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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檢查

◎又被人提起來抱著繼續親。◎

但不過多久, 敲門聲便停下了。

轉而是一道清冷的聲音:“你睡了嗎?”

姬星雨?

祝曜緊張的心微微松懈,十分謹慎地挪到門後,試探開口:“怎麽了星雨?找我有什麽事?”

不會是來刀她的吧?

想到這點, 她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微冷的風自窗外滲入,拂過她跳動的心臟,如同霧水的味道, 空氣裏有種要下雨的感覺。

祝曜側過臉, 在月光下映照得半亮半昏, 身後的窗子不知何時開了條縫,一只鳥從窗外飛過, 卻並不是和平鴿, 而是烏鴉。

她後退半步,在從二樓跳下去與翻到隔壁陽臺之間抉擇。

等等, 她隔壁是誰來著?

不等她思考,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我有話要同你說。”

祝曜想不通有什麽話非得晚上說,但她有幾分好奇, 默道一聲富貴險中求後, 便還是將門打開。

門外的高挑青年耷拉著眼皮,看起來心情並不好, 有股像是鈴蘭的香氣縈繞在周身,見祝曜開門後, 又揚起個乖巧的笑容。

可祝曜睨著他等了幾秒, 卻仍未聽見他開口。

許是窗軸松了,此時身後的風又吹了進來, 祝曜來不及去檢查, 只覺姬星雨身上的香氣更濃, 夾著霧氣入侵她的身體。

思索間, 姬星雨的指尖勾住她的衣袖,話音很輕:“我可以進去說嗎。”

見祝曜眼中略有遲疑,他便飛快補充道:“放心!我絕對沒有惡意,只是我可能有點笨,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懂這個游戲到底要怎麽玩,你可以教教我嗎……”

祝曜這下沒有絲毫猶豫:“可以可以可以。”

還有這種好事?

太好了,她果然還是喜歡這種漂亮的小廢物。

姬星雨羞澀地點點頭,勾著祝曜的手進屋後,還順手將門關上。

沒走幾步,祝曜卻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姬星雨疑惑地看著她,只見她徑直走到窗邊,將開了大半的窗合上。

還好……只是關窗,不是因為討厭他。

姬星雨松了口氣。

祝曜回頭時,發現人已經坐在她的床榻上,昏暗之中,也不說話,就安靜地看著她。

她又貓過去坐到姬星雨身旁,才柔聲開口:“星雨,你是好人對嗎?我也是,只要你願意保護我,我們一定能贏的。”

話音剛落,姬星雨忽然側身,漂亮的臉逐漸朝女孩靠近,冰冷的手也塞進了她的指縫中,兩人的發絲幾乎要纏繞在一起,身上的香氣也交纏。

“可是……”姬星雨聲音飄忽不定:“可是我很害怕。”

“呃、星雨,你害怕什麽?”祝曜頭腦有些昏沈,又道:“還有你身上怎麽這麽香?”

姬星雨眼神落寞:“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會喜歡。”

沈默幾秒,他不再躲避祝曜的目光,逐漸將她往床榻上壓去,身體看似柔軟無力,靠過來的時候卻很難推開,像是被藤蔓纏上。

祝曜只好轉移話題:“喜歡,挺喜歡的,別、別說這個了,你到底害怕什麽?”

姬星雨又道:“為什麽他們都討厭我,是不是因為我跟你走得太近了,可是我好害怕,特別是晚上,又黑又冷……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他的眼睛不斷追著祝曜的視線,兩個人逐漸陷入柔軟的被褥,連呼吸也交纏了。

祝曜頓時心生不妙。

等等,她現在沒空搞姬啊!

“星、星雨,你想多了。”祝曜的聲音快要急出哭腔:“他們只是第一次見你,覺得你高冷而已,明天就好了。你先回去睡覺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可是他們都是壞人,你也不想接近他們吧。”姬星雨聲音溫和,又像是在笑:“我一直在想……明明我們才是隊友,為什麽不能和我一起,讓我保護你呢。”

他的額頭抵著祝曜的額頭,楞神間,卻突然讓祝曜想起祝昱。

因為祝昱總是喜歡邊掐她的後頸,邊抵著她的額頭說話。而往往這個時候,她會朝著他的額頭撞上去。

但祝曜此時並沒有這樣做,她只覺身上莫名有些燥意,早知道就不關窗了。

想到這些事,她話語也含了些燥:“星雨,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但你太弱了,還是不要和我待在一間屋子裏,到時候萬一出什麽事,我保護不了你的呀。”

唉,人最怕又蠢又努力!她放棄豬隊友了,別到時候別保護不了她還要連累她!

祝曜說完後,卻見姬星雨眼神過分茫然,睫毛像蝴蝶一樣顫,帶著潮濕的水光,忽然低頭吻上她的唇。

他的聲音微啞,比往常更沈:“對不起,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我是男子。”

話音落下,祝曜整個人都懵了。

我去,男的啊,男的更不行了!

她睜大眼睛,被親得熱意蔓延到臉上,在姬星雨懷裏撲騰,推開他氣喘籲籲道:“好、好了,男的就男的,不用證明!”

