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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晉江文學城:婚禮和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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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婚禮和開張

謝家元娘出嫁這日,十裏紅妝從昭德坊謝宅,直到春明坊崔宅。

路邊瞧熱鬧的百姓很不少。

黃櫻家的鋪子在東大街上,離著界身巷幾步路,在路邊就能看見那迎親的隊伍。

她們本在店裏頭布置,李媽媽這個鋪面是兩層的,後頭有個院兒,院裏有兩間廂房,除此之外空蕩蕩的,只有四邊圍墻。

先前一家人在一樓開鋪子,二樓自家住。

黃櫻並不打算在這裏住人,她將一樓作分茶店,二樓作糕餅鋪,還在外頭另外修了樓梯,可以直接到二樓去。

這樣也能避免分茶店和糕餅鋪排隊擠在一處,亂糟糟的。

店裏刷墻、鋪磚,還有後院裏搭建竈房、竈臺、窯爐都已經完成,他們將樓上樓下重新打掃、擦洗,待擺上桌椅、櫃臺,便準備開業了。

開業的日子娘已經在法雲寺問過了,就定在後日。

黃櫻正提著個小錫壺給二樓回廊裏幾盆茉莉澆水。

她看鋪子的時候只覺得這裏位置好,周圍一爿食肆、公廨,真正每日在這裏轉悠,她漸漸喜歡上二樓這個圍欄處。

憑欄聽雨、眺望夕陽,都是她在這裏做過的。

這個時辰正是六七點,太陽要落山了,從這裏往西邊瞧去,晚霞從天幕盡頭暈染開來,像一幅油墨畫,最盡頭是濃郁的粉紫,往過來暈染成淡淡的橘色,到了這裏,便是輕綿綿的深淺不一的粉。

漫天都是色彩,再低頭往下看,街道上車水馬龍,市井喧鬧,人生百態。

她真喜歡這裏。

允哥兒和寧丫頭兩個“咚咚咚”跑上樓來,興奮道,“迎親的過來了!”

說著便拉黃櫻他們,“二姐兒,快去瞧!”

黃櫻還沒見過北宋的婚禮呢。

婚禮,即“昏”禮,是在黃昏時候舉行的。

路邊擠滿了人,迎親隊伍吹拉彈唱,樂聲極喜慶。

黃櫻拉著兩個小孩子的手,好容易擠到前頭,只聽人群沸騰,“來了!新郎官來了!”

黃櫻扭頭,將脖子伸得長長的,終於看見穿緋色官袍、戴花襆頭的崔瓊。

這是個長相俊秀的青年,新郎官的衣裳襯得他更加面如冠玉、出類拔萃。

人群嚷嚷著,“好俊的新郎官!”

小娘子羨慕新娘官的也很多,一整條街的嫁妝吶!

“謝家大娘子待庶女也這樣好!聽聞嫁妝多由她替謝家元娘操持。”

“嫁的又是狀元郎,東京城裏沒有比她命更好的小娘子了罷。”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驚呼,夾道的人群沸騰起來了,“新娘的檐子來了!”

黃櫻耳朵吵得疼。

那花檐子用各色的花——素馨、牡丹、荷花、紫薇、木槿、彩綢裝飾著,四周垂以紅紗,隱隱約約能瞧見裏頭的身影,戴著花釵冠,穿青色大袖衫、裙、霞帔,手持扇子覆面,端坐轎中。

光從那影子看,也是個絕美的人。

寧丫頭興奮地一個勁兒跳起來,“二姐兒!我也要做新娘官!”

黃櫻失笑,敷衍,“哦。”

崔府的下人在後頭撒利市,銅子兒灑下來,給黃櫻腦門砸得一疼。

小孩兒搶著撿拾,寧丫頭和允哥兒一人搶了兩個銅子兒,興奮得不行。

迎親隊伍都走遠了,那樂聲仍然傳來,人群還意猶未盡,在那裏回味著。

“要說婚禮,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公主出降、太子娶妃,那才叫十裏紅妝,看不見頭吶!”

