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 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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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獨處
◎“要不要和我試試？”◎
“我只是平術。”
“你們在計算我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為何我會這麽容易被你們算到？”祝曜平靜開口，話音裏添了幾分自嘲的意味：“因為我不想一直偽裝, 也不怕被你們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
她說話時，沒有看任何人，嘴角有著很淡的微笑, 蒼白手指一路摸索過桌面的牌, 靈活輕盈。
白裙也隨風飄揚, 顯出那瘦削的身軀，因此看上去更加真誠。
這個世界雖然總是傷害真誠的普通人, 也喜歡騙來騙去, 但沒有人會認為這樣的一個人是在說假話。
甚至，聽到這樣的話後, 姬星雨眼中隱有觸動。
真誠又善良的人永遠值得被愛。為什麽要欺負她……這群醜男人們真是罪該萬死。
他想。
望著女孩緊繃的脊背和肩，連發絲都看得分明，同時想象她因為善良而被人欺負的模樣, 頓時又是一陣心疼。
蘭東微俊朗的面容也不再淡漠, 輕嘆了口氣：“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畢竟……你看上去很危險。”
祝曜努力露出笑容，表現出在鏡子前練習的無害, 並不知道何來的危險一說, 又笑道：“沒關系，也不是什麽大事, 繼續玩吧。”
不要光顧著煽情啊！她連牌都洗好了, 也該輪到她贏了吧。
蘭東微自然開口：“當然, 那這一輪主牌還是東吧。”
新的牌很快被發到手上, 輕飄飄的，像腦子裏漂浮出的氣泡。謊言也是肥皂泡泡，已經在他們之間飄起，虛虛實實映著每個人的臉。
這一輪還是蘭東微坐莊，他很快出了兩張牌。
許子皓掃了眼自己的牌，沒多猶豫，也跟著出了兩張，並未選擇質疑。
輪到喻輕青，他面朝祝曜，扔下一張牌後，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選擇質疑我的牌。”
祝曜反問：“是嗎？”
但下一秒，她也出了兩張牌。
比起相信喻輕青，她更想搜他的身看他有沒有出千。
“質疑。”
蘭東微開口打斷，骨節分明的手按在她剛出的牌上。
翻開，牌面是兩張東。
“怎麽辦啊？”祝曜雙手撐在下巴處，彎起唇：“讓你不相信我，輸了吧。”
喻輕青：“……？”
這句話怎麽好像似曾相識。
蘭東微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伸手在簽筒裏抽了支懲罰簽。
待看清上面的字時，他忽然笑了出聲，隨即大方地展示給其餘人看。
——“與上家在保持肢體接觸的情況下，單獨相處一刻鐘。”
祝曜的細眉逐漸蹙起，因為，她意識到蘭東微的上家是她。
為什麽贏的人是她，好像受懲罰的也是她？
她懷疑自己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論。
瞥見她似乎有些不情願，許子皓便笑著出來打圓場：“嘖，游戲而已，沒必要這麽較真。”
他又意有所指道：“小男人家家的和姑娘單獨相處，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多不好，是吧。”
蘭東微聽出他話中的夾槍帶棒，坦然回應：“沒事，我不怕沒人要。”
他轉頭看向祝曜：“你認為呢？”
空氣一陣沈默。
半響後，祝曜認真道：“我認為，我們得遵守游戲規則。”
聞言，姬星雨眸光又多了幾分動容，原本想拉著她走的心思也收了回去，只覺除了她以外的人都該去死一死。
蘭東微挑眉，笑意更深：“好啊，那走吧。”
說完，他也不客氣，走近祝曜身側，紳士地微彎下腰，伸出袖子半挽的手臂，灰眸垂下註視著她。
像是在邀請她跳一支舞。
幾秒後，祝曜遲疑著擡起手，指頭卻直接搭在他掌心。蘭東微一楞，緩慢收緊她的手，便心情頗好地牽著她往外走。
他步子並不快，不知道是為了迎合還是刻意作秀，兩人看起來更像是登對的搭檔。
其餘人只能冷眼目送，哪怕一開始都居心叵測，也沒有想象到會發展成這一幕。
因此，旖旎的泡泡瞬間全部破滅。
屋外月色溶溶，花影闌珊，此刻已近亥時，遠處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黑沈樹林，檐下的燈火搖曳，有兩人並肩而站，身形差距懸殊。
指尖相碰，勉強算作握手。
