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月光與前任(上)

關燈
白月光與前任(上)

走近車門,黎渡才感覺到緊繃的張非原放松了一些。

……看見李微的時候又繃回去了。

夜色中紅發模糊,李微坐在車頭,繼續淋雨,笑得友好:“你好呀小非原~”

張非原深吸氣深呼氣:“哥、我們真的要把他帶回去?”

黎渡一指:“戰犯,必須帶回去,我要問他一些事。”

李微委屈:“這輛車還是我組裝的呢,我怎麽就成戰犯了?”

張非原這次來得匆忙,代步工具顯然就是那輛偽裝成阿斯頓馬丁的改裝車,黎渡送他的,李微出品。

……李微。

張非原的表情更加恐怖。

黎渡懶得搭理這兩個古怪的人,眼角的餘光看見一些金屬光澤,幾輛黑色的車零零散散泊在路邊,正啟動著,準備離開。

“李微,你那些手下。”黎渡說。

李微笑容不變:“我不認識他們。”

黎渡很寬容:“那你叫這些陌生人先停一下。”

黑發青年指了指前方,亮起的路燈下有一輛冷黑色的車,正是他拋錨的邁巴赫。

“讓他們幫我修一下車,明天還我,後天也行。”傲氣的少爺頤指氣使,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丟在李微手上。

張非原:“我已經叫人來拖車了。”

黎渡:“李微開了個汽修廠,支持一下他生意。”

李微笑容燦爛地接過鑰匙:“好呀好呀小黎老師,我免費呢!”

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滾過來。”

立刻有一個黑西裝下車,冒著雨跑來,似乎和之前進公館的不是同一個,被李微小聲吩咐了幾句,迅速離開。

做完一系列事,紅發的男人渴盼地看著黎渡:“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張非原:“回的是你家嗎?能不能心裏給我有點b數?”

黎渡繼續指揮:“你再留一輛車下來,你坐你自己的車。王哥,你去給李微開車。”

王哥是其中一個保鏢的名字。

黎渡剛剛洗完澡,是不能容忍自己和這麽一個水鬼坐在一起的。

李微:……

紅發男人哀怨:“我早該知道的,我這種陰溝裏的生物,怎麽配和你這樣尊貴的大少爺共同呼吸一片空氣呢?”

張非原很陰沈:“你知道還不趕緊滾?”

“小非原對我意見好大。”李微站起來,招了一輛車,“可是你這麽說我就不想滾了。小黎老師,我跟著你走哦,待會見。”

張非原咬牙:李微還是和當年一樣死皮賴臉,油鹽不進!

-

終於上了車,保鏢開始啟動座駕,張非原臉色從陰沈轉為委屈。

“哥……”他正在醞釀自己該怎麽裝可憐,突然睜大眼睛,“哥?!”

黎渡倒在他的肩膀上,揚起來的眼睛看起來比他更委屈。

“阿原,你知道我今晚過得多辛苦嗎?”聲音低低的,拖長了音調,冰玉質感的字句粘在一起,尾音黏糊。

……黎渡好像在撒嬌?

一瞬間什麽情緒都忘記了,張非原受寵若驚,責任感和怒火隨之而來,他覆上黎渡的手背,溫冷的觸感,碧眸沈沈:“什麽讓你過得這麽辛苦?劇情?池子青?朗星逢?你告訴我。”

你告訴我,我去解決。

黎渡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的車,拋錨在那裏,我沒有傘,淋了一路的雨走過去,還突然遇到池子青大變活人。”

“大變活人,你知道有多嚇人嗎?”黎渡心有餘悸。

在他的視角池子青是突然出現的,就跟突然被p到畫面裏一樣,實不相瞞當時他都有點嚇懵了,幸好他天賦異稟,越茫然就越顯得冷靜,不然多丟臉啊。

“李微還來了,和劇情裏一模一樣,也太奇怪了,阿原,回去得好好問問他。”黎渡說,“……怎麽不說話。”

張非原半晌蹦出來一句:“對不起哥,我不該出差的。”

為什麽他偏偏要顧及這個該死的工作,不能陪黎渡一起度過呢?黎渡淋了雨,一個人走在街上該有多可憐?

黎渡一楞,錘了張非原腦袋一下:“你特麽哪來的負罪感?”

“哥……”金毛看起來快哭了,咬嘴唇,“所以這次解鎖的劇情講了什麽?你這麽著急?”

黎渡肅然:“解鎖了很嚴重的事。”

張非原心提了起來:“有多嚴重?!”

黎渡又不說話了。

“哥、有多嚴重?!”

黎渡開始拿起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接電話。

“餵,爸爸……當然沒什麽事的啊,放心放心……”

“哥!你告訴我啊!!”

