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之前把微博發了出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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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羽:“鑒於昨日大家大量議論的抄襲一事,再次聲明,我與當事人三木木在現實中認識,所寫的梗都是共同經歷,至於為何三木木發表時間經常延遲,理由在於繪畫所需要的時間遠超過日更3千的碼字,請大家不要傳謠,我們之間不存在抄襲借梗的任何問題。@三木木”

“這樣可以嗎?”姚瀚之發表之前不忘拿給白彬過目。

“圖呢!”白彬質問。

姚瀚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沒有石錘,於是他飛快地從相冊裏開始找兩人的照片。

他沒有拍照的習慣,相冊裏往往都是保存的一些截圖或者表情包,但最近因為考慮到要和白彬偽裝情侶,一段時間內瘋狂地裝了許多他和白彬在一起的照片。

乍一看過去,姚瀚之驚覺自己相冊已經被兩人的合照霸占了!

……看起來怎麽那麽像……真的談了戀愛……

姚瀚之盡可能忽略掉自己內心詭異的想法,順手找了幾張能夠證明兩人在一起的圖。

一張是吃火鍋時候的牽手照,一張是被木小樹邱季冬抓拍的走路時的背景。

白彬第一次遭受如此嚴重的網絡暴力,恨不得多找幾張圖洗清自己身上的汙點,但這一腔熱血被姚瀚之不鹹不淡的一句“難道你想讓他們以為兆羽和三木木在現實中在談戀愛嗎?”給堵了回去。

於是就這麽不情不願的發了出去,白彬連忙轉了起來。

敢在許美謙進班的前一秒把手機扔回了抽屜裏。

兩人又不算大神,粉絲確切來說並不太多,更何況昨夜捅出的抄襲事件還沒有鬧到在BS裏刷屏人盡皆知的地步。

一節語文課結束後,白彬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開始刷評論。

發現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評論!

靠!

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姚瀚之見她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幹脆替她把手機關了機,往自己書包裏一塞,“沒收。”

“長點心吧,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還因為這種事情,萬一耽誤了學習看你還能不能畫畫。”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的肆意妄為都是建立在有能力和有資本之上的。

白彬愧疚的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所作所為。

因為過於沈迷於和姚瀚之“談戀愛”,她竟然已經許久沒有背單詞了!

這不科學。

她愧疚的看著打了上課鈴走進班的英語老太,對上老太淩厲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英語老太心有感應似的把白彬桌子一敲。

“來,你把昨天英語作業布置下去的第一篇完形答案寫黑板上,給大家講講你是怎麽想的。”

昨夜並沒有做作業的白彬呆若木雞。

她瞥了一眼姚瀚之,只見姚瀚之一副愛莫能助的神情。

“大概是,命不好吧。”

姚瀚之對著走上講臺拿起粉筆不死心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白彬做著口型,正襟危坐。

☆、劈腿

白彬被英語老太課後數落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她已經沒有什麽心思管抄襲事件了。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朱艷大發慈悲地真·給了晚自習,並且自覺地離開教室回到了辦公室,白彬才在姚瀚之的提醒下再次打開了手機。

果然,底下的讀者都被兩人現實世界認識的事情所震驚到了。

忽略掉理所應當的評論,白彬看著看著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為什麽我覺得兩個大佬不知是三次元認識這麽簡單?”

“我也覺得……你們看那個手,看那個背影,怎麽看怎麽像是……”

“小情侶。”

“樓上加雞腿。”

“那麽問題來了,所以兩個太太是在談戀愛?看這背影和手……是一男一女?”

“等等!所以說!我家三木木泡了我家女神兆羽!!!”

有粉絲驚呼發現了真相。

白彬滿頭問號。

等等,三木木泡了兆羽?

這是什麽用詞?

也就是說,在他們的認知裏,她泡了姚瀚之?

不對不對,白彬搖了搖頭,努力地整理自己的思緒。

看成情侶是意料之中——畢竟這照片之前就是用來糊弄學校裏的吃瓜群眾的,暧昧一點什麽的都是正常。

但是學校裏因為知道真實的性別,所以只是默認姚瀚之和她在一起了,但是網上好像不這麽認為。

白彬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認識到一個真相。

那就是,三木木在網上大多數讀者的身份,性別為男。

而兆羽,則被認為是女的。

白彬:“……”

這叫個什麽事哦!

