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情濃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6章 情濃
圓月清輝，河中花燈璀璨
翌日, 演武場
文敬和譚小四等人雙手被縛，排成一排，跪在高臺上, 臺下是山南軍的全體將士。
郭嘉振臂高聲, “今日, 讓我們以叛賊之血祭死去的兄弟們。”
“殺了他們！”
“應該活剮了他們！”
群情激憤，有幾個先鋒營的恨不得立刻跳上去戳他們兩刀。
“我來！”
郭嘉立穩雙腳，拎起一柄長臂鬼頭刀，橫刀一劈，一個接一個，人頭落地, 鮮血四濺。
張威當眾向山南軍各將軍解釋前因後果，又將陳進、熊浩等人釋放，軍中將士這才明白之前種種偏見和不合皆是迷惑敵人的計謀，誤會解開之後, 兩軍前嫌盡釋，重歸於好。
郭嘉高聲道：“樓行南已伏誅, 玉城精銳盡毀；今日全營宰羊, 眾將士同歡同樂。”
話音剛落, 整個營中一片高呼，歡欣鼓舞。
就在軍營一片歡騰之時, 衛樞帶著任知宜來到營帳附近的河邊。
河邊蘆葦叢生, 又高又大，遠遠望去, 像一道道青色紗帳, 清晨舒潤的風掠過河面, 挾帶著些微水汽, 穿過層層蘆葦，送來清爽的涼意。
衛樞和任知宜躺在蘆葦叢中，幕天席地，享受著屬於二人的靜謐。
任知宜枕在他的臂彎上，仰望晴天碧空，看雲卷雲舒，心中好生暢快，“我娘見到你送的那尊藥師佛白玉雕，她喜歡得愛不釋手，托我向你道謝。”
“任夫人喜歡就好。”衛樞淡淡一笑，“昨夜那種情況，不能親自去刺史府向任夫人道賀，實在遺憾。”
“無妨。說是壽宴，不過就是自家人吃頓飯罷了。”任知宜道。
“自，家，人。”衛樞長眉微挑，聲音越發清淡，“景隨也算是你的自家人？”
任知宜猛地坐起身來，驚訝道，“你怎麽曉得隨之來了？”
衛樞亦坐起來，“我安排了兩個暗衛在你身邊暗中保護，有時候他們還會將你的消息報之於我。”
“你！”任知宜擰眉。
“你先別惱。傳遞消息不過是順道為之，最重要的還是保護你。”衛樞道。
雖然知道是為她好，任知宜仍舊感到無語，“日後關於我的事，若你想知道，大可直接問我，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通過暗衛探聽一次消息，你看我會不會真得惱你！”
“好！”衛樞揚唇笑笑，“我恰巧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麽？”
衛樞面色露出幾分不自然，“聽聞景隨景公子送的賀禮深得任夫人的喜歡，我送的藥師佛白玉雕在任夫人手中僅把玩了半個時辰，可是景公子的賀禮據說被任夫人看了一夜，我實在是好奇，他究竟送了什麽東西？”
任知宜怔了半晌，格格地笑了起來。
“你想問的就是這件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衛樞，“你本可以有別的更重要的事問我，非要問這一件，不後悔？”
“嗯。”
“隨之送的，是一本前朝宮中留下的宮宴食譜。”
衛樞一怔，旋即失笑。
原來如此。
日光從雲層身後出來，空氣漸漸熱了起來。
“我與隨之已然說得很清楚，他只會是我的朋友，日後你真得沒有必要這般在意他。”任知宜柔聲道，“我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回營吧。”
她正欲起身離開，卻被衛樞一把拉住，猛地跌入他的懷中。
溫熱暧昧的氣息撲在面上，令二人之間的溫度越升越高。衛樞環擁住她，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發絲，薄唇輕動，朝她覆了上去。
