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 靈山
關燈
小
中
大
108 靈山
◎“我曾經甚至已經走到了靈山腳下。”◎
心虛這兩個字與楚連城, 簡直就像是癩蛤蟆與天仙，哪兒哪兒都透著不般配。
“今天誰在風裏下藥了把你眼迷了？”
楚連城向後讓了讓，避開了他過分逼近的視線。但好歹是在夢境中, 沒將人卷著鋪蓋扔出去。
“你教我的，不回答, 還反問, 肯定有貓膩。”
裴汜既沒有再靠近，也沒有後退, 就這麽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瞧他，“是黃策真的會搞出些生靈塗炭的事？還是姨夫其實會在意？”
他每說一句，楚連城便多讓一分。兩句說完，裴汜了然點頭, “原來是二者都有。”
“……我怎麽教出來你這麽個混賬玩意兒, 連小榕都沒給你掰過來。”
楚連城扶額，“真假是非, 哪有那麽絕對的事？”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在意就是在意，還分什麽輕重緩急不成？”
裴汜這會兒乖了, 麻溜起身站在藤椅後給他捏肩, “我不懂, 連城叔教我嘛。”
“黃策不是個安生的人, 但能出格到什麽程度, 並不好說。若生靈塗炭算十分，那他或許只有七八分的壞。”
肩膀上的力道拿捏得適宜, 楚連城半闔了眼, 由著他獻殷勤, “同樣的, 若說聖上全然容不下他算十分，那現在的厭惡也頂多只有七八分，也不至於斬草除根。”
“先生喜歡我，我便不會行差踏錯一步，以免他憂心；我喜歡先生，便不許他心思向旁人偏斜一分，否則必將生妒。”
裴汜手上力道乍一下大了，搖得藤椅都嘎吱一聲，“不倫不類，算什麽喜歡？”
“誰說這是喜歡了？”
楚連城扶住了差點兒被他晃斷的搖椅，啞然失笑，“喜歡固然重要，可我更想贏。”
“我知黃策並非善類，可我偏要賭，我夠不夠拴住他的狼子野心。”
“我知姬無涯從無傾心，可我偏要賭，我夠不夠讓他全心相信。”
“夠或不夠，又當如何？”
藥藤對側忽而轉過一個人影，卻是披衣而起的楚榕。裴汜訝異，對視時見人眼神靈動，便知是外面的楚榕已經醒了，也隨他入陣，便沒有打岔。
倒是楚連城一楞，覆而搖頭，“今天這是怎麽？跟我這兒演上紅臉白臉了？”
幻境中的楚榕還是坐在輪椅上的模樣，裴汜將他推過來，與藤椅並在一處。楚榕順著相貼的衣袖，握住了楚連城的手。
“我第一次見二叔時，你能一個耳光當眾將天乾從樓上扇下來，指著對方罵得啞口無言。”
“而後追隨你入都，才知你便是淮州父老口口相傳的才子。短短幾年，就從在鄴都毫無根基的外來客做了權勢煊天的攝政王。”
楚榕仰著臉望他，帶著初見時的孺慕，“我時常想，若我能像二叔這樣活一次，應當是多麽痛快的人生。”
楚連城何等聰慧，見他鋪墊這麽多，不由哂然，“人總是容易忘記自己有過的東西。被你這麽一講，倒顯得我是個不知足的人。”
“可不知足是人之常性。就算再清楚屎裏淘金都是話本裏的鬼話，也免不了覺得，自己能得到惡人善心，浪子真心。”
“若沒有那道亂世的讖緯，或許我早就在淮州做個逍遙的學堂先生了。”
“其實，我再次出世前，我的老師給過我選擇。”
他目光幽遠，裏面藏著零星懷念，“他說，他在淮州靈山，有座舊宅邸，無人知曉。若我不願再面對姬無涯和黃策，可隨他一同避世。從此遠離紛爭，再不覆出。”
