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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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爛牌
◎比如偷偷拿走她的小褲什麽的？◎
遇事不決睡大覺, 祝曜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鎖門，上床，閉眼, 一氣呵成。
陽光從窗簾中漏進悶熱的房間裏，不過多時，她身上有了些細汗, 眉頭細伶伶地蹙著, 松開的長發像海藻一樣鋪散, 一縷黏膩在臉側。
特別安靜，真的只是在睡覺。
然而, 水鏡的觀看人數卻蹭蹭往上漲, 見女孩睡著後，彈幕默契地停了片刻, 隨即又以更猛烈的勢頭滾動起來。
【羨慕床。】
【寶寶睡覺會流口水嗎？好想知道是什麽味的，要渴死了……】
【操，你惡不惡心？】
【寶寶一個人睡覺很害怕吧？讓我來陪你吧, 對了你這裏好軟啊, 可以摸摸嘛，哎, 怎麽突然流這麽多水，我幫你舔幹凈吧, 你說什麽？為什麽有硬硬的東西抵著你, 哦哦那是……（您已被禁言）】
管理員像是才有空似的，總算切進水鏡畫面, 結果一上來就看到了這些言論, 當即皺眉將這些人通通禁言。
沒想到根本禁不過來。
可水鏡事關歷練的監督與取證, 不能隨意關停, 他只好短暫屏蔽了這個世界的畫面。
那些看不到她睡顏的修士們頓時心碎，管理員本人除外，他瞥了眼鏡中睡得香甜的女孩。
真不知道睡個覺有什麽好看？他想，卻遲遲沒有切換畫面。
不久後，他又改了想法。
嘖，是挺好看的。
直至傍晚，許是睡太久的緣故，祝曜醒來時成功饑腸轆轆。她半睜開眼，白皙臉頰還殘留紅暈，覺得自己還是得出去，便慢吞吞下床開門。
恰好看見許子皓斜倚在樓梯口，他眼裏溢著笑，正和蘭東微低聲聊天，聽不清具體內容。
有所察覺般的，他掀起眼皮看向她。
目光灼燙，看了眼又收回。
祝曜：“？”
什麽檔次敢這樣看她？
她起床氣上來正欲發火，轉念一想，又覺得許子皓很有心機，竟想和蘭東微結盟。
祝曜決定不能任由如此，因而往下走，腳步聲很輕，停在兩個男人面前時，呼吸也很淺。
但只是站著，並沒有開口。
然而軟綿的氣息如同蒸騰著的熱氣，傳來那一瞬，和諧的氣氛終於浮現幾許古怪。
蘭東微轉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當即想笑，又想，怎麽睡醒之後還變呆了？
他俯身，深邃的灰眸像是壓過來的烏雲，聲音微沈：“睡醒了？”
這是個過近的距離，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祝曜整個人被籠罩在陰影裏。偏偏蘭東微看上去極其熱心善良，好像無論提什麽要求他都願意去做似的。
幾秒後，祝曜眨眨眼，道：“你們為什麽在這裏偷偷說話，不會是在討論今晚殺誰吧。”
蘭東微笑了聲，直起身：“怎麽凈胡說八道呢？平白冤枉好人啊小妹妹，我們聊聊天也不可以嗎？”
祝曜又問：“有什麽好聊的。”
蘭東微道：“嗯，有啊。”
祝曜疑惑：“比如？”
“比如——”蘭東微打量她，像是在觀察，又像是意有所指：“你。”
祝曜：“……？”
聽不懂。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幹脆從兩個男人中間的空隙鉆出去，走出陰影的那一瞬，仿佛連空氣都清晰了許多，便頭也不回地往正堂去。
不過被她這麽一攪和，這場短暫的交談徹底宣告結束。
許子皓神色平靜地註視她離開。
蘭東微忽然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地感慨：“子皓兄，看來你以後還是別和我聊天了。”
許子皓收回目光，也慷慨笑著：“你也懷疑我？我不是說了我非奪魂嗎？絕對不會騙你——”
蘭東微道：“不是啊。”
許子皓問：“那是為何？”
蘭東微忽然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因為她不讓。”
說罷，便不緊不慢往正堂走。
許子皓咬了咬後槽牙，氣笑了。