“等等,我家太太不是早就出櫃了嗎?”有粉絲開始起哄,開玩笑留言,“當初不是換同桌的時候就已經堂而皇之的出櫃了嗎?為什麽現在談了個女票?”

明明知道是調侃,但三木木的老讀者自然是接梗接的飛快:、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我家太太劈腿啦!”

“突然心疼太太同桌233333”

“太太同桌這是要戴上了綠帽嗎哈哈哈。”

“一首《涼涼》送給太太同桌……小哥不方,太太不要你還有我呢!【滑稽.jpg】”

“……”

評論樓一如既往的越來越歪。

白彬嘴角抽搐,看了眼正在潛心學習的姚瀚之。

她該怎麽跟讀者解釋,其實她“劈腿”的對象就是之前“出櫃”的同桌?

天哪關系太過混亂她有些承受不來!

白彬覺得大概自己畫耽美漫畫就是一個錯誤。

雖然心情被這件狗血的事情弄得頗為覆雜,網友們在狂歡過後也都漸漸恢覆了理智,抄襲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而且,因為這場意外,無論是三木木還是兆羽的讀者群體都變向擴大。

兩人的讀者群漸漸融合在一起,每天兩邊追更新還不說,還在兩人的微博下催促兩人多發些微博。

理由在於——

“那背影和手一看就是可愛的小哥哥和小姐姐。”

白彬震驚於自己微博底下每天不再是催更的吶喊,而是統一整齊劃一的“求發糖!”

對此白彬表示:“呵呵:)”

她就奇了怪了。

兩人的粉絲一撥看耽美起家,一撥看百合入門,怎麽就萌上了性別顛倒的異性戀???

是這個世界太過玄幻,變化更新速度太快讓她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麽?

盡管納悶,但這事也就暫告一段落了。

白彬接著聖誕節拍的那組照片很是過了一段順風順水的日子。

同性早戀被降維成早戀,走在學校的回頭率大幅降低。收獲的姚瀚之與邱季冬的素材也足夠她再開一個世界的大坑,就這樣悠悠閑閑的畫著,竟然也能夠滿足讀者的追更需求。

時間悄然流逝。

期末考試一過,學校又逮住高三的小崽子們狠狠地補了一輪課,恨不得除夕那天才放假。

……雖然是在除夕前一天放假也基本上是達到了學校的要求了。

寒假只有短暫的一周。

白彬爭分奪秒的玩耍,整日和木小樹窩在一起畫畫打游戲在姚瀚之的評論區裏催催更也是不亦樂乎。

然而這一天,白彬遇到了一個難題。

“你怎麽了?”

木小樹看著白彬對著面前的畫紙遲遲不下筆,好奇問道。

“我卡了。”白彬怏怏道,“昨天把最新的那個故事畫完,按照大綱來說,這次應該是快穿回地球,結果遇上了千年冰川,人類階級差距懸殊,最後在一片慘淡的過年氣氛中展開追殺。”

……這是什麽鬼劇情!

☆、約會

木小樹忍住心中的吐槽,好聲好氣的問道,“這不挺好的嗎?怎麽不畫了?”

“可是這一個故事因為是回到自己的家鄉,楚浩和辛子夏的感情線理論上應該有了質的飛躍。”

白彬嚴肅的看著木小樹,緩緩說道,“可是我,完全不會畫這種確認了關系之後的感情橋段。”

木小樹:“……”

“所以你是吃不準談戀愛到底應該是怎樣的感情?”木小樹皺著眉企圖幫白彬理清思路。

“談戀愛的情感倒也不是說不懂。”白彬無奈道,“就是吧,你懂的,正常的反應套路我知道,可問題在於我有點吃不準楚浩和辛子夏在這種情況下會是怎樣的反應。”

創作是需要基於角色的思維模式來順應劇情的。

白彬難得的職業操守不可能讓她不顧及楚浩和辛子夏的性格,把自己隨意的猜想強加在這兩個角色上面。

“我明白了。”木小樹恍然大悟,“你這是想男人了!”

