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 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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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聚首
◎“那真是天殺的。”◎
“小榕, 你確實變了。”
蓮香望著他的背影，幽幽道，“聽聞盛朝帝師是因自封汛期而聞名天下, 甚至不惜廢了雙腿。”
楚榕腳步一頓，語氣冷了下來, “所以？”
“所以那個你夢寐以求的位置, 你離開我的原因，應該只有瘸著, 才穩坐如山。”
蓮香抱著斷琵琶起身，“可如今你卻站著走下來了。”
“是因為……你有夫君了？”
“沒有。”
漂亮的蝴蝶骨起伏了下。楚榕微微側過身，半面臉隱沒在陰影裏，半面眼角映著凜凜寒光。
“我雖為聖器, 但那個位置既然已經坐上了, 就不一定非得仰賴這套枷鎖。”
“交合如何，天乾又如何, 是看你拿他們當什麽。你我皆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用什麽當工具，又有何妨？”
“就像我從沒有覺得, 當年你覆仇的法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一樣。”
“這麽多年, 一直沒有走出‘坤澤’這個身份和困境的, ”
“只有你。”
二樓回廊對側的雅間裏, 也坐著三個老熟人。
“看來還是鳳棲軍招待不周, 讓你想家裏的飯菜了？”
裴汜懶洋洋瞧著對面的卓顏父女，掩著面打哈欠, “蹲墻根曬太陽都能被你們遇上, 真是掃興。”
“我還以為裴小將軍入喀理最想見的人就是我, 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
卓顏回生得矮小, 細眉數眼，說一句話黑溜溜的眼珠子能轉三圈。
“這次我隨鳳棲軍出征，領隊的是當今皇太女。我不過馬前卒一枚，可跟卓顏大人說不上話。”
“哦？可據我所知，先過毒瘴的是你，後面坐鎮的，是當今帝師吧？”
“你想見先生？”
裴汜不動聲色睨了眼一旁的卓顏笳，“她沒告訴你，我管不了他？”
“這個倒也不用她說。我雖在南疆，但還是很關心小裴將軍的人生大事。”
卓顏回沖他擠眉弄眼，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年輕人嘛，情路坎坷一點未必是壞事。況且，我南疆子民既已脫困，總得禮尚往來，給小將軍一些報酬。”
“我如果和卓顏笳能成，早就該稱你一聲岳丈了，何須等到今日？”
“錯了。”
卓顏回笑瞇瞇拍著卓顏笳的手背，目光慈祥，“我帶小笳來，是為了表達誠意。”
“我有一味藥，可助小將軍得償所願，保準讓你那先生非你不可。”
“只不過用藥三分毒，讓小笳留在你那裏。直到驗證了藥效，再讓她回來，如何？”
裴汜這才重新打量起卓顏笳，終於在她頸間銀圈中尋到了一根極細的金絲，緊緊貼在咽喉皮肉處。下面穿著把長命鎖，折射著若有若無的光。
“瀛洲傳來的鮫人絲，晾曬一日則縮短一存，可與金器相融。什麽藥值得卓顏大人下這麽大血本？”
“一點兒運氣，不足掛齒。”
卓顏回將金鎖的鑰匙往裴汜那邊一推，拈著小胡子感慨，“十餘年前，我恰好在雲峰樓外，撿到了個先天藥人體質的乞兒。”
“他求我讓他留下，說自己有個朋友，是先天聖器，想研究聖器的解法。南疆多毒，他願以身試藥，去找以毒攻毒的解法。”
裴汜眉尖一動，口中似是又泛起了煙草味兒，“沒看出來，您還愛聽這種友情小故事。”
“小孩子嘛，都愛說漂亮話。別看他現在一副病死鬼的模樣，當年剛洗漱完，那長得，可真是，嘖嘖。”
卓顏回目露精光，“我還從來沒見過有誰那麽襯琉璃翡翠。越重的東西越顯得他冷淡，越冷淡越招人。”
“長成那個樣子，他就算是個坤澤，也定然幹凈不到哪兒去。”
“怎麽，卓顏大人也嘗過滋味？”
“我惜命，這種毒美人，看看得了。”
卓顏回擺手，“昨日他與我說，解法已成，只差人試藥。可這偌大天下想要找個聖器，卻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我這才想到，讓小將軍幫忙。”
“這藥既能解了聖器的體質，又可令人成癮，死心塌地，日日離你不得。豈不是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恐怕不足以讓您親自來談，最起碼得是一石三鳥。”
裴汜摁住了那枚鑰匙，“卓顏大人想要什麽？”
“小將軍真是明眼。”
黑豆似的小眼迸發出精光，“如果事成，我想要這東西進到鄴都。”
“量多量少，由你把控。最後你我三七分成，如何？”