死爹了吧你，還敢炫耀。
一陣風吹過，傍晚的風很是涼快，驅散身上的燥熱，也帶走了他的無語。
同時，昭示著快要到來的血腥夜幕。
桌案旁的八個位置還在，桌面上空無一物，唯有姬星雨單獨坐著，他換了件藍色裙裝，妝容淺淡，眼中亦空無一物，像是已經發呆了許久。
祝曜背手貓過去，在他身旁落座，揚起笑容：“星雨，其他人呢？”
聞言，姬星雨看向她，又緩緩垂下眼眸：“汐明和秦寶寧說要去外面看看，其餘人不知道。”
“哦……”祝曜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在這裏做什麽？”
姬星雨半響沒吭聲。
祝曜還以為是自己的意圖太明顯被看穿了，便悻悻收起笑意，沒想到片刻後，姬星雨又開口：
“我在等你。”
“等我？”祝曜感到意外，語氣訝異地問：“為什麽等我？星雨，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能和我說說嗎？”
“我……”
話到嘴邊，姬星雨卻不知如何作答，並且因為她的聲音而頭暈目眩。
似乎並沒有人問過他這種問題。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永遠都是被孤立的那一個，他也早已習慣獨來獨往。
只有祝曜會這麽善良。
頓時，他難免感動，而祝曜善良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星雨，我好心疼你呀，能告訴我你的身份是什——”
“你們為什麽在這裏偷偷說話？”
一道含笑的聲音驟然響起，還是不久前祝曜才說過的話。
祝曜咬牙切齒地轉頭，她很是生氣，生氣的點在於這人竟抄襲她的臺詞，聽上去還頗有故意挑釁的意思。
已取證。
在律師來之前她不會說一句話。
然而，青年人緩步走近，那張俊朗如美玉的臉龐，在昏暗中愈發清晰，卻是喻輕青。
祝曜默默將目光收了回去。
聽說你還在搞什麽原創？
唉，罷了，這律師函還是不發了。
喻輕青已走到她面前，又開口：“唉，方才做了點吃食，吃不完，二位要不要嘗嘗？”
話音剛落，祝曜眼中浮現出點點警惕。
她不明白，壞端端的一個人怎麽突然變好了？
這是什麽新的懷柔政策嗎？大少爺洗手作羹湯？那下一步，豈不是冷臉洗內褲……？
等等，他應該不會這麽變態吧，比如偷偷拿走她的小褲什麽的……可、看他之前做過的那些壞事，也未必做不出來呀。
祝曜頓時覺得自己十分無助。
“想什麽好事呢？”喻輕青趁機坐在她旁邊：“別瞎想了，賞臉嘗嘗唄。”
轉頭一看，桌面已經多出了幾碟飯菜，紅艷艷的麻辣兔頭。
祝曜不太能吃辣，當且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天呢，這麽會計算，不來給她打工可惜了。
她狠狠地想。
正當她在“餓肚子”和“硬著頭皮裝能吃辣”之間橫跳時，桌面突然被清空了。
一雙手麻利地收走辛辣飯菜，轉而，方正的茶糕被置於她面前，熱氣騰騰的糕點飄來甜香，勾起人的食欲。
“吃這個。”
祝曜擡頭，見是蘭東微，他又一次出來替她解圍。
她脫口問：“這是哪來的。”
問完後，一個疑惑驟然闖進她的大腦。
麻辣兔頭倒好說，喻輕青身上有血腥味，或許只是出去打獵，可這盤茶糕又從何而來？蘭東微方才明明還在與人交談。
蘭東微很快開口：“就歷練前帶的啊。”
祝曜輕聲道：“是嗎？”
忽地，又有風吹來，微冷。
細小的不安總是密不透風。
很快，可疑的端倪浮出水面，她卻只能隔岸觀望，低頭將食物咽下，如同咽下了一根魚刺。
直到桌面的東西再次被清空，饑餓感卻並沒有消失，因為胃部得到填充，大腦又開始空空。
但祝曜終於發現蘭東微的真實身份。
一位桌面清理大師。
大師又開口了：“剛好四個人，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們來打牌吧。”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沈沈，但距離子時還很遠，除了找點消遣轉移註意力，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能讓人鎮定地熬到子時。
“我不要。”