高高的蘆葦搖搖蕩蕩，一對白鷺自叢中掠起，點水而飛。
————
六月下旬，鄆國派出新的將軍到達玉城，許是之前的敗仗令新主將作戰膽怯，雙方之間再未爆發過大的戰爭。
轉眼進入七月，朱勁松帶領胤軍火燒玉城糧倉，打得鄆軍一路西退，直至退守至函城。
因為鄆國接連吃了兩個敗仗，鄆國朝堂上反戰之聲再起，此時大胤送上國書，要求鄆國停戰，退至函城以西，並將之前侵占的函城、玉城之地歸還胤國。鄆國一位部族出身的大臣提議，接受胤國建議，被攝政王讚述當朝施廷杖而死，滿朝嘩然。
讚述撕毀大胤國書，重新整編隊伍，調入兩萬鄆國邊軍，於考邑城城門前誓師，由他自己親率大軍進擊函城。
七月十五中元節，任家在祭祖之後，全家一起去河邊放河燈。
圓月清輝，河中花燈璀璨。
往年的河燈，大部分百姓都在求健康、姻緣和財福，今年的河燈卻不相同，靈州百姓自發地放了許多祈願“大胤戰勝”的河燈。大家知道，真正的大戰即將來臨。這一戰，無論是胤國，還是鄆國，都稱得上舉國一戰，敗的那一方，輕則一蹶不振，重則亡國滅種，未來二十年的國運盡系於此。
明年的今日，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裏放河燈。
任知宜將親手寫好的蓮花燈放在河中，雙手合十，誠心祈願。
衛樞輕拍她肩，以示安撫，“我已上報朝廷，調兩萬靖北軍來靈州。”
任知宜情緒低沈，“雙方都不想再等了。”
胤鄆交戰數月，糧草、車馬、軍械、恤銀，方方面面都需要錢，鄆國支撐不起，胤國也支撐不起。
這一戰，勢在必行，而且很快就會來到。
衛樞道，“昨日郭大將軍找過我，他不希望我們跟著去戰場。”
任知宜點點頭，“大將軍說得沒錯，這一戰拼得是真刀真槍，血肉相搏的沙場，我們去了也只是給他添亂。”
“不過……”，她頓了一下，“我想過一計，也許能幫助大將軍，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說來聽聽。”
任知宜湊到他耳邊，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她的計劃。
衛樞沈吟半晌，“計是好計，卻不容易實現。”
任知宜長長地嘆了口氣，望著長河中絢目的花燈，“難道真得別無他法？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於佛祖庇佑？”
他們很清楚，若論兵力人數，雙方不相伯仲；若論步兵戰力，胤國略勝一籌，若論騎兵戰力，鄆國略勝一籌。若是在辛岐山那等崇山峻嶺之間交戰，大胤占據優勢，可是函城一馬平川，沒有高山險峰，鄆國騎兵一旦沖出，胤國根本無力招架。
“知宜，今夜是中元節，先將這些煩心事拋之腦後。”衛樞溫聲道，“看看我親手做的河燈。”
任知宜回過神來，仔細一瞧。
衛樞攤開掌心，露出兩盞河燈，一盞是河船形狀，一盞是馬車形狀，掏空的南瓜底座裏紅燭閃耀，在黑夜裏綻放光彩。
這兩盞河燈雖然算不上栩栩如生，卻做得小巧精致，而且極具新意。
衛樞道，“你的心願是踏遍千山，萬裏行商。這河燈將順流而下，流入瑜江，甚至流向大海。日後，我就陪著你，不管是行船還是車馬，我都會陪著你，走過三山五岳，去到所有能走到的地方。”
“多謝，我很喜歡。”
任知宜仰著臉，沖他溫柔一笑，那笑容猶如夜間綻放的曇花，清雅，高潔。
他被她笑容所蠱惑，心旌一蕩，臉就要朝她壓下去，想再次嘗一嘗那清甜的味道。
“你做什麽？”任知宜猛地一把推開他，臉色紅得似要滴血，“我爹娘在那裏看著呢。”
衛樞回過神來，亦為自己方才一時情不自禁的孟浪感到後怕，若在這等大庭廣眾之下，在未來岳丈眼皮子底下輕薄了知宜，日後去任家提親，恐怕會被打出來。
想到這裏，他慌忙後退兩步。
等到任父、任母走近時，他們已隔出大胤禮節中男女相處應保持的距離。
