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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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和邱季冬,雖然沒有這麽親密的。但你們覺得論壇裏面爆出來的模糊偷拍照片還不能證明嗎?”

證明?

證明什麽?

論壇裏面就是一些模糊的背影啊!只是正常的打球,正常的放學一起回家,正常的去食堂吃飯啊!

這種日常系的照片放在浩如煙海的網絡裏面連個浪花都不會濺出來!

奈何點進這個帖子的人事先就帶著有色眼睛看這一組圖,不想想歪都不行好的吧?還有那些辣眼睛的濾鏡,更是把暧昧的氣氛調高了一個高度……然而這些都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啊!

“朱老師,那只是幫朋友拍的一組藝術照。”白彬早就在心裏打好了腹稿,說起話裏神色都不變一下,似乎真的對這些“私密照片”不以為然。

“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把成片調出來給您看。還有拍攝過程中的許多廢片……這些證明不了什麽。”

幾乎和白彬在同一個腦回路的姚瀚之立即添了一把柴:

“都是些風言風語,老師您應該知道先入為主對輿論和主觀臆測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潛臺詞,都是個成年人了,怎麽聽風就是雨的。

能不能成熟一點?!

這個時候幾個人的父母終於反應過來——萬萬沒想到這次家長會朱艷還給他們帶來了如此“勁爆”的消息。

感受到木小樹媽媽炙熱的目光,白彬爸爸再度率先發聲:

“朱老師啊,這應該是個誤會。”

白彬爸爸說話時候頗有種“遺骨遺風”,用古代的話來講就是仙風道骨的君子,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一個大大的裝逼犯。

然而不管白彬再怎麽誹謗她爸的這種姿態,也不得不承認,她爸說話的時候天然帶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威力。

——所以她從小懟天懟地連她媽都不怕,一副死人面癱臉總是栽在他爸笑面虎的皮囊下。

“我和小樹的父母也算是舊識了,我們過去都是老同學,都是知根知底的,我相信她的女兒不會做出這種事。”

至於到底是早戀還是同性戀的這種事就被白彬爸爸自動忽略了。

“我相信白彬和小樹都是乖孩子,而且我們家對於早戀這種事情也不會特別抵觸,孩子和我們的關系都挺好的,有情況一定會讓我們知道的。”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我家孩子沒說的事情全部都是無稽之談!”

“現在的世道……嗯,現在的社會我們做家長的也大抵有所了解,小孩子嘛,除了學習之外也沒什麽樂子,捕風捉影的八卦以調劑一下生活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說是吧,白彬?”

白爸爸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轉頭看向了自家女兒。

白彬對上她爸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心裏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白彬總覺得她爸有種殺人於無形的恐怖,而且從小就知道在大事上面她從來都不可能瞞過她爸的那雙眼睛。

……還好這次真的是清白的。

白彬一邊想著,一邊肯定地回道:“是的。”

黑漆漆的眼睛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自帶說服人的氣場。

☆、提議

“您看——”

白彬爸爸滿意的收回視線,又恢覆了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看著朱艷,“就是個誤會罷了。”

有了白彬爸爸這個開頭,其他的三個媽媽也紛紛附和了起來。

“就是個誤會吧,我相信我家孩子。”

“沒錯的,我家孩子和邱家也是世交,兩孩子從小一起長到大,就算要有什麽苗頭哪用等到現在啊?我們做家長的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有什麽的話早就有了。”

“朱老師您看這幾個孩子都是一副坦蕩的樣子,就算藏也藏不住的。”

“是啊……”

四人在胸口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還好還好,他們爸媽都是一群講理的人。沒有聽風就是雨,憑借著知根知底的交情,總算沒有繼續誤會下去。

朱艷萬萬沒想到四個家長此刻如此的同心協力。

她本來也不是特別古板的老師,只不過恰逢高三的當口,再加上同性戀這個比較微妙的關系,只是準備把家長叫過來確保彼此知道這件事情。

至於分分合合,朱艷表示,只要不影響到成績,那都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

畢竟誰還沒有個青春!

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的社畜,朱艷表示,在該有的年級享受青春不應該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嗎!