沈默許久的姬星雨拒絕了他的邀約，或許是祝曜還在的緣故，他猶豫了幾秒，卻並沒有沒有離場。
祝曜沒有開口，似乎在發呆。
“那我來吧。”樓上，忽然傳來許子皓帶笑的聲音。
高大的身影撐在樓欄，如同隱於暗色中的捕食者，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最後，他也在祝曜對面落座。
幾人面面相覷，心懷鬼胎，各自緘默。
但這種平和的氣氛僅維持了幾秒，便被人出聲打破：
“心計牌。東南西北四種花色，數量分別為六六六二，北是萬用牌，定主牌後每人發五張。上家每輪出一到三張，下家可質疑，若出的牌中含非主牌，則質疑成功，上家抽取懲罰，反之下家受罰。”
蘭東微說完規則，看了眼祝曜，又補充道：“聽不懂也沒事，玩兩把就知道了。”
說罷，便自顧自地拿牌來發。
祝曜又覺得他的新身份是一個荷官了。
牌在荷官手上翩翩起舞，一張一張分發到祝曜面前，耳畔是嘩嘩的聲音以及風聲，她始終有些心神不寧。
但隨著第五張牌落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如同泡泡般在腦海破滅。
這局的主牌是東。
但她的牌一張東都沒有。
祝曜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風拂面吹起她的額發，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什麽，她的臉頰泛起薄薄的紅，又想，還好自己不是第一個出牌的，就是輸也未必會輪到她，故而又燃起了幾分鬥志來。
雖然意識到陰差陽錯被做了局，但除了投入這場游戲，她腦海中並無其餘的念頭。
從小到大，祝昱都告訴她——所有游戲，但凡開了場，要麽贏，要麽玩得開心。
毫無前兆地，她竟又想起祝昱來。
記憶中他臉上掛著笑，黑色眼睛很沈，又告訴她：“妹妹，為什麽要剝奪自己的恨？你那麽憎恨那些人，為什麽要向他們的游戲認輸？”
恨誰……？
祝曜記不清了，過去的場景與話語在腦海沈浮，而此時，她感受到無數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莫名害怕其中會有一道來自祝昱。
她眸子顫抖，驚愕地想要環顧四周。
“嘩——”
兩張牌被扔在桌面，牌面朝下。
作為首輪出牌的人，蘭東微輕飄飄地出牌，而後擡眼，朝祝曜露出個笑。
祝曜頓了頓，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他的下家。
許子皓卻只看著自己的牌，思索不過幾秒，桌面又多了一張牌。
“小魚。”他並沒有質疑的意思，反而朝喻輕青笑了下。
這個笑或許代表著什麽，但祝曜並不知道。
周遭一片安靜，喻輕青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看牌，目光認真地鎖在祝曜的臉上，仿佛在詢問她的意見。
這讓祝曜很想站起來搖他的肩膀，大喊：“快快快！質疑他！快質疑他！”
“想得美。”喻輕青忽然來了這麽一句，好像能聽到她的心聲似的。
祝曜頓時更加警惕，下一秒，眼睜睜見桌面又多了三張牌。
她頭腦當即一片熱，呼吸也急促些許，猛地站起身，纖細的手按在桌面：“質疑！我要質疑。”
隨後，牌被她翻了過來。
三張牌，分別是東、東、北。
她猜錯了。
幾道視線又再次落在祝曜身上，見狀，一旁的姬星雨也攥緊了衣角，滿臉緊張地看著她。
“怎麽辦啊？”喻輕青支著臉，微微仰頭，面帶熱烈的笑：“讓你不相信我。”
祝曜沒開口，肩膀仍在小幅度地顫，卻保持著表面的鎮定，緩緩坐回座位上。
隨後，她認命般將自己的爛牌扔到桌上，伸手在旁邊的簽筒裏抽取懲罰。
——“回答下家的一個問題。”
祝曜擡頭看向自己的下家。
還好是蘭東微。
還好沒抽到什麽出格的懲罰，他既然替她解過幾次圍，想來應該不會為難她。
她暗自慶幸，卻見那雙灰眸含了幾分戲謔，蘭東微薄唇動了下：“問題啊……”