祝曜試過抽回手，但沒拔動。
蘭東微並沒有因為脫離了他人視線就放開她，祝曜只好猜測，他是不是對牽她手這件事有執念。
說說而已，也沒必要這麽遵守規則吧？
恰在此時，水鏡屏蔽的時限已到，修士們重新點進這個世界，便看到這旖旎的一幕。
【怎麽回事，才一會不見就跟人偷上情了？這男的誰啊，勾引我寶寶呢？我要和他單挑。】
【這群壞人哄著她牽手是什麽意思，等會還要幹什麽壞事，我不允許，我要加入。】
【等等，你們覺不覺得這男的有點眼熟……？】
這邊的空氣卻依舊沈寂，只有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祝曜並不知道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滿心思考自己的事情，過了幾秒，又甜又軟的聲音倏然響起：“蘭東微。”
“怎麽？”蘭東微喉結不自覺滾了滾，靠近了她些：“是不是想問什麽？”
祝曜一楞，旋即乖巧點點頭：“我想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蘭東微幾乎沒怎麽猶豫：“我是掌筆者。”
祝曜沒想到如此輕易便問出來了，面露欣喜道：“真的嗎？”
“我不建議你繼續懷疑我。”蘭東微眉眼間含著溫柔笑意，灰眸又朝她靠近，聲音壓低：“還有，我建議你今晚最好把門鎖好，不然的話……你可以問問那兩個男的想對你做什麽。”
聽得出來他在恐嚇她，祝曜下意識握緊他的手，怯生生道：“啊，他們會殺了我嗎？”
蘭東微一楞，似乎因為她太天真而感到好笑：“對，是的。”
祝曜又順著他的話道：“那你可以幫我嗎？你是掌筆者，如果他們要殺我的話，你能來救我嗎？”
“當然可以。”蘭東微笑著點頭，又靠近了她一些：“我會幫你的，只不過……”
他說著，另一只手緩緩探向祝曜腰間，指尖摩挲，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祝曜肩膀輕顫，強裝鎮定：“幹、幹什麽？”
蘭東微突然笑了聲，他直起身，指尖夾著兩張牌，在月光下閃爍。
“小妹妹，怎麽個事呢？出千啊，故意引誘我和你出來獨處？”
祝曜呼吸急促了些，寶珠般的眼睛蒙上水霧，聲音無措：“那你要舉報我嗎？”
話音落下，空氣莫名安靜了片刻。
“怎麽會呢，舉報你對我有什麽好處？而且，這場牌其實沒必要打下去了。”蘭東微緩緩開口，灰眸垂下：“你知道……那個簽筒裏還有什麽懲罰嗎？”
祝曜下意識追問：“什麽？”
蘭東微輕笑，語氣帶上幾分暧昧：“說出來對我名聲不好。”
祝曜：“……”
她“哦”了一聲，又道：“那我不回去和他們玩游戲了，你明天能和我一起投他們出去嗎？”
蘭東微道：“為什麽，你很怕他們？”
“嗯嗯。”祝曜眼神灼灼，嚴肅道：“我覺得他們不是好人，蘭東微，我只能相信你了。”
蘭東微便笑了幾聲：“嗯，我知道了，我會保護你的，你要是想回去玩也可以。”
祝曜搖了搖頭。
聊天到這裏結束，她要說的都說完了，目的也算是達成。
冷不丁地，蘭東微忽然又道：“那你和別人親過嘴沒有？”
【我靠來了來了，真敢說啊。我他爹的受不了了，這種水性楊草的男的千萬不能贅啊！】
【不準和野男人親嘴。】
【沒事，寶寶，做正宮的要有容人的雅量，我能理解，嗚嗚嗚嗚我一直在哭。】
【大房癮犯了嗎？要打小三出去打。】
然而話題轉變得太快，祝曜腦子有點懵。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只當是出於好奇，便隨口回答：“沒有。”
蘭東微道：“哦，是嗎？”
但他並非真的好奇。
只要祝曜回去繼續玩那個游戲，就會發現，剩下的懲罰沒有一個比現在輕的，並且很有可能後面某個人抽到要親吻的懲罰，她被迫要和別人親嘴。
倘若真的要遵守游戲規則，一個晚上下來，恐怕嘴都要被人親爛了。
不過他沒打算讓這種事發生，也不會對她做這種事，只是想試探一下她。既然她沒有隱瞞，這場牌局自然也沒必要繼續下去。
蘭東微心裏這般想，開口卻道：“我也沒有。”
“要不要和我試試？”
【？？】
滿屏的問號飄了過去。
祝曜也目光懵懂地看著他，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然而，她只是疑惑。
又要牽手又要親她，到底在好奇什麽？
“可以嗎？”蘭東微又問。
此時，祝曜感覺自己的手已經被牽得有些出汗了。
而且一刻鐘快到了，他大概不會只親一下，如果超過時間屋裏的人又會起疑……
祝曜便嚴肅拒絕：“不可以的，微微，被人知道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蘭東微先是一怔，隨後低笑出聲，這一次，笑了許久才停下。
“你們幹什麽呢？”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旖旎氣氛。