“滾!”白彬一個橡皮擦就丟在木小樹腦門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太久沒看到姚瀚之和邱季冬,對角色和人物的定位出現了模糊。”

“可能吧……”白彬嘆了口氣,覺得很無奈,“我哪知道這兩貨真確認感情後會是什麽鬼樣子?”

木小樹立即掏出手機,“這還不好辦,約出來,談一談不就好了?”

白彬嗤笑,“怎麽可能,你當別人過年都像咱倆這麽閑啊。”

誰知道木小樹的操作直奔高端玩家。

她絲毫沒有選擇磨磨唧唧的聊天軟件,甚至拋棄了短信聯系直接從聯系人裏找到邱季冬的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

白彬:“!!!”

還有這種操作!

邱季冬很快接了。

“有時間嗎?”

“有。”

“姚瀚之呢?”

“在我邊上。”

“約?”

“哪?”

“萬達一樓的星爸爸,一個小時後見?”

“行。”

幹脆,利落,絲毫不脫離帶水。

看得白彬目瞪口呆。

這兩人的關系……看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暗度陳倉了好久啊!

“靠!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好上的?我竟然不知道?!”

面對白彬“大驚小怪”的表情,木小樹皺著眉頭反駁道,“什麽好不好上的,說話能不能文明點?”

“就是約著去打球啊你想什麽呢!”木小樹放下手機,態度極其自然,“沒事約著羽毛球籃球什麽的打上兩場啊,反正你和姚瀚之不是忙著創作就是忙著裝情侶,我們兩個陪襯當然要自己找點樂子唄。”

“你得了吧,人家打球不知道找別的男生。”白彬嗤笑。

木小樹則一臉得意地笑道,“別的男生?也配!一個個打得垃圾的要死,唯一在各個項目能跟上我的也只有邱季冬這貨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白彬總結。

木小樹翻了個白眼,把白彬從椅子上拽起來,“行了吧,滿腦子都想的什麽,我倆的關系一清二白。”

白彬忍著笑看破不戳破,“嗯,一清二白。”

他們幾個人都忽略掉了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個四字成語:

——當局者迷。

一個小時後,萬達,星巴克。

過年商場的人流量比往日多了不少,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游人如織。

無數大紅燈籠墜了下來,劉德華萬年不變的那首《恭喜發財》響徹每一個角落,就連平日裏小資情調不斷的咖啡店都不能幸免。

白彬剛聽著“祝三叔公的妹妹嫁一個好男孩”,聲音落在“男孩”的時候,眼角餘光就瞥見了端著咖啡過來的姚瀚之。

“熱可可。”姚瀚之把杯子推到白彬面前。

他一進店就把羽絨服掛在椅背上,現在身上只穿著的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配上過分堪稱“白凈”的皮膚,頗有種高冷的精英範。

而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往上躥的身高已經明顯超出了白彬一個頭,現在俯身遞熱可可的時候,白彬甚至能聞到對方衣服上好聞的洗衣粉的味道。

……什麽牌子的?

白彬不得不承認,姚瀚之今天的顏瘋狂地在她心中刷著好感度。

而木小樹早就和邱季冬坐在一起開始“暗度陳倉”……哦不,開始玩雙人手游,沈迷其中不亦樂乎。

“咳咳,收心了啊收心了。”白彬把木小樹拉了過來,等著她倆把一局結束後才閉了手機。

“找我有事?”

“嗯。”

白彬著實不知道該怎麽跟姚瀚之開這個口。

不好意思,我實在莫不清楚你談戀愛時候是什麽鬼樣子所以現在來問一問?

白彬覺得自己這樣問出去會被姚瀚之打死。

於是問題到了嘴邊臨時改成了,“那個……我就想問下——”

“你為什麽過年這麽閑還能被人約出來啊?”

木小樹邱季冬姚瀚之:“……………………”

☆、同學錄

“白彬你睡醒了嗎?”

