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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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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笞刑

◎“……你別動了。”◎

來者人數不少, 想要再混跡於中了毒的坤澤裏顯然行不通。

裴汜即刻止步,飛快又取了幾人血樣,貼著墻根掠回神像之後。二人只對視一眼, 便不約而同看向了那口無人認領過的棺材。

晦氣,但似乎別無選擇。

“喲, 行啊照哥, 上哪兒找來這麽多貢品?”

天色已暗,錦緞軟底的靴子被門檻絆了下, 重重踩在空心朽木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老二你悠著點兒,別還沒提槍上陣呢,先給自己摔個大馬趴。”

人群哄笑起來。神像之後, 裴汜撕下裏衣一角, 示意楚榕掩住口鼻,而後將人一把攬過擠進棺內, 催動內力挪來棺蓋壓在上頭。

楚榕捏著那片還帶著體溫的布料, 覺得指尖有點兒燙。

正要拒絕,就見裴汜故意將棺材板弄歪斜了些, 又往縫隙處塞了把不知什麽時候抓來的雜草。

這下從外面看, 任誰也只會覺得這是野棺一具, 保不齊裏面還擱著臭了的腐屍。

除了把裏面藏著的二人也熏了個夠嗆, 簡直是堪稱完美的偽裝。

楚榕只淺淺呼吸了一口, 就立即屏住了氣,認命地用衣角包住氣道。

甚至還偷摸地把棺材板又推開了點兒, 透出些許光亮。

他們動靜並不算小, 所幸這群不速之客各個腳步虛浮, 落地聲重, 嘻嘻哈哈地一股腦湧進來,反而無人在意神像後窸窸窣窣的聲響。

“除了盧照,其他那些人的嗓音聽著也有些耳熟……”

楚榕凝神分辨,正想與裴汜確認,一轉頭便發覺了件更尷尬的事。

他和裴汜,離得太近了。

這棺材雖嶄新,棺木用料卻十分一般,空間也做得狹小,是實打實的一人容量。饒是坤澤骨骼輕軟,兩個人就這麽並排擠著也實在逼仄。

躲進來的時候倉促,還未留意。方才他一轉頭,唇瓣幾乎是貼著裴汜喉結擦過去的,這才留意到兩人現在是個什麽姿勢。

裴汜的左手穿過他後腰,扶在小巧凸起的胯骨上,下意識收緊著手指;而他則在這股勁的作用下,幾乎有大半個人都趴在了裴汜身上,竟像是將主動回抱了一般,端得是情真意切,你儂我儂。

脖頸間的觸感帶起了一片癢。倚靠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下,片刻後才答話,喑啞的嗓音裏像是搓了一把暗火。

“都是鄴都的二流貨。”

“你是說陳老二?”

楚榕努力讓自己往棺材板上貼,想要拉開和裴汜的距離。但奈何空間實在有限,他錯開的那點份量恰好夠裴汜低頭看他。

甚至但凡角度再大一些,就該直接吻上來了。

“……你別動了。”

僵硬的渾圓輕輕挨了一下,裴汜咬牙壓著欲念,無奈悶笑,試圖用調侃分散註意。

“即便是先生想通了,要從了我,這地方也太過陰間。”

“省著點兒勁,咱們來日方長。”

衣料相貼處的變化分外明顯,楚榕這下是真的徹底一動也不敢動了,只得洩憤似的一口咬在對方側頸,惡狠狠道。

“讓你說二流,沒讓你下流!”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嘶”,再開口就帶了不易察覺的耐心和縱容。

“鄴都大小世家不計其數。但即便都是世家出身,也分圈子。”

“通常來說,天乾很難和中庸們混在一起。畢竟都是各家的寶貝;再不濟的出門在外,也算有些身份權勢。同是半大少年,沒人願意一直被壓著一頭。”

“但人比人得死,圈子之間壁壘堪比銅墻鐵壁。如果是出身不入流的小世家,又分化成了中庸,那就。”

裴汜頓了下,嗤道, “就拿這盧照來說,若非他父親官居六部尚書,又是家裏的老來子,他都不配上姬蕪的船,連和我一起中毒的資格都沒有。”

他未再多言,但言下之意已十分明顯。長期壓抑的人總要有個宣洩的出口,隨便信仰個落魄的神,為腌臜事粉飾一下世家的顏面罷了。

外面逐漸響起被驚醒的坤澤發出的嗚咽,似是有人扼住了幼獸咽喉時的哀鳴。

而這樣的響動卻極大滿足了那些處處不得志的公子哥們。他們點了火折子,木柴易燃,熏熱的空氣裏浮動著令人作嘔的腥臊,連神像面上都映著跳動紅光。

“照哥!你先給我們表演一個唄!”

“那你們可瞧好了!”

被人攛掇著的盧照全不怯場,哪裏還有絲毫與裴汜他們混在一起時的窩囊怯懦。

他在萬眾矚目下小心從 懷裏摸出個瓷瓶,炫寶似的高高舉起。

確認每個人都隔著那青玉薄瓷,對著裏頭盛著的半瓶液體目露垂涎,才隨手扯過一個容貌姣好的坤澤,掐著對方的下巴將透明的黏液一股腦倒了進去。

“這可是上好的花蜜,專門從南疆運來的,真是便宜你們這些賤種了!”