“我曾經甚至已經走到了靈山腳下。”
那天是難得的晴日，秋高氣爽，漫山紅楓。年邁的師長望著通向山林深處的長階，搭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連城，人活一世，選擇在己。”
“你是我教過最能勾人的學生。當年的事，是他們不懂得束縛欲望，非你之過。”
“我當初冒著天大的風險將你從生子的血泊裏撈出來，就做好了後面的安排。若你當真不願再同他們周旋，我便只說你身體有虧，猝然離世，於我院中立了墳塋。他們一個盛朝皇帝，一個羌族分支，便是沒有你，不出幾年，也定會再起紛爭。”
“到那時，即便是天大的亂世，也與你無關。”
“往我的院子去，有長階千級，足夠你想明白你的選擇。”
“我會在那裏等你，直到明日卯時。”
從現在來看，楚連城的選擇一目了然。裴汜不禁問道，“是爬到一半後悔了麽？”
“我猜，二叔根本就沒踏上過那條山道。”
楚連城便笑了。
紅透的楓葉像是瓢潑的血。那些熔巖般的欲望，打碎了他的骨頭，揉在他的骨血裏，燒成了熊熊的不甘和野心。
他朝靈山拜了三拜，而後轉身，撐著他的油紙傘，任自己暴露在追殺和黃策的窺伺之下。又在某個陰雨綿綿的日子，在湖邊棋盤旁，傘面微傾，落子入局。
藤條疏影晃動，癥結已現，執念的力道在迅速消散。唯藤下那人笑容如故，只在幻境碎裂前，探手過去，給楚榕系緊了微敞的披風，而後俯身在他耳畔說了什麽。
幻象水鏡般轟然碎裂，流螢四散的浮光中，裴汜攥緊了楚榕的手，挑眉問道，“連城叔同你說什麽悄悄話了？”
楚榕默然片刻，才道，“他說，他中毒已深。若有一日，他失了理智，待我不好，那便不必顧念舊情。”
“真是個要跟南墻比誰更硬的人。”
裴汜嘆道。他重新順著楚榕的領子，像是要把楚連城的氣息蓋掉似的，“既然如此，我有個主意。”
“巧了，我也有個主意。”
楚榕由著他動作，“你猜為何我提前醒了？”
裴汜嗤了一聲，“我們的禦賜毒師有大單子了，得先把你這兒安頓好。不然等我出去，她小命不保。”
“這可是急詔，從淮州地牢傳過來的。”
楚榕向空中抓了一把熒光，“既然二叔非要跟這七八分的真情實意爭個高下，那不如索性讓他見識一下十分的決絕。”
“不見一次，心是不會死的。”
“要我說，連城叔那老師，也是個老缺德貨。”
裴汜冷聲道，“管不住欲望的人還不如畜生聽話和忠誠，讓他那麽一說，反倒成了連城叔勾人弄出的錯處。”
“修行十八載的狐貍精，修行五十四載的狐貍是三倍的精。”
楚榕安撫地拍拍他的手，瞇起了眼，“不過不怕。”
“畢竟我們現在，是活了兩輩子轉世的精，還能抹不平一個入土了的老狐貍留下的引子？”
急詔下達的當日，饒是卓顏笳從江府飛奔趕至地牢，楚連城依舊陷入了高熱，整個人每日清醒的時間不足一個時辰。昏睡的時候一聲不響地蹬被子，醒來的時候就張著青白幹裂的嘴唇打冷戰。
外頭臨江樓的坤澤還等著要個說法，裏面的人卻時時刻刻都離不了看護。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毒還沒解，就聽聞卓顏回和裴秋容那支主戰派的殘部聯手。
一頭說愛女受困，原本受邀前往江府作客，結果府內卻盡是食人花毒。這是南疆明珠的護身毒，只有危難關頭才會使用，說明卓顏笳定然遇險。