祝曜循聲望去，發現是汐明和秦寶寧回來了。
她當即松了口氣，趁蘭東微不備，用力甩開他的手，跑過去握住兩個女子的手：“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好擔心你們，發現什麽了嗎？”
汐明和秦寶寧皆是一頓，旋即回握她的手。
秦寶寧安撫道：“沒有，那片樹林裏什麽都沒有，我們繞了半天才回來。”
汐明突然打斷：“好了，別說這個了。”
她的目光在祝曜和蘭東微之間來回，像極了抓早戀的家長，而蘭東微則是帶壞自家小孩的黃毛。
讓祝曜不自覺感到緊張。
唯恐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鬼火載走。
“好了，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洗洗睡吧。”汐明說完，溫柔地摸摸祝曜的臉，半拉著她進屋。
房門被徹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月光。今夜，所有人都平安回到屋內，距離子時也只剩一個小時左右。
在汐明嚴厲的目光下，祝曜只好乖巧地挑了間浴室洗澡。換上涼快柔軟的睡裙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怎麽看都是金銀嬌養出來的人。
一樓正堂只剩下汐明、許子皓、喻輕青和蘭東微。
迫於人多眼雜，她沒能找到機會和蘭東微單獨交談，只能期盼他真的會履行承諾幫自己。
她和汐明打了個招呼，便頂著幾道極具存在感的目光，目不斜視地往樓上走去。
直到回到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許子皓才不緊不慢和旁邊的人道：“還看呢大哥？你慢慢看吧，我去沐浴了。”
見他動作，喻輕青有了點反應：“回來。”
許子皓：“又怎麽？”
喻輕青起身：“我先去。”
許子皓：“……”
傻屌。
月色愈發濃了，距離子時僅餘半個小時，昏暗的室內，祝曜沒有點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很是緊張地來回踱步。
她很苦惱。
因為……洗完澡後，她的小褲真的忘記拿出浴室了。
回去拿吧，又太晚了，不拿吧，又怕再也見不到了。
“篤篤篤——”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房門外，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響。
一聲又一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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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時，沒有看任何人，嘴角有著很淡的微笑, 蒼白手指一路摸索過桌面的牌, 靈活輕盈。
白裙也隨風飄揚, 顯出那瘦削的身軀，因此看上去更加真誠。
這個世界雖然總是傷害真誠的普通人, 也喜歡騙來騙去, 但沒有人會認為這樣的一個人是在說假話。
甚至，聽到這樣的話後, 姬星雨眼中隱有觸動。
真誠又善良的人永遠值得被愛。為什麽要欺負她……這群醜男人們真是罪該萬死。
他想。
望著女孩緊繃的脊背和肩，連發絲都看得分明，同時想象她因為善良而被人欺負的模樣, 頓時又是一陣心疼。
蘭東微俊朗的面容也不再淡漠, 輕嘆了口氣：“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畢竟……你看上去很危險。”
祝曜努力露出笑容，表現出在鏡子前練習的無害, 並不知道何來的危險一說, 又笑道：“沒關系，也不是什麽大事, 繼續玩吧。”
不要光顧著煽情啊！她連牌都洗好了, 也該輪到她贏了吧。
蘭東微自然開口：“當然, 那這一輪主牌還是東吧。”
新的牌很快被發到手上, 輕飄飄的，像腦子裏漂浮出的氣泡。謊言也是肥皂泡泡，已經在他們之間飄起，虛虛實實映著每個人的臉。
這一輪還是蘭東微坐莊，他很快出了兩張牌。
許子皓掃了眼自己的牌，沒多猶豫，也跟著出了兩張，並未選擇質疑。
輪到喻輕青，他面朝祝曜，扔下一張牌後，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選擇質疑我的牌。”
祝曜反問：“是嗎？”
但下一秒，她也出了兩張牌。
比起相信喻輕青，她更想搜他的身看他有沒有出千。
“質疑。”
蘭東微開口打斷，骨節分明的手按在她剛出的牌上。