於是繼續寒暄了一句,朱艷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可是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不說涉及到同性之間的……你們懂的,就算是最基本的早戀,對全校學生的影響也不是很好。”

雖然心裏覺得這並沒有什麽,但朱艷身為一個班主任還是把學校方面的說法傳達到位。

“所以下周周一升旗儀式,學校會對這種風氣進行通報批評,不會點名,但你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在知道沒什麽事情之後,朱艷看向四個人的眼神已經堪稱和善。

“論壇的帖子學校會出面封掉,以後你們也註意點。雖然我們知道你們幹幹凈凈的,但畢竟出了這件事,就算把帖子封掉,走在學校裏也難免會吸引別人的關註。”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四人異口同聲,卻不約而同的在心裏想著,“這檔子破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然而“告一段落”這一認知很快被現實狠狠推翻。

周一,升旗儀式,教導主任拿著稿子在國旗下狠狠地批評了這股不正之風。

“近日我校……”

那長篇大論著實聽得白彬昏昏欲睡,經過姚瀚之的過濾總結,大體無非就是“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們給我小心一點。無論是腐還是姬都給學校悠著點,畢竟現在通訊媒體這麽發達,萬一捅出去了,再經過輿論一發酵,整個學校都吃不了兜著走。”

對此白彬表示——呵呵。

她的微博下現在還有人在恭喜出櫃。

以及每天都有人催發出櫃日常小甜餅。

論壇如期被封,不點名的通報批評已過——按理說應該回到正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學習軌道了。

可是白彬低估了在每一顆皮囊下藏著的八卦因子。

那些好奇的、窺視的目光不僅沒有隨之收斂,反而之前不知道的學生因為學校這麽一插手徹底爆炸。

白彬深深覺得他們這四個人已經淪為了學校的吉祥物。

就算不萌百合或者耽美的鋼鐵筆直同學,路過她們四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會懂發出暧昧不明的笑容。

每一張笑臉上都寫著大大的“加油!我們支持你!”

……支持個鬼哦!

白彬深感無奈,用實際行動明白了什麽叫做“越描越黑”。

終於在第N次去找木小樹問問題而享受無數“支持”的註目禮後,白彬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

她要反抗!

她要和這個不公的世界做抗爭!

她要和木小樹分手!做一個名副其實的渣攻!

於是在一個寧靜的傍晚,她叫住準備起身去食堂買飯的姚瀚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幹嘛?”姚瀚之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打開茶杯,決定喝口茶壓壓驚。

“姚瀚之同學,我們做一個協議吧。”

“……你先說。”

“我們談戀愛吧!”

姚瀚之一口茶差點噴到對面白彬臉上——在察覺到不好的時候及時收手,反而把自己嗆得滿面漲紅。

“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談戀愛吧。”白彬強忍著那絲詭異的紅暈,一本正經地把一張紙拍在姚瀚之面前。

☆、考慮

“這是什麽?”

姚瀚之看著白彬遞過來的A4大白卡,直覺這應該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的腦子還有點暈暈乎乎的,瘋狂消化之前白彬說的那句“我們談戀愛吧”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不過,話說,這句話能有什麽深層含義?

談戀愛談戀愛談戀愛……應該是他理解的那種主流男女之間少數男男女女之間那種堪稱玄學一般的情感糾葛最終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終於在一起的那個意思吧?

白彬她是吃錯藥了嗎?為什麽突然湊過來要跟他談戀愛?

不對……誰家的人談戀愛是這種之前毫無默契然後突然被一方光明正大說出來的啊!

這種強買強賣的橋段他只在現實裏面的相親市場裏面見過啊!哪裏是一個正常的校園高中生的思路?

高中生的戀愛不應該是轟轟烈烈感天動地一定會經歷過家長和老師的阻撓最後分開,多年後在大學或者是職場中再度相遇,順便再經歷一把後來者或者青梅竹馬之類的套路好不容易才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結局嗎?

什麽時候這麽隨便了!

姚瀚之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他的三觀在和白彬同桌之後就一次又一次地被震碎。

“杵著幹什麽?看啊。”白彬顯然也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些突兀——不管怎麽說,身為一個女生對男生說出這句話著實有點太過驚悚,即便是白彬這種臉皮厚如城墻的人也承受不住。

姚瀚之扛著白彬凜冽的目光默默把視線放在大白紙上。

在旁人眼裏算是娟秀與清麗的字體在姚瀚之眼裏全部變成了“狗爬字”。

他皺著眉,耐著性子一條條的看下去:

大意就是什麽為了日後走在路上不再受註目禮,順便匡扶一下學校裏的“不正之風”,白彬已經和木小樹達成了短時間內少接觸的協議,兩個人拉著自己的同桌各自拍一些“移情別戀”的照片放出來,以達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雖然最後難免會引起早戀的圍觀,但到底還是比“同性早戀”這個新聞氣勢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畢竟早戀嘛……誰家校園裏還沒有熱戀到處浪的小情侶來著!