裴汜定定瞧了他一會兒，而後將鑰匙揣入懷中，拈花而笑。
“成交。”
白日雲峰樓門前的長街反而不及晚上熱鬧，賣的也多是些瓜果時蔬。裴汜在這家買個甘蔗，又去那頭拎兜橙子，逛得好不愜意。
卓顏笳跟在他身後，待確定卓顏回的人都離開了，才湊過去撞他肩膀，“可以啊，演技不錯嘛。”
“先生現在本來就沒認可我，我這叫發自肺腑，本色出演。”
裴汜把橙子布兜往甘蔗頭上一挑，比回馬槍還挑得利落，“倒是你，回去了一趟不僅沒被留下小命，還能被放出來賣慘，長進了？”
“算不上。只是透露了一些在鳳棲軍中的見聞，給他緊緊皮。”
金絲還卡在要害，她不能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地搖頭晃腦，只得壓著興奮擠眉弄眼，“你是沒見，我跟他講陳牧被發現了，而且還是被言氏聖女親自押走的時候，他臉都綠了。”
“首鼠兩端，畏手畏腳。”
裴汜嗤笑一聲，“攝政王沖他示個好，他就真敢包抄鳳棲軍試藥。現在知道姬蕪跟西蜀關系匪淺，就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和小先生頭上。”
“不過，你既然答應了他，總得做做樣子。不然的話，這只是南疆初雪，後面還不定有多少場呢。”
卓顏笳瞧著他滿不在乎的模樣，不由提醒，“山高水遠，總有你看不住的地方。”
“聽言笙說，你的母親也出身言氏？是被卓顏回搶來的？”
長街拐角處有家賣蜀錦的老店，大片渲染的布料在光禿禿的寒冬裏迎風招展。有幾匹顏色最艷的被掛在門前老樹的枝椏上，遠遠看去像是淩空返春，料峭生花。
卓顏笳順著他目光看去，“是啊。只可惜卓顏回是個畜生，搶的時候兇悍，用完就丟。母親在言氏不過是旁枝末節的無名之輩，所以也沒什麽人在意。”
“那你呢？”
裴汜挑了一綠一紅兩匹，一邊翻看著圖樣，要活計做好了再給他，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卓顏笳，“你在意嗎？”
“我在意頂個屁用。卓顏回的兒子女兒數不勝數，要不是我追你追得動靜太大，鄴都都不知道南疆公主裏還有我這號人。”
她撇著嘴，湊過去看裴汜選的樣式，嫌棄更甚，“好醜，你家先生有你可真是有福氣。”
“……如果你成了南疆王，就有用了。”
綠的那匹做了個帷帽，紅的那個做了個靠墊。裴汜大手一揮，剛剛被卓顏笳嫌棄過醜的綠帽子就落在了她自己頭上。
借著調整系帶的功夫，裴汜湊近了她。恰逢店裏進了新客，檐下風鈴一響，清脆悅耳，金鎖在無人能見的角落應聲而開，鮫人絲被裴汜順勢藏入袖中。
“既然什麽都能搶，不如搶個南疆王做做？”
“小榕！你怎麽走這麽急！我還不知你在何處落腳！……他是？”
裴汜和卓顏笳齊齊轉身，只見風鈴下站著兩個白衣人，正直直向他們看來。
“鬼醫大人？”
“先生？”
二人齊聲開口，四眼相對，裴汜長長“哦”了一聲。
蓮香不喜天乾，尤其是一看楚榕的反應，也猜到了對面是誰，立刻就要往後退。
“小榕，你把琴行的票據給我，改日我自己去取……”
“不必。”
楚榕目光先落在卓顏笳頭頂的油綠，又轉到了甘蔗竿上一點澄黃，最後停在裴汜手裏那個大紅靠墊，警惕地瞇起眼。
“這是……？”
“蜀錦柔軟，且冬暖夏涼。我專門選了裏面加了鵝絨的……”
“很好。”
楚榕打斷了他得意洋洋的滔滔不絕，一個箭步上前，是雙腿恢覆行走後前所未有的矯健。
他劈手奪過那個艷紅奪目的軟墊，而後往蓮香懷裏一塞，容色肅冷，擲地有聲，“這是阿汜給你的見面禮，還請務必收下。”
裴汜：？
蓮香：？？
卓顏笳：“其實我這個綠帽子也……”
楚榕：“戴著吧，襯你。”
卓顏笳：。
於是，等姬蕪和江白帶著最新搜集到的南疆軍動向回到客棧，推門而入時，就見桌子四角坐著四個神色各異的人。
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江白左看右看，最終決定用素未謀面，且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的新人挑起話頭。
“這位公子的靠墊……看起來挺別致的？”
“我看卓顏姑娘那個鬥篷也挺適合你的。”
姬蕪一巴掌拍在江白的腦後勺，示意他麻溜閉嘴。蓮香那個氣質怎麽看都不像是裴汜會認識的人，既然會出現在這兒，那就只可能是楚榕帶來的。
“鄴都的，北境的，淮州的，南疆的。”
她將屋裏的人掃視一圈，哼笑一聲，“這群人能坐在一起不打起來，”
“那真是天殺的。”
【作者有話說】
天下悠悠，皆為利往……（點煙望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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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天殺的。”◎