黃櫻惦記著店裏,拉著兩個不願意走的小家夥往人群外頭擠。

人群也開始散了。方才那樣熱鬧,說散也極快,她走到店門口,回頭看時,路邊已經沒甚麼人,只剩那老者還在回味這輩子見過的皇家的那兩場婚禮。

“可真熱鬧,侍衛步軍司和侍衛馬軍司都來維護秩序,嘖,那隊伍走了一個時辰也沒走完。”

店裏的人方才都去看了一眼,這會子也都在議論。

黃櫻拿了笤帚去將門口掃了掃,正低頭,有人喚她。

她擡頭,卻是桌椅到了。

她趕緊喊人,“楊二哥!娘!”

大家忙進忙出,擡上擡下,將桌椅全都擺放好。

沒過一會子,牛娘子親自送來了他們預訂的各色米面雜糧,楊志又帶著人幫忙卸到後院裏庫房。

緊接著是送鍋碗瓢盆、水缸、大甕等物兒的。

他們將東西歸置妥當,黃櫻雇了挑水匠,開始往院裏挑水。

這家鋪子跟太學南街的不同,沒有水井,用水得去共用水井那裏挑。

這附近有一口甜水井,一桶水兩文錢。

黃櫻打算好了,做吃食用甜水,洗刷用苦水即可。

先將那五口大水缸填滿。

她跟眾人擦洗收拾,直忙到三更才回去,到了家,已是累極,簡直倒頭就睡了。

手裏頭有事兒要做成,她簡直勤快得可怕,第二日五更便爬起來,挑著擔子到新店裏頭忙碌。

她將竈臺和窯爐都燒起來,鍋子也都試一試。

這次開新店,還是當初那一批老人過來,太學鋪子已經運轉熟練,便由黃娘子和興哥兒在那裏看著。

這裏便由黃櫻和機哥兒、吳大伯照應。

後院裏頭還是楊志、楊娘子、陶娘子帶著幾個手下。

她才將銅鍋子架起來,預備熬桃子醬,楊志他們全都來了。

見她來這樣早,都吃了一驚,忙來幫忙。

楊娘子他們熬咖喱醬。

這次新店開業,除了原先店裏的常青產品桃酥餅、綠豆酥、雞子糕、沙琪瑪、蝴蝶酥、肉松小貝、柔軟生吐司之外,她準備做各種顏色、口味的貝果了。

分茶店那邊新增的是咖喱魚蛋、咖喱豬排飯。

貝果是最簡單的面包,不用揉面,不用怎麽發酵,比饅頭還簡單。

做出來又有無數花樣,一個面團能做很多種類。各種顏色、口味,極大豐富了產品品類,保證顧客看花眼。

她要做兩大類,第一類是沒有餡兒的,第二類是有餡兒的。

沒有餡兒的是黃色的黃油海鹽貝果、谷物裝飾的原味貝果。

有餡兒的是堿水紅豆貝果、綠色抹茶杏子貝果、粉色的玫瑰酒釀夾心貝果,還有一款芋泥肉松麻薯貝果。

這些貝果做出來,成堆擺在那裏,顏色、口味各不相同,光是看著都很治愈。

她當初做面包,頭一個做的就是貝果,後來覺得貝果沒有技術含量,吃起來也比較無聊,便不屑做了。

後來吃到了大師做的新口味,發現大有可為,才又發掘起來。

她將每一個口味的配方都寫出來,如今店裏糕餅多了,每日面團要做很多,不寫下來按配方打面,稍微放錯配料,都會出問題。

如今按配方配制面團是楊志的工作,

黃櫻給他升了面團主管,薪酬也由每日八十文漲到一百二十文。

他手底下帶著好幾個,很是認真負責。

將新的貝果面團配方給他,黃櫻去院裏瞧自個兒發酵了一個月的玫瑰醬。

還未走近,已經聞到了玫瑰味兒。

一共有十個壇子,都是前幾日裝好了店從太學那裏搬來的,那邊也留了十罐。

她掀開蓋子,濃郁的玫瑰香氣襲來,她深吸口氣。

她很喜歡玫瑰味兒的食物,從六月初玫瑰大批量上市,她便從花農那裏收了很多曬幹的玫瑰花瓣。

做玫瑰醬有好幾種法子,為了保留最濃郁的香味,她選擇的是最費時費力的古法發酵法。

幹花瓣用糖揉搓出汁,等顏色變深,花瓣和糖融成了醬狀,便往清洗消毒的罐子裏鋪裝。一層糖、一層玫瑰花醬,最上層用厚厚的糖完全密封。