“我不是很在意你的性別,而且你誤會了,我說你弱並不是因為以為你是女子,你真的不用這麽要強。”

姬星雨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聲音亦是:“你為什麽總是……”

“總是這麽好。”

後半句說得很輕,恰好門外傳來悠遠的鐘聲,祝曜實在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但鐘聲響起,意味著距離子時還有一刻鐘。

祝曜的聲音也沾上些水汽,慌張催促:“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註意安全。”

姬星雨盯著她透紅的臉,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臟正因她而飛快跳動。像是不想聽她說出趕他走的話,又強硬地碰了碰她的唇。

祝曜身上全染上他的氣味。

隨後,姬星雨換上一副溫順的表情:“好,我不想讓你為難,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夠了。”

姬星雨起身離開,祝曜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看著他悠然自得地往外走,最後站在門外微笑。

“晚安,明天見。”

門被關上。

確認他真的離開後,祝曜立馬起身將門反鎖,靠在門旁小口喘氣,擦拭自己的唇,又想要開窗透透氣了。

忽地,一陣微涼的風鉆進了 她的背。

以至於讓她瞬間從燥熱到覺得有些冷。

幾秒後,祝曜閉了閉眼,轉過身體看去。

窗子徹底被推開,風湧了進來,一道身影背對著明亮月光,雙手撐著窗沿,表情有些頹然,灰眸在暗色下顯得分外黑沈。

緊緊地盯著她,像貓在盯老鼠。

只遲疑了一下,蘭東微便翻身跳進來,閑庭信步地朝祝曜走去。

祝曜:“……”

還有第二關?

她看著蘭東微走到她身前,並將她困在他和門之間。這讓祝曜感到有些拘束,並意識到——面前這個野蠻人在私闖民宅。

但蘭東微似乎並不覺得,他稍低下頭,呼吸綿長,沾了霧氣的陰濕味道彌漫,還夾著很輕的一聲笑。

或許,他看到了她和姬星雨的交涉?

祝曜並不知道,索性直接問:“你來幹什麽?”

“我來——”蘭東微眼睫彎了彎,語氣過分愉悅:“檢查呀。”

這個答案顯然引起祝曜的疑惑,她眨眨眼,很認真地註視著蘭東微的眼睛。

蘭東微讀出了她的好奇:“別光看了,雖然很可愛,但我都提醒過你要鎖好門窗,怎麽不聽?”

“恰好我沒事幹,來幫你檢查一下,不用謝。”

祝曜頓時無力反駁:“那你快點吧,還剩一刻鐘了。”

蘭東微漫不經心道:“急什麽。”

他說完後,果真開始從裏到外檢查,似乎將祝曜的房間當做了他們的愛巢,不知道是在找其他男人的痕跡還是想要標記地盤,這麽小個地方被看了個遍。

祝曜的領地意識並不比他差,卻無語地任由他發神經,又見他朝自己走來。

蘭東微氣定神閑地問:“為什麽臉這麽紅啊,是不是床底藏人了?要我幫你看看嗎?”

祝曜不僅臉紅,氣息確實有些紊亂,她咽下那些罵人的話,抿著的唇瓣張開:“沒有。”

可說完後,她又疑惑起來,萬一呢?

床底問題向來恐怖,她頓時無法堅定,又想,或許姬星雨是真的害怕,或許今晚不適合一個人入睡。

蘭東微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慢慢勾起唇:“啊……我看過了,床底沒人,人不是被你趕出去了?”

他的目光陰惻惻的,又道:“今天才說沒親過嘴,現在呢?”

祝曜頓時沈默。

蘭東微居然偷窺她?可是為什麽?他很忌諱她嗎?

在姬星雨親她的時候,他又在想什麽。

她有些惱:“關你什麽事?”

蘭東微聲音低沈,眼神也變得危險:“關我什麽事?你耍我呢?拒絕了我還敢當著我的面跟別人親?你說關不關我事。”

祝曜正欲張嘴反駁,下一秒,被兩根修長指頭頂進口腔,按壓她柔軟的舌頭,她只能嗚咽著發出小小的聲音。

“還敢這樣看著我?”蘭東微又輕笑。

直到手指被女孩的口液沾濕,蘭東微才像是已經爽夠了,剛想換另一個東西弄,祝曜卻用力咬住他要伸出去的手。

她嘗到了淡淡血腥味,蘭東微也收回了手,被人一巴掌甩在臉上。

祝曜力氣不小,蘭東微的臉很快浮現出紅,卻隱有逐漸染到耳根的趨勢。

祝曜擦了擦嘴巴,皺眉道:“你是變態嗎?”

“遇到你之前不是。”蘭東微摸上自己被打的臉,像是在回味,又道:“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輪到我檢查了。”

昏暗房間裏,他掐住了祝曜的下巴,體型的差距讓男人完全堵在她在身前,不給任何反應的時間,高大身軀壓了下去,將她壓在門後親。

被剛認識一天不到的人強吻,祝曜開始手腳並用地反抗,又聽見他開口:“你說……門外要是有人的話,會不會聽見我親你的聲音?”

“要是他們看到了之後會怎麽樣?要不要我開門試試?”

雖然是威脅的語句,但蘭東微的語氣裏卻是毫不掩飾的愉悅。

而僅僅想到他描述的場景,祝曜便不敢亂動,只能壓住自己的聲音,指頭試探地扶上他結實的手臂,可憐道:“嗚……不要開門……別親了、你快點走……”

蘭東微笑著敷衍:“嗯嗯,知道了,再親會兒。”

直到這裏,水鏡的彈幕已經快得要看不清了。

【再親下去人都要喘不過來氣了,不會親就換我來好嗎?】

【你他爹的,這一個兩個男的癢了就拿鞋子拍拍好嗎,騷擾我寶寶算什麽事??】

【楞著幹嘛,趕緊用留影石錄下來啊?】

【沒錄到,發我一份,多少錢都行,求你了。】

【求也要排隊。】

然而這一邊,水聲綿長持續。

蘭東微並沒有兌現他的承諾,而且他呼吸實在太重。祝曜近乎站立不穩,又被人提起來抱著繼續親。

可恍惚間,她好像聽見門外傳來了輕微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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