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之前把微博發了出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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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大腦裏仔細搜刮了一圈附近能夠坐下來的地方，思緒從學校附近的燒烤攤一路竄到萬達裏面星巴克。
結果不是因為環境太差就是因為環境太吵而被自己率先否決。
“誒！我有個想法！”木小樹興致勃勃地提議道：“白彬你還記得上次咱去萬達旁邊那步行街發現的那個小店嗎？”
“嗯？”
“就是上次我們和卓染約完後不是說時間還早，然後就去步行街亂晃的那次。”
白彬被木小樹這麽一提醒，瞬間想了起來。
——之前有次在卓染反覆的請求下“勉為其難”地領著這廝往她們熟悉的市區轉了一圈，後來因為結束的時間太早，懶得回家，她和木小樹倆人背著書包就隨便找了家玩桌游的地方浪。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兩人游戲本來就少，再加上她白彬和木小樹倆人又是“身經百戰”的典型。
小小的桌游店自然容納不下倆個沙場老手。
沒玩兩下倆人就膩了。
最終她們在店老板目瞪口呆的註目禮下掏出了書包裏的作業，一人一張試卷寫得不亦樂乎。
萬萬沒想到在桌游店裏效率奇高，短短的兩個小時，她們就把周末遺留的作業橫掃殆盡。
可以說是很愛學習了。
“別想了，這次不可能的。”
白彬做了短暫的思索就無情地否定了木小樹的提案。
“你難道覺得四個人還會湊不齊一桌游戲嗎？”白彬痛心疾首地數落道，“四個人就算沒有桌游湊一桌麻將都能打一下午的好不好？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你不會在麻將桌前坐一下午？梁靜茹嗎？”
“……”木小樹嘴角抽了抽。
好像是這樣，沒毛病。
深谙自己與木小樹劣根性的白彬簡直就是無力吐槽。
她非常“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成功讓困擾眾人的問題再度回到原點。
“實在不行散了吧散了吧。”白彬擺擺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高考成績全靠天收，嗯。”
說著拎著書包作勢就想往回走。
“等等！”姚瀚之及時拉住了白彬的……包。
白彬被拉了個猝不及防。
背包與後脊背完美地空出一塊空間，隨即很有彈性地把人從前往後拽。
只聽包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叮鈴咣當地響了一陣，白彬差點沒站穩，憤怒地回頭盯著始作俑者姚瀚之，沒好氣道：“有事快說！”
“不好意思……其實我們還有個去處。”姚瀚之臉上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但很快就轉瞬即逝，“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去市圖書館。”
一語驚醒夢中人。
雲起市圖書館離六中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或者說當初在城市的規劃的時候就是按照古時候的自然分區劃分的——他們這塊古代本來就是這一片區域的“學術中心”。
自然而然的就為現在的大學城，中小學紮堆的奠定了基礎，市圖書館更是直接建到了老市中心，地鐵再這麽一串聯，即便半小時內都可以到達。
“而且我記得市圖書館一樓新開了家咖啡廳，人比較少，音樂放得聲音也挺輕，講話聲音也小，不想去閱覽室也可以去那裏。”
姚瀚之循循善誘。
白彬和木小樹對視了一眼，兩人很快達成了一致。
“帶路吧。”
白彬清了清嗓子，下了最終命令。
☆、出息
市圖書館比白彬想象的要近得多。
以至於她從地鐵下來走兩步就到了圖書館門口時，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只過了二十分鐘！
“……你能不能把你臉上驚訝的表情收收。”姚瀚之很是無奈，“難道你之前沒來過嗎？”
在文科大佬的眼裏，身為本市人，多多少少也會知道市圖書館的大門朝向哪裏開。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跟著他，白彬這廝很有可能會點開地圖跟著導航才能找到這個位置。
“來過……吧。”白彬的眼神有些迷茫，“我記得我小學時候來過那麽個兩次？”
她神色有些古怪，“雖然一次是為了借書一次是為了還書……而且借的還是一本奇幻類的小說。”
“這麽一想還真是……有些懷念。”白彬故作慨嘆，“竟然也有差不多十年沒來這裏了，歲月滄桑啊。”
姚瀚之：“……”
對這人有文學造詣上有期待是他的不對。
“總而言之，進去吧。”姚瀚之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累。
在圖書館的常客姚瀚之同學的帶領下，學習四人組輕松地找到了堪稱“隱蔽”的咖啡廳。
——什麽？閱覽室？
邱季冬表示木小樹和白彬著兩個女人一踏進圖書館的大門，從生理到心理上都露出了種種不適。
皺眉的皺眉，呼吸不暢的呼吸不暢。
此癥狀在路過一樓第一閱覽室表現得尤其明顯，一看就和浩如煙海的書本有緣無分。
直到在咖啡廳裏坐定倆人各種奇葩的反應才算好了一點。
“喝點什麽？”姚瀚之坐定後很有紳士風度地問了一句。
“隨便吧……”白彬對咖啡廳到沒有那麽多的執念，坐下來，立馬把物理試卷掏出來，面對姚瀚之同學的詢問，聳聳肩，“跟你一樣？”
“小樹呢？”邱季冬狗腿子似得跟了一句。
“……和我家彬彬一樣。”
木小樹這句話讓邱季冬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呆若木雞雞同鴨講……
……等等！為什麽這個人不按套路出牌！
難道不應該和白彬一樣上道說一句，“跟你一樣嗎？啊！”
跟白彬一樣換個角度來理解就是跟姚瀚之一樣……啊啊啊為什麽是跟姚瀚之一樣啊，難道他的品味就這麽不受人待見的嗎？！
邱季冬滿心的霧草但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更何況他只顧著內心艱難的自我掙紮了根本就沒有靜下心來冷靜而仔細的思考自己是何以生出如此數目龐雜的吐槽聲音。
幾乎要被自己憋出內傷。
“行吧，那我也跟你一樣。”
良久，邱季冬才特別沒有骨氣地憋出這麽一句。
說完他就狠狠瞪了姚瀚之一眼，裏面蘊含的殺氣足以殺死人。
警告之意格外明顯：“如果 你小子敢點我不喜歡喝的東西老子過後分分鐘宰了你！”
姚瀚之：“……”
論，和自己一起出門的男男女女全是逗逼怎麽辦？
。
當白彬看著服務生端了四份一模一樣的焦糖瑪奇朵和冰淇淋面包過來的時候，手上瘋狂轉悠的筆差點掉下來。
臥槽！
姚瀚之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她怎麽忘記了！
……雖然她並不排斥甜食，但四個人一人一份冰淇淋面包還是很恐怖的好不好？！
“您好，您要的餐齊了。”
服務生小姐姐溫柔地把餐盤放下，禮貌性的提醒著。
雖然很快就轉過身離開了，但白彬覺得她剛才還是從對方嘴角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是真的在嘲笑他們吧？
是的吧？肯定是的吧！
不，小姐姐，我現在退單還來得及嗎？
“你這真是……”木小樹覺得後槽牙有些疼。
