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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與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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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與七十章

表情崩碎了一秒,小說還是得繼續看。

那之後朗星逢和邶弈的關系就越來越好了,越來越像是真正的情侶,同住同吃,有一天吃飯的時候朗星逢點了邶弈喜歡吃的秋葵,邶弈開心了很久。

黎渡:……

黎渡:“假的。”

什麽鬼,邶弈瘋了才會說喜歡。他根本就是秋葵嚴重過敏。

封越聽說後大受震撼,開始腦洞大開:“有沒有一種可能,主角受其實早就死了,書裏的是覆制品……”

池子青插話:“你們這個世界還沒有發展這個技術啦。”

封越遺憾:“哦。”

再往後翻就是無聊的日常。

朗星逢開始變得忙碌,因為李微死了,手底下那些產業群龍無首,朗星逢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想把這些產業占為己有。

黎渡:……

李微能有什麽產業,賭-/場、黑市、放貸公司、夜總會。

你知道自己哪根蒜嗎?想吞並這些東西,還真當自己□□大佬了?

不好的預感馬上靈驗。

再下一章,朗星逢出門辦事路遇槍-/擊,邶弈正好在他的身邊。

渣攻傷到了大腿,血流不止,邶弈淚灑當場!

黎渡:……

哭什麽哭,你倒是報警啊?再不濟你把人抱車裏啊,就這麽在外面哭還想再被打一槍?

下一頁,果真又被打了一槍。

黎渡:。

幸好渣攻對此早有安排,身旁圍繞的屬下們很快掌控了局勢,朗星逢護著邶弈離開。

走的時候又被流彈擦過了小腿。

現在封越也沈默了。

中了兩槍與一發流彈的朗星逢,與一直在哭但全須全尾的邶弈。

誰護誰,再說一遍誰護誰?

“渣攻是盾。”封越說。

黎渡說:“究竟哪來的槍戰片?”

蜷縮在黎渡腿上的池子青打了個哈欠:“沒事的,渣攻有鎖血掛死不了。”

“……問題在這裏嗎?”

但知道朗星逢不會死還是讓黎渡松了一口氣。

不管書裏的渣攻和現實裏差異多大,好歹也頂著朗星逢這個名字,打歸打鬧歸鬧,別拿生命開玩笑!

渣攻連中三彈,在醫院修養了一段時間,期間囑咐邶弈最近不要出門,作為渣攻現在最親近的人,邶弈已經被盯上了,每一次暴露在外人視野裏都是危險。

邶弈很感動,說我會的,星逢,謝謝你。我會乖乖待在畫廊,你也要早點好起來。

封越說:“嗯,一般主角這麽說,那就是要出意外了。”

黎渡不信:“能有什麽意外,邶弈這個人挺宅的,沒事也不出門吧。”

黎渡一邊說,一邊翻到下一頁。

【今天是十二月十二日,京市竟下了大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就如此之大,紛紛揚揚,厚重而沈默,邶弈很早就起了床,望著窗外的飄白發呆。

他突然開始打扮自己。

許久沒打開的裝滿化妝品的抽屜,許久沒用過的香薰,許久沒敞開的換衣間。

一一抽出,一一打開,對鏡描摹,認真得像是要出席什麽重要的場合。

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生命,都已經失去了血色恒久。

但他現在需要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邶弈幹嘛去?”黎渡困惑。

“十二月十二日是你的生日。他是想去給你掃墓嗎?”封越說。

池子青一骨碌坐起來,在面板上迅速將黎渡生日錄入十二月十二日首要待辦事項。

黎渡:“……好像有點道理,但是為啥要生日去給我掃墓。不覺得很晦氣嗎?”

正常人都是忌日去掃墓的吧。

想不出個所以然,黎渡往後翻頁。

下一頁是邶弈坐上約好的車,進車門後突然被人捂住嘴和眼睛,後頸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的那一秒,他的想法是:

【我過一會要去見他……能不能、不要把我的妝蹭花了?】

黎渡:?

封越:。

“這個‘他’,不會指我吧?”黎渡僵硬地問。

封越:“很顯然。”

影視作品裏主角基本操作,越強調什麽不能做,就非要去做什麽,然後在做這件事的路上遇到危險,引出後面的一系列劇情。

推進劇情的手法罷了。

只是一想到這個主角的名字是邶弈,就心中的偏見又多了一層。

黎渡的沈默震耳欲聾。

行,主角受在給死去的白月光掃墓的路上被綁票了。

這本書還要消費死者到多久?死了都不安生!

-

【邶弈迷惶地睜開眼。

他似乎被綁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四周都是蓋著油布紙的巨大的機器,上面積滿了塵灰,可供落腳的面積窄小,光線晦暗,他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嘗試掙了掙,有一個陰柔的男聲說:

“你如果乖乖聽話,可能還好受些。”

邶弈聞言停下掙紮。

他不擡頭,周身不自覺發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恐懼。

他低聲道:“你們、你們想拿我去……威脅星逢嗎?那不若把我殺了。讓我去死。”

“你們目的是什麽來著?”他聽見那個陰柔的男聲問旁邊的人。

“朗星逢。”另一個人肯定的說。

“那看來不能讓你簡單的去死了。”陰柔的男聲說。

邶弈慢慢擡頭,看見一個高瘦的男人,半長發,把玩著一把槍,戴著黑色口罩與黑色鴨舌帽。

不過他認得出來這個還算熟悉的身影。

“李……俊燁。”他喃喃說。“你為什麽和李微的人在一起?”