“你就這麽篤定我會同意?”姚瀚之挑了挑眉,心裏不得不承認,這也算是一招。

畢竟什麽都不做就相當於默認,之前他們也見識到了默認的後果有多麽可怕。

“這可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白彬敲了敲桌子,“你沒有理由不同意。”

姚瀚之:“……”

他嘆了口氣,思來想去,反正自己也不虧。

幹脆讓他筆下的白木和林曉這兩個角色也遭遇一把性別認知風波好了,姚瀚之自暴自棄地想著,覺得這個情節一定特別有爆點。

“反面還有,你給我看完。”白彬滿意點點頭,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徑直把大白紙翻了個面。

姚瀚之看向那列了一長串的清單,眉毛擰成了一個倒川字,“這是什麽?”

“我百度的。”白彬清了清嗓子,覺得有些尷尬,“關於情侶之間必須做的一系列事情。”

“什麽?”

“你別插嘴!”白彬有些惱羞成怒,“鑒於我們倆個都沒有實際的談戀愛經驗,難道不應該尋求一下場外幫助嗎?”

姚瀚之幾乎要被這人詭異的邏輯所折服,然而等他看清了上面具體列出的條目,不茍言笑的臉上頓時黑了半分。

“這就是你說的場外求助?”

姚瀚之指著上面一條條令人尷尬的行動,諸如什麽“一起養只小狗啊”、“一起去看一次夕陽啊”“在冬天裏去買奶茶暖手啊”……全方位無死角的充斥著姚瀚之的眼球。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他把紙往旁邊一推,覺得心累。

“我這不是拿過來研究研究嘛。”白彬幹咳了兩聲,雖然她也極端懷疑這種傻逼情節是否真的能夠套路到妹子……額,不對,套路到對方,但是架不住她連翻了好幾頁都是這種的東西。

三人成虎。

白彬覺得自己大概是耽美畫多了,以至於那些正常一點的套路放在耽美裏毫無違和感,最後讓她徹底喪失了異性戀在一起應該做的梗。

“……總之,我覺得我們可以從裏面研究一些對於我們這個身份可以進行操作的部分。”白彬紅著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比如?”姚瀚之擡了擡眼皮,沒好氣地反問。

他實在無法從裏面看到任何建設性的意見。

“比如,我覺得一起吃個飯是個不錯的選擇。”白彬指著最下面一欄,一臉正氣道。

“吃什麽?吃食堂?”姚瀚之擰著眉毛,覺得任何所謂的“浪漫”之舉放在學校這個大環境下都要打個折扣。

作者有話要說: 就,突然蹦出一個幻言腦洞【捂臉.jpg

感興趣的話可以進作者專欄先點個預收,不出意外會是這本的接檔文

就,先謝謝了orz



文名:末世大佬的流量生涯

文案:

被人背叛自殺的任歡重生到了末世前的平行空間:

一朝醒來,就開啟哲學三連:

我是誰?我從哪來?要到哪兒去?

經紀人覺得自家藝人大抵是瘋了,

身為一個藝人,竟然不減肥!不上課!連戲都不演了?!

還能不能好好玩耍!

而任歡則表示——

開玩笑啊!末世啊!屯糧啊!練武啊!

當她守著借錢布置好的安全屋等待末世到來,

……什麽都沒發生。

經紀人:這裏有個真人秀游戲賣身契,為了還錢,你就簽了吧。

任歡:……

網友們紛紛表示:

為什麽我家女神關註的都是軍事博主?說好的小白兔呢?

為什麽我家女神如此愛惜糧食?說好的女星減肥吃得少呢?

為什麽我家女神肉搏槍械近身遠程絕地求生玩那麽嫻熟?說好的柔弱擔當呢?

直到最後當任歡表現出貝爺一般的生存技能後,

彈幕紛紛狂呼:

求求您!不求您做個女的!

做個人類好嗎?!!!

☆、直女

白彬正色道:“食堂也不是不行啊!你沒看過那些青春校園戀愛文或者電影什麽的嗎?小情侶之間打飯都要打不同菜色的,然後忍著心中的那些旖旎去夾對方餐盤中的菜,……再進一步可以互相餵食什麽……”

姚瀚之:“……………………”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你和木小樹……不,你和正常的任何一個同學去食堂打飯難道會打一樣的菜色嗎?還有,互相餵食,不要以為我沒見過你和木小樹之前沒有做過。”

白彬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姚瀚之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直男!讓人留點幻想好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姚瀚之冷峻地指出,“而且,你覺得這樣的情況會發生在我們倆身上嗎?”