“不是你們說跟我一樣的嗎？”姚瀚之歡歡喜喜地——雖然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浮動，但依稀可以從眉眼裏的看出由內而外的高興——拿起叉子，“這家的冰淇淋面包味道特別好的，我覺得你們也應該會喜歡的。”
……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不要指望賣安利的人能夠意識到自己與他人的興奮閾值並不在一個層次。
白彬無奈，試探性地試吃了一小塊，意外的發現味道竟然真的還不錯。
於是心情瞬間平覆了許多。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英語題，“邊吃邊說吧，這幾道題還指望你能幫忙看看呢。”
木小樹：“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來學習的。”
白彬皺眉，“你不是嗎？”
對白彬的直女之魂已經無語到一種境界的木小樹：“……是是是，我也是。”
“但是正常的！正值風華正茂的青春校園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來咖啡廳不應該是你儂我儂的約會嗎？！”木小樹心有不甘，奈何這個地方過於安靜，咆哮也只能小聲的嘟囔。
她順手往邊上一指，“你看看人家？為什麽就我們四個人是過來學習的啊！”
眾人扭頭，發現一男一女穿著一中校服，桌上擺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單品。
男生正含情脈脈地挑起一小團冰淇淋遞到女生嘴裏。
雙目含笑，顧盼神飛。
桌上還擺著一本《王後雄》墊咖啡，略顯昏黃的燈光把兩人暧昧的氣氛發揮到了極致。
“你們四個能不能有點出息！”
木小樹咬牙切齒，渾然不覺“你們四個”已經把自己包含在內。
☆、拉鋸戰
敵方正在節節逼近，暧昧與歡愉齊飛，休閑與調笑一色。
反觀己方——
小木塊持續性的在試卷上掉落，方程式剛剛配平成功還忘了寫沈澱的條件，生物則是恰好卡在了基因工程的大題上，讀題才讀了一半，更不用談紅筆滿天飛圈出來的雙語問題以及輔助線擦了又擦的數學最後兩大題。
“你想談戀愛跟人談去。”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的白彬冷笑道：“別在這裏耽誤爸爸學習。”
談戀愛是什麽？
能吃嗎？
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嗎？
能找到一個好工作嗎？
白彬在心裏開啟了反覆嘲諷的技能，默念了好幾遍才漸漸冷靜下來。
“而且你看那本《王後雄》——”白彬瞇起眼睛，5.2的視力準確地捕捉到了對方敵情的底細，“是地理欸。”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對方！是！文科生！
毫無可比性好嗎？
“……您……睜大您的眼睛好好看看……”姚瀚之委婉的提醒。
地理兩個字從模糊的天際再度降維成物理。
白彬鐵青著一張臉。
靠！白高興一場！
“看我不弄死這兩個。”白彬突然面無表情來了一句。
木小樹：“嗯？”
說完白彬就毫不客氣地把雙語錯題集往姚瀚之面前一推，“別吃了吃什麽吃。”
剛剛咽下一塊面包的姚瀚之：“？？？”
“講題講題。”白彬慘無人道地把盤子往旁邊一堆，錯題集就擱姚瀚之眼皮子底下，言簡意賅，但極具威懾力，“講！”
“！”
姚瀚之被白彬這一個字莫名其妙嚇得一個哆嗦。
媽呀！對方眼裏全是殺氣簡直可怕！
這是要上戰場的節奏嗎？
姚瀚之不知道白彬肚子裏賣的什麽藥，但絲毫不敢耽擱，連忙又趁亂抿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跟白彬講起題來。
木小樹才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手段……嘖嘖嘖，甘拜下風。
不過她也沒閑著。
很快，木小樹瞥了一眼隔壁桌。
發現對方也在偷偷朝自己這個方向看。
於是更加心安理得地往邱季冬肩膀上一拍，“來來來，你也別幹坐著，語文文常那題你選的什麽？我不太確定。”
木小樹明顯察覺到隔壁桌投向己方的視線愈發頻繁了起來。
白彬再接再厲，她幹脆跟邱季冬換了個位置坐到姚瀚之邊上。
燃起的迷之鬥志讓她一口氣從英語單選問道語文閱讀，而且還前所未有的對姚瀚之同學的理綜問題展開了極致耐心的解讀。
咖啡廳裏說話聲音雖然都不大，但兩桌離得近，就算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這種濃烈的學習氛圍傳遞得淋漓盡致。
十分鐘過去了，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收起了調笑與暧昧的行為。
三十分鐘過去了，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尷尬的聊起了班級裏同學與老師。
一個小時過去了，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心情慌張的翻起來那本墊咖啡的王後雄。
一個小時零七分鐘，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湊在一起討論的學習問題。
白彬露出了神秘且綿長的笑容。
深藏功與名。
“……你笑得這麽毛骨悚然幹嘛？”姚瀚之壓低聲音問道。
那笑容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不懂。”白彬在演算紙上飛快地寫到，“這是學習vs戀愛的勝利一戰。”
姚瀚之拿筆在演算紙上劃了個弧線：“？”
木小樹簡直要被這人的智商感動哭。
她忍無可忍一把扯過演算紙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上一行大字：
“就是吃狗糧吃的不爽自己又不會生產狗糧所以用學習大義懟回去你是不是傻！”
邱季冬的思維還停留在認真學習的階段。
眼角餘光瞥到演算紙的一角，輕咳了一聲，拿筆在一個公式上畫了個圈：
“這一步，連函數都導錯了，你們究竟有沒有在認真學習？”
白彬的眼神開始四處游離。
誰知道呢：)
☆、自招
其實夾雜在元調二調三調中間，除了並不太順利起起伏伏的成績外，還有針對全國莘莘學子轟轟烈烈開展起來的自招。
白家一向信奉小事做主，大事商量的自由平等民主和諧原則，是以在填報學校和專業的時候開了一場大會進行了深入而熱切的探討。
其實對於理科生的自主招生項目要求基本上靠近年來的積累。
各種大大小小的競賽獎狀成為了必要條件，好一點（能入白彬同學法眼）的學校沒了國家級或者省級的獎項基本提前出局。
相比起文科除了地理可能有競賽加持的充分條件，成與不成除了實力還有運氣財力的加成，理科可謂是一開始就把條件擺在明面上，率先刷掉一批自不量力的同學。
至於競賽……
“你竟然參加過計算機競賽？！”
姚瀚之看著白彬嘚瑟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表示特別不淡定。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白彬眨眨眼，保持著在學校裏要淡定如初的姿勢，嘴角微微翹起，眉眼中都透露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得意。
她淡淡道：“高二，那個時候可能你跟我還不熟，估計忘了吧。”
事實上計算機比賽在高中階段並不受六中的重視。
比起熱火朝天的物理化學生物大大小小的與“高考科目相關”的競賽，計算機除了自己比較感興趣的或者學有餘力的根本就不會考慮。