這一個月來她不時掀開蓋子放出發酵產生的氣體,新店開張在即,正好做玫瑰口味兒的貝果。

她舀了一小碗,大家都嘗了嘗,發酵後玫瑰香味更濃郁了十倍,那種清甜的花香,比任何味道都讓人著迷。

寧丫頭咋吧咋吧嘴,咋舌,“花竟也能熬醬呢!”

黃櫻笑道,“等到九月桂花開了,咱們還要熬桂花醬呢!”

她滿嘴都是玫瑰香,拍了拍手,趕緊去忙活了。

明兒開業,一大堆事等著。

她先抱著兩捆青布旗子跑上跑下,一桿插到二樓屋檐上,上書“黃家糕餅”,一桿插在一樓屋頂,上書“黃家分茶”。

來往的人老遠便能瞧見。

這可是他們黃家的招牌,從擺攤開始便用了。

寧丫頭站在店外頭端詳,小短腿往後捯飭兩步,仰著腦袋,點點頭,一本正經,“嗯,不錯。”

黃櫻又將訂做的燈牌也擺到街邊,晚上點了燈,那燈牌四面都寫了黃家糕餅和黃家分茶字樣。

店鋪正門的匾額前幾日已經掛好了,黑漆金字,樓上樓下各一個,如今用紅布包著,明兒開業才要揭彩。

她又到店裏頭查看,墻壁都刷成灰白的,桌椅上了桐油,散了好久味道,如今只剩淡淡的桐油味兒。

糕餅鋪子在二樓,從一樓街上也能看見二樓屋檐上掛著糕餅名兒和價格,都是黑漆金字的小木牌子,風鈴似的,風吹過,木牌子相撞,還會發出沈悶的聲音。

分茶店裏頭,墻上掛了菜畫,畫上還有價格。顧客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甚。

這可是黃家獨創,太學那家店裏的客人見了,無不稱奇。

如今太學街上家家模仿,還有外地商人也學去了呢,聽聞如今在杭州也流行起來了。

她瞧著時間差不多,到竈房做好波蘭種,放到冰塊裏頭冷藏著,明兒一早便能用了。

光是他們裝修的這些時日,街上都有不少人來打聽。

只要一說他們是黃家糕餅和黃家分茶,他們都詫異,“太學南街上的黃家糕餅和黃家分茶與你甚麼關系?”

黃櫻笑道,“那就是我家,如今在這裏也要開一樣的鋪子呢。”

好些人一聽,立馬奔走相告。

這些做吃食小生意的,大都忙,只聽說那家在東京城裏很出名,卻是不得空兒,竟開到州橋來了。

但凡聽過的,就沒有不好奇的。

不過,也有背地裏說風涼話的。

他們店鋪旁邊有家劉記分茶,生意很是紅火,見他們也開分茶,朋友擔憂他被搶了生意。

那劉員外嗤笑,“我們劉記開了幾十年,怕她一個黃毛丫頭!依我看,他們開不了多長時日。”

黃櫻不知道旁人背地裏怎麽說她,她也不在意這些。

她一心記掛著明兒開張的事。睡前,她到院裏看了一眼月亮,一絲雲也沒有,明兒定是個晴朗的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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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快到了,今天看到面包店上了潘娜托尼,八十元一個,因為潘娜托尼做法太覆雜,從來懶得做,遂買了一個回來,這家做得真難吃啊,只有我這樣的冤種才買吧[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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