任平見到他，還是略有幾分拘謹，“太子殿下。”
衛樞端正回禮，“伯父，天色已晚，我送三位回府。”
“殿下。”任平出言相攔，囁嚅道，“有幾句話，下官想要與殿下單獨說，不知殿下是否方便？”
衛樞會意，側身讓出幾步，“伯父請。”
走到僻靜之處，任平不知為何，又不敢開口了。
衛樞也不催促，就靜靜地等著。
任平猶豫半晌，“知宜回去告訴我們，說她與殿下兩情相悅，等戰事結束，殿下就會來提親。”
“請問殿下，是真的嗎？”
“是。”衛樞答得自然。
任平咽了口唾水，“那，殿下是否還，還回京城？”
衛樞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篤定道，“不會回京，除非知宜改變主意。我既是自願讓出儲君之位，自然也不會再回去參與奪位之爭。”
任平長舒了一口氣，“臣，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殿下日後自立王府，偌大王府是不是也不能太冷清啊？”
衛樞聞言，忍了半天實在沒忍住，輕輕地笑了笑。
任大人說話之含蓄，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若非他還不算愚笨，否則真得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沒有納妾之想法。若來年生出此意，當教我不得善終。”
“不，不必發這麽重的誓。”任平慌忙道。
衛樞立刻接住他的話，“伯父說得對，這世間的誓言本就無用。我會以一道聖旨做出承諾，若我生出納妾之念，知宜可自行和離，任何人無權幹涉。”
任平立在原地，怔忡了半晌。
“伯父，還有什麽別的要問嗎？”
這一次，任平答得飛快，“沒有了，小女頑劣，日後還請殿下多多擔待。”
【作者有話說】
昨晚沒寫完，只能早晨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圓月清輝，河中花燈璀璨
翌日, 演武場
文敬和譚小四等人雙手被縛，排成一排，跪在高臺上, 臺下是山南軍的全體將士。
郭嘉振臂高聲, “今日, 讓我們以叛賊之血祭死去的兄弟們。”
“殺了他們！”
“應該活剮了他們！”
群情激憤，有幾個先鋒營的恨不得立刻跳上去戳他們兩刀。
“我來！”
郭嘉立穩雙腳，拎起一柄長臂鬼頭刀，橫刀一劈，一個接一個，人頭落地, 鮮血四濺。
張威當眾向山南軍各將軍解釋前因後果，又將陳進、熊浩等人釋放，軍中將士這才明白之前種種偏見和不合皆是迷惑敵人的計謀，誤會解開之後, 兩軍前嫌盡釋，重歸於好。
郭嘉高聲道：“樓行南已伏誅, 玉城精銳盡毀；今日全營宰羊, 眾將士同歡同樂。”
話音剛落, 整個營中一片高呼，歡欣鼓舞。
就在軍營一片歡騰之時, 衛樞帶著任知宜來到營帳附近的河邊。
河邊蘆葦叢生, 又高又大，遠遠望去, 像一道道青色紗帳, 清晨舒潤的風掠過河面, 挾帶著些微水汽, 穿過層層蘆葦，送來清爽的涼意。
衛樞和任知宜躺在蘆葦叢中，幕天席地，享受著屬於二人的靜謐。
任知宜枕在他的臂彎上，仰望晴天碧空，看雲卷雲舒，心中好生暢快，“我娘見到你送的那尊藥師佛白玉雕，她喜歡得愛不釋手，托我向你道謝。”
“任夫人喜歡就好。”衛樞淡淡一笑，“昨夜那種情況，不能親自去刺史府向任夫人道賀，實在遺憾。”
“無妨。說是壽宴，不過就是自家人吃頓飯罷了。”任知宜道。
“自，家，人。”衛樞長眉微挑，聲音越發清淡，“景隨也算是你的自家人？”
任知宜猛地坐起身來，驚訝道，“你怎麽曉得隨之來了？”
衛樞亦坐起來，“我安排了兩個暗衛在你身邊暗中保護，有時候他們還會將你的消息報之於我。”
“你！”任知宜擰眉。
“你先別惱。傳遞消息不過是順道為之，最重要的還是保護你。”衛樞道。
