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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晉江文學城:出發大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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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出發大名府

黃櫻不服氣地親回去,換來更過分的親吻,最後累得不行。

渾渾噩噩中酒醒了,謝晦的臉近在咫尺,她從未與他貼得這樣近過,那張平日清冷平靜的臉上沾了情緒,氣息紊亂,滿頭墨發淩亂,臉色緋紅,如仙墮凡塵。

歡愉卻墮落。

矛盾而痛苦。

她的心一顫,被蠱惑了一般,攀著他肩膀,仰起頭親了親他。

她喝酒的時候就想著。

親上去果然跟想象中一樣柔軟、甘甜。

謝晦理智回籠,停下來,胸口起伏,呼吸急促,脖頸紅透了。

泛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兩個人都清醒過來,空氣霎時冷了一瞬。

謝晦鬢間的汗滴順著下頜流下,箍著她的手一顫,就要松開,聲音沙啞,“抱歉。”

黃櫻攬著他,讓他低下頭,仰頭跟他接吻。

謝晦一頓,呼吸貼著她,手臂箍著她,肌肉繃得太緊,硬邦邦的,如同鐵板一般,“黃櫻?”

黃櫻的回應是笑了一下,唇齒相依,“繼續。”

謝晦一把將她揉進懷裏,力道大得快將她揉碎了,暴風驟雨般吻過來。

黃櫻感覺骨頭要讓他揉斷了。

但她沈浸在嘴裏的香甜,看著這張臉。

明月高懸,她偶爾仰頭看,也會高不可攀。

可明月為她墮落了。

聽他為她急促的心跳,感受他失去理智一般癡迷。

她掌控著他。

這認知讓她心跳加快。

海浪越來越高,“轟隆——”砸下,她無力地掙紮,如一尾魚在岸上,近乎窒息而死。

謝晦緊緊抱著他,胸膛急促起伏,汗水交織著汗水,呼吸糾葛著呼吸。

她感覺躺在船上,風平浪靜,海面溫柔起伏,餘韻綿長。

她回過神,向身上的人看去。

汗水順著他眉眼滴落,打濕了眼睫。

黃櫻伸出手,輕輕擦去,指腹拂過他眉眼,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眼尾紅得厲害,那雙鳳眼漆黑如墨,濃得化不開,他垂眸,低下頭吻她。

他的手還箍在她身上。

根本沒有放開過。

她被他揉疼了,不由安撫地回應他的吻。

他被安撫了,手勁兒松了些,從腰間挪開,將她抱起來。

她看著他,吻他的眼睛,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唇,他的鼻子與她的碰在一起,呼吸急促。

黃櫻看他沈淪,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欲,墮落凡塵,她思緒飄飄蕩蕩,仿佛在水裏游了許久,精疲力盡。

“寶寶。”謝晦要將她釘在自己血肉中一般,聲音裏的情緒濃烈得快要將她燙傷。

黃櫻一楞,失笑。這是她極喜歡小狗小貓的時候忍不住脫口而出的昵稱。

被他聽去了。

後面她昏昏沈沈,聽見謝晦說話的聲音,她被抱起來,放進熱水裏。

她的意識陷入昏迷,醒不過來,感受熱水包裹,四肢霎時松軟,舒服地嘆息了一聲,感覺他輕輕拂拭,她惦記著一事,拉著他的手伸去,“弄幹凈。”

便徹底昏過去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昨夜的荒唐浮現在腦海裏。

她心裏咯噔一下,感覺身後貼著熟悉的胸膛,謝晦的手攬在她腰上,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姿勢。

她以理智快速分析,酒後亂姓,她後來醒了,被那張臉蠱惑,放縱了自己。

她聽見外頭丫鬟輕輕走動的聲音,有幾次想敲門又不敢,急得走來走去。

今兒說好了跟商隊去大名府,這事兒不能耽擱。

她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由扶著額頭,頭痛欲裂。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

她輕輕推開謝晦手臂,起身時疼得倒吸一口氣。昨晚鬧了那麽久,都不知道幾時睡的。

不由祈禱謝晦千萬別醒,不然場面太尷尬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仿佛跟她作對似的,才想完,眼睜睜看見謝晦眼睛睜開來,一瞬間定在她身上。

黃櫻臉色緋紅,張口無言。

謝晦卻自然地坐起來,視線平靜,落在她身上,看見她腰間青紫,眉頭微蹙,聲音還帶著啞,便要伸手撫摸,“我替你上藥。”

黃櫻一把抓住他,“昨晚我們喝了酒,就當沒這回事兒,日後三郎若想和離——”

謝晦視線轉過來,一字一句,“不會和離。”

“啊?”

謝晦抿唇,垂眸,漫聲道,“我們已是夫妻,不會有那一日。”

他取過藥,不容分說,將她抱過去。

黃櫻“哎”,她還沒穿衣裳!

雖說再親密的事都做了,兩個人卻沒有到可以坦誠相見的地步啊!

她羞紅了臉,一把拉過被子蓋上,衣裳也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上了藥再穿衣。”謝晦箍著她不放,看著白皙肌膚上一片狼藉青紫,慘不忍睹,他眉頭微蹙,語氣自責,“是我不好。”

黃櫻羞得渾身泛紅,只得將頭埋進被褥裏,掩耳盜鈴。

她的腳忍不住蜷縮起來,在床上蹭了蹭,“好,好了嗎?”

