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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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朋友
◎“我有一個朋友”◎
他一招制敵, 殺意未盡。真氣鼓蕩，餘力甚至將不遠處的另兩個蒙面人都震得後退幾步。
藏身陰影下的蠟黃臉和絡腮胡交換了視線，也不由目露驚懼。
作為一個坤澤, 楚榕的實力，未免過於恐怖了。
但跌坐在石像座下的念星見此情形, 面上卻不見絲毫喜意, 反倒焦急更甚，掙紮著就要沖上去。
“大人打架, 小孩子別插手。”
念星剛要起身，就被人不容置喙地摁著肩膀，重新跌坐回原地，一時氣血翻湧, 竟又嗆出一口血沫, 劇烈咳嗽起來。
“你現在內力盡失，只會給他拖後腿。不如在這待著, 免得他還得分心顧著你。”
玉面郎從袖中掏出個帕子丟過去, 而後緩緩渡過一口真氣，助他平覆下來, 目光饒有興味。
“據我所知, 帝師不良於行多年, 連太醫院都無法替他根治。若非如此, 現在恐怕早已是威名赫赫的少年將軍。”
“怎麽如今看來, 倒像是另有隱情？”
進入體內的真氣綿長，源源不絕, 猶如清風過崗, 輕而易舉制住了亂流。
念星順勢凝神調息, 同時亦忍不住心驚。
他曾在影部受訓, 分化前已可評到玄階高級，離晉升地字級只一步之遙。這些年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但如今承了這兔兒郎的情，才發覺對方內力簡直如汪洋洪流，竟遠在他之上。
他立時便明白過來，對方絕非普通富庶人家的小少爺，而是實力強過他太多，故而無法窺破偽裝。身旁的那兩位“兄長”，只怕也不是什麽平平無奇之輩。
大堂那頭碎石斷木迸飛，楚榕已與另外兩名蒙面人交上了手。
不過數個回合，屋內幾人便都瞧出來不對。玉面郎瞇起眼，喃喃自語。
“怪不得……”
楚榕雙腿雖無需借助輪椅，但僅限於站立和小範圍活動。真打起來，幾乎無法施展任何身法避讓攻勢。
方才能快速取了那名蒙面人性命，主要勝在出其不意和對方輕敵，多少有些僥幸。
而如今對上另外兩名實力相當的打手，對方皆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其中一人擅長游走幹擾，另一人則執狼牙棒，赫赫生風。
若他非內力底蘊深厚，真氣外放，遠可做劍，近可為盾，怕是早就要被狼牙棒砸成肉泥了。
饒是如此，隨時間拉長，楚榕的動作還是慢了下來。雖不明顯，但對戰時卻差之千裏。狼牙棒再次劈下的瞬間，他躲閃不及，只得勉力側身，欲擡手硬接。
“呲啦。”
玉帛碎裂，火紅外袍被勁風波及，豁開了細小的口子，露出裏面月白長衫，如雪染衣角，臘梅沾霜。
枝椏前立了一人，徒手攥住了蒙面人執狼牙棒的手腕。玉面之後，疾風驟歇。
“何方小輩！多管閑事！”
那人抽身無果，不由怒罵，卻在對上那張玉兔面具時一楞，“你是……”
“孤舟蓑笠翁。”玉面郎指間愈發用力，好整以暇地瞧著他。
“……獨釣寒江雪。”那人接了話，眼裏兇光乍現，沖伏擊的另一人喊道，“楞著做什麽！叫人！他們也在這兒！一鍋端！”
玉面郎瞇起眼，響指一彈，蒙面人便連人帶錘倒飛出去，“渡口處的擺渡人，是你們殺的？”
“還算是個聰明的。不過，聰明有限。”那人後背撞上矮墻，齒尖搓出一口血，咧嘴獰笑，“你們若乖乖撿了便宜，回去覆命，咱幾個也不用自相殘殺。”
“哦？那就是等交了差，自會有別人來殺了。”玉面郎眸光閃動，“看來，是有人要擺渡人死，還要算到摘星閣頭上。”
廟外大雪漸深，風中破空嘶鳴尖嘯，自不同方位迅速由遠及近。
“三、六、九……哈。”玉面郎輕笑一聲，“東南西北，除了我們所來的渡口方向，還有三組人埋伏在剩下三方。這是早有預謀，打算甕中捉鱉啊。”
“閣中禁止同門殘殺！你們這麽做，不怕柳三剝了你們的皮？”
蠟黃臉站在了玉面郎身側，對蒙面人怒目而視。
“我方才說了，他們可不是同門。”玉面郎上前一步，將楚榕嚴嚴實實護在身後，“非但不是，還可能是……這單真正的雇主派來的。”
“可他們能對得上線索……”蠟黃臉眉頭一皺，旋即明白過來，咒罵道，“呸，影部的任務從不一活多發，你們怎會知道暗號！”
“我們三人雖不敵你們人多，但若真要走，你們也攔不住！”
說罷流星錘一揮，直朝對方而去，同時朝玉面郎低喝，“回岸口，我把船繩拴在了樹邊！”
鐵錘兇悍，卻在行至半空時卻陡然失了後勁。蠟黃臉只覺腰間一涼，竟在無聲無息間被人抵住了命門。
“老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悍勇。”絡腮胡笑呵呵地貼在他身後，還是那副敦厚老實的模樣，語氣無不遺憾，“不過，也是一如既往地沒有腦子。”