“小榕, 你確實變了。”
蓮香望著他的背影，幽幽道，“聽聞盛朝帝師是因自封汛期而聞名天下, 甚至不惜廢了雙腿。”
楚榕腳步一頓，語氣冷了下來, “所以？”
“所以那個你夢寐以求的位置, 你離開我的原因，應該只有瘸著, 才穩坐如山。”
蓮香抱著斷琵琶起身，“可如今你卻站著走下來了。”
“是因為……你有夫君了？”
“沒有。”
漂亮的蝴蝶骨起伏了下。楚榕微微側過身，半面臉隱沒在陰影裏，半面眼角映著凜凜寒光。
“我雖為聖器, 但那個位置既然已經坐上了, 就不一定非得仰賴這套枷鎖。”
“交合如何，天乾又如何, 是看你拿他們當什麽。你我皆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用什麽當工具，又有何妨？”
“就像我從沒有覺得, 當年你覆仇的法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一樣。”
“這麽多年, 一直沒有走出‘坤澤’這個身份和困境的, ”
“只有你。”
二樓回廊對側的雅間裏, 也坐著三個老熟人。
“看來還是鳳棲軍招待不周, 讓你想家裏的飯菜了？”
裴汜懶洋洋瞧著對面的卓顏父女，掩著面打哈欠, “蹲墻根曬太陽都能被你們遇上, 真是掃興。”
“我還以為裴小將軍入喀理最想見的人就是我, 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
卓顏回生得矮小, 細眉數眼，說一句話黑溜溜的眼珠子能轉三圈。
“這次我隨鳳棲軍出征，領隊的是當今皇太女。我不過馬前卒一枚，可跟卓顏大人說不上話。”
“哦？可據我所知，先過毒瘴的是你，後面坐鎮的，是當今帝師吧？”
“你想見先生？”
裴汜不動聲色睨了眼一旁的卓顏笳，“她沒告訴你，我管不了他？”
“這個倒也不用她說。我雖在南疆，但還是很關心小裴將軍的人生大事。”
卓顏回沖他擠眉弄眼，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年輕人嘛，情路坎坷一點未必是壞事。況且，我南疆子民既已脫困，總得禮尚往來，給小將軍一些報酬。”
“我如果和卓顏笳能成，早就該稱你一聲岳丈了，何須等到今日？”
“錯了。”
卓顏回笑瞇瞇拍著卓顏笳的手背，目光慈祥，“我帶小笳來，是為了表達誠意。”
“我有一味藥，可助小將軍得償所願，保準讓你那先生非你不可。”
“只不過用藥三分毒，讓小笳留在你那裏。直到驗證了藥效，再讓她回來，如何？”
裴汜這才重新打量起卓顏笳，終於在她頸間銀圈中尋到了一根極細的金絲，緊緊貼在咽喉皮肉處。下面穿著把長命鎖，折射著若有若無的光。
“瀛洲傳來的鮫人絲，晾曬一日則縮短一存，可與金器相融。什麽藥值得卓顏大人下這麽大血本？”
“一點兒運氣，不足掛齒。”
卓顏回將金鎖的鑰匙往裴汜那邊一推，拈著小胡子感慨，“十餘年前，我恰好在雲峰樓外，撿到了個先天藥人體質的乞兒。”
“他求我讓他留下，說自己有個朋友，是先天聖器，想研究聖器的解法。南疆多毒，他願以身試藥，去找以毒攻毒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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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都愛說漂亮話。別看他現在一副病死鬼的模樣，當年剛洗漱完，那長得，可真是，嘖嘖。”
卓顏回目露精光，“我還從來沒見過有誰那麽襯琉璃翡翠。越重的東西越顯得他冷淡，越冷淡越招人。”
“長成那個樣子，他就算是個坤澤，也定然幹凈不到哪兒去。”
“怎麽，卓顏大人也嘗過滋味？”
“我惜命，這種毒美人，看看得了。”
卓顏回擺手，“昨日他與我說，解法已成，只差人試藥。可這偌大天下想要找個聖器，卻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我這才想到，讓小將軍幫忙。”
“這藥既能解了聖器的體質，又可令人成癮，死心塌地，日日離你不得。豈不是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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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汜摁住了那枚鑰匙，“卓顏大人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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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白日雲峰樓門前的長街反而不及晚上熱鬧，賣的也多是些瓜果時蔬。裴汜在這家買個甘蔗，又去那頭拎兜橙子，逛得好不愜意。