事實上大多數人除了高考科目之外都是對其他任何事情“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生物。
是以計算機競賽當初即便學校負責宣傳到位，也沒有在六中引起波瀾。
更何況白彬這種偷偷報名——還得獎了的！
朱艷對白彬同學為了計算機偷偷翹了整整兩周的數學課的事情耿耿於懷。
對於白彬獲獎一事也只是私下裏把人叫到辦公室鼓勵與鞭策齊飛的說了的兩句。
姚瀚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報了A大計算機的自招？”姚瀚之仍舊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他思忖了下，喉嚨動了動，“竟然還過了初試？”
白彬會意地點點頭。
“直接為王的誕生獻上禮炮就好。”白彬正襟危坐，可以說是十分不要臉了，“不用太崇拜我。”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同桌除了是理科大佬外還點亮了計算機屬性。
“你要是能把這股鉆研勁兒放到雙語上你語文英語應該就不會是這種分數了。”
姚瀚之頓了頓，說道。
白彬連忙扶額，“別！我都說了我跟你不一樣。像我這種人，天生和文科的東西犯沖，你要我去弄語文，還不如讓我多做幾套數學卷子。”
姚瀚之：“……”
“你呢？我記得你之前在糾結本市還是出去？”
白彬從抽屜裏摸出一包口香糖，“大方”地遞到姚瀚之面前示意要不要來點？
姚瀚之慢騰騰地抽出一根，撕了包裝紙往嘴裏一扔，面容惆悵，點了點頭。
“怎麽樣？最近一輪初選的結果應該都陸陸續續出來了吧？”
白彬就差沒有問具體報的哪個學校哪個專業了。
“嘖，這麽關心我？”
姚瀚之心裏一動，狀似無意問了句。
白彬幹咳了兩聲。
按理說她應該不是這麽八卦的人，問東問西那是木小樹的專利，但自從昨天晚上她接到A大招生辦責任人的通知電話，一股難以名狀的愁緒就促使她今天變得如此不正常。
小樹也報的A大，化學。
可是之前沒什麽感覺，只是昨天突然一下被通知進入了下一輪的面試，遲鈍的神經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她們！要畢業了！
心裏有點堵，還有點難受。
白彬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得出結論。
以後再也沒有創作素材……好心塞。
為了抓住最後那麽一絲可能的生機，白彬抱著“萬一姚瀚之一個沒想開就跟著一起去了A大呢？”的想法，決定為了自己以後的創作素材也得大發慈悲的關心關心自家同桌。
於是便有了以上那幕“通過炫耀初選通過轉而引入真實問題”的操作。
白彬覺得自己這一波操作可以說是承前啟後完美的連接了上下文邏輯點滿分！
“嗯……我的也過了。”
姚瀚之回答的含糊其辭，“省外的。”
“什麽學校？”白彬裝作自己毫不在意的繼續逼問。
姚瀚之卻對著她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猜。”
白彬：“……”
媽耶，好賤啊！是不是欠打！
☆、飛機
萬萬沒想到姚瀚之的嘴巴那麽嚴。
一整天的時間裏白彬楞是沒有從姚瀚之的嘴裏撬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倒是引得木小樹頻頻側觀，表示難得見白彬如此“關切”地問一個人，可以說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時間飛逝。
五調後，整個高三群體都開始為各自的前程奮鬥不已。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自主招生全部在高考前，導致一幹學生不得不在準備高考之餘還得抽出精力應付自招。
白彬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有幾個同學請假在空間或者朋友圈裏po張外地的圖片——
都是些自主招生報在外地的同學不得不舟車勞頓輾轉前往。
當然——舟車勞頓是對家長的特指，廣大高三狗還是對能夠短暫逃離苦海的同學紛紛投以羨慕的目光。
五月末，白彬和木小樹坐上了前往A市的飛機。
“真的不需要爸爸媽媽送？”
白彬爸爸在臨走前的一天反覆詢問，在得到白彬肯定的答覆後果斷結束了這次對話。
白家在A市也有親戚，為了培養自家女兒的獨立精神，從小白爸爸就沒少做這種“大膽”的事情。
當然全部都是建立在足夠安全的基礎上。
A市的親戚會在機場照看確保兩個小崽子的安全，家長們達成了默契，只要兩個孩子不出事就不會過多幹涉她們的行程。
酒店車次全部都是白彬和木小樹出發前一手包攬，家長只過了個眼。
在家長們“到了一定每天都在群裏報個平安”的唯一叮囑下白彬和木小樹特別有骨氣地拒絕了雙方家長的陪送，一路到了機場順利登機。
飛機啟動的那刻，木小樹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啊！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白彬：“……”
自由的味道有沒有白彬不知道，她只知道的是，一下飛機可以預料到的求報平安的消息會把群消息立馬頂到99+
有一雙操心的父母心好累。
飛機上實在太過無聊，白彬帶來的小說看了個開頭就沒興趣了，一雙眼睛開始無情的在周圍掃射。
禿頂大叔，帶著小孩的媽媽，大波浪卷的淚眼紅唇女郎……
等等，怎麽人這麽熟悉？
白彬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與她隔了一條走廊的大波浪卷小姐姐，側臉給了她極強的既視感。
是誰來著？
她在腦子裏努力搜索這個人的名字，某些字呼之欲出！
就在這時，那女人顯然也感受到了白彬刺喇喇的視線，她有些疑惑的側頭，與白彬四目相對——
受到了驚嚇！
“白彬？你怎麽在這兒？”那女人一副大家哥倆好的樣子就把頭往這裏湊了湊。
白彬此時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楞了楞，右手拽了把陷入熟睡狀態中的木小樹。
“……卓染？”白彬準確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同樣錯愕，“……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在雲起市嗎？”
“我去A市參加個典禮——你也是？”
“什麽典禮？”
“你不知道？”卓染的神情萬分詫異，“你後臺裏沒收到通知嗎？A市最近有個峰會，說是給漫畫和網文發展提供一個更好的發展平臺，有興趣的人可以自行前往。”
白彬有些詫異，“你一點都不像是會自行前往的人。”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卓染看上去頗有些洋洋得意，“我可是作為嘉賓被邀請過去的！”
白某人恍然大悟。
隨著卓染在雲起市浪蕩的這段時間，這廝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
本來也沒有大紅大紫，頂多算是個全職下來混個吃喝玩樂不愁的成績，但某天被一個公眾號推薦了，突然一下流量就起來了，最後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收益大漲，眼看就要位列新一波的大神牌位。
卓染被白彬的形容給噎住了，“您能不能換個詞來形容？牌位說的好像我遭遇不測了一樣。”
白彬：“……我的鍋我的鍋。”