“哈哈,我覺得今天天氣好,想殺幾個人,提著刀走路上的時候就遇到他們了。一問目的簡直是一拍即合嘛。順路過來了,不可以嗎?”】

黎渡:……

這小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攻擊他的腦子。

他給李俊燁打電話。

那邊好像沒睡醒,迷迷蒙蒙問:“誰啊他媽的吵少爺睡覺……”

黎渡語氣很嚴厲:“李俊燁,你會玩槍?”

“黎黎黎黎咳咳咳——小黎哥,怎麽了呀?”那邊從惡聲惡氣變成柔柔的小夾子只需要一秒。

“我會的,小黎哥你不知道我還去專門的基地訓練過呢哈哈哈哈退役的軍人都說我有天賦……”

“不準玩了,多危險!家裏現在幾把?全都給我送過來,沒收!還有你以後不準和陌生人玩!”

“………?”那邊迷惑了一秒又突然驚喜了。

“小黎哥好關心我呀,對的對的,我們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玩槍成何體統啊我現在開始小提琴,哦哦邶弈學鋼琴的,我今天就去買一架鋼琴來——”

“明天再送過來。”黎渡無情地掛掉電話。

“這個李俊燁和那個寧北聽,一個開車撞人一個直接綁架去了,他倆智商有問題嗎?”他有點生氣地對封越說。

封越迷茫地眨眨眼。

池子青:……

他覺得自己明白為什麽每次劇情節點都不按照原著來了。

但是這能怪黎渡嗎?

黎渡垂眸,一雙染著溫星的眼睛看向池子青,聲音又輕了下來:“怎麽了嗎?小青池。”

顯然不能怪黎渡的。

-

往後翻頁。

小說寫了一會邶弈在倉庫有多麽淒涼寒冷,視角一轉,正在醫院的朗星逢接到了綁匪的電話。

贖回的條件是退回李微原來的那些產業,並且準備一千萬。

黎渡無語:“就是不會放人的意思唄。”

渣攻最近一直在擴大手中產業,流動資金有沒有一百萬都不好說,從哪拿一千萬出來贖人?

【邶弈聽見贖回的條件,更加悲哀:“星逢不會來的,之後他一個人要好好的……”

李俊燁坐在集裝箱上,把手中的槍拋來拋去:“你不相信他對你的愛情?”

邶弈卻面色空洞,金色的瞳中折射出碎玻璃:“……死在今天,也很好。”

李俊燁的臉色卻沈了下來。】

這書裏的人是不是精神病更嚴重了,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

黎渡撇了撇嘴,礙於池子青在旁邊沒法說出太幼稚失禮的話,繼續往後翻。

【聽見贖金的朗星逢沈默了很久。】

黎渡心都提起來了。

“他不會不願意救邶弈吧?”他問封越。

封越:“嗯……生命自有他的出路。”

黎渡:……

朗星逢果然拿不出這麽多錢,但也盡己所能部署了下屬,通知了警察,因為行動不便也無法親自到場,坐上輪椅被屬下推著出門。

到此為止他茫然四顧,竟發現自己剛剛上位地位不穩,在外恭維四起,在內友人離心,親人離世,稱得上眾叛親離,竟沒有一個能讓他極端信任的人可以陪他共同分擔此刻。

黎渡:“哎,小朗也挺……”

【沒事。

陰鶩的青年重新用冷漠武裝了自己。

牛羊才成群結隊,猛獸總是獨行。】

黎渡:滾。

形式急轉直下,綁人的那一方是李微的殘餘部下,其中涉黑成員太多,對待綁票極其熟練,話術不管用,用明面的手段根本無法正常救回邶弈。

【今天很冷,灰白的天空,雪浩浩蕩蕩地降下,淒然,厚重,在地上積下一層。

今天是十二月十二日,京市的初雪。

沒人能聯系到楚斐然,朗星逢放棄了這個選項。

朗星逢下定了決心,把電話打給了一個人。】

黎渡點擊翻頁,下一章,第七十章。

張非原會死亡的章節。

接下來不管劇情有多兒戲都需要鄭重對待了。

黑發青年最後那一絲輕快的情緒抽離,挺直脊背,開始從頭往下看。

【第一遍沒有接通。

第二遍也沒有。

第三遍,第四遍。

朗星逢用秘書的手機打了第五遍。

接通。

“朗星逢,你智商有殘疾?”那邊聲音沙啞,語氣不悅。

“邶弈被李微的人綁架了。救救他。”朗星逢說。

那邊沒有絲毫停頓地掛斷了。

“……”朗星逢繼續打過去。

被接通,他馬上說:“求你。”

可要知道朗星逢這一生的傲骨從未允許過他說“求”這個字。】

黎渡嚴肅的表情還是沒繃住,抽了抽眉毛,打開手機一搜聊天記錄。

這不平均一天十個“求求你了”嗎?

【那邊還是想掛斷,朗星逢抿著唇說:“等等,張非原。等一下——”】

“那邊的人原來是張非原?”封越驚奇。

【“——你也不想邶弈死在今天吧?”

這句話成功了,沒有掛掉電話的提示音。

沈默。

良久,良久,那邊冷笑一聲:“他死在哪天關我什麽事?”

“今天是他的生日。”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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