翻開，牌面是兩張東。
“怎麽辦啊？”祝曜雙手撐在下巴處，彎起唇：“讓你不相信我，輸了吧。”
喻輕青：“……？”
這句話怎麽好像似曾相識。
蘭東微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伸手在簽筒裏抽了支懲罰簽。
待看清上面的字時，他忽然笑了出聲，隨即大方地展示給其餘人看。
——“與上家在保持肢體接觸的情況下，單獨相處一刻鐘。”
祝曜的細眉逐漸蹙起，因為，她意識到蘭東微的上家是她。
為什麽贏的人是她，好像受懲罰的也是她？
她懷疑自己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論。
瞥見她似乎有些不情願，許子皓便笑著出來打圓場：“嘖，游戲而已，沒必要這麽較真。”
他又意有所指道：“小男人家家的和姑娘單獨相處，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多不好，是吧。”
蘭東微聽出他話中的夾槍帶棒，坦然回應：“沒事，我不怕沒人要。”
他轉頭看向祝曜：“你認為呢？”
空氣一陣沈默。
半響後，祝曜認真道：“我認為，我們得遵守游戲規則。”
聞言，姬星雨眸光又多了幾分動容，原本想拉著她走的心思也收了回去，只覺除了她以外的人都該去死一死。
蘭東微挑眉，笑意更深：“好啊，那走吧。”
說完，他也不客氣，走近祝曜身側，紳士地微彎下腰，伸出袖子半挽的手臂，灰眸垂下註視著她。
像是在邀請她跳一支舞。
幾秒後，祝曜遲疑著擡起手，指頭卻直接搭在他掌心。蘭東微一楞，緩慢收緊她的手，便心情頗好地牽著她往外走。
他步子並不快，不知道是為了迎合還是刻意作秀，兩人看起來更像是登對的搭檔。
其餘人只能冷眼目送，哪怕一開始都居心叵測，也沒有想象到會發展成這一幕。
因此，旖旎的泡泡瞬間全部破滅。
屋外月色溶溶，花影闌珊，此刻已近亥時，遠處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黑沈樹林，檐下的燈火搖曳，有兩人並肩而站，身形差距懸殊。
指尖相碰，勉強算作握手。
祝曜試過抽回手，但沒拔動。
蘭東微並沒有因為脫離了他人視線就放開她，祝曜只好猜測，他是不是對牽她手這件事有執念。
說說而已，也沒必要這麽遵守規則吧？
恰在此時，水鏡屏蔽的時限已到，修士們重新點進這個世界，便看到這旖旎的一幕。
【怎麽回事，才一會不見就跟人偷上情了？這男的誰啊，勾引我寶寶呢？我要和他單挑。】
【這群壞人哄著她牽手是什麽意思，等會還要幹什麽壞事，我不允許，我要加入。】
【等等，你們覺不覺得這男的有點眼熟……？】
這邊的空氣卻依舊沈寂，只有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祝曜並不知道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滿心思考自己的事情，過了幾秒，又甜又軟的聲音倏然響起：“蘭東微。”
“怎麽？”蘭東微喉結不自覺滾了滾，靠近了她些：“是不是想問什麽？”
祝曜一楞，旋即乖巧點點頭：“我想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蘭東微幾乎沒怎麽猶豫：“我是掌筆者。”
祝曜沒想到如此輕易便問出來了，面露欣喜道：“真的嗎？”
“我不建議你繼續懷疑我。”蘭東微眉眼間含著溫柔笑意，灰眸又朝她靠近，聲音壓低：“還有，我建議你今晚最好把門鎖好，不然的話……你可以問問那兩個男的想對你做什麽。”
聽得出來他在恐嚇她，祝曜下意識握緊他的手，怯生生道：“啊，他們會殺了我嗎？”
蘭東微一楞，似乎因為她太天真而感到好笑：“對，是的。”
祝曜又順著他的話道：“那你可以幫我嗎？你是掌筆者，如果他們要殺我的話，你能來救我嗎？”
“當然可以。”蘭東微笑著點頭，又靠近了她一些：“我會幫你的，只不過……”
他說著，另一只手緩緩探向祝曜腰間，指尖摩挲，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祝曜肩膀輕顫，強裝鎮定：“幹、幹什麽？”
蘭東微突然笑了聲，他直起身，指尖夾著兩張牌，在月光下閃爍。
“小妹妹，怎麽個事呢？出千啊，故意引誘我和你出來獨處？”
祝曜呼吸急促了些，寶珠般的眼睛蒙上水霧，聲音無措：“那你要舉報我嗎？”
話音落下，空氣莫名安靜了片刻。
“怎麽會呢，舉報你對我有什麽好處？而且，這場牌其實沒必要打下去了。”蘭東微緩緩開口，灰眸垂下：“你知道……那個簽筒裏還有什麽懲罰嗎？”
祝曜下意識追問：“什麽？”
蘭東微輕笑，語氣帶上幾分暧昧：“說出來對我名聲不好。”
祝曜：“……”
她“哦”了一聲，又道：“那我不回去和他們玩游戲了，你明天能和我一起投他們出去嗎？”