“所以你也被邀請了？”卓染和剛剛醒來的木小樹打了個招呼，繼續之前的話題，“不對啊，雖然你在小圈子內很火，到底還算是小眾。難不成是過來湊熱鬧的？”
白彬搖頭。
這麽輕微一動，到讓卓染註意到罩在白彬外衫裏短袖的六中校服。、
真·社會人士·卓染錯愕，隨即立馬轉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你還為了這個逃課出來的啊？”
“不錯嘛！少年人就是要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沒有逃過課的青春不叫青春！”
面對卓染突然興奮的“醜惡嘴臉”，白彬嘴角抽了抽。
“您是不是最近熱血少年漫看多了？”
白彬嘆了口氣：“要是我有翹課跑出省的膽子就好了。”
她把面前小桌板上壓在小說下的學習資料揚了揚，從語氣裏都感到了高三狗特有的頹敗，順帶還引用了一句名人名言大：
“去考試——自由是他們的，我卻什麽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白彬：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平胸
這趟並不意外的飛機之旅遇到的最大的意外就是卓染。
因為碰見了卓染，白彬放棄了環伺四周的無聊想法，開始與對方圍繞著大會與漫畫創作問題展開了深入的交流。
對此木小樹表示——兩個工作狂碰在一起準沒好事，著實無聊得透頂。
還好自己坐在靠窗的這側，否則夾在這兩人中間大概會瘋。
不過還好，雲起市到A市的航線時間只有三小時，木小樹在短暫的忍受了足有三小時的聒噪後，重新踏上大地的瞬間重重松了一口氣。
馬上！就可以出機場然後清凈清凈了！
歡天喜地心裏打著小算盤的木小樹直到三人拼車時候卓染報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名臉上的笑容才漸漸凝固在臉上。
“……你確定你酒店名字沒報錯？”木小樹神情古怪。
卓染以為是木小樹好心“提醒”自己，熱情洋溢地掏出手機點開提醒短信在木小樹面前晃了兩眼：
“放心，我看了很多遍，不會記錯的。”
木小樹：“……”
媽的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小？
為什麽卓染會和她們一間酒店啊！
講道理三人拼車去一起開房的話號碼都會連在一起的好嗎？
這廝和白彬的恐怖專業聊天行為指不定會持續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卓染的關切聲聽起來都想是嘲諷。
白彬憑借自己對木小樹的了解，滿不在乎道：“沒事，間歇性抽風。”
木小樹：“……白彬我去你大爺的！”
酒店房間果不其然被安排成連號的。
對此木小樹十分幽怨：“你說你一個人出來為什麽還要定個標間？”
卓染牢牢記住了白彬“間歇性抽風”的描述，對木小樹開啟的無差別嘲諷技能表示無視並翻了個白眼。
“晚上約飯嗎？”卓染好不容易遇見兩個熟人，覺得自己可以解決人生一大難題——今天早上吃什麽？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
更何況三個人就意味著可以湊最少的一桌點菜吃！簡直給選擇困難癥的人帶來極大的福音好嗎？
“不約，點外賣。”
白彬面無表情的拒絕。
卓染萬萬沒想到飛機上還相談甚歡的對方說翻臉就翻臉。
“我要！學習！”白彬咬牙，吐出幾個字，“姐姐不要以為我們很閑……等會兒我得和小樹去A大探探路，兩個學院就夠找，明天上午的筆試，下午的面試，沒時間！”
“……”這個拒絕的理由太過強大讓卓染啞口無言。
白彬有多麽重視這次自招她到是沒多感受出來——因為圍繞著高考展開的一系列行為白彬都表現得特別重視。
這一點從她竟然沒有登三木木的後臺看相關消息就看得出來。
社畜自然不敢打擾學霸學習，她連連點頭，“嗯！你好好考！加油哦~”
白彬：“……”
一句話後面跟著的波浪線是個什麽鬼！
“不過你如果願意跟我們去A大晃一圈我們還是歡迎的。”
白彬沈默了半晌，冷不丁蹦出一句。
哦豁！
久違的傲嬌！
卓染在心裏竊笑，臉上還是不敢表現出嘲笑的表情。
只能拿手握拳在嘴邊幹咳了兩聲表示鎮定。
“行啊，反正我提前過來就是熟悉地形的。”她笑了笑，“我剛高德搜了下，大會的地點離A大不遠，剛好順路。”
“你大會今天？”
“明天。”卓染搖頭，強調道：“晚上。”
說著她像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抓住白彬：“你回雲起市的飛機買了沒？什麽時候？”
“後天啊怎麽了？”白彬沒懂。
卓染敲了一記對方的額頭，為小鬼聽不懂弦外之音而萬分感慨：“你是不是傻！”
“明天晚上你剛好考試都考完了，完全可以考完直接去裏面轉一圈和我勝利會師啊！”
勝利會師……
這人最近到底在看些什麽東西以至於用詞如此的……具有年代感。
白彬忍住心裏的吐槽，低頭看了自己穿的這身。
最為普通不過的白色短袖校服，外面罩著一件薄衫，雖然沒有幼稚到上面印幾個卡通圖案，但也和成熟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邊。
這樣子走進去，估計只會被認為是湊熱鬧的小孩子一日游吧？完全不會把她和小眾畫圈的三木木聯系起來。
突然覺得喪失了一次裝逼的大好機會的白彬同學此刻宛如一條鹹魚般失去了自己的夢想。
然而小女生這種單純的小糾結放在社會人士卓染眼中就徹底變了個味。
“你嫌你胸小？”卓染神色肅然，忍住不笑“沒事，大學還有機會。”
木小樹默默舉手，“那個……白彬她喜歡平胸的。”
白彬淩厲地瞪著兩人一眼：“滾吧！”
辣雞！
☆、同床共枕
踩點，吃飯，覆習。
整個下午白彬和木小樹都爆發除了莫大的鎮定。
仿佛真的只是來A市游客似的晃兩圈拍拍照帶帶土特產什麽的。
直到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點，木小樹把題目往包裏一塞，拉鏈一拉，整個人癱在床上就開始唉聲嘆氣。
白彬依稀可以看到木某人頭頂飄著的游魂。
“啊啊啊你說萬一明天考題很偏很難怎麽辦啊啊啊？你說我現在要不要再把前幾屆大神整理的知識點再看一眼啊？或者明天早上我們早起幾個小時再刷刷題？”
木小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圈，就差沒有一個猛子撲在白彬身上了。
白彬看著木小樹這沒出息的樣就想打人。
你說你一個人心慌也就算了，犯得著嚷嚷出來嗎？！
不知道她廢了多大的勁兒才讓自己的表情維持鎮定嗎？！
白彬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白彬，這個時候不能慌。你一慌，那麽木小樹和你兩個人都得玩完。”
總得有一個人扮演著具有“大將之風”的大將角色。
於是白彬深吸了一口氣，順勢做到木小樹床沿前，把木小樹連人帶枕頭從床上提起來：“我告訴你個方法吧，我覺得還蠻有用的。”
“什麽？”
木小樹雙臂把枕頭抱在胸前，剛剛洗完澡還沒吹的短發亂七八糟地翹起來。兩人的距離靠的不算遠，短暫的安靜下甚至可以聽見對方清晰的呼吸聲。
咚咚咚。
是心跳正常運轉的聲音。
常年浸泡的漫畫小說腦殘電視劇的大腦裏猛地跳出一副“美人出浴圖”。
雖然木小樹很有自知之明的覺得自己宇宙無敵天下第一好看，並且武力值保鏢，但這並不影響她突然戲精地往後縮了一點，開始了她的表演：
“你不會是想非禮我吧？天吶！親愛的你怎麽能有這樣齷齪的想法！我明明把你當朋友你他們的想睡我？白彬你這個負心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好事！我告訴你！從此咱倆——恩！斷！義！絕！”
白彬：“……”
果然是間歇性神經發作了。