“就說說你的身份是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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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水鏡的觀看人數卻蹭蹭往上漲, 見女孩睡著後，彈幕默契地停了片刻, 隨即又以更猛烈的勢頭滾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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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睡覺會流口水嗎？好想知道是什麽味的，要渴死了……】
【操，你惡不惡心？】
【寶寶一個人睡覺很害怕吧？讓我來陪你吧, 對了你這裏好軟啊, 可以摸摸嘛，哎, 怎麽突然流這麽多水，我幫你舔幹凈吧, 你說什麽？為什麽有硬硬的東西抵著你, 哦哦那是……（您已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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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不到她睡顏的修士們頓時心碎，管理員本人除外，他瞥了眼鏡中睡得香甜的女孩。
真不知道睡個覺有什麽好看？他想，卻遲遲沒有切換畫面。
不久後，他又改了想法。
嘖，是挺好看的。
直至傍晚，許是睡太久的緣故，祝曜醒來時成功饑腸轆轆。她半睜開眼，白皙臉頰還殘留紅暈，覺得自己還是得出去，便慢吞吞下床開門。
恰好看見許子皓斜倚在樓梯口，他眼裏溢著笑，正和蘭東微低聲聊天，聽不清具體內容。
有所察覺般的，他掀起眼皮看向她。
目光灼燙，看了眼又收回。
祝曜：“？”
什麽檔次敢這樣看她？
她起床氣上來正欲發火，轉念一想，又覺得許子皓很有心機，竟想和蘭東微結盟。
祝曜決定不能任由如此，因而往下走，腳步聲很輕，停在兩個男人面前時，呼吸也很淺。
但只是站著，並沒有開口。
然而軟綿的氣息如同蒸騰著的熱氣，傳來那一瞬，和諧的氣氛終於浮現幾許古怪。
蘭東微轉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當即想笑，又想，怎麽睡醒之後還變呆了？
他俯身，深邃的灰眸像是壓過來的烏雲，聲音微沈：“睡醒了？”
這是個過近的距離，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祝曜整個人被籠罩在陰影裏。偏偏蘭東微看上去極其熱心善良，好像無論提什麽要求他都願意去做似的。
幾秒後，祝曜眨眨眼，道：“你們為什麽在這裏偷偷說話，不會是在討論今晚殺誰吧。”
蘭東微笑了聲，直起身：“怎麽凈胡說八道呢？平白冤枉好人啊小妹妹，我們聊聊天也不可以嗎？”
祝曜又問：“有什麽好聊的。”
蘭東微道：“嗯，有啊。”
祝曜疑惑：“比如？”
“比如——”蘭東微打量她，像是在觀察，又像是意有所指：“你。”
祝曜：“……？”
聽不懂。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幹脆從兩個男人中間的空隙鉆出去，走出陰影的那一瞬，仿佛連空氣都清晰了許多，便頭也不回地往正堂去。
不過被她這麽一攪和，這場短暫的交談徹底宣告結束。
許子皓神色平靜地註視她離開。
蘭東微忽然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地感慨：“子皓兄，看來你以後還是別和我聊天了。”
許子皓收回目光，也慷慨笑著：“你也懷疑我？我不是說了我非奪魂嗎？絕對不會騙你——”
蘭東微道：“不是啊。”
許子皓問：“那是為何？”
蘭東微忽然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因為她不讓。”
說罷，便不緊不慢往正堂走。
許子皓咬了咬後槽牙，氣笑了。
死爹了吧你，還敢炫耀。
一陣風吹過，傍晚的風很是涼快，驅散身上的燥熱，也帶走了他的無語。
同時，昭示著快要到來的血腥夜幕。
桌案旁的八個位置還在，桌面上空無一物，唯有姬星雨單獨坐著，他換了件藍色裙裝，妝容淺淡，眼中亦空無一物，像是已經發呆了許久。
