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 蜀山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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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蜀山地龍
◎14.1版，請小天使們按需購買◎
視覺被模糊的情勢下, 其他的感知均被異常放大。好在楚連城雖不真的碰他，但卻十分中意各種各樣的感知剝奪。
他有時覺得，楚連城就是喜歡他註定逃不脫時的無用掙紮。每每他適應了, 就又會換出新的花樣。
蒙眼，不過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環。
攪動舍尖的手指粗魯又迫切, 橫沖直撞的, 但往覆拉扯間卻透著生澀。不像是來調情，倒像是來洩憤。
如果不是裝的, 那最起碼說明……這人幹凈。
楚榕初時還在忍耐，但奈何對方起調太高，後續又不得章法。
有幾次都火急火燎地，差點兒令他嘔出來, 讓他瞬間想起前世的那場酷刑。
“你……停一下。”
空出來的那只手摸索著握住了他的手腕。楚榕輕緩了口氣, 而後引著他濡濕的指尖探向自己的唇，試探性地晗住了。
嫣紅的舌信子似的順著骨節指縫一點一點纏上來, 直至將兩跟手指都添了層水光, 才由淺入深，頗有節律地小口吮著。
屋內極靜。一時只有隱約可聞的水聲。
裴汜眸色漸深, 腦中一團亂麻。
先生、雇主……重重身份從記憶中呼嘯而過, 最後落在眼前人溫馴低垂的眼睫上, 只剩兩個字。
楚妃。
原來早在他以為的那次不得已的婚事之前, 楚榕一直都會這些。
甚至駕熟就輕、知情知趣, 是個再耐心不過的好先生。
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麽威逼利誘，不過是兩廂情願。甚至是顧及他的“體面”, 才做出一副萬般無奈的模樣, 將濃情蜜意生生演繹成苦衷, 正好把他送得遠遠的。
那些他搭上了一條又一條的人命送往鄴都的信件, 想必在火盆中見證過更多次的顛鸞倒鳳、癡纏欲影吧？
慣於持槍弄棒的指骨在極盡溫柔地侍弄下幾乎要搓出火來，但心下愈冷。裴汜驀地抽回手，鉗著他的下巴將人貼近自己。
他力氣太大，幾乎要把楚榕從塌上拎起。纖細的脖頸青筋緊繃，灰蒙的眸子裏有片刻訝異，但很快便順從地閉目貼近。蜻蜓點水的觸碰因失焦而輕啄在他側頰，又寸寸尋回，討好地索吻。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立刻問柳三要來解藥，讓楚榕好好看清他是誰。
但，看清了又怎樣呢？
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對他說。如果他知道你是誰，如果他中意之人是姬蕪，那你連成為“角”先生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念頭只閃過便被掐滅了。裴汜偏頭避開他的唇，埋首於那截藕莖似的頸間，一口吆了上去。
“啊……”
那處是麻筋，楚榕立時便軟了半邊身子。初時只是刺痛，但久經馴化的皮囊很快便覺出旁的滋味，搭在對方肩頭推拒的指節用力，卻是朝向自己的方向。
犬牙下的皮膚燙得驚人，漸漸滲出絲絲縷縷的腥氣。
“別弄了……要留印子了……往這兒來。”
松散的系帶挑開，隨之觸到了枚手感微涼的瑩潤圓環，似瓊漿玉露綴在嬌艷的花蕊上。
是玉環。
“幫我解了它。”
掌心下觸感細膩，同樣的內家功夫，卻養出了更為含蓄流暢膚質。裴汜依言去觸，卻不合時宜地想到。
不對，不應該是玉的。
應該是銀的。
→
那時楚榕的神情與眼前之人的面上酡紅漸漸暈染一處。連帶著耳朵都透著粉，被裴汜慢條斯理地呵著熱氣。
“好看的，為何要解？”
鎖扣已經捏松了，要墜不墜地半坎著。
空洞是少年時留下的，陳舊的疤在陌生的作弄裏翻起新鮮的癢。
楚榕不自覺地閃躲，想要捉住對方作怪的手，卻因視野受阻而無法逃脫。
他終於受不住了，勉力擡頭，憑著虛影一巴掌扇過去。
啪。
耳光不重，但聲響清脆，壓過了難抑的吐息。
“行了，來吧。”
攬著他的人一頓，立時撤了勁，任他仰躺在被褥間，擒了他雙手，用白綾死死綁於一處，壓過頭頂。
浸透了的穗子一覽無餘，滾在軟爛的泥沼裏，烙下清晰可怖的紋路。最終被一氣抽出，隨手摔在地上。
佛失了神通，被棄如敝履。沒了庇佑的神木被汙水淹沒，靡靡汁液似新宿的邪神，掏空了它的內裏，篡取了靈智。
作奴吧，不比當人快活麽？
似前世滿城鳶尾花被焚燼的氣息再次縈繞鼻尖，而這一次，他放任自己沈溺其中，恍若天地間的荒唐客，隨勢枯榮。
見天地，見眾生。於眾生中見自身本相。
凍土被春雨澆透了，似朽爛的枯葉般塌 陷。粗糲的車轍來回滾動，卻並不按被渴盼的軌跡，迷途失返，來回在縫中碾著。