她露出老母親一般的眼神，嘆了口氣，“小小年紀，怎麽就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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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是因為環境太差就是因為環境太吵而被自己率先否決。
“誒！我有個想法！”木小樹興致勃勃地提議道：“白彬你還記得上次咱去萬達旁邊那步行街發現的那個小店嗎？”
“嗯？”
“就是上次我們和卓染約完後不是說時間還早，然後就去步行街亂晃的那次。”
白彬被木小樹這麽一提醒，瞬間想了起來。
——之前有次在卓染反覆的請求下“勉為其難”地領著這廝往她們熟悉的市區轉了一圈，後來因為結束的時間太早，懶得回家，她和木小樹倆人背著書包就隨便找了家玩桌游的地方浪。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兩人游戲本來就少，再加上她白彬和木小樹倆人又是“身經百戰”的典型。
小小的桌游店自然容納不下倆個沙場老手。
沒玩兩下倆人就膩了。
最終她們在店老板目瞪口呆的註目禮下掏出了書包裏的作業，一人一張試卷寫得不亦樂乎。
萬萬沒想到在桌游店裏效率奇高，短短的兩個小時，她們就把周末遺留的作業橫掃殆盡。
可以說是很愛學習了。
“別想了，這次不可能的。”
白彬做了短暫的思索就無情地否定了木小樹的提案。
“你難道覺得四個人還會湊不齊一桌游戲嗎？”白彬痛心疾首地數落道，“四個人就算沒有桌游湊一桌麻將都能打一下午的好不好？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你不會在麻將桌前坐一下午？梁靜茹嗎？”
“……”木小樹嘴角抽了抽。
好像是這樣，沒毛病。
深谙自己與木小樹劣根性的白彬簡直就是無力吐槽。
她非常“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成功讓困擾眾人的問題再度回到原點。
“實在不行散了吧散了吧。”白彬擺擺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高考成績全靠天收，嗯。”
說著拎著書包作勢就想往回走。
“等等！”姚瀚之及時拉住了白彬的……包。
白彬被拉了個猝不及防。
背包與後脊背完美地空出一塊空間，隨即很有彈性地把人從前往後拽。
只聽包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叮鈴咣當地響了一陣，白彬差點沒站穩，憤怒地回頭盯著始作俑者姚瀚之，沒好氣道：“有事快說！”
“不好意思……其實我們還有個去處。”姚瀚之臉上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但很快就轉瞬即逝，“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去市圖書館。”
一語驚醒夢中人。
雲起市圖書館離六中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或者說當初在城市的規劃的時候就是按照古時候的自然分區劃分的——他們這塊古代本來就是這一片區域的“學術中心”。
自然而然的就為現在的大學城，中小學紮堆的奠定了基礎，市圖書館更是直接建到了老市中心，地鐵再這麽一串聯，即便半小時內都可以到達。
“而且我記得市圖書館一樓新開了家咖啡廳，人比較少，音樂放得聲音也挺輕，講話聲音也小，不想去閱覽室也可以去那裏。”
姚瀚之循循善誘。
白彬和木小樹對視了一眼，兩人很快達成了一致。
“帶路吧。”
白彬清了清嗓子，下了最終命令。
☆、出息
市圖書館比白彬想象的要近得多。
以至於她從地鐵下來走兩步就到了圖書館門口時，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只過了二十分鐘！
“……你能不能把你臉上驚訝的表情收收。”姚瀚之很是無奈，“難道你之前沒來過嗎？”
在文科大佬的眼裏，身為本市人，多多少少也會知道市圖書館的大門朝向哪裏開。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跟著他，白彬這廝很有可能會點開地圖跟著導航才能找到這個位置。
“來過……吧。”白彬的眼神有些迷茫，“我記得我小學時候來過那麽個兩次？”
她神色有些古怪，“雖然一次是為了借書一次是為了還書……而且借的還是一本奇幻類的小說。”
“這麽一想還真是……有些懷念。”白彬故作慨嘆，“竟然也有差不多十年沒來這裏了，歲月滄桑啊。”
姚瀚之：“……”
對這人有文學造詣上有期待是他的不對。
“總而言之，進去吧。”姚瀚之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累。
在圖書館的常客姚瀚之同學的帶領下，學習四人組輕松地找到了堪稱“隱蔽”的咖啡廳。
——什麽？閱覽室？
邱季冬表示木小樹和白彬著兩個女人一踏進圖書館的大門，從生理到心理上都露出了種種不適。
皺眉的皺眉，呼吸不暢的呼吸不暢。
此癥狀在路過一樓第一閱覽室表現得尤其明顯，一看就和浩如煙海的書本有緣無分。
直到在咖啡廳裏坐定倆人各種奇葩的反應才算好了一點。
“喝點什麽？”姚瀚之坐定後很有紳士風度地問了一句。
“隨便吧……”白彬對咖啡廳到沒有那麽多的執念，坐下來，立馬把物理試卷掏出來，面對姚瀚之同學的詢問，聳聳肩，“跟你一樣？”
“小樹呢？”邱季冬狗腿子似得跟了一句。
“……和我家彬彬一樣。”
木小樹這句話讓邱季冬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呆若木雞雞同鴨講……
……等等！為什麽這個人不按套路出牌！
難道不應該和白彬一樣上道說一句，“跟你一樣嗎？啊！”
跟白彬一樣換個角度來理解就是跟姚瀚之一樣……啊啊啊為什麽是跟姚瀚之一樣啊，難道他的品味就這麽不受人待見的嗎？！
邱季冬滿心的霧草但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更何況他只顧著內心艱難的自我掙紮了根本就沒有靜下心來冷靜而仔細的思考自己是何以生出如此數目龐雜的吐槽聲音。
幾乎要被自己憋出內傷。
“行吧，那我也跟你一樣。”
良久，邱季冬才特別沒有骨氣地憋出這麽一句。
說完他就狠狠瞪了姚瀚之一眼，裏面蘊含的殺氣足以殺死人。
警告之意格外明顯：“如果 你小子敢點我不喜歡喝的東西老子過後分分鐘宰了你！”
姚瀚之：“……”
論，和自己一起出門的男男女女全是逗逼怎麽辦？
。
當白彬看著服務生端了四份一模一樣的焦糖瑪奇朵和冰淇淋面包過來的時候，手上瘋狂轉悠的筆差點掉下來。
臥槽！
姚瀚之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她怎麽忘記了！
……雖然她並不排斥甜食，但四個人一人一份冰淇淋面包還是很恐怖的好不好？！
“您好，您要的餐齊了。”
服務生小姐姐溫柔地把餐盤放下，禮貌性的提醒著。
雖然很快就轉過身離開了，但白彬覺得她剛才還是從對方嘴角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是真的在嘲笑他們吧？
是的吧？肯定是的吧！
不，小姐姐，我現在退單還來得及嗎？
“你這真是……”木小樹覺得後槽牙有些疼。
“不是你們說跟我一樣的嗎？”姚瀚之歡歡喜喜地——雖然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浮動，但依稀可以從眉眼裏的看出由內而外的高興——拿起叉子，“這家的冰淇淋面包味道特別好的，我覺得你們也應該會喜歡的。”