蘭東微道：“為什麽，你很怕他們？”
“嗯嗯。”祝曜眼神灼灼，嚴肅道：“我覺得他們不是好人，蘭東微，我只能相信你了。”
蘭東微便笑了幾聲：“嗯，我知道了，我會保護你的，你要是想回去玩也可以。”
祝曜搖了搖頭。
聊天到這裏結束，她要說的都說完了，目的也算是達成。
冷不丁地，蘭東微忽然又道：“那你和別人親過嘴沒有？”
【我靠來了來了，真敢說啊。我他爹的受不了了，這種水性楊草的男的千萬不能贅啊！】
【不準和野男人親嘴。】
【沒事，寶寶，做正宮的要有容人的雅量，我能理解，嗚嗚嗚嗚我一直在哭。】
【大房癮犯了嗎？要打小三出去打。】
然而話題轉變得太快，祝曜腦子有點懵。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只當是出於好奇，便隨口回答：“沒有。”
蘭東微道：“哦，是嗎？”
但他並非真的好奇。
只要祝曜回去繼續玩那個游戲，就會發現，剩下的懲罰沒有一個比現在輕的，並且很有可能後面某個人抽到要親吻的懲罰，她被迫要和別人親嘴。
倘若真的要遵守游戲規則，一個晚上下來，恐怕嘴都要被人親爛了。
不過他沒打算讓這種事發生，也不會對她做這種事，只是想試探一下她。既然她沒有隱瞞，這場牌局自然也沒必要繼續下去。
蘭東微心裏這般想，開口卻道：“我也沒有。”
“要不要和我試試？”
【？？】
滿屏的問號飄了過去。
祝曜也目光懵懂地看著他，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然而，她只是疑惑。
又要牽手又要親她，到底在好奇什麽？
“可以嗎？”蘭東微又問。
此時，祝曜感覺自己的手已經被牽得有些出汗了。
而且一刻鐘快到了，他大概不會只親一下，如果超過時間屋裏的人又會起疑……
祝曜便嚴肅拒絕：“不可以的，微微，被人知道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蘭東微先是一怔，隨後低笑出聲，這一次，笑了許久才停下。
“你們幹什麽呢？”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旖旎氣氛。
祝曜循聲望去，發現是汐明和秦寶寧回來了。
她當即松了口氣，趁蘭東微不備，用力甩開他的手，跑過去握住兩個女子的手：“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好擔心你們，發現什麽了嗎？”
汐明和秦寶寧皆是一頓，旋即回握她的手。
秦寶寧安撫道：“沒有，那片樹林裏什麽都沒有，我們繞了半天才回來。”
汐明突然打斷：“好了，別說這個了。”
她的目光在祝曜和蘭東微之間來回，像極了抓早戀的家長，而蘭東微則是帶壞自家小孩的黃毛。
讓祝曜不自覺感到緊張。
唯恐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鬼火載走。
“好了，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洗洗睡吧。”汐明說完，溫柔地摸摸祝曜的臉，半拉著她進屋。
房門被徹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月光。今夜，所有人都平安回到屋內，距離子時也只剩一個小時左右。
在汐明嚴厲的目光下，祝曜只好乖巧地挑了間浴室洗澡。換上涼快柔軟的睡裙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怎麽看都是金銀嬌養出來的人。
一樓正堂只剩下汐明、許子皓、喻輕青和蘭東微。
迫於人多眼雜，她沒能找到機會和蘭東微單獨交談，只能期盼他真的會履行承諾幫自己。
她和汐明打了個招呼，便頂著幾道極具存在感的目光，目不斜視地往樓上走去。
直到回到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許子皓才不緊不慢和旁邊的人道：“還看呢大哥？你慢慢看吧，我去沐浴了。”
見他動作，喻輕青有了點反應：“回來。”
許子皓：“又怎麽？”
喻輕青起身：“我先去。”
許子皓：“……”
傻屌。
月色愈發濃了，距離子時僅餘半個小時，昏暗的室內，祝曜沒有點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很是緊張地來回踱步。
她很苦惱。
因為……洗完澡後，她的小褲真的忘記拿出浴室了。
回去拿吧，又太晚了，不拿吧，又怕再也見不到了。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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