鉤爪槍，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通訊器就同時發出一陣急促的“嘀嘀”聲，屏幕上閃爍著刺眼的紅色三角標志。
“紅色警報？”史蒂芬妮疑惑地掏出通訊器查看，“又出什麽事了？阿卡姆那邊挺安靜的啊……”
卡珊德拉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他們那個名為【蝙蝠受害者互助會】的大群。簡也好奇地點進群，看到“有證持槍紅蝙蝠”發了條語音，點開來，凱特·凱恩語氣十分不爽：
“今天布魯斯又出什麽毛病了？他居然逮著芮妮問‘哥譚觀鳥論壇’的事！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賬了！我和芮妮現在正在關鍵時刻，他能別添亂麽？！”
簡好奇道：“芮妮？”
“芮妮·蒙托亞，”卡珊德拉解釋道，“她是GCPD警探，凱特的女朋友。凱特正在準備求婚。”
簡的眼睛亮了：“哇哦！”
緊接著，傑森的語音消息也跳了出來，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紅色警報！重覆一次，紅色警報！這不是演習，老頭子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夜翼的文字消息幾乎同步彈出：【他也問了你？！】
有證持槍紅蝙蝠：【他在到處問？】
紅羅賓的文字中透著無奈：【B是不是找所有人問了關於同人文的事？】
史蒂芬妮飛快打字：【同人文？】
簡感到不妙：【同人文？？？！】
提姆：【是的。他問我關於超英粉絲論壇，還有‘殼杏仁煲雞’這個賬號。】
簡發出無聲的尖叫：【（扭曲爬行模糊尖叫.jpg）】
凱特：【芮妮說他問了哥譚觀鳥論壇，還有蝙蝠女俠的……寫真集。】
迪克：【你有自己的寫真集？！】
凱特：【有寫真集很奇怪嗎？當時芮妮想要，就拍了送她。這是私人收藏。】
史蒂芬妮：【磕到了。】
卡珊德拉默默跟上：【磕到了。】
迪克：【B問我知不知道‘阿卡姆大飯店’……】
簡看著屏幕，緩緩打出一個：【？（石化.jpg）】
傑森又發了一條語音，聽背景音像是在快速移動：“老頭子問我知不知道你們都愛看超英同人文！而且是未成年時就開始看限|制|級內容，還問我喜歡看什麽類型的同人！太詭異了！”
提姆：【這還用問？】
迪克：【這還用問？】
芭芭拉也來了：【這還用問？】
史蒂芬妮撇嘴：【這還用問？】
傑森暴躁打字：【這種時候別搗亂！！！】
簡純憑肌肉記憶接了句：【這還用問？】
她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難道不是神奇女俠嗎？】
群聊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傑森：【……】
傑森：【寶貝，你聽我解釋……】
簡忍著笑回覆：【我也要看。】
傑森秒回：【沒問題！】
就在這時，達米安怒氣沖沖的文字彈了上來，每個字都帶著殺氣：【誰動了我的書櫃！站出來！！！】
迪克：【昂？我沒回家啊小D。】
達米安：【潘尼沃斯從來不會碰我的書櫃！是誰幹的！我要剁了他的手！！！】
提姆慢悠悠地回覆：【是不是你畫《吸血鬼O士》同人結局的速寫本被動了？】
達米安：【？你會被我親手送進地獄的，德雷克。】
提姆：【你畫得很好看，結局設計很有品味，但不是我動的。建議你去看看蝙蝠電腦裏你自己的個人檔案，有更新。】
達米安：【不是你動的你怎麽知道我畫了什麽！！！】
迪克被吸引了註意力：【嗯嗯嗯？小D畫了《吸血鬼O士》的結局？我也要看！這可是我的童年遺憾啊！】
提姆：【因為我是第一個發現B不對勁的，幹脆黑進蝙蝠電腦想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然後就看見了達米安的作品。他畫的《吸血鬼O士》的結局全部被掃描上傳了。】
達米安：【父親他……】
迪克：【提寶你有備份嗎？快發給我我也想看！】
提姆：【沒備份，我還不想被武士刀切脾捅腎。但有一說一，確實畫得很好，我喜歡達米安畫的這個結局。期待他把《O年代記》也畫一下，來個甜蜜的HE。謝謝米太太。】
迪克：【我也想看！謝謝米太太！！！】
達米安：【滾。】
傑森：【也就你們喜歡看這些無聊的東西。】