-

車開得不算快,是黎渡特地吩咐的。

給池子青打了一個電話,沒有接,黎渡打算要是在路上看見他,就把他撈在車上,讓他搭個便車——淋到雨就坐副駕駛,沒淋到雨就可以和他一起坐後排。

把張非原的碎碎念當成背景音,黎渡自顧自玩著開心消消樂。

突然感受到車停了下來,信陽區關口正在撤掉封鎖,一個打著傘的人敲了後窗。

黎渡詫異擡頭。

溫吞俊朗的眉眼,表情沒有褪去焦急,此刻疑問與驚喜交織。

黎渡摁下車窗:“封越?你到這裏做什麽?”

“小渡……你沒有事。”

等待一個半小時,直到現在,封越終於松了一口氣。

-

封越今晚並沒有睡,他正在為一個游戲通宵,看到黎渡發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半個小時。

他回覆了很多條,但黎渡都沒有再發消息,打電話竟然也是無法接通,一看窗外瓢潑大雨,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即刻叫了一輛車去黎渡家。保安也認識他,說黎先生半小時前已經開車離開。這時他終於想起來還可以給張非原打電話。接通,那邊的男人不耐地說:“在信陽區。”就掛斷了電話。

不好的預感成真,封越看見手機上的緊急通知。

【信陽區信號基站……】

封越立刻叫了一輛車,趕往信陽區。

卻沒想信陽區已經封鎖,普通車輛無法進入,交警並不肯通融,叫來的車已經開走。封越本想打著傘步行進去,可是他並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只能在外圍焦急等待。

想必張非原已經進去了吧?

封越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沒有權力,無法成為在意的人有需要時的倚靠與保護傘。

三點,三點半,四點整,再過一小時就晨光熹微。

冷雨淅瀝,電光閃閃,突然之間的燈火通明,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這與黎渡有關系,十分鐘後,他看見了那一輛熟悉的阿斯頓馬丁。

幸好黎渡沒有事,幸好……張非原也在。

無論如何,封越知道,有危險那也是張非原先頂上的。

“……看我幹什麽?”

張非原被封越詭異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小越想和你交朋友。”黎渡說。

封越光明正大登堂入室,打開車門,很沒有眼色地沒有去副駕駛,而是坐在黎渡旁邊,三個成年男性擠在後座,幸好這輛車比較寬敞。

“嗯,張先生,我們可以好好相處。”封越溫和地說。

張非原:……

封越腦子出毛病了嗎?

-

而後就導致了這樣的狀況。

兩輛車停在停車場,張非原下車,細心地給黎渡護著車頂,讓他下車,封越從另一邊走下,與另一輛車裏下來的李微面面相覷。

他打量著這個濕透了的紅毛殺馬特,耳朵上有非常多的釘子。

他心想現在的年輕人也流行他那個年代的非主流,這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去玩搖滾了,還是重金屬搖滾。這個高檔小區的住戶果然很年輕……

而後聽見這個紅毛殺馬特說:“小黎老師,他是誰呀?”

封越:?

小黎從哪認識的這麽不三不四的人?

“我朋友,封越。”黎渡走過來,搭住封越的肩。

封越很僵硬:“你好,我叫封越。”

紅發殺馬特陰陰地笑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語出也非常驚人:“原來小黎老師現在喜歡年上熟男這款呀,張非原已經沒贏面了?”

賊眉鼠眼一下成了豐神俊朗。這個人很有眼光。

封越肅然:“謝謝你。”

這下爆炸的成了張非原:“**的李微,你狗嘴裏能不能吐出點能聽的話?!”

黎渡:“你們究竟在說什麽?”

-

大度地施舍了李微使用家裏浴室的機會,黎渡本來還想大度地把自己沒穿過的新衣服施舍出去,被張非原和封越嚴肅制止,張非原以一種要吃人的目光,將自己的新衣服砸給李微。

早上4:40,李微頂著一頭濕發,笑瞇瞇地坐在客廳裏專門為他準備的椅子上。

黎渡繼續大度地扔給他一個吹風機。

張非原終於忍不住了:“哥,你為什麽對他這麽好啊?你都沒有把吹風機扔給我過!”

黎渡震驚:“那我要是砸到你怎麽辦?吃醋能不能不要找這個角度?”

李微非常高興:“小非原是受虐癖我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封越坐立不安:“小渡,你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黎渡突然又沒聲了。

張非原嗅到不詳的味道:“對,哥你還沒告訴我,解鎖的劇情是什麽?和李微有什麽關系?”

黎渡開始假裝玩手機。

李微笑瞇了眼:“小黎老師,‘劇情’,可以在他們兩個人面前直言嗎?”

黎渡:“……你知道點什麽?”

紅發男人抱著吹風機,笑著說:“我當然知道一點什麽,畢竟,我和您關系很不一樣呀,全世界只有兩個人的身份,我是其中之一呢。”

黎渡:“……張非原,你和封越先出去。”

張非原猜到了一點什麽,沈著聲音:“李微,你快點說。”

封越聽得聚精會神。

黎渡絕望地捂住臉。

李微笑容更盛:“畢竟——我和邶弈一樣,也和小黎老師談過戀愛呀?”

看著那個金毛一寸寸失控的表情,做了那個夢以來,李微第一次笑得如此舒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