“那我們就不能周末去外面吃嗎?”白彬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這個可以有。”姚瀚之點頭附議。

“我有一個想法。”白彬看了眼窗外——期中考試後已經步入秋天了,小樹林整日整日的飄著落葉,讓人幾乎不想走出教室。

換言之,能讓人走出教室的食物,一定具有在秋冬獨特的魅力。

“你想去擼串嗎?”白彬的思緒已經跑到了熱氣騰騰的小店。

這話一問,讓姚瀚之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擼串?哪對情侶出去吃飯回去擼串?

到底誰是直男?!

姚瀚之神情覆雜,委婉地表達了這樣的不妥,“您能不能換個正常一點的,適合情侶之間的,約會地點?隨便挑一個,別說西餐了,就算隨便吃點什麽都比您擼串強啊。”

白彬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自動把姚瀚之劃為“可以出去隨便浪”的“基友”一類,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要去辦情侶的。

“哦。”她有些沮喪的摸了摸鼻子,聲音軟了下來,“那換個吧,不要西餐,我會因為要牛排到底是全熟還是七分熟而糾結死的。”

這人的糾結點怎麽這麽奇葩。

姚瀚之忍住心裏的吐槽,以他常年寫小說感情線的百合戀愛大腦想了想,再聯系一下白彬的“擼串”癖好,提議道:“要不火鍋店吧。適合冬天吃,而且也挺適合男女的。”

原諒他,沒有辦法把“情侶”兩個字堂而皇之的說出口。

白彬一聽到“火鍋”兩個字眼裏就在發光。

雖然常年都是一副面癱臉,但只要相處久了,就會發現白彬的情緒特別好辨認。

她有一雙喜形於色的好看的眼睛,只要聽見感興趣的,眼睛就會像小鹿一樣亮得驚人,嘴角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覺得待在她身邊整個人都會同樣被帶著興奮起來。

姚瀚之很少這麽直視著白彬興奮時候的眼睛——之前白彬對他都是懟天懟地居多,而露出這種神情時候往往都是和木小樹在閑聊,這下子猝不及防的撞見,竟然詭異的覺得有那麽一絲可愛。

不,這個女的,他怎麽能夠覺得可愛?

姚瀚之連忙偏開頭,眼觀鼻口觀心,不停的叮囑自己對方在這幅好看的皮囊下有一顆怎樣跳脫以及奇葩的心靈,除了是很好的小說素材,他一點都不想和她有過多的接觸。

哦,不對,還是得有接觸的。畢竟自己的理綜還要仰仗這個惡魔。

但就除此之外就免了吧。

“那就這麽定了。”姚瀚之一副死人臉,目不斜視地準備起身離開去食堂。

“嗯。”白彬也愉快地放開對姚瀚之的糾纏,從抽屜裏掏出畫稿,心情大好的決定給自己的坑填兩把土。

“你不去吃飯?”姚瀚之詫異。

“吃啊。”白彬咬著筆帽,表示已經不想管這個男人了,就連回應都顯得無比敷衍,“我讓小樹幫我帶上來,等著呢。”

姚瀚之:“……”

是誰說還要跟木小樹保持距離的?既然已經約定成為“情侶”了,帶飯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擺脫“男朋友”嗎?

到底他是直男還是白彬是直男?

姚瀚之今天第三次嘆了口氣,覺得這個計劃的未來堪憂。

畢竟碰上一個直女“女朋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天演技崩裂。

心情覆雜。

☆、火鍋(上)

白彬沒想到竟然有人吃火鍋不放辣。

並且還要吃菜!

此時此刻,周日,晚上七點整,她和姚瀚之在忘記預約於是不得不忍耐住性子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隊後終於做到了火鍋店內。

點單的時候白彬幾乎想把鉛筆直接甩到姚瀚之手上並且質問對方:你他媽身為一個男的能不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要想著吃火鍋裏面放枸杞的養生火鍋!

然而顯然,在公共場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白彬還是要維持一個高冷女神的人設的。

她略顯遺憾地放棄了重辣,把鉛筆移到重辣前面的小方框內,勉為其難地問了一句:“中辣可以嗎?”