縫隙被磨成了透亮的粉，水淋淋的，似熟透的漿果。
著色最深的那處紫紅被天公作弄，猝不及間防挨了掌摑，汁水四溢，悠悠打顫。
佛有戲言，附耳低語。
“喜歡嗎？”
法相慈眉善目，而他陷在泥濘中，似哭非笑地搖頭又點頭，向上方不知何處無力伸出手，卻又攥著虛空無力垂落。
神魂顛倒間，似還有一縷清明的神智游離世外，成了佛的眼，垂首俯瞰著悠然而立的塌邊人。
那人冷眼瞧著，衣袍未解，風度楚楚，言辭涼薄，語帶嗤笑。
“還以為多大的本事，現在看來，”
“不過如此。”
欲念因利而動，與情愛不沾分毫。
他想起幼時在陪母親在樓裏時，曾有恩客枕在坤澤膝頭，鬧著說要聽最新的志怪話本。那一陣蜀山地動頻發，坊間多以此為傳，有一段描寫得惟妙惟肖，他很喜歡，因而記了很多年。
“若說這蜀山地動，與中原不同。此處多為為開發的怪石嶙峋，如遇地龍，則有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但見群鳥激飛，冰綃崩坍。枯竭的溝壑漫了潺潺椿水，終在地動山搖中化作山腳涓涓細流，源源不絕。”
“蘇醒的地龍伏於山脈深處，舒展筋骨。它自花崗巖壁穿行而過，徐徐游走，似是要在空心的山脈裏烙上自己的呼吸和搏動。”
“山巒在潛伏中沈默，又因沈默蔓延出的猜想而暗生恐懼。”
“巨龍翻騰，驚濤拍岸。長生仙身佩金鈴，陣陣作響。凡人起落沈浮，皆由操控。”
每每講至此處，總有客人笑著打斷，說，這山未免太過荒蕪，怪無趣的。不如講講，若是生了野花，又當如何？
“有的，有的。”
花香旖旎裏，坤澤翻過一頁，點著小傳後的插圖，掩唇而笑，語調婉轉。
“瞧，荒野的花少見光，生得嬌嫩。久旱逢霖，自然會本能且不知疲倦地回應。縱然幾經伏倒，爛熟透紅了，也會在疾風驟雨裏被激惹，露出埋著暗處的漿果。”
“可憐。”客人便也跟著笑，“但再幹涸的土壤，也有被灌滿的一天；再堅韌的花莖，也總有半擡不舉的時候。”
晦澀古怪的故事夢魘似的攥住了他，嗓子啞得幾乎無法辨別出本音。
“放過我罷。求你……”
那人當真停了一瞬，似是在考慮。
“行。”
書裏的雨澆透了書外的人。
他戰栗著，全部的意識和思緒隨月色被鑿入昏暗，再不覆銀輝皎皎。
【作者有話說】
這篇是14章→後的1.0版。純原版拼盡全力無法戰勝了[爆哭]（hy病退散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是暫不打盜，有一天算一天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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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雇主……重重身份從記憶中呼嘯而過, 最後落在眼前人溫馴低垂的眼睫上, 只剩兩個字。
楚妃。
原來早在他以為的那次不得已的婚事之前, 楚榕一直都會這些。
甚至駕熟就輕、知情知趣, 是個再耐心不過的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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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氣太大，幾乎要把楚榕從塌上拎起。纖細的脖頸青筋緊繃，灰蒙的眸子裏有片刻訝異，但很快便順從地閉目貼近。蜻蜓點水的觸碰因失焦而輕啄在他側頰，又寸寸尋回，討好地索吻。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立刻問柳三要來解藥，讓楚榕好好看清他是誰。
但，看清了又怎樣呢？
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對他說。如果他知道你是誰，如果他中意之人是姬蕪，那你連成為“角”先生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念頭只閃過便被掐滅了。裴汜偏頭避開他的唇，埋首於那截藕莖似的頸間，一口吆了上去。
“啊……”
那處是麻筋，楚榕立時便軟了半邊身子。初時只是刺痛，但久經馴化的皮囊很快便覺出旁的滋味，搭在對方肩頭推拒的指節用力，卻是朝向自己的方向。
犬牙下的皮膚燙得驚人，漸漸滲出絲絲縷縷的腥氣。
“別弄了……要留印子了……往這兒來。”
松散的系帶挑開，隨之觸到了枚手感微涼的瑩潤圓環，似瓊漿玉露綴在嬌艷的花蕊上。
是玉環。
“幫我解了它。”