芭芭拉：【畫得很好，小D！以及，我這裏有某個人以前穿著羅賓制服，蹲在阿卡姆屋頂上看《貓眼O姐妹》的監控截圖備份。需要我發出來給某人回憶一下嗎？】
傑森：【……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決老頭子變得不對勁這件事！不是互相傷害！】
傑森：【還有芭芭拉，我們說好不提這事的！！！】
簡：【《貓眼O姐妹》？有品哦~】
達米安：【TT】
簡看著飛速滾動的屏幕，既忍不住感到好笑又有點心虛，打字道：【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搞同人這些年，還從來沒付過版權費……】
史蒂芬妮立刻豪氣幹雲道：【別怕！姐妹！我會為了糧食安全和創作自由挺身而出保護你的！B要是敢收你版權費，我就去正義大廳門口舉牌抗議！】
提姆：【這是個法律上的灰色地帶，不過不用擔心，B應該不會在意這個。】
傑森忍不住吐槽：【他自己繼承著50億美金的家產，幹了幾十年違法的義警活動，現在想要非法義警的版權費？？】
提姆：【如果他真的突發奇想發律師函，我會負責攔截郵件，並把紙質律師函塞進碎紙機。】
提姆的文字十分冷酷：【哪怕正主也休想毀我糧倉。】
迪克發了個舉手表情：【提問：如果我貢獻一些……獨家素材，能拿點分成嗎？布魯德海文警察的工資真的不太夠用，我還要養車……】
簡眼睛一亮，秒回：【可以的！！！歡迎素材！】
迪克：【哦耶！（勝利.jpg）】
凱特：【其實我早就想定做一套蝙蝠女俠的主題畫來著，價格都好說。想做成高質量的明信片、書簽或者定制臺歷，一起送給芮妮當求婚禮物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簡你有沒有時間……】
簡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賺錢這種好事又輪到她了：【有！！！必須有啊！】
史蒂芬妮也來勁了：【我也想約！我新設計的攪局者制服可太帥了！想要張大幅的掛畫，掛在我安全屋的墻上！】
卡珊德拉默默發了個【（舉手.jpg）】。
簡來者不拒：【約！都約！】
傑森看著徹底歪樓的群聊，發了一串省略號：【……？】
提姆遺憾道：【可惜B現在開始關註社交媒體上的同人創作了，以後在網上公開發布可能會被他盯。但我們在小群裏約稿、內部傳播應該問題不大。】
芭芭拉：【我和紅羅賓負責做好安全工作~產糧就交給你們~】
提姆：【順便，我也想約點新畫，之前那套帶機械翅膀的紅羅賓制服都沒能穿幾次，我還挺喜歡的。】
這時，一個黑底超人符號的頭像跳了出來，超級小子：【我也喜歡你那套翅膀裝！等畫出來了我能把它做成海報嗎？】
提姆：【？？？康納？你什麽時候進群的？！】
迪克嘿嘿一笑：【噢，剛才康納來布魯德海文幫我搞定了一起搶劫案，我順便就拉他進來了，群裏熱鬧點更好嘛。】
提姆：【……？】
***
傑森拎著頭罩回到家時，客廳裏開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簡正窩在沙發裏，懷裏抱著什麽東西，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壓抑著的嘿嘿笑聲。
他放下頭罩脫下外套，有些氣鼓鼓地走過去：“就我被老頭子堵在蝙蝠洞盤問了半小時，差點啥都被扒出來了，結果你們在群裏開約稿接龍？”
簡聞聲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傑森走近，才看清她腿上攤開放著一本厚重的、裝訂精美的書。書頁是質感很好的銅版紙，上面印著色彩絢爛的插畫和文字。
《亞馬遜：神話、歷史，與戰士之誓》——這是神奇女俠戴安娜·普林斯在正義聯盟成立後不久，參與編纂出版的限量版藝術書籍。
書裏不僅有對亞馬遜歷史文化的詳細介紹，還收錄了許多戴安娜親手繪制的插圖，描繪了天堂島的風光、亞馬遜人的訓練與生活場景。而傑森的這一本，扉頁上還有戴安娜寫下的親筆簽名和祝福語。
傑森的臉“唰”地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顏色：“我……那個……不是，這書是……”