另一頭說兵部尚書黃立借省親偷換了北境送出的聘禮，於長弓上藏了毒，並於淮州城外攔截了隊伍，當眾開箱，驗明毒囊就在弓柄。轉頭又在江府後院發現了黃立的衣冠冢，墳頭插著黃立不離身的佩刀。
二者一拍即合，連夜圍了淮州，要管江府要個說法。
偏偏卓顏笳被困在楚連城榻前，分身乏術。江白又是從獄中被私放出來的，無法自證清白，一時陷入極端被動之中。
南巡前的跳眼皮子總算應驗，直把文昌帝弄得一個頭兩個大。裴汜與楚榕來探病時，當場就被扣下充了壯丁。
“讓你先生帶著神醫去看看連城，你留下！”
“我可以給您跑腿，往鄴都送信，讓母親連夜出兵勤王。”裴汜腳底一滑就要溜，“不然就我一人，又打卓顏回又打裴秋容那頭的老瘋子，我可打不過。”
“什麽打不過！你不就是擔心給楚榕定制的寶貝弓還在人家手裏，怕人一生氣給你砸了，再做不出第二把嗎？！”
文昌帝怒喝一聲，而後又小心翼翼壓著嗓子沖他瞪眼，“躲什麽！過來！不讓你打！去給我查個人。”
裴汜一聽，往後退得更多了，連連擺手，“你和連城叔的陳年舊情可別拉上我，我可是個單純又專一的……”
“我還沒說是誰呢。”
文昌帝面色一沈，“黃策跟裴秋容那支，到底是什麽關聯？”
“黃策算烏合之眾的頭兒吧。”
桃花眼中掠過一絲不屑，“他們主戰派只認拳頭不認人。我曾聽母親說起，也就是最近幾年的事罷，有人單挑了主戰派十四部的首領，大獲全勝。後來那些被母親打散了的殘兵游勇便都效忠於他。”
“只是沒想到是他是黃立的兄長，又是您的老對手。”
“行啊。”
文昌帝面目扭曲了一瞬，“這麽些年，我拿他當個搶親的，還真是小瞧他了。”
“他這是想奪我江山，順便捎帶個連城？”
【作者有話說】
總結：老先生是真老登，壞滴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曾經甚至已經走到了靈山腳下。”◎
心虛這兩個字與楚連城, 簡直就像是癩蛤蟆與天仙，哪兒哪兒都透著不般配。
“今天誰在風裏下藥了把你眼迷了？”
楚連城向後讓了讓，避開了他過分逼近的視線。但好歹是在夢境中, 沒將人卷著鋪蓋扔出去。
“你教我的，不回答, 還反問, 肯定有貓膩。”
裴汜既沒有再靠近，也沒有後退, 就這麽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瞧他，“是黃策真的會搞出些生靈塗炭的事？還是姨夫其實會在意？”
他每說一句，楚連城便多讓一分。兩句說完，裴汜了然點頭, “原來是二者都有。”
“……我怎麽教出來你這麽個混賬玩意兒, 連小榕都沒給你掰過來。”
楚連城扶額，“真假是非, 哪有那麽絕對的事？”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在意就是在意，還分什麽輕重緩急不成？”
裴汜這會兒乖了, 麻溜起身站在藤椅後給他捏肩, “我不懂, 連城叔教我嘛。”
“黃策不是個安生的人, 但能出格到什麽程度, 並不好說。若生靈塗炭算十分，那他或許只有七八分的壞。”
肩膀上的力道拿捏得適宜, 楚連城半闔了眼, 由著他獻殷勤, “同樣的, 若說聖上全然容不下他算十分，那現在的厭惡也頂多只有七八分，也不至於斬草除根。”
“先生喜歡我，我便不會行差踏錯一步，以免他憂心；我喜歡先生，便不許他心思向旁人偏斜一分，否則必將生妒。”
裴汜手上力道乍一下大了，搖得藤椅都嘎吱一聲，“不倫不類，算什麽喜歡？”