那細弱的身子他摜在地上,連連作嘔。但奈何盧照灌得深,縱使他拼命扣著喉嚨,也只是徒勞地將那黏液沾了滿嘴,將幹裂的唇瓣染成嫣紅的亮色。

不多時,那掙紮便弱了,異樣的酡紅漾到了眼角。方才百般抗拒的人眼神逐漸渙散,鼻翼翕動,像是餓極了的狗兒嗅到了肉腥,匍匐爬到盧照腳邊,菟絲花似的纏抱著盧照的小腿,拿臉一下一下蹭著熱乎乎的骨頭。

盧照滿意極了,探了手指玩著他濕紅的蛇尖,“乖點,讓弟兄們都見識見識。”

圍著的世家弟子得了首肯,顯然對這種場景已是輕車熟路,幾下就將人剝得幹凈,撿了自己鐘意的地方肆意弄起來。

那坤澤似已毫無羞恥之心,全然不顧是眾目睽睽之下,任憑數人將他莢在中央。

甚至還迎合著極力紐動,臉上掛了迷蒙饜足的笑意。

銀鈴小口自然是留給盧照享用,他底子差,沒一會兒就有幾分欲蘚欲死。

但他顯然又不甘於就此罷休,便粗聲粗氣地撤出來,呼呵著旁人。

“行了,開胃小菜,別真給這昌子爽了。給你們看個更厲害的。”

“陳老二,我讓你帶著的馬鐙呢?放火裏烤一下,拿給我。”

眾人被攪了興致,但礙於盧照是他們裏頭最大的,只得悻悻停手。

陳老二本欲攀頂,卻也不敢多言。鐵器易熱,不一會兒便燒得通紅。他殷切遞到盧照手裏,甩著半空檔,笑得諂媚,“哥還有什麽好東西?”

“咱可是正經信仰地母神的,最重要的一樣,便是要教導民眾,懂得什麽是貞潔自愛。”

盧照咧嘴一笑,抓著那坤澤翻了個面,“主動守住貞操的人,地母自會獎賞他,瞧——”

趁著人虛軟無力,馬鐙被猛地一合,如貞操帶般嚴絲合縫地將那坤澤裹住。

屋內陡然響起淒厲的慘叫,混著皮肉燒焦的糊味彌散在廟內,連陰影中將死的軀體都忍不住顫抖著,往更角落的地方掙紮挪去。

見那些公子哥也白了臉,各個驚疑不定,盧照哈哈大笑起來,“怕什麽!我這可是讓他爽了。”

他用眼神示意眾人去看,卻見那坤澤時哭時笑,容色裏分明歡愉大於痛楚,自動自發地拿血肉模糊的地方蹭著烙鐵,口中嗬嗬作響。

不消片刻,就聽見淅淅瀝瀝的響聲從馬鐙處傳來,下面琳濕一片。

竟是吹了。

極端施虐產生的掌控欲讓這群平日裏卑躬屈膝的人產生了幾近滅頂的塊感,甚至有人就此對著盧照和地母神像緩緩拜倒,連連叩首,面露癡狂。

“無量真神……請賜予我這樣的靈藥吧!”

從盧照打開秘藥,甜膩的花香被火堆拱起的熱浪裹挾著鉆進棺內時,楚榕便忍不住要出去阻攔,卻被裴汜死死箍著動彈不得。

待外面聲響幾經變化,楚榕已然紅了眼。他拗不過裴汜,在對方汗濕的懷抱裏散了勁,啞了聲,整個人都細細發著抖。

“是笞刑,火笞刑。”

他雖不曾切身受過,但也嘗過同出一枝、只是手段相對溫和的苦頭。哪怕極力遏制,那些烙在靈魂裏的恐懼依舊會讓人在聽到聲響的瞬間戰栗。

“你們不明白的,受過笞刑的坤澤,會徹底壞掉的……”

他反常得太過明顯,以至於裴汜幾乎立刻便猜到了他陰影的源頭。但滲透整個房梁的毒、刻意被引入此地的這群人無一不說明,這間荒涼破敗的土地廟裏,已被人布下了局中局,就等著他們失控。

“別慌,你好好想一想,今日我們為何會在這裏?”

在碼頭時沾染的毒本已被被裴汜壓制在右手掌心,但方才與房梁接觸,又隱約有反彈的趨勢。

他試探著活動了下手指,被蟄過的地方先癢後痛,並很快有些麻木了,甚至還有順著小臂向上蔓延的趨勢。

裴汜自知情勢不妙,將右手又往身下藏了藏,只拿左手輕輕拍著楚榕後背,安撫道, “外面那群二流貨,雖然算不上皇親國戚,但若全傷了殺了,我是沒問題的,但你嘛……”

“可能會被我抗在馬上,連夜出逃,搶到北境去當世子妃?”

他聲音平緩有力,教人不自覺就聽了進去。楚榕趴在他肩頭緩了一下,才輕斥一聲。

“……瞎鬧。”

見懷中之人漸漸平覆,裴汜這才重新恢覆正經,

“一會兒我出去引開他們,你待在裏面,不要露面。”

“盛朝有令,為遏制人口販賣,所有坤澤必須被登記在冊,無故不得聚集,違者將受重罰。”

“而眼前這些人,不管他們有何苦衷,待在這土地廟顯然並非一兩日。”

“放眼整個鄴都,對坤澤能有如此號召力的,”

他一字一頓,“只有你。”

“你若出現,便是中了必敗之局,辯無可辯。”

【作者有話說】

裴汜:老婆在身邊,不能打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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