簡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她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嘿嘿，我也是神奇女俠的粉絲呀。這本書當年發行時根本搶不到，二手更是被炒到天價。”
傑森這才磨磨蹭蹭地坐到她身邊，沙發陷下去一塊。他小聲嘟囔：“知道你是女俠的粉絲……但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稍微吃醋一下嗎？哪怕一點點？”
“唔……”簡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指著書頁上一幅描繪亞馬遜女戰士進行格鬥訓練的插畫，轉移話題：“說起來，戴安娜到底有多高？我之前看正義聯盟的新聞發布會，她站在臺上，看上去好像比蝙蝠俠還高一點？”
傑森湊過去看了眼插畫，解釋道：“亞馬遜人平均身高就比普通人類高，而且她們更強壯。戴安娜大概有六英尺，她戰鬥時常穿有跟的戰靴。”
簡“哇”了一聲，眼裏充滿了羨慕和向往：“好高啊，真好啊……那種力量感。”
“我隊友裏也有亞馬遜人，”傑森表情有點覆雜，似乎在回味作為隊伍中最脆皮的成員的感受，“阿爾忒彌斯……她也是個能把我像扔橄欖球似的單手扔出去的家夥。”
簡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傑森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肌肉線條明顯的後頸和背上。她比劃了一下，似乎在估算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傑森警覺道：“你不會也想試試吧？”
簡立刻移開視線：“哪有，怎麽會呢，哈哈。我只是很羨慕那種體質。我曾經很努力地嘗試增肌，做力量訓練，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增肌和抓舉是兩個概念，親愛的。”傑森瞇起眼，“而你，你高中時就能把惹怒你的倒黴蛋單手拎起來扔進垃圾桶了，那會兒你還沒進神盾局接受任何系統訓練呢。”
簡驚訝地轉頭看他：“你看見了？居然還記得？”
傑森笑了，眼神變得柔和：“看見了。不過說實話，很多細節是這段時間才慢慢想起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高中時，我們座位旁邊就是那個垃圾桶。雖然我跟你換了位置，離臭味源更近，但那個垃圾桶就像個黑洞，總是被塞滿各種東西。而我那會兒……心思根本不在學校裏。”
少年羅賓正忙著跟蝙蝠俠鬧別扭，忙著在夜晚的哥譚行俠仗義，朝罪犯的臉宣洩自己對世界的不滿，白天的課堂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吸引他了。
他記得一部分惡作劇：那些看他不爽的男生，將吃不完的食物從教室對角線“投籃”扔向垃圾桶，或是故意把喝剩的飲料瓶砸向垃圾桶邊緣，讓食物殘渣和黏糊糊的飲料濺出來；更過分的是，有人把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死老鼠擺在垃圾桶沿上，或者將未熄滅的煙頭彈進去。他心思不在學校，遲到翹課都是常事，遭殃的就成了他的同桌——簡。
直到某天下午，他在外面放松夠了，雙手插兜走回教室。還沒進門，就看見他那平時看起來安靜、甚至有些冷淡的女同桌，正單手拖著一個體型比她高大健壯得多的男生往垃圾桶走去。
那個男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裏含糊地求饒。而簡，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打開垃圾桶蓋，然後像扔一袋垃圾一樣，將那個男生頭朝下塞了進去，再蓋上蓋子。
“我得承認，”傑森從回憶中抽離，認真地說，“你那時真帥。”
簡的臉頰微微發熱：“那會兒……我心情不太好。而且他先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順便幫他補習一下垃圾分類知識。”
傑森出伸手，揉了揉她姜紅色的短發，發絲柔軟微涼：“因為雅各布·凱恩？”
簡沒有驚訝或僵硬，她只是說：“是的。他來到我家，對我父親說了一堆關於‘繼承遺產’、‘信托基金’之類的話。”