上了藥的地方冰冰涼涼的。

她咬唇,等被褥扒開,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謝晦的手指上還沾著藥液,他一頓,若無其事地拿過皺巴巴的裏衣,隨意擦拭。

他低頭笑,“寶寶。”

黃櫻臉色轟然爆紅。

她吸貓吸狗的時候,聲音柔軟喜愛到極致,喊小狗“寶寶”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在謝晦眼裏,她眼裏的愛意都要滿溢出來。

謝晦問她為何這樣叫,黃櫻隨口敷衍,“因為太喜歡了,喜歡到想將它們一口吃掉。”

外頭丫鬟忍不住敲門提醒黃櫻。

“那甚麼,我要去大名府了,有甚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行商議。”

她跳下床,疼得嘶了一聲,胡亂穿了一身,趕緊開門教丫鬟進來梳洗。

她讓謝晦不必送了,她渾身不自在,兩人之間氣氛怪怪的。

謝晦卻堅持,他還想教她推遲去大名府的日子,“我怕你身體不適,路途顛簸——”

黃櫻趕緊打斷他,“我沒事兒,非去不可。”

當真是非走不可。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謝晦了,心慌意亂的。

如今白晝變長,他們到車行之時,商隊已經集結完畢,黃櫻坐的車是謝府裏自個兒的,裏頭一應俱全。

商隊老板忙迎上來,向謝晦行禮,謝晦頷首,“有勞官人照看。”

黃櫻也打了招呼,她帶了三輛車,一車是護衛,一車是行李。

金蘿跟著她。

謝晦說她一個人在外,他不放心。

商隊準備開撥,謝晦將個熟悉的碧綠小瓷瓶遞過來,黃櫻認出是他早上替她抹的那個。

“抱歉,此藥藥效甚好,讓金蘿替你擦。。”

黃櫻裝作若無其事接過,“我知道了。”

她上了車,想到終將遠行,嘆了口氣,掀起簾子,笑,“三郎回去罷,我會寫信的。”

“嗯。”

兩個人之間多了說不出的牽連,那股氛圍彌漫在周圍,黃櫻腦海裏閃過他昨夜沾了情欲的臉。

“謝晦。”她掀開簾子,喊了一聲。

謝晦回頭,她笑著招手,“你過來。”

謝晦走近,黃櫻從窗子裏探出頭,“我們都好生想清楚,等我從大名府回來,好麽?”

身體的歡愉並不代表什麽。她需要理智考慮。

車馬沿著街道蜿蜒而去,天霧蒙蒙的,水汽彌漫,黃櫻伸手抓了一把,感到絲絲涼意,回頭,謝晦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許是被這天氣影響了,她心裏彌生出潮濕而綿長的情緒來。

一晚上兵荒馬亂,在謝晦面前勉強才能保持平靜,這會子終於能歇,可以喘口氣了,她將簾子放下,立即鉆進被褥中。

她實在困得厲害。昨晚上幾乎沒睡過。

至於其他事情,等她睡醒了再想。

……

大名府這地名,黃櫻頭一回聽說還是在《水滸傳》裏,智取生辰綱、吳用智救盧俊義,都發生在大名府。

這是大宋北方的門戶,軍事重鎮。

隨著車隊一路往北,中原一馬平川的地貌漸漸發生變化,西邊太行山連綿巍峨,氣候也越來越幹燥,沿途村鎮口音明顯不同。

說開封官話的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冀南口音。

他們一行人,一聽便是外地來的。

中途下榻邸店,黃櫻每每要嘗當地食物。

這裏臨著漢人與胡人邊界,食物五花八門,奶肉、乳制品很多,價格也比東京城便宜。

街上胡人面貌明顯增多。

幾乎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家腳店,或者只是村落酒家,屋檐上插個青布旗子,偌大的“酒”字迎風招展。

黃櫻也喝了,那酒淡得幾乎嘗不出味道,都不知道摻了多少水。

商隊自有護衛,她身邊也帶著兩個護衛和四個武婢,中途遇見一夥流匪,商隊護衛身手很是不錯,將人抓了,進了城扭送縣衙。

黃櫻一路吃了睡,睡了吃,白日裏便看著風景,教金蘿給她讀志怪筆記。

晚上洗漱後,她便趴在桌上給謝晦寫信。

金蘿笑說,“娘子日日寫信回去,郎君定很高興。”

黃櫻一頓,“我是怕到了大名府忙起來,顧不上給他寫,故而趁著如今得閑,多寫一些罷了。”

她不愛寫信,以前都是一句話了事。

金蘿在旁邊替她掌燈,見她趴在那裏寫了許久。

黃櫻一開始就寫了四個字:安好,勿念。

本打算就這樣。不知怎麽想到謝晦送她的背影,又繼續咬著筆桿子往下寫。

寫著寫著,脖子都酸了,她丟下筆,發現足有四頁紙,甚麼早上喝的羊肉湯腥、黃河鯉魚並不如想象中鮮美,潭州下了雪,跟中原的雪很不一樣,深達數尺,幸好帶了兩身冬衣。

從吃吃喝喝到風景人物,連街上碰見的小乞丐也寫了進去。

金蘿忙替她封起來,預備到下一個驛站,托人送去。

黃櫻覺得金蘿真是松風苑優秀員工,句句都誇三郎君。

見縫插針說兩句謝晦的事兒。

她本來想冷靜冷靜,結果一路上滿腦子都是謝晦。

哎。

從東京城到大名府,需十日左右路程。商隊輜重多,要更慢些。

他們是半個月後到達大名府的。

到達這日,剛下了一場雨。

這雨不比東京城裏的雨,還帶著冬日的寒氣,黃櫻跟金蘿兩個將冬襖都穿上,縮在車裏頭,冷得打寒戰。

商隊進城要交稅,隊伍很慢,黃櫻便跟掌事的說一聲,多謝他一路照顧,就此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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