姚瀚之擰著眉,“不是說了吃辣不好嗎……不,也不能說辣不好,主要是油太重了影響……”

“那微辣?”白彬不願意聽姚瀚之在這裏開中醫課堂,自覺自己做了相當大的讓步,將姚瀚之的話一把打斷,“不能再退了。”

沒有辣的火鍋吃起來簡直浪費人生。

“……誰給你的自信你的消化系統會這麽好?就算現在體現不出來,以後呢?。”

“請您活得像個年輕人可以嗎?”白彬強忍著自己翻白眼的沖動, “姚嬤嬤?”

不說話就當她默認了啊。

白彬拿著鉛筆就要打勾,結果被姚瀚之一把制止,“等等!”

有事快說!

感受到了白彬殺氣騰騰的視線,姚瀚之語速飛快,“其實你可以選鴛鴦鍋。”

白彬:“……”

感謝這個世界上發明鴛鴦鍋的人,沒有他們今天姚瀚之大概會死在這裏。

好像選擇口味預示著這場火鍋並不順利。

白彬習慣性地按照和木小樹出來浪的習慣大筆一揮先把羊肉牛肉蝦滑之類點了一分。其中特別好吃的還恬不知恥的乘以二。

期間特別貼心地詢問了姚瀚之一句“行不行?”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之後,白彬接著就把單子往背後一翻,“喝點什麽?”

姚瀚之:“???”

“你那樣看著我做什麽?”白彬渾然不覺。

“不是,你出來吃火鍋不點菜的嗎?”姚瀚之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白彬,“全是肉?”

“吃火鍋不吃肉你還想吃什麽?”白彬皺眉,嫌棄道,“連肉都不吃你是不是個男的?”

不是,這和性別有關系嗎?

“正常人……”姚瀚之盡量讓自己用詞不要太刻薄,“吃飯都是要葷素搭配的。”

“即便是火鍋。”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白彬的反駁。

“那你來點你來點,真是難伺候。”白彬幹脆把紙筆往姚瀚之那兒一遞,強調道:“肉別給我刪了就行。”

“吃得了這麽多嗎?”姚瀚之疑狐地看著白彬高挑細長的身體,開始進行了嚴重的自我反思。

在認識白彬之前她就是這樣的吃貨嗎?怎麽他觀察了這麽多年都沒發現?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懷疑女孩子的胃容量?”

姚瀚之依稀可以感受到白彬和善的微笑。

於是不再說話,專心致志開始勾選青菜。

最後兩人在飲品一欄達成了一致——涼白開。

其實按照往常的慣例白彬肯定是要點上一罐冰啤的,奈何跟姚瀚之出來,考慮到對方是個小古板,為了少受點嘮叨,還是安分了一點。

更何況雖然姚瀚之這人看上去挺正常的,但畢竟還是個男生。

白彬自覺把她老爸的囑托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個喝醉的人會發什麽瘋。

嗯,安全為上。

於是就這樣好不容了等到上菜,白彬正準備擼起袖子開始吃的時候,再度被姚瀚之攔了下來。

……她前生和這人有仇。

一定是的。

白彬臉色鐵青地這麽想著。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為什麽會約出來一起吃火鍋?”姚瀚之嘆了口氣。

白彬反應了一下,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是出來約會的。

雖然是假約會。

“你們女生,嗯,大多數女生,在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應該拍九宮格曬一下朋友圈的嗎?”

這人怎麽這麽懂?

嘖,不簡單啊不簡單。

白彬鎮定地咳了一下,把筷子擱碗上,“是的,我剛剛忘記了。”

於是淡定地取出手機,隨手拍了九宮格,還沒鎖屏就又聽見姚瀚之的聲音:“拿來看看。”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個女的。”姚瀚之看著毫無美感的“直男”視角畫風,面色沈重。

比例呢?對角線原理呢?光線呢?全是吃的?難道不應該拍一張圖來證明一下是情侶關系嗎?這人還是畫畫的,能不能有點職業精神?

當姚瀚之委婉的把自己的“小”提議表現出來,白彬就不耐煩道:“出來玩嘛,還講究那麽多幹什麽?”

“只是出來玩的嗎?”姚瀚之輕輕挑眉。

白彬立馬哼哼唧唧不做聲。

“我來吧。”

姚瀚之覺得自己大概在照顧一個脾氣特別奇怪現在還在鬧著脾氣的小孩子,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姚瀚之挑了好幾個角度,最後沖白彬說了一句,“把手拿過來。”

“幹嘛?”