掌心下觸感細膩，同樣的內家功夫，卻養出了更為含蓄流暢膚質。裴汜依言去觸，卻不合時宜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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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楚榕的神情與眼前之人的面上酡紅漸漸暈染一處。連帶著耳朵都透著粉，被裴汜慢條斯理地呵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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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受不住了，勉力擡頭，憑著虛影一巴掌扇過去。
啪。
耳光不重，但聲響清脆，壓過了難抑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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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著他的人一頓，立時撤了勁，任他仰躺在被褥間，擒了他雙手，用白綾死死綁於一處，壓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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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色最深的那處紫紅被天公作弄，猝不及間防挨了掌摑，汁水四溢，悠悠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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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法相慈眉善目，而他陷在泥濘中，似哭非笑地搖頭又點頭，向上方不知何處無力伸出手，卻又攥著虛空無力垂落。
神魂顛倒間，似還有一縷清明的神智游離世外，成了佛的眼，垂首俯瞰著悠然而立的塌邊人。
那人冷眼瞧著，衣袍未解，風度楚楚，言辭涼薄，語帶嗤笑。
“還以為多大的本事，現在看來，”
“不過如此。”
欲念因利而動，與情愛不沾分毫。
他想起幼時在陪母親在樓裏時，曾有恩客枕在坤澤膝頭，鬧著說要聽最新的志怪話本。那一陣蜀山地動頻發，坊間多以此為傳，有一段描寫得惟妙惟肖，他很喜歡，因而記了很多年。
“若說這蜀山地動，與中原不同。此處多為為開發的怪石嶙峋，如遇地龍，則有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但見群鳥激飛，冰綃崩坍。枯竭的溝壑漫了潺潺椿水，終在地動山搖中化作山腳涓涓細流，源源不絕。”
“蘇醒的地龍伏於山脈深處，舒展筋骨。它自花崗巖壁穿行而過，徐徐游走，似是要在空心的山脈裏烙上自己的呼吸和搏動。”
“山巒在潛伏中沈默，又因沈默蔓延出的猜想而暗生恐懼。”
“巨龍翻騰，驚濤拍岸。長生仙身佩金鈴，陣陣作響。凡人起落沈浮，皆由操控。”
每每講至此處，總有客人笑著打斷，說，這山未免太過荒蕪，怪無趣的。不如講講，若是生了野花，又當如何？
“有的，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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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荒野的花少見光，生得嬌嫩。久旱逢霖，自然會本能且不知疲倦地回應。縱然幾經伏倒，爛熟透紅了，也會在疾風驟雨裏被激惹，露出埋著暗處的漿果。”
“可憐。”客人便也跟著笑，“但再幹涸的土壤，也有被灌滿的一天；再堅韌的花莖，也總有半擡不舉的時候。”
晦澀古怪的故事夢魘似的攥住了他，嗓子啞得幾乎無法辨別出本音。
“放過我罷。求你……”
那人當真停了一瞬，似是在考慮。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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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戰栗著，全部的意識和思緒隨月色被鑿入昏暗，再不覆銀輝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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