姚瀚之楞了一會兒,面不改色地端起面前的小甜點,斯文地拿叉子叉了一塊放在嘴裏,知道甜點的香味在口腔裏徹底融化後才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木小樹此刻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能跟上白彬腦回路的人只有姚瀚之了。

白彬憤憤地喝了一口熱可可,才耐下性子回答:

“那什麽,我就是……嗯,在創作的時候碰上了一點小麻煩。”

“卡文了?”姚瀚之習慣性地問出自己近日以來遇到創作困難,問完之後才意識到白彬是畫畫的,於是轉了一個委婉的問法,“卡……思路了?”

白彬點頭。

“巧了,我也是。”

姚瀚之吞下一口小甜點,挑了挑眉。

不這不說,好看的人吃起東西來也是頗為……賞心悅目。

白彬覺得沖著這個顏自己就能原諒對方之前“口出狂言”的“冒犯”。

“行了你們兩個打啞謎的能不能真誠一點不要這麽磨嘰。”

木小樹平時就懶得慣著白彬這睜眼說垃圾話的做派,這下看著姚瀚之有青出於藍的現象,連忙幫兩人切入正題:

“她就是畫畫的時候吃不準你們倆真的確定了戀愛關系後會是什麽反應所以把你們約出來問一下!”

邱季冬在旁邊目瞪口呆。

爽快人!

等等……這內容……為什麽如此奇葩?

白彬瞪了木小樹一眼,但也在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

被人捅出來總比自己尷尬的說出來要好。

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個臉皮很薄的人,但是這種事情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來還是很羞恥的。

白彬已經做好了姚瀚之的嘲諷攻擊以及邱季冬的咆哮洗腦。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三秒……直到她忍不住拿著熱可可又喝了一口對方兩人都沒什麽反應。

“怎麽了?怎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倆個?啞巴了?”

木小樹發動疑問三連。

“……不是。”邱季冬艱難的搖頭。

姚瀚之則在不知不覺中以飛快的速度吃完了面前的甜點,隨即正襟危坐,“我和季冬,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什麽意思?”木小樹條件反射。

惹得白彬嫌棄的眼神。

這意思這麽明顯了你是不是傻?

“意思就是,我們也捉摸不清楚你倆真談戀愛是怎樣的心理活動。”

姚瀚之頓了頓,開口道。

木小樹:“………………”

《薛定諤的黑洞》劇情設定是兩個好友在不斷的外界環境壓迫下漸漸產生了一種超越了朋友的情感。而和楚浩辛子夏一開始就懟天懟地的兩人不同,林曉和白木則從出場就友情滿值。

之前暧昧的時候白彬和姚瀚之還能憑借自己的觀察轉移到角色中,但真的到了情感轉變之後,兩人都有些吃不準。

“所以……咱們,互相幫個忙?”白彬小心翼翼地提議。

姚瀚之點頭,“我同意。”

“等等!”邱季冬木小樹異口同聲,兩個打雜的實在吃不準兩個創作者的思路,無論是皺眉的神態還是疑惑的語氣都高度同步,“你們打算怎麽互幫互助?”

總不可能真的親身實踐去談個戀愛然後互相告訴對方自己的內心活動吧?!

怎麽想怎麽詭異好不好?

好不容易摘除的同性戀帽子又要戴上?不是,問題是關鍵在於他/她們真的對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的損友發展不了任何別的情感啊!

愛情!是要建立在從未知到一個已知的過程!

難道不應該是兩個之前並不相知的靈魂一點點靠近的距離產生的情感嗎?

但是無論是邱季冬姚瀚之還是白彬木小樹,基本上連對方小時候尿了幾次床這種糗事都知道,完全產生不了任何驚奇感好不好?!

顯然,白彬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無果,決定把皮球踢給姚瀚之,“你有什麽建議?”

姚瀚之沈默了。

良久,他拿手機百度了一個表格出來。

“這什麽?”

白彬疑惑地接了過來,發現赫然是小學時候畢業前特別流行的……同學冊!

看著一堆“你最喜歡的顏色”“你最喜歡的食物”“你有什麽話想對Ta說”這種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問題,白彬恍然大悟。

了解一個人,就應當從最基礎的地方做起!