雖然知道是為她好，任知宜仍舊感到無語，“日後關於我的事，若你想知道，大可直接問我，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通過暗衛探聽一次消息，你看我會不會真得惱你！”
“好！”衛樞揚唇笑笑，“我恰巧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麽？”
衛樞面色露出幾分不自然，“聽聞景隨景公子送的賀禮深得任夫人的喜歡，我送的藥師佛白玉雕在任夫人手中僅把玩了半個時辰，可是景公子的賀禮據說被任夫人看了一夜，我實在是好奇，他究竟送了什麽東西？”
任知宜怔了半晌，格格地笑了起來。
“你想問的就是這件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衛樞，“你本可以有別的更重要的事問我，非要問這一件，不後悔？”
“嗯。”
“隨之送的，是一本前朝宮中留下的宮宴食譜。”
衛樞一怔，旋即失笑。
原來如此。
日光從雲層身後出來，空氣漸漸熱了起來。
“我與隨之已然說得很清楚，他只會是我的朋友，日後你真得沒有必要這般在意他。”任知宜柔聲道，“我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回營吧。”
她正欲起身離開，卻被衛樞一把拉住，猛地跌入他的懷中。
溫熱暧昧的氣息撲在面上，令二人之間的溫度越升越高。衛樞環擁住她，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發絲，薄唇輕動，朝她覆了上去。
高高的蘆葦搖搖蕩蕩，一對白鷺自叢中掠起，點水而飛。
————
六月下旬，鄆國派出新的將軍到達玉城，許是之前的敗仗令新主將作戰膽怯，雙方之間再未爆發過大的戰爭。
轉眼進入七月，朱勁松帶領胤軍火燒玉城糧倉，打得鄆軍一路西退，直至退守至函城。
因為鄆國接連吃了兩個敗仗，鄆國朝堂上反戰之聲再起，此時大胤送上國書，要求鄆國停戰，退至函城以西，並將之前侵占的函城、玉城之地歸還胤國。鄆國一位部族出身的大臣提議，接受胤國建議，被攝政王讚述當朝施廷杖而死，滿朝嘩然。
讚述撕毀大胤國書，重新整編隊伍，調入兩萬鄆國邊軍，於考邑城城門前誓師，由他自己親率大軍進擊函城。
七月十五中元節，任家在祭祖之後，全家一起去河邊放河燈。
圓月清輝，河中花燈璀璨。
往年的河燈，大部分百姓都在求健康、姻緣和財福，今年的河燈卻不相同，靈州百姓自發地放了許多祈願“大胤戰勝”的河燈。大家知道，真正的大戰即將來臨。這一戰，無論是胤國，還是鄆國，都稱得上舉國一戰，敗的那一方，輕則一蹶不振，重則亡國滅種，未來二十年的國運盡系於此。
明年的今日，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裏放河燈。
任知宜將親手寫好的蓮花燈放在河中，雙手合十，誠心祈願。
衛樞輕拍她肩，以示安撫，“我已上報朝廷，調兩萬靖北軍來靈州。”
任知宜情緒低沈，“雙方都不想再等了。”
胤鄆交戰數月，糧草、車馬、軍械、恤銀，方方面面都需要錢，鄆國支撐不起，胤國也支撐不起。
這一戰，勢在必行，而且很快就會來到。
衛樞道，“昨日郭大將軍找過我，他不希望我們跟著去戰場。”
任知宜點點頭，“大將軍說得沒錯，這一戰拼得是真刀真槍，血肉相搏的沙場，我們去了也只是給他添亂。”
“不過……”，她頓了一下，“我想過一計，也許能幫助大將軍，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說來聽聽。”