“你？！”
“既然是合圍，又怎麽可能獨留一條生路呢？看在相識多年的情分上，我勸老哥一句，”眼看那鐵鏈抽動，絡腮胡不疾不徐地將刀刃向裏壓了一寸，“不如，先看看你的腳上？”
蠟黃臉猛地低頭，在渡口浮橋處沾了泥的鞋尖不知何時被黑水洇到了腳背，甚至還有往腳踝蔓延的趨勢。
“若你再妄動，就算成功突圍上了船，怕也只會變成另一具腐屍，做那湖上的孤魂野……”
話未說完，他驀地呼嚕一聲，沒了動靜。蠟黃臉借機猛地回身，鐵錘還沒來得及揚起，便楞在原地，腳底竄起一股涼氣。
絡腮胡喉間不知何時被開了個洞，傷口切緣平整，竟將整塊軟骨都挖了出去，呼呼往外湧著鮮血。而玉面郎袖中寒芒一閃，蠟黃臉不曾看清他用的是何種武器，只見他將指尖殘存的血一甩，淡淡道，“話這麽多，還是你先做鬼吧。”
“黃皮大哥，一會兒我為你拖住這十一人，你帶這個小孩先走。回去解了毒，讓小孩作證，找柳三說明情況。”玉面郎朝石座邊的念星一揚下巴，“另外告訴他，下次接單，把眼睛放亮點，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大雪中已隱約可見數個黑點迫近，蠟黃臉心知不能再等，咬牙應下，但仍忍不住追問，“那你……”
“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天字級任務。”
玉面下的目光如出鞘寒刃，雪亮森然，“殺人麽，”
“這事我熟得很。”
月老廟後的山野小道上，一紅一玄兩道身影在前方飛竄，後面跟著兩道黑影窮追不舍。
血腥氣順著人引子一路竄到深處，驚起林間飛鳥。又一次避開擦耳而過的毒箭後，玉面郎震落一樹積雪，混淆了追殺之人的視野，趁機一把撈過楚榕，飛身上樹。
冬青生得高大密實，但藏兩個人還是稍顯逼仄。楚榕被人大力箍在身前，連腰都被摁在身後的手掐疼了。
淩亂交錯的呼吸裏，玉面郎忽而覺得胸口處傳來細小的震動。垂眸一看，才見是楚榕忍著笑，悶悶的笑意便順著兩人相貼的部分傳來，撓得人心癢癢。
見被抓包，楚榕輕咳一聲，但眉眼還彎著，“方才說得那麽兇，結果殺了九人，逃了十裏地，還有兩條尾巴甩不掉。”
“如此看來，似乎是說得比打得響亮？”
“哥哥好沒良心啊。”玉面郎語氣幽幽。他將楚榕稍微松開些，露出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掌紋已被黑紫色浸透，但被真氣壓制著，牢牢鎖在腕線之下。
“要不是中了毒，別說還有兩個。就是再來二十個、兩百個，我也一樣笑納了。”
“行，還是個老衲。”楚榕點點頭，“我本以為你會說，是因為還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呢。”
“馬上就要說了，不過不是要拋下哥哥的意思。”
見楚榕要變臉，玉面郎趕忙補道，“我是說……這披風，是非留不可嗎？”
楚榕：“？”
“積雲深厚，雪還會更大。若皆著白衣，憑你我內力，在借助雪勢，足以踏雪無痕。”玉面郎長軀一震，玄色外袍無聲碎裂。“此去二十裏，荒山深處，有一處小屋，是我朋友住處。他平日不來，我們可暫時落腳。”
“但這披風實在太過招搖。穿著它，我們恐怕躲不遠。”
楚榕抿著唇，面上的笑意淡了。片刻後掌心發力，火紅的碎屑似桃花夭夭，與那玄色布料纏綿飄落。手裏卻留了一根披風上的系帶，被他叼著一頭，認認真真在瓷白腕間打了個蝴蝶結。
玉面郎的視線落在那根紅繩上，晦暗不明。但還未等他出言打趣，樹下不遠處便傳來異動。
“他們在這兒！快來！”
冬青落花雨，引來了追擊之人。二人極為默契，無言翻下樹梢，向風雪更深處掠去。
“到了。”
半個時辰後，確認身後再無人能追上，引路的玉面郎終於慢下腳步，推開一扇破敗的木門。
待看清院中景象，楚榕轉向已經因尷尬而渾身僵硬的玉面郎，面帶微笑，目露同情，語氣真誠。
“我冒昧問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很缺錢嗎？”
【作者有話說】
最近離譜的事遇到太多了，給大家講個好玩的，又名在新的一天加深星座刻板印象（純褒義，我和我的朋友天下第一好！）
我:你說xql一個叫裴汜，一個叫楚榕，有什麽好聽的CP名嗎？
朋友：4r。
我：？幹啥，取個名還要給你打四塊錢？
朋友：……我說汜榕（r）
我：……不要，好土，來點一聽就甜甜的、天生一對的。
朋友（沈默）：絲絨。