從經歷推導性格形成的原因,只要對角色細節掌握到了一定的地步,走向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我覺得這個還不夠。”白彬舔著嘴角的泡沫,舉一反三,連忙又掉了個簡歷模板出來,“再加上這個怎麽樣?這樣基本的信息就差不多了。”

“所以……”姚瀚之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奇跡般地掏出四張紙和四支筆,“填?”

“要不要再加個自己暢想戀愛之後的自白?”白彬火上澆油。

“可以。”

“你們呢?”

看著愉快地敲定了進展的兩人,木小樹和邱季冬已經無力吐槽——

商量都商量完了能不能不要做樣子還來問這麽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啊!

簡直虛偽!

不過無奈歸無奈,兩人則還談不上拒絕。

不就是填些基本資料嗎?

木小樹手一伸,頗為豪氣地說道:“來,紙筆伺候!”

白彬:“……”

一時間,四人真的像小學生一樣開始填起了“同學錄”。

白彬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她就來到了自己給自己挖的最後一個坑。對於她而言,題目變成了很直觀的一個問題:

——如何你和木小樹在一起了,你會作何感想?

作者有話要說: 坑人者,恒被人坑。

——白彬



這文過年期間會完結。

——我說的

☆、成績

白彬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那張該死的“同學錄”上寫的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了。

總之是隨意弄了點亂七八糟的感想上去,並且吃一塹長一智地得出一個重要的結論。

那就是,以後千萬不能隨便給人挖坑!

現在遭的罪都是當時挖坑時腦子裏進的水!

坑人者恒被人坑,這句萬古不變的真理白彬用親身經歷吸取了教訓!

不過即便有萬千的後悔和感慨,所幸的是姚瀚之和邱季冬交上來的答卷看上去似乎挺像回事的。

白彬不知道是不是這倆人走投無路編的東西,但畢竟聊勝於無。

她歡歡喜喜地把兩人的“同學錄”往包裏一揣,短暫沈郁的心情瞬間變好,甚至還大方地表示可以請客——有著共同革命經歷的四人革命組可以好好地聚聚搓一頓。

對此邱季冬表示拒絕——

“行了吧,你閑我們還忙呢!今晚上我要出去走親戚,約不來約不來。”

白彬怏怏道:“好吧。”

於是新年就此分別。

白彬則是揣著兩人的“真情實感”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以姚瀚之邱季冬的同學錄為基礎開始編漫畫接下來的劇情。

而另一邊的同樣為創作者的姚瀚之也毫不例外,即便是在走親戚的過程中還不停地抱著個手機敲敲打打的,一度被眾親戚調侃。

在聽到親戚們對自己的小孩兒耳提面命的說:“你看看人家!就算整天對著個手機也沒有在玩游戲……那麽多字一定是在好好學習!給你個手機就知道玩游戲玩游戲,怎麽不和人好好學學?什麽時候你的成績能有人姚哥哥一半我就謝天謝地了。”

姚瀚之淡然一笑,正襟危坐,在飯桌上客氣地寒暄兩句之後便繼續自己的小說大業。

深藏功與名。

寒假就這麽轟轟烈烈地過去了。

在此期間萬年拖更小能手三木木同學以爆肝的速度火速完結了漫畫快穿的一個世界,並且宣布漫畫《異世之途》“階段性完結”,下一個世界開坑的時間未定。

就此陷入了長久的斷更之中。

對與九流耽美畫手三木木的斷更拖稿行為廣大粉絲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慢慢在網上留言進行強大的譴責:

“靠!前幾天爆肝的時候我就覺得木木不會這麽好心,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無限期斷更?開什麽國際玩笑!”

“挖槽!這人還敢不敢玩得更牛逼一點?剛剛卡在一個小高潮你他媽就告訴我無限期斷更?”

“三木木這是受什麽刺激了嗎?不要啊!畫的這麽好坑鬼啊坑!難道不想賺零花錢了嗎?”

“樓上你醒醒!三木木什麽時候收過錢了?這貨坑品太差根本就不好意思收錢好不好?”