祝曜背手貓過去，在他身旁落座，揚起笑容：“星雨，其他人呢？”
聞言，姬星雨看向她，又緩緩垂下眼眸：“汐明和秦寶寧說要去外面看看，其餘人不知道。”
“哦……”祝曜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在這裏做什麽？”
姬星雨半響沒吭聲。
祝曜還以為是自己的意圖太明顯被看穿了，便悻悻收起笑意，沒想到片刻後，姬星雨又開口：
“我在等你。”
“等我？”祝曜感到意外，語氣訝異地問：“為什麽等我？星雨，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能和我說說嗎？”
“我……”
話到嘴邊，姬星雨卻不知如何作答，並且因為她的聲音而頭暈目眩。
似乎並沒有人問過他這種問題。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永遠都是被孤立的那一個，他也早已習慣獨來獨往。
只有祝曜會這麽善良。
頓時，他難免感動，而祝曜善良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星雨，我好心疼你呀，能告訴我你的身份是什——”
“你們為什麽在這裏偷偷說話？”
一道含笑的聲音驟然響起，還是不久前祝曜才說過的話。
祝曜咬牙切齒地轉頭，她很是生氣，生氣的點在於這人竟抄襲她的臺詞，聽上去還頗有故意挑釁的意思。
已取證。
在律師來之前她不會說一句話。
然而，青年人緩步走近，那張俊朗如美玉的臉龐，在昏暗中愈發清晰，卻是喻輕青。
祝曜默默將目光收了回去。
聽說你還在搞什麽原創？
唉，罷了，這律師函還是不發了。
喻輕青已走到她面前，又開口：“唉，方才做了點吃食，吃不完，二位要不要嘗嘗？”
話音剛落，祝曜眼中浮現出點點警惕。
她不明白，壞端端的一個人怎麽突然變好了？
這是什麽新的懷柔政策嗎？大少爺洗手作羹湯？那下一步，豈不是冷臉洗內褲……？
等等，他應該不會這麽變態吧，比如偷偷拿走她的小褲什麽的……可、看他之前做過的那些壞事，也未必做不出來呀。
祝曜頓時覺得自己十分無助。
“想什麽好事呢？”喻輕青趁機坐在她旁邊：“別瞎想了，賞臉嘗嘗唄。”
轉頭一看，桌面已經多出了幾碟飯菜，紅艷艷的麻辣兔頭。
祝曜不太能吃辣，當且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天呢，這麽會計算，不來給她打工可惜了。
她狠狠地想。
正當她在“餓肚子”和“硬著頭皮裝能吃辣”之間橫跳時，桌面突然被清空了。
一雙手麻利地收走辛辣飯菜，轉而，方正的茶糕被置於她面前，熱氣騰騰的糕點飄來甜香，勾起人的食欲。
“吃這個。”
祝曜擡頭，見是蘭東微，他又一次出來替她解圍。
她脫口問：“這是哪來的。”
問完後，一個疑惑驟然闖進她的大腦。
麻辣兔頭倒好說，喻輕青身上有血腥味，或許只是出去打獵，可這盤茶糕又從何而來？蘭東微方才明明還在與人交談。
蘭東微很快開口：“就歷練前帶的啊。”
祝曜輕聲道：“是嗎？”
忽地，又有風吹來，微冷。
細小的不安總是密不透風。
很快，可疑的端倪浮出水面，她卻只能隔岸觀望，低頭將食物咽下，如同咽下了一根魚刺。
直到桌面的東西再次被清空，饑餓感卻並沒有消失，因為胃部得到填充，大腦又開始空空。
但祝曜終於發現蘭東微的真實身份。
一位桌面清理大師。
大師又開口了：“剛好四個人，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們來打牌吧。”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沈沈，但距離子時還很遠，除了找點消遣轉移註意力，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能讓人鎮定地熬到子時。
“我不要。”
沈默許久的姬星雨拒絕了他的邀約，或許是祝曜還在的緣故，他猶豫了幾秒，卻並沒有沒有離場。
祝曜沒有開口，似乎在發呆。
“那我來吧。”樓上，忽然傳來許子皓帶笑的聲音。