我：……還真是愛財又愛吃且冷得讓人發抖的土象金牛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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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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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再妄動，就算成功突圍上了船，怕也只會變成另一具腐屍，做那湖上的孤魂野……”
話未說完，他驀地呼嚕一聲，沒了動靜。蠟黃臉借機猛地回身，鐵錘還沒來得及揚起，便楞在原地，腳底竄起一股涼氣。
絡腮胡喉間不知何時被開了個洞，傷口切緣平整，竟將整塊軟骨都挖了出去，呼呼往外湧著鮮血。而玉面郎袖中寒芒一閃，蠟黃臉不曾看清他用的是何種武器，只見他將指尖殘存的血一甩，淡淡道，“話這麽多，還是你先做鬼吧。”
“黃皮大哥，一會兒我為你拖住這十一人，你帶這個小孩先走。回去解了毒，讓小孩作證，找柳三說明情況。”玉面郎朝石座邊的念星一揚下巴，“另外告訴他，下次接單，把眼睛放亮點，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大雪中已隱約可見數個黑點迫近，蠟黃臉心知不能再等，咬牙應下，但仍忍不住追問，“那你……”
“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天字級任務。”
玉面下的目光如出鞘寒刃，雪亮森然，“殺人麽，”
“這事我熟得很。”
月老廟後的山野小道上，一紅一玄兩道身影在前方飛竄，後面跟著兩道黑影窮追不舍。
血腥氣順著人引子一路竄到深處，驚起林間飛鳥。又一次避開擦耳而過的毒箭後，玉面郎震落一樹積雪，混淆了追殺之人的視野，趁機一把撈過楚榕，飛身上樹。
冬青生得高大密實，但藏兩個人還是稍顯逼仄。楚榕被人大力箍在身前，連腰都被摁在身後的手掐疼了。
淩亂交錯的呼吸裏，玉面郎忽而覺得胸口處傳來細小的震動。垂眸一看，才見是楚榕忍著笑，悶悶的笑意便順著兩人相貼的部分傳來，撓得人心癢癢。
見被抓包，楚榕輕咳一聲，但眉眼還彎著，“方才說得那麽兇，結果殺了九人，逃了十裏地，還有兩條尾巴甩不掉。”
“如此看來，似乎是說得比打得響亮？”
“哥哥好沒良心啊。”玉面郎語氣幽幽。他將楚榕稍微松開些，露出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掌紋已被黑紫色浸透，但被真氣壓制著，牢牢鎖在腕線之下。
“要不是中了毒，別說還有兩個。就是再來二十個、兩百個，我也一樣笑納了。”
“行，還是個老衲。”楚榕點點頭，“我本以為你會說，是因為還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呢。”
“馬上就要說了，不過不是要拋下哥哥的意思。”
見楚榕要變臉，玉面郎趕忙補道，“我是說……這披風，是非留不可嗎？”
楚榕：“？”
“積雲深厚，雪還會更大。若皆著白衣，憑你我內力，在借助雪勢，足以踏雪無痕。”玉面郎長軀一震，玄色外袍無聲碎裂。“此去二十裏，荒山深處，有一處小屋，是我朋友住處。他平日不來，我們可暫時落腳。”
“但這披風實在太過招搖。穿著它，我們恐怕躲不遠。”
楚榕抿著唇，面上的笑意淡了。片刻後掌心發力，火紅的碎屑似桃花夭夭，與那玄色布料纏綿飄落。手裏卻留了一根披風上的系帶，被他叼著一頭，認認真真在瓷白腕間打了個蝴蝶結。
玉面郎的視線落在那根紅繩上，晦暗不明。但還未等他出言打趣，樹下不遠處便傳來異動。
“他們在這兒！快來！”
冬青落花雨，引來了追擊之人。二人極為默契，無言翻下樹梢，向風雪更深處掠去。
“到了。”
半個時辰後，確認身後再無人能追上，引路的玉面郎終於慢下腳步，推開一扇破敗的木門。
待看清院中景象，楚榕轉向已經因尷尬而渾身僵硬的玉面郎，面帶微笑，目露同情，語氣真誠。
“我冒昧問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很缺錢嗎？”
【作者有話說】
最近離譜的事遇到太多了，給大家講個好玩的，又名在新的一天加深星座刻板印象（純褒義，我和我的朋友天下第一好！）
我:你說xql一個叫裴汜，一個叫楚榕，有什麽好聽的CP名嗎？
朋友：4r。
我：？幹啥，取個名還要給你打四塊錢？
朋友：……我說汜榕（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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