“前面的你摸著良心說話難道你沒打賞嗎?”

“……所以說現在三木木就連打賞的這點錢都不要了嗎?”

“天吶!跪求更新啊!坑在這裏很不道德的好不好?!!!”

“……”

而面對網上來勢洶洶的評論,白彬表示,“呵呵。”

這邊,教室裏。

白彬果斷地把手機關機往書包裏一塞,抄起筆袋裏的鉛筆就開始畫某道數學題的輔助線,正興致勃勃地寫下一個“解”字,便察覺雙肩被人猛地一拍。

“滋啦——”一聲,鉛筆在空白一片的答題卡上留下一條扭曲的劃痕。

白彬坐在原地深吸兩口氣,按捺下腦門突突的太陽穴,回頭,眼神足以殺死後面那個嬉皮笑臉的某人:

“木小樹如果沒給我一個恰當的理由你信不信我把你回爐重造?”

木小樹堆起滿面的笑容,習以為常地伸手拿起橡皮擦好脾氣地把答題區擦幹凈,才不緊不慢地說,“我這不是臨危受命來問你事情嘛?友善點友善點。”

“有事快說。”

“哦哦,我就是看某人追更追的可憐,過來問一下偉大的畫手三木木同學為什麽不更了?”

木小樹在說“某人”的時候話裏話外都在朝邱季冬的方向瞟去。

白彬一看就知道這廝心裏在賣什麽葫蘆。

於是她冷笑一聲,“老子不想畫了!有意見?”

“不不不不沒有的事!”木小樹連忙擺手,“可是不想畫這個理由也臺太站不住腳了吧?說不定就是一時不耐煩,還升不上會斷更的地步吧。”

白彬聞言,盯著木小樹深深嘆了一口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你三調考得怎麽樣?”

“啊?”

木小樹顯然沒有料到白彬突然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而且還是成績上面!

頓覺膝蓋中了一箭。

☆、查漏補缺

木小樹覺得有些尷尬,但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就那樣唄,怎麽了?”

“什麽叫就那樣?”白彬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語重心長的教訓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二調應該是年級第八吧?這個成績對於你而言還算是可以,但是你自己說說你三調多少?”

“年級前二十都沒混進去!”白彬壓低聲音怒斥道:“還想不想考好大學了?這麽大的人了難道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木小樹被白彬這一通說的猝不及防。

萬萬沒想到白彬竟然是在乎成績的人!

“天吶!你怎麽跟我媽一樣!”木小樹大驚小怪。

白彬白了這廝一眼,已經不指望這個人能夠好好說話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斷更是為了好好學習……”木小樹覺得有些無奈。

她仔細想了想寒假過後白彬二調和三調的對比,好像成績確實有那麽些下滑。

——那麽些,不是一點點,也不是一丟丟。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排位下滑在十以外的數字。

“有意見?”白彬揚了揚眉,一臉淡定道:“有些事情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木小樹定定地盯著她的眼睛,良久,冷不丁發出一絲嗤笑。

“——得了吧,您就別裝了。”木小樹猛地搖頭,“爸爸好歹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你他媽不就是懶癌發作加上不知道下個世界畫什麽就用高考的名義往後拖唄!”

白彬:“……”

好氣哦,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光明正大的斷更方法還被人一眼揭穿。

“學生的任務難道不是好好學習嗎?畫什麽畫?有什麽好畫的!”

白彬面帶微笑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沖著木小樹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句。

迅速爆發完畢後立即找回自己的理智:

“……其實真的,一方面是你說的原因,還有一方面也確實該好好學習了。”

白彬沈吟道:“你看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考試了,班上馬上就要掛上倒計時一百天的牌子了,就算之前沒有好好學習,現在好歹也裝個樣子吧?”