高大的身影撐在樓欄，如同隱於暗色中的捕食者，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最後，他也在祝曜對面落座。
幾人面面相覷，心懷鬼胎，各自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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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牌。東南西北四種花色，數量分別為六六六二，北是萬用牌，定主牌後每人發五張。上家每輪出一到三張，下家可質疑，若出的牌中含非主牌，則質疑成功，上家抽取懲罰，反之下家受罰。”
蘭東微說完規則，看了眼祝曜，又補充道：“聽不懂也沒事，玩兩把就知道了。”
說罷，便自顧自地拿牌來發。
祝曜又覺得他的新身份是一個荷官了。
牌在荷官手上翩翩起舞，一張一張分發到祝曜面前，耳畔是嘩嘩的聲音以及風聲，她始終有些心神不寧。
但隨著第五張牌落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如同泡泡般在腦海破滅。
這局的主牌是東。
但她的牌一張東都沒有。
祝曜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風拂面吹起她的額發，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什麽，她的臉頰泛起薄薄的紅，又想，還好自己不是第一個出牌的，就是輸也未必會輪到她，故而又燃起了幾分鬥志來。
雖然意識到陰差陽錯被做了局，但除了投入這場游戲，她腦海中並無其餘的念頭。
從小到大，祝昱都告訴她——所有游戲，但凡開了場，要麽贏，要麽玩得開心。
毫無前兆地，她竟又想起祝昱來。
記憶中他臉上掛著笑，黑色眼睛很沈，又告訴她：“妹妹，為什麽要剝奪自己的恨？你那麽憎恨那些人，為什麽要向他們的游戲認輸？”
恨誰……？
祝曜記不清了，過去的場景與話語在腦海沈浮，而此時，她感受到無數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莫名害怕其中會有一道來自祝昱。
她眸子顫抖，驚愕地想要環顧四周。
“嘩——”
兩張牌被扔在桌面，牌面朝下。
作為首輪出牌的人，蘭東微輕飄飄地出牌，而後擡眼，朝祝曜露出個笑。
祝曜頓了頓，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他的下家。
許子皓卻只看著自己的牌，思索不過幾秒，桌面又多了一張牌。
“小魚。”他並沒有質疑的意思，反而朝喻輕青笑了下。
這個笑或許代表著什麽，但祝曜並不知道。
周遭一片安靜，喻輕青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看牌，目光認真地鎖在祝曜的臉上，仿佛在詢問她的意見。
這讓祝曜很想站起來搖他的肩膀，大喊：“快快快！質疑他！快質疑他！”
“想得美。”喻輕青忽然來了這麽一句，好像能聽到她的心聲似的。
祝曜頓時更加警惕，下一秒，眼睜睜見桌面又多了三張牌。
她頭腦當即一片熱，呼吸也急促些許，猛地站起身，纖細的手按在桌面：“質疑！我要質疑。”
隨後，牌被她翻了過來。
三張牌，分別是東、東、北。
她猜錯了。
幾道視線又再次落在祝曜身上，見狀，一旁的姬星雨也攥緊了衣角，滿臉緊張地看著她。
“怎麽辦啊？”喻輕青支著臉，微微仰頭，面帶熱烈的笑：“讓你不相信我。”
祝曜沒開口，肩膀仍在小幅度地顫，卻保持著表面的鎮定，緩緩坐回座位上。
隨後，她認命般將自己的爛牌扔到桌上，伸手在旁邊的簽筒裏抽取懲罰。
——“回答下家的一個問題。”
祝曜擡頭看向自己的下家。
還好是蘭東微。
還好沒抽到什麽出格的懲罰，他既然替她解過幾次圍，想來應該不會為難她。
她暗自慶幸，卻見那雙灰眸含了幾分戲謔，蘭東微薄唇動了下：“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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