……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不要指望賣安利的人能夠意識到自己與他人的興奮閾值並不在一個層次。
白彬無奈，試探性地試吃了一小塊，意外的發現味道竟然真的還不錯。
於是心情瞬間平覆了許多。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英語題，“邊吃邊說吧，這幾道題還指望你能幫忙看看呢。”
木小樹：“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來學習的。”
白彬皺眉，“你不是嗎？”
對白彬的直女之魂已經無語到一種境界的木小樹：“……是是是，我也是。”
“但是正常的！正值風華正茂的青春校園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來咖啡廳不應該是你儂我儂的約會嗎？！”木小樹心有不甘，奈何這個地方過於安靜，咆哮也只能小聲的嘟囔。
她順手往邊上一指，“你看看人家？為什麽就我們四個人是過來學習的啊！”
眾人扭頭，發現一男一女穿著一中校服，桌上擺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單品。
男生正含情脈脈地挑起一小團冰淇淋遞到女生嘴裏。
雙目含笑，顧盼神飛。
桌上還擺著一本《王後雄》墊咖啡，略顯昏黃的燈光把兩人暧昧的氣氛發揮到了極致。
“你們四個能不能有點出息！”
木小樹咬牙切齒，渾然不覺“你們四個”已經把自己包含在內。
☆、拉鋸戰
敵方正在節節逼近，暧昧與歡愉齊飛，休閑與調笑一色。
反觀己方——
小木塊持續性的在試卷上掉落，方程式剛剛配平成功還忘了寫沈澱的條件，生物則是恰好卡在了基因工程的大題上，讀題才讀了一半，更不用談紅筆滿天飛圈出來的雙語問題以及輔助線擦了又擦的數學最後兩大題。
“你想談戀愛跟人談去。”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的白彬冷笑道：“別在這裏耽誤爸爸學習。”
談戀愛是什麽？
能吃嗎？
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嗎？
能找到一個好工作嗎？
白彬在心裏開啟了反覆嘲諷的技能，默念了好幾遍才漸漸冷靜下來。
“而且你看那本《王後雄》——”白彬瞇起眼睛，5.2的視力準確地捕捉到了對方敵情的底細，“是地理欸。”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對方！是！文科生！
毫無可比性好嗎？
“……您……睜大您的眼睛好好看看……”姚瀚之委婉的提醒。
地理兩個字從模糊的天際再度降維成物理。
白彬鐵青著一張臉。
靠！白高興一場！
“看我不弄死這兩個。”白彬突然面無表情來了一句。
木小樹：“嗯？”
說完白彬就毫不客氣地把雙語錯題集往姚瀚之面前一推，“別吃了吃什麽吃。”
剛剛咽下一塊面包的姚瀚之：“？？？”
“講題講題。”白彬慘無人道地把盤子往旁邊一堆，錯題集就擱姚瀚之眼皮子底下，言簡意賅，但極具威懾力，“講！”
“！”
姚瀚之被白彬這一個字莫名其妙嚇得一個哆嗦。
媽呀！對方眼裏全是殺氣簡直可怕！
這是要上戰場的節奏嗎？
姚瀚之不知道白彬肚子裏賣的什麽藥，但絲毫不敢耽擱，連忙又趁亂抿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跟白彬講起題來。
木小樹才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手段……嘖嘖嘖，甘拜下風。
不過她也沒閑著。
很快，木小樹瞥了一眼隔壁桌。
發現對方也在偷偷朝自己這個方向看。
於是更加心安理得地往邱季冬肩膀上一拍，“來來來，你也別幹坐著，語文文常那題你選的什麽？我不太確定。”
木小樹明顯察覺到隔壁桌投向己方的視線愈發頻繁了起來。
白彬再接再厲，她幹脆跟邱季冬換了個位置坐到姚瀚之邊上。
燃起的迷之鬥志讓她一口氣從英語單選問道語文閱讀，而且還前所未有的對姚瀚之同學的理綜問題展開了極致耐心的解讀。
咖啡廳裏說話聲音雖然都不大，但兩桌離得近，就算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這種濃烈的學習氛圍傳遞得淋漓盡致。
十分鐘過去了，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收起了調笑與暧昧的行為。
三十分鐘過去了，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尷尬的聊起了班級裏同學與老師。
一個小時過去了，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心情慌張的翻起來那本墊咖啡的王後雄。
一個小時零七分鐘，隔壁桌的小情侶開始湊在一起討論的學習問題。
白彬露出了神秘且綿長的笑容。
深藏功與名。
“……你笑得這麽毛骨悚然幹嘛？”姚瀚之壓低聲音問道。
那笑容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不懂。”白彬在演算紙上飛快地寫到，“這是學習vs戀愛的勝利一戰。”
姚瀚之拿筆在演算紙上劃了個弧線：“？”
木小樹簡直要被這人的智商感動哭。
她忍無可忍一把扯過演算紙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上一行大字：
“就是吃狗糧吃的不爽自己又不會生產狗糧所以用學習大義懟回去你是不是傻！”
邱季冬的思維還停留在認真學習的階段。
眼角餘光瞥到演算紙的一角，輕咳了一聲，拿筆在一個公式上畫了個圈：
“這一步，連函數都導錯了，你們究竟有沒有在認真學習？”
白彬的眼神開始四處游離。
誰知道呢：)
☆、自招
其實夾雜在元調二調三調中間，除了並不太順利起起伏伏的成績外，還有針對全國莘莘學子轟轟烈烈開展起來的自招。
白家一向信奉小事做主，大事商量的自由平等民主和諧原則，是以在填報學校和專業的時候開了一場大會進行了深入而熱切的探討。
其實對於理科生的自主招生項目要求基本上靠近年來的積累。
各種大大小小的競賽獎狀成為了必要條件，好一點（能入白彬同學法眼）的學校沒了國家級或者省級的獎項基本提前出局。
相比起文科除了地理可能有競賽加持的充分條件，成與不成除了實力還有運氣財力的加成，理科可謂是一開始就把條件擺在明面上，率先刷掉一批自不量力的同學。
至於競賽……
“你竟然參加過計算機競賽？！”
姚瀚之看著白彬嘚瑟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表示特別不淡定。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白彬眨眨眼，保持著在學校裏要淡定如初的姿勢，嘴角微微翹起，眉眼中都透露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得意。
她淡淡道：“高二，那個時候可能你跟我還不熟，估計忘了吧。”
事實上計算機比賽在高中階段並不受六中的重視。
比起熱火朝天的物理化學生物大大小小的與“高考科目相關”的競賽，計算機除了自己比較感興趣的或者學有餘力的根本就不會考慮。
事實上大多數人除了高考科目之外都是對其他任何事情“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生物。
是以計算機競賽當初即便學校負責宣傳到位，也沒有在六中引起波瀾。