傑森安靜地聽著，手臂攬住簡的肩膀，給她無聲的支持。
“我母親不相信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覺得完全不聯系的凱恩家突然找上門，背後一定有別的目的，可能很危險。但我父親……他太想擺脫窘迫的生活了，他想證明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成功人士’。所以，他們開始激烈地爭吵，幾乎每天都是。”
傑森嘆了口氣，將額頭輕輕抵在簡的額頭上，溫暖的呼吸交融。“恭喜你，”他低聲說，帶著十足的認真，“利用神盾局的機會，成功從貓頭鷹的爪牙下保護了自己。”
簡靠著他，感受身旁這份令人安心的暖意：“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成功的‘保護’。更像是……逃離，然後換了個戰場。”
“我們會弄清楚的。”傑森的語氣篤定，“貓頭鷹……還沒有徹底消失。能找到的利爪都已經被布魯斯他們銷毀或冷凍封存了，但藏匿在陰影裏的貓頭鷹議員、那些信奉法庭信條的人，肯定還存在。”
他語氣微妙：“……而且，總有人想借助貓頭鷹法庭遺留的資源、人脈，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要麽一飛沖天，要麽卷土重來。”
簡挑眉：“類似亞歷山大·皮爾斯？九頭蛇？”
“有點那種意思，但貓頭鷹法庭更……哥譚。”傑森思索著，問道，“你聽說過‘喪鐘’嗎？斯萊德·約瑟夫·威爾遜。”
簡點點頭：“我知道他，世界頂級的雇傭兵，神盾局的檔案裏有他，威脅等級很高。”
傑森說：“我們在審問小亞歷山大·皮爾斯的時候，他提到自己曾雇傭喪鐘。而最近在追查港口縱火案時，好巧不巧，我們發現了一些痕跡，疑似喪鐘。”
聞言，簡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表情有些古怪。
傑森註意到了：“你想到了什麽？”
“噢，沒什麽要緊的，”簡擺擺手說，“就是我還畫過寫過不少包含喪鐘的同人作品。最早接到的、以他為主角的大額約稿，主題還是‘泰坦全員AII喪鐘’。”
傑森聽清了這句話中的每一個單詞，但他似乎什麽都沒聽懂，大腦的信息處理系統短暫發生了嚴重的延遲與混亂。
傑森發出了一個充滿困惑的單詞：“What？”
簡以為他沒聽清，解釋道：“就是第一代泰坦的全體成員，羅賓、星火、野獸小子……”
“不不，”傑森擡手打斷她，頭有億點點痛，“我知道第一代泰坦，迪克頭組建的那個……無惡不作ttg夏令營。”
他深吸一口氣：“但是……WHAT？！”
簡以為他是不知道裏面的同人圈術語的意思，解釋道：“All喪鐘就是泰坦全員……”
“不不不！”傑森看上去快崩潰了，“我知道ALL是什麽意思……但是！但是——！”
“當年迪克頭他們才多大？！喪鐘那會兒都多大年紀了？！他女兒兒子跟我和迪克頭是一輩的啊！人不能，至少不應該……我的天！到底是誰在看這種東西啊？！誰約的稿子啊！”
傑森也受過喪鐘荼毒，後來還雇傭過喪鐘和自己一起搞事。所以他更難以想象喪鐘那張風韻猶存的優質中老年白人男性的臉、1米93比蝙蝠俠還高大的身材，是怎麽被小迪克頭他們……
傑森抱頭慘叫：“哦不！我的腦子！我的腦子——”
簡安撫的摟著他的腦袋抱在懷裏，心虛的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都是好早之前的單了，單主估計跟喪鐘有私人恩怨吧。”
傑森悲傷道：“現在我也跟這個單主有私人恩怨了，我的大腦被汙染了！”
簡的表情有點難以言喻，眼中帶著十足的歉意。
傑森感到不妙，他擡起頭，顫抖的說：“你還寫過什麽超英超反？能給個名單嗎？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作者有話說】
這個周末，廣東每個人不是在參加婚禮就是在舉辦婚禮（
當伴娘將近48小時沒睡[裂開]還得忍受一堆莫名其妙充滿封建餘孽的婚俗……[化了]啊，想變異形然後滅絕人類的沖動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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