其實三調意外的滑鐵盧還是狠狠給白彬木小樹敲了一記警鐘。

之前兩人的短板雖然存在,但好在她們的理綜可以瘋狂給她們拉分,短板效應暴露得還不是那麽明顯。

是以就算和姚瀚之同桌之後,其實也僅限於浮於表面的切磋交流,雙方都沒有想要認真的彌補一下自己的短板。

但三調著實讓不可一世的“天才們”狠狠摔了一跤。

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但這一次考試讓她們也深刻的意識到:

她們並不是能夠一直保留在高處的。

並且一個得意忘形萬一不註意就會從懸崖上摔下來——盡管她們事後可以更正錯誤彌補短板但都必須得等待“下一次”才能重回巔峰。

可是高考只有一次。

無論是白彬還是木小樹,包括姚瀚之邱季冬在內,雖然平日裏打打鬧鬧說臟話看起來和其他人毫無區別。

但骨子裏還是有那麽一絲身為“好學生”的驕傲。

她們不能容忍自己出現如此大的失誤。

尤其是在即將迎來的高考。

木小樹也沈默了。

良久,她才從嘴裏蹦出一句,“……好的吧,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更新?”

白彬:“……”

這個時候了這人還沒有放棄追更的念頭嗎?!

白彬永遠都不會明白坑作對一個讀者的誘惑是有多麽的大。

她無奈嘆了口氣:“……再、再說吧。”

迎著木小樹如刀子般淩厲的眼神,白彬罕見地心虛了一下,補充了一個模糊期限,“起碼也得等我高考結束吧,對吧?”

“你說的,不更怎麽辦?”木小樹提高了聲音。

“不更……”白彬故意拉長了聲音,幽幽冒出一句,“不更你打我啊!”

說著連忙從座位上閃到一旁去,神情十分欠扁地看著木小樹。

圍觀了全程的姚瀚之:“……”

好累哦,同桌和同桌的基友是個智障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察覺到忍笑忍得辛苦的木小樹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

白彬這廝說要好好學習?查漏補缺?

這貨的短板在哪裏?在文科啊!文科的查漏補缺……

天哪!會不會這一切都是白彬想要和姚瀚之在一起的陰謀?!

木小樹成功的被自己的腦洞給震驚到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卻是一臉猥瑣的笑容。

“想什麽呢?”白彬皺眉,“收收你那猥瑣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變態。”

“不是,我就是在思考一個嚴重的問題。”木小樹正經道:“你準備在哪裏去查漏補缺?”

“……學校啊?”白彬歪頭,“周日下午雖然不上課但可以留校自習啊你是不是傻?”

剛剛燃起八卦心的木小樹:“……”

正所謂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讓木小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她這周準備留下來一起旁聽姚瀚之的“文科小課堂”的時候,傳達室的保安大叔一個班一個班的開始趕人:

“最近治安不好,放學了學校不讓留人,你們幾個趕緊回家!”

☆、討論

學習小分隊四人組被保安大叔毫不留情地趕出了學校。

大叔盡職盡責地把欄桿一拉,擺出一副舍我其誰的模樣,留下一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學生在校門外面面相覷。

明明已經是初夏了,路過的風都帶著絲熱氣,可偏偏白彬楞是從這種慘無人道的摧殘下感受到秋風掃落葉般的冷意。

風蕭蕭兮易水寒,好好學習不覆還。

“……所以……爸爸難得的一次想認真覆習就這樣被無情的打擊了?”

木小樹看著六中的校門口,還是有些承受不來。

“……沒事啊。”邱季冬抖了個機靈,安慰道:“我們可以發展一下海外殖民地。”

“怎麽講?”

白彬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理科生竟然能夠從同班同學——同為理科生的一名男生嘴裏聽到如此文科的名詞。

而且還不是姚瀚之!

瞬間對邱季冬同學的學識刮目相看。

不愧是和姚瀚之當了這麽多年好基友的人!

“他的意思就是去旁邊附近商場找找有沒有什麽地方能夠坐下來自習的。”姚瀚之盡職盡責地當起了翻譯。

白彬:“……”

不好意思,把邱季冬這廝想得太過高尚著實不是她的本意。

“您能說人話嗎?”白彬服氣,面帶微笑地看著邱季冬。

說完,不帶邱季冬露出怎樣委屈巴巴的神情,白彬這個沒心沒肺地直接無視之。

她沿著邱季冬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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