任知宜湊到他耳邊，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她的計劃。
衛樞沈吟半晌，“計是好計，卻不容易實現。”
任知宜長長地嘆了口氣，望著長河中絢目的花燈，“難道真得別無他法？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於佛祖庇佑？”
他們很清楚，若論兵力人數，雙方不相伯仲；若論步兵戰力，胤國略勝一籌，若論騎兵戰力，鄆國略勝一籌。若是在辛岐山那等崇山峻嶺之間交戰，大胤占據優勢，可是函城一馬平川，沒有高山險峰，鄆國騎兵一旦沖出，胤國根本無力招架。
“知宜，今夜是中元節，先將這些煩心事拋之腦後。”衛樞溫聲道，“看看我親手做的河燈。”
任知宜回過神來，仔細一瞧。
衛樞攤開掌心，露出兩盞河燈，一盞是河船形狀，一盞是馬車形狀，掏空的南瓜底座裏紅燭閃耀，在黑夜裏綻放光彩。
這兩盞河燈雖然算不上栩栩如生，卻做得小巧精致，而且極具新意。
衛樞道，“你的心願是踏遍千山，萬裏行商。這河燈將順流而下，流入瑜江，甚至流向大海。日後，我就陪著你，不管是行船還是車馬，我都會陪著你，走過三山五岳，去到所有能走到的地方。”
“多謝，我很喜歡。”
任知宜仰著臉，沖他溫柔一笑，那笑容猶如夜間綻放的曇花，清雅，高潔。
他被她笑容所蠱惑，心旌一蕩，臉就要朝她壓下去，想再次嘗一嘗那清甜的味道。
“你做什麽？”任知宜猛地一把推開他，臉色紅得似要滴血，“我爹娘在那裏看著呢。”
衛樞回過神來，亦為自己方才一時情不自禁的孟浪感到後怕，若在這等大庭廣眾之下，在未來岳丈眼皮子底下輕薄了知宜，日後去任家提親，恐怕會被打出來。
想到這裏，他慌忙後退兩步。
等到任父、任母走近時，他們已隔出大胤禮節中男女相處應保持的距離。
任平見到他，還是略有幾分拘謹，“太子殿下。”
衛樞端正回禮，“伯父，天色已晚，我送三位回府。”
“殿下。”任平出言相攔，囁嚅道，“有幾句話，下官想要與殿下單獨說，不知殿下是否方便？”
衛樞會意，側身讓出幾步，“伯父請。”
走到僻靜之處，任平不知為何，又不敢開口了。
衛樞也不催促，就靜靜地等著。
任平猶豫半晌，“知宜回去告訴我們，說她與殿下兩情相悅，等戰事結束，殿下就會來提親。”
“請問殿下，是真的嗎？”
“是。”衛樞答得自然。
任平咽了口唾水，“那，殿下是否還，還回京城？”
衛樞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篤定道，“不會回京，除非知宜改變主意。我既是自願讓出儲君之位，自然也不會再回去參與奪位之爭。”
任平長舒了一口氣，“臣，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殿下日後自立王府，偌大王府是不是也不能太冷清啊？”
衛樞聞言，忍了半天實在沒忍住，輕輕地笑了笑。
任大人說話之含蓄，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若非他還不算愚笨，否則真得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沒有納妾之想法。若來年生出此意，當教我不得善終。”
“不，不必發這麽重的誓。”任平慌忙道。
衛樞立刻接住他的話，“伯父說得對，這世間的誓言本就無用。我會以一道聖旨做出承諾，若我生出納妾之念，知宜可自行和離，任何人無權幹涉。”
任平立在原地，怔忡了半晌。
“伯父，還有什麽別的要問嗎？”
這一次，任平答得飛快，“沒有了，小女頑劣，日後還請殿下多多擔待。”
【作者有話說】
昨晚沒寫完，只能早晨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