卓顏笳跟在他身後，待確定卓顏回的人都離開了，才湊過去撞他肩膀，“可以啊，演技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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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只是透露了一些在鳳棲軍中的見聞，給他緊緊皮。”
金絲還卡在要害，她不能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地搖頭晃腦，只得壓著興奮擠眉弄眼，“你是沒見，我跟他講陳牧被發現了，而且還是被言氏聖女親自押走的時候，他臉都綠了。”
“首鼠兩端，畏手畏腳。”
裴汜嗤笑一聲，“攝政王沖他示個好，他就真敢包抄鳳棲軍試藥。現在知道姬蕪跟西蜀關系匪淺，就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和小先生頭上。”
“不過，你既然答應了他，總得做做樣子。不然的話，這只是南疆初雪，後面還不定有多少場呢。”
卓顏笳瞧著他滿不在乎的模樣，不由提醒，“山高水遠，總有你看不住的地方。”
“聽言笙說，你的母親也出身言氏？是被卓顏回搶來的？”
長街拐角處有家賣蜀錦的老店，大片渲染的布料在光禿禿的寒冬裏迎風招展。有幾匹顏色最艷的被掛在門前老樹的枝椏上，遠遠看去像是淩空返春，料峭生花。
卓顏笳順著他目光看去，“是啊。只可惜卓顏回是個畜生，搶的時候兇悍，用完就丟。母親在言氏不過是旁枝末節的無名之輩，所以也沒什麽人在意。”
“那你呢？”
裴汜挑了一綠一紅兩匹，一邊翻看著圖樣，要活計做好了再給他，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卓顏笳，“你在意嗎？”
“我在意頂個屁用。卓顏回的兒子女兒數不勝數，要不是我追你追得動靜太大，鄴都都不知道南疆公主裏還有我這號人。”
她撇著嘴，湊過去看裴汜選的樣式，嫌棄更甚，“好醜，你家先生有你可真是有福氣。”
“……如果你成了南疆王，就有用了。”
綠的那匹做了個帷帽，紅的那個做了個靠墊。裴汜大手一揮，剛剛被卓顏笳嫌棄過醜的綠帽子就落在了她自己頭上。
借著調整系帶的功夫，裴汜湊近了她。恰逢店裏進了新客，檐下風鈴一響，清脆悅耳，金鎖在無人能見的角落應聲而開，鮫人絲被裴汜順勢藏入袖中。
“既然什麽都能搶，不如搶個南疆王做做？”
“小榕！你怎麽走這麽急！我還不知你在何處落腳！……他是？”
裴汜和卓顏笳齊齊轉身，只見風鈴下站著兩個白衣人，正直直向他們看來。
“鬼醫大人？”
“先生？”
二人齊聲開口，四眼相對，裴汜長長“哦”了一聲。
蓮香不喜天乾，尤其是一看楚榕的反應，也猜到了對面是誰，立刻就要往後退。
“小榕，你把琴行的票據給我，改日我自己去取……”
“不必。”
楚榕目光先落在卓顏笳頭頂的油綠，又轉到了甘蔗竿上一點澄黃，最後停在裴汜手裏那個大紅靠墊，警惕地瞇起眼。
“這是……？”
“蜀錦柔軟，且冬暖夏涼。我專門選了裏面加了鵝絨的……”
“很好。”
楚榕打斷了他得意洋洋的滔滔不絕，一個箭步上前，是雙腿恢覆行走後前所未有的矯健。
他劈手奪過那個艷紅奪目的軟墊，而後往蓮香懷裏一塞，容色肅冷，擲地有聲，“這是阿汜給你的見面禮，還請務必收下。”
裴汜：？
蓮香：？？
卓顏笳：“其實我這個綠帽子也……”
楚榕：“戴著吧，襯你。”
卓顏笳：。
於是，等姬蕪和江白帶著最新搜集到的南疆軍動向回到客棧，推門而入時，就見桌子四角坐著四個神色各異的人。
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江白左看右看，最終決定用素未謀面，且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的新人挑起話頭。
“這位公子的靠墊……看起來挺別致的？”
“我看卓顏姑娘那個鬥篷也挺適合你的。”
姬蕪一巴掌拍在江白的腦後勺，示意他麻溜閉嘴。蓮香那個氣質怎麽看都不像是裴汜會認識的人，既然會出現在這兒，那就只可能是楚榕帶來的。
“鄴都的，北境的，淮州的，南疆的。”
她將屋裏的人掃視一圈，哼笑一聲，“這群人能坐在一起不打起來，”
“那真是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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