“誰說這是喜歡了？”
楚連城扶住了差點兒被他晃斷的搖椅，啞然失笑，“喜歡固然重要，可我更想贏。”
“我知黃策並非善類，可我偏要賭，我夠不夠拴住他的狼子野心。”
“我知姬無涯從無傾心，可我偏要賭，我夠不夠讓他全心相信。”
“夠或不夠，又當如何？”
藥藤對側忽而轉過一個人影，卻是披衣而起的楚榕。裴汜訝異，對視時見人眼神靈動，便知是外面的楚榕已經醒了，也隨他入陣，便沒有打岔。
倒是楚連城一楞，覆而搖頭，“今天這是怎麽？跟我這兒演上紅臉白臉了？”
幻境中的楚榕還是坐在輪椅上的模樣，裴汜將他推過來，與藤椅並在一處。楚榕順著相貼的衣袖，握住了楚連城的手。
“我第一次見二叔時，你能一個耳光當眾將天乾從樓上扇下來，指著對方罵得啞口無言。”
“而後追隨你入都，才知你便是淮州父老口口相傳的才子。短短幾年，就從在鄴都毫無根基的外來客做了權勢煊天的攝政王。”
楚榕仰著臉望他，帶著初見時的孺慕，“我時常想，若我能像二叔這樣活一次，應當是多麽痛快的人生。”
楚連城何等聰慧，見他鋪墊這麽多，不由哂然，“人總是容易忘記自己有過的東西。被你這麽一講，倒顯得我是個不知足的人。”
“可不知足是人之常性。就算再清楚屎裏淘金都是話本裏的鬼話，也免不了覺得，自己能得到惡人善心，浪子真心。”
“若沒有那道亂世的讖緯，或許我早就在淮州做個逍遙的學堂先生了。”
“其實，我再次出世前，我的老師給過我選擇。”
他目光幽遠，裏面藏著零星懷念，“他說，他在淮州靈山，有座舊宅邸，無人知曉。若我不願再面對姬無涯和黃策，可隨他一同避世。從此遠離紛爭，再不覆出。”
“我曾經甚至已經走到了靈山腳下。”
那天是難得的晴日，秋高氣爽，漫山紅楓。年邁的師長望著通向山林深處的長階，搭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連城，人活一世，選擇在己。”
“你是我教過最能勾人的學生。當年的事，是他們不懂得束縛欲望，非你之過。”
“我當初冒著天大的風險將你從生子的血泊裏撈出來，就做好了後面的安排。若你當真不願再同他們周旋，我便只說你身體有虧，猝然離世，於我院中立了墳塋。他們一個盛朝皇帝，一個羌族分支，便是沒有你，不出幾年，也定會再起紛爭。”
“到那時，即便是天大的亂世，也與你無關。”
“往我的院子去，有長階千級，足夠你想明白你的選擇。”
“我會在那裏等你，直到明日卯時。”
從現在來看，楚連城的選擇一目了然。裴汜不禁問道，“是爬到一半後悔了麽？”
“我猜，二叔根本就沒踏上過那條山道。”
楚連城便笑了。
紅透的楓葉像是瓢潑的血。那些熔巖般的欲望，打碎了他的骨頭，揉在他的骨血裏，燒成了熊熊的不甘和野心。
他朝靈山拜了三拜，而後轉身，撐著他的油紙傘，任自己暴露在追殺和黃策的窺伺之下。又在某個陰雨綿綿的日子，在湖邊棋盤旁，傘面微傾，落子入局。
藤條疏影晃動，癥結已現，執念的力道在迅速消散。唯藤下那人笑容如故，只在幻境碎裂前，探手過去，給楚榕系緊了微敞的披風，而後俯身在他耳畔說了什麽。
幻象水鏡般轟然碎裂，流螢四散的浮光中，裴汜攥緊了楚榕的手，挑眉問道，“連城叔同你說什麽悄悄話了？”
楚榕默然片刻，才道，“他說，他中毒已深。若有一日，他失了理智，待我不好，那便不必顧念舊情。”
“真是個要跟南墻比誰更硬的人。”