更何況白彬這種偷偷報名——還得獎了的！
朱艷對白彬同學為了計算機偷偷翹了整整兩周的數學課的事情耿耿於懷。
對於白彬獲獎一事也只是私下裏把人叫到辦公室鼓勵與鞭策齊飛的說了的兩句。
姚瀚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報了A大計算機的自招？”姚瀚之仍舊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他思忖了下，喉嚨動了動，“竟然還過了初試？”
白彬會意地點點頭。
“直接為王的誕生獻上禮炮就好。”白彬正襟危坐，可以說是十分不要臉了，“不用太崇拜我。”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同桌除了是理科大佬外還點亮了計算機屬性。
“你要是能把這股鉆研勁兒放到雙語上你語文英語應該就不會是這種分數了。”
姚瀚之頓了頓，說道。
白彬連忙扶額，“別！我都說了我跟你不一樣。像我這種人，天生和文科的東西犯沖，你要我去弄語文，還不如讓我多做幾套數學卷子。”
姚瀚之：“……”
“你呢？我記得你之前在糾結本市還是出去？”
白彬從抽屜裏摸出一包口香糖，“大方”地遞到姚瀚之面前示意要不要來點？
姚瀚之慢騰騰地抽出一根，撕了包裝紙往嘴裏一扔，面容惆悵，點了點頭。
“怎麽樣？最近一輪初選的結果應該都陸陸續續出來了吧？”
白彬就差沒有問具體報的哪個學校哪個專業了。
“嘖，這麽關心我？”
姚瀚之心裏一動，狀似無意問了句。
白彬幹咳了兩聲。
按理說她應該不是這麽八卦的人，問東問西那是木小樹的專利，但自從昨天晚上她接到A大招生辦責任人的通知電話，一股難以名狀的愁緒就促使她今天變得如此不正常。
小樹也報的A大，化學。
可是之前沒什麽感覺，只是昨天突然一下被通知進入了下一輪的面試，遲鈍的神經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她們！要畢業了！
心裏有點堵，還有點難受。
白彬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得出結論。
以後再也沒有創作素材……好心塞。
為了抓住最後那麽一絲可能的生機，白彬抱著“萬一姚瀚之一個沒想開就跟著一起去了A大呢？”的想法，決定為了自己以後的創作素材也得大發慈悲的關心關心自家同桌。
於是便有了以上那幕“通過炫耀初選通過轉而引入真實問題”的操作。
白彬覺得自己這一波操作可以說是承前啟後完美的連接了上下文邏輯點滿分！
“嗯……我的也過了。”
姚瀚之回答的含糊其辭，“省外的。”
“什麽學校？”白彬裝作自己毫不在意的繼續逼問。
姚瀚之卻對著她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猜。”
白彬：“……”
媽耶，好賤啊！是不是欠打！
☆、飛機
萬萬沒想到姚瀚之的嘴巴那麽嚴。
一整天的時間裏白彬楞是沒有從姚瀚之的嘴裏撬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倒是引得木小樹頻頻側觀，表示難得見白彬如此“關切”地問一個人，可以說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時間飛逝。
五調後，整個高三群體都開始為各自的前程奮鬥不已。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自主招生全部在高考前，導致一幹學生不得不在準備高考之餘還得抽出精力應付自招。
白彬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有幾個同學請假在空間或者朋友圈裏po張外地的圖片——
都是些自主招生報在外地的同學不得不舟車勞頓輾轉前往。
當然——舟車勞頓是對家長的特指，廣大高三狗還是對能夠短暫逃離苦海的同學紛紛投以羨慕的目光。
五月末，白彬和木小樹坐上了前往A市的飛機。
“真的不需要爸爸媽媽送？”
白彬爸爸在臨走前的一天反覆詢問，在得到白彬肯定的答覆後果斷結束了這次對話。
白家在A市也有親戚，為了培養自家女兒的獨立精神，從小白爸爸就沒少做這種“大膽”的事情。
當然全部都是建立在足夠安全的基礎上。
A市的親戚會在機場照看確保兩個小崽子的安全，家長們達成了默契，只要兩個孩子不出事就不會過多幹涉她們的行程。
酒店車次全部都是白彬和木小樹出發前一手包攬，家長只過了個眼。
在家長們“到了一定每天都在群裏報個平安”的唯一叮囑下白彬和木小樹特別有骨氣地拒絕了雙方家長的陪送，一路到了機場順利登機。
飛機啟動的那刻，木小樹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啊！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白彬：“……”
自由的味道有沒有白彬不知道，她只知道的是，一下飛機可以預料到的求報平安的消息會把群消息立馬頂到99+
有一雙操心的父母心好累。
飛機上實在太過無聊，白彬帶來的小說看了個開頭就沒興趣了，一雙眼睛開始無情的在周圍掃射。
禿頂大叔，帶著小孩的媽媽，大波浪卷的淚眼紅唇女郎……
等等，怎麽人這麽熟悉？
白彬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與她隔了一條走廊的大波浪卷小姐姐，側臉給了她極強的既視感。
是誰來著？
她在腦子裏努力搜索這個人的名字，某些字呼之欲出！
就在這時，那女人顯然也感受到了白彬刺喇喇的視線，她有些疑惑的側頭，與白彬四目相對——
受到了驚嚇！
“白彬？你怎麽在這兒？”那女人一副大家哥倆好的樣子就把頭往這裏湊了湊。
白彬此時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楞了楞，右手拽了把陷入熟睡狀態中的木小樹。
“……卓染？”白彬準確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同樣錯愕，“……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在雲起市嗎？”
“我去A市參加個典禮——你也是？”
“什麽典禮？”
“你不知道？”卓染的神情萬分詫異，“你後臺裏沒收到通知嗎？A市最近有個峰會，說是給漫畫和網文發展提供一個更好的發展平臺，有興趣的人可以自行前往。”
白彬有些詫異，“你一點都不像是會自行前往的人。”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卓染看上去頗有些洋洋得意，“我可是作為嘉賓被邀請過去的！”
白某人恍然大悟。
隨著卓染在雲起市浪蕩的這段時間，這廝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
本來也沒有大紅大紫，頂多算是個全職下來混個吃喝玩樂不愁的成績，但某天被一個公眾號推薦了，突然一下流量就起來了，最後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收益大漲，眼看就要位列新一波的大神牌位。
卓染被白彬的形容給噎住了，“您能不能換個詞來形容？牌位說的好像我遭遇不測了一樣。”
白彬：“……我的鍋我的鍋。”
“所以你也被邀請了？”卓染和剛剛醒來的木小樹打了個招呼，繼續之前的話題，“不對啊，雖然你在小圈子內很火，到底還算是小眾。難不成是過來湊熱鬧的？”
白彬搖頭。
這麽輕微一動，到讓卓染註意到罩在白彬外衫裏短袖的六中校服。、
真·社會人士·卓染錯愕，隨即立馬轉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你還為了這個逃課出來的啊？”
“不錯嘛！少年人就是要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沒有逃過課的青春不叫青春！”
面對卓染突然興奮的“醜惡嘴臉”，白彬嘴角抽了抽。
“您是不是最近熱血少年漫看多了？”
白彬嘆了口氣：“要是我有翹課跑出省的膽子就好了。”
她把面前小桌板上壓在小說下的學習資料揚了揚，從語氣裏都感到了高三狗特有的頹敗，順帶還引用了一句名人名言大：
“去考試——自由是他們的，我卻什麽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白彬：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平胸
這趟並不意外的飛機之旅遇到的最大的意外就是卓染。
因為碰見了卓染，白彬放棄了環伺四周的無聊想法，開始與對方圍繞著大會與漫畫創作問題展開了深入的交流。
對此木小樹表示——兩個工作狂碰在一起準沒好事，著實無聊得透頂。
還好自己坐在靠窗的這側，否則夾在這兩人中間大概會瘋。
不過還好，雲起市到A市的航線時間只有三小時，木小樹在短暫的忍受了足有三小時的聒噪後，重新踏上大地的瞬間重重松了一口氣。
馬上！就可以出機場然後清凈清凈了！
歡天喜地心裏打著小算盤的木小樹直到三人拼車時候卓染報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名臉上的笑容才漸漸凝固在臉上。
“……你確定你酒店名字沒報錯？”木小樹神情古怪。
卓染以為是木小樹好心“提醒”自己，熱情洋溢地掏出手機點開提醒短信在木小樹面前晃了兩眼：
“放心，我看了很多遍，不會記錯的。”
木小樹：“……”
媽的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小？
為什麽卓染會和她們一間酒店啊！
講道理三人拼車去一起開房的話號碼都會連在一起的好嗎？
這廝和白彬的恐怖專業聊天行為指不定會持續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卓染的關切聲聽起來都想是嘲諷。
白彬憑借自己對木小樹的了解，滿不在乎道：“沒事，間歇性抽風。”
木小樹：“……白彬我去你大爺的！”
酒店房間果不其然被安排成連號的。
對此木小樹十分幽怨：“你說你一個人出來為什麽還要定個標間？”
卓染牢牢記住了白彬“間歇性抽風”的描述，對木小樹開啟的無差別嘲諷技能表示無視並翻了個白眼。
“晚上約飯嗎？”卓染好不容易遇見兩個熟人，覺得自己可以解決人生一大難題——今天早上吃什麽？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
更何況三個人就意味著可以湊最少的一桌點菜吃！簡直給選擇困難癥的人帶來極大的福音好嗎？
“不約，點外賣。”
白彬面無表情的拒絕。
卓染萬萬沒想到飛機上還相談甚歡的對方說翻臉就翻臉。
“我要！學習！”白彬咬牙，吐出幾個字，“姐姐不要以為我們很閑……等會兒我得和小樹去A大探探路，兩個學院就夠找，明天上午的筆試，下午的面試，沒時間！”
“……”這個拒絕的理由太過強大讓卓染啞口無言。
白彬有多麽重視這次自招她到是沒多感受出來——因為圍繞著高考展開的一系列行為白彬都表現得特別重視。
這一點從她竟然沒有登三木木的後臺看相關消息就看得出來。
社畜自然不敢打擾學霸學習，她連連點頭，“嗯！你好好考！加油哦~”
白彬：“……”
一句話後面跟著的波浪線是個什麽鬼！
“不過你如果願意跟我們去A大晃一圈我們還是歡迎的。”
白彬沈默了半晌，冷不丁蹦出一句。
哦豁！
久違的傲嬌！
卓染在心裏竊笑，臉上還是不敢表現出嘲笑的表情。
只能拿手握拳在嘴邊幹咳了兩聲表示鎮定。
“行啊，反正我提前過來就是熟悉地形的。”她笑了笑，“我剛高德搜了下，大會的地點離A大不遠，剛好順路。”
“你大會今天？”
“明天。”卓染搖頭，強調道：“晚上。”
說著她像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抓住白彬：“你回雲起市的飛機買了沒？什麽時候？”
“後天啊怎麽了？”白彬沒懂。
卓染敲了一記對方的額頭，為小鬼聽不懂弦外之音而萬分感慨：“你是不是傻！”
“明天晚上你剛好考試都考完了，完全可以考完直接去裏面轉一圈和我勝利會師啊！”
勝利會師……
這人最近到底在看些什麽東西以至於用詞如此的……具有年代感。
白彬忍住心裏的吐槽，低頭看了自己穿的這身。
最為普通不過的白色短袖校服，外面罩著一件薄衫，雖然沒有幼稚到上面印幾個卡通圖案，但也和成熟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邊。
這樣子走進去，估計只會被認為是湊熱鬧的小孩子一日游吧？完全不會把她和小眾畫圈的三木木聯系起來。
突然覺得喪失了一次裝逼的大好機會的白彬同學此刻宛如一條鹹魚般失去了自己的夢想。
然而小女生這種單純的小糾結放在社會人士卓染眼中就徹底變了個味。
“你嫌你胸小？”卓染神色肅然，忍住不笑“沒事，大學還有機會。”
木小樹默默舉手，“那個……白彬她喜歡平胸的。”
白彬淩厲地瞪著兩人一眼：“滾吧！”
辣雞！
☆、同床共枕
踩點，吃飯，覆習。
整個下午白彬和木小樹都爆發除了莫大的鎮定。
仿佛真的只是來A市游客似的晃兩圈拍拍照帶帶土特產什麽的。
直到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點，木小樹把題目往包裏一塞，拉鏈一拉，整個人癱在床上就開始唉聲嘆氣。
白彬依稀可以看到木某人頭頂飄著的游魂。
“啊啊啊你說萬一明天考題很偏很難怎麽辦啊啊啊？你說我現在要不要再把前幾屆大神整理的知識點再看一眼啊？或者明天早上我們早起幾個小時再刷刷題？”
木小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圈，就差沒有一個猛子撲在白彬身上了。
白彬看著木小樹這沒出息的樣就想打人。
你說你一個人心慌也就算了，犯得著嚷嚷出來嗎？！
不知道她廢了多大的勁兒才讓自己的表情維持鎮定嗎？！
白彬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白彬，這個時候不能慌。你一慌，那麽木小樹和你兩個人都得玩完。”
總得有一個人扮演著具有“大將之風”的大將角色。
於是白彬深吸了一口氣，順勢做到木小樹床沿前，把木小樹連人帶枕頭從床上提起來：“我告訴你個方法吧，我覺得還蠻有用的。”
“什麽？”
木小樹雙臂把枕頭抱在胸前，剛剛洗完澡還沒吹的短發亂七八糟地翹起來。兩人的距離靠的不算遠，短暫的安靜下甚至可以聽見對方清晰的呼吸聲。
咚咚咚。
是心跳正常運轉的聲音。
常年浸泡的漫畫小說腦殘電視劇的大腦裏猛地跳出一副“美人出浴圖”。
雖然木小樹很有自知之明的覺得自己宇宙無敵天下第一好看，並且武力值保鏢，但這並不影響她突然戲精地往後縮了一點，開始了她的表演：
“你不會是想非禮我吧？天吶！親愛的你怎麽能有這樣齷齪的想法！我明明把你當朋友你他們的想睡我？白彬你這個負心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好事！我告訴你！從此咱倆——恩！斷！義！絕！”
白彬：“……”
果然是間歇性神經發作了。
她露出老母親一般的眼神，嘆了口氣，“小小年紀，怎麽就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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