裴汜嘆道。他重新順著楚榕的領子，像是要把楚連城的氣息蓋掉似的，“既然如此，我有個主意。”
“巧了，我也有個主意。”
楚榕由著他動作，“你猜為何我提前醒了？”
裴汜嗤了一聲，“我們的禦賜毒師有大單子了，得先把你這兒安頓好。不然等我出去，她小命不保。”
“這可是急詔，從淮州地牢傳過來的。”
楚榕向空中抓了一把熒光，“既然二叔非要跟這七八分的真情實意爭個高下，那不如索性讓他見識一下十分的決絕。”
“不見一次，心是不會死的。”
“要我說，連城叔那老師，也是個老缺德貨。”
裴汜冷聲道，“管不住欲望的人還不如畜生聽話和忠誠，讓他那麽一說，反倒成了連城叔勾人弄出的錯處。”
“修行十八載的狐貍精，修行五十四載的狐貍是三倍的精。”
楚榕安撫地拍拍他的手，瞇起了眼，“不過不怕。”
“畢竟我們現在，是活了兩輩子轉世的精，還能抹不平一個入土了的老狐貍留下的引子？”
急詔下達的當日，饒是卓顏笳從江府飛奔趕至地牢，楚連城依舊陷入了高熱，整個人每日清醒的時間不足一個時辰。昏睡的時候一聲不響地蹬被子，醒來的時候就張著青白幹裂的嘴唇打冷戰。
外頭臨江樓的坤澤還等著要個說法，裏面的人卻時時刻刻都離不了看護。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毒還沒解，就聽聞卓顏回和裴秋容那支主戰派的殘部聯手。
一頭說愛女受困，原本受邀前往江府作客，結果府內卻盡是食人花毒。這是南疆明珠的護身毒，只有危難關頭才會使用，說明卓顏笳定然遇險。
另一頭說兵部尚書黃立借省親偷換了北境送出的聘禮，於長弓上藏了毒，並於淮州城外攔截了隊伍，當眾開箱，驗明毒囊就在弓柄。轉頭又在江府後院發現了黃立的衣冠冢，墳頭插著黃立不離身的佩刀。
二者一拍即合，連夜圍了淮州，要管江府要個說法。
偏偏卓顏笳被困在楚連城榻前，分身乏術。江白又是從獄中被私放出來的，無法自證清白，一時陷入極端被動之中。
南巡前的跳眼皮子總算應驗，直把文昌帝弄得一個頭兩個大。裴汜與楚榕來探病時，當場就被扣下充了壯丁。
“讓你先生帶著神醫去看看連城，你留下！”
“我可以給您跑腿，往鄴都送信，讓母親連夜出兵勤王。”裴汜腳底一滑就要溜，“不然就我一人，又打卓顏回又打裴秋容那頭的老瘋子，我可打不過。”
“什麽打不過！你不就是擔心給楚榕定制的寶貝弓還在人家手裏，怕人一生氣給你砸了，再做不出第二把嗎？！”
文昌帝怒喝一聲，而後又小心翼翼壓著嗓子沖他瞪眼，“躲什麽！過來！不讓你打！去給我查個人。”
裴汜一聽，往後退得更多了，連連擺手，“你和連城叔的陳年舊情可別拉上我，我可是個單純又專一的……”
“我還沒說是誰呢。”
文昌帝面色一沈，“黃策跟裴秋容那支，到底是什麽關聯？”
“黃策算烏合之眾的頭兒吧。”
桃花眼中掠過一絲不屑，“他們主戰派只認拳頭不認人。我曾聽母親說起，也就是最近幾年的事罷，有人單挑了主戰派十四部的首領，大獲全勝。後來那些被母親打散了的殘兵游勇便都效忠於他。”
“只是沒想到是他是黃立的兄長，又是您的老對手。”
“行啊。”
文昌帝面目扭曲了一瞬，“這麽些年，我拿他當個搶親的，還真是小瞧他了。”
“他這是想奪我江山，順便捎帶個連城？”
【作者有話說】
總結：老先生是真老登，壞滴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