“牽著。”姚瀚之末了補充一句,“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不太方便露臉,可以先拍組牽手照。”

白彬本能地想懟句“怎麽不方便露臉了,我們現在就可以發張自拍。”

☆、火鍋(下)

結果剛把前兩個字說完便覺得這樣好像確實不太妥當。

雖說最終的目的是要炒作兩人的cp,但第一次兩人都有些尷尬。

算了,這種事情還是慢慢來。

白彬想通了這一層毫不猶豫地的從對面坐到了姚瀚之的旁邊。

他們倆人坐的是個四人桌,一排最高容量剛好兩人。

然後,白彬握住了姚瀚之的手。

這一握,讓姚瀚之多年沒有和除了媽媽之外的女性有過任何“過度”接觸的母胎solo單身人士虎軀一震。

怎麽說呢?

雖然沒有帶著別的想法,但在被白彬握住的那一瞬間,他滿腦子都是曹雪芹的話。

“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曹先生果然誠不欺他。”

白彬的手,怎麽能夠,這麽軟呢?

跟她那毒死人不償命的性格完全是兩個人好嗎?

還有,一個女生?怎麽能夠這麽無所顧忌的去握男生的手?他們兩人什麽關系?情侶嗎?愛人嗎?親人嗎?萬一被有心人占便宜了怎麽辦?

姚瀚之繃著一張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此刻知道白彬內心的想法,一定覺得自己剛才腦子裏劃過的彈幕都是不存在的。

白彬……

就是當他是個呆的啊。

以白彬的邏輯是這樣的,像邱季冬這樣一看就是標準宅男——雖然不是死肥宅,但一看女性向游戲沒少玩的猴子肯定是不能就這樣握的,其他男的一看更油膩,想都別想。

姚瀚之……起碼顏正啊!是她喜歡的菜——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她漫畫的主人公。

更何況這人呆啊,一副老古板的樣子,肯定不會起什麽不存在的心思。

簡直是調戲的完美對象。

是的,白彬承認,她在這一刻特別欣賞姚瀚之一瞬間僵硬的表情,並且再度感慨,好看的人僵硬起來都是好看的。

……

最後姚瀚之幾乎是以光速拍完牽手照,然後火速松開白彬的手。

速度太快,以至於看起來有點糊,不過一看就是一男一女的手。

“不行,這張糊了。”白彬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拍照要追求完美,要不再拍一張吧?”

你之前怎麽就沒有追求完美?

姚瀚之忍住吐槽的欲望,“不必,看得出是什麽情況。”

並且看了對面的空位一眼,暗示白彬可以坐回去了,“吃吧。”

白彬在心裏拼命搖頭。

不知道為什麽調戲完姚瀚之之後心情大好,大好之餘竟然泛起了母性的光輝——大抵是對筆下角色的愛吧。

姚瀚之這種,送上門的都沒什麽反應,這哪是直男啊,這明明就是註孤生的節奏好不好?以後怎麽辦啊?

看來也只有邱季冬這種從小知根知底的能夠和姚瀚之這怪胎在一起了。

“嘖,gay裏gay氣的。”

白彬冷不丁地感嘆道。

姚瀚之:“????”

好在決定了口味之後兩人吃起火鍋來異常地和諧。

本著想看到姚瀚之吃辣出醜的坑人心態,白彬偶爾也會夾幾片辣鍋裏的肉直接往姚瀚之碟子裏放。

而姚瀚之本著養生的心理,理所當然地夾菜回禮。

兩人心懷鬼胎一本正經地互相餵食。

看上去其樂融融。

期間兩人吃累了還同時在空間和朋友圈發了九宮格,沒有配文字,但光憑圖就大致能夠猜出是個什麽情況。

當然——是屏蔽了家長和老師的。

這頓飯後半部分算是相談甚歡。

兩人借著火鍋店裏的這股熱氣也打開了話匣子,拋開文理分歧的鴻溝,在政治方面以及國際大事上竟然有著共同語言。

借著約會的名義,操著爹媽的心,談著社會的問題,可以說是十分全面發展了。

吃完火鍋,已經是九點半。

本著紳士到底的精神,姚瀚之堅持送白彬回家。

“前面就到了,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白彬指著還有十幾步的小區大門,由衷感謝道。

“那你安全到家後記得發消息。”姚瀚之剛把這話說完,就覺得頭頂被一滴豆大的水滴砸到了。

眨眼間,白彬也體會到這種奇妙而熟悉的感受。

下雨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自古套路得人心



這文爭取過年前完結



改了文名,勿刪

☆、見家長

雲起市的秋天一般很少下雨,但一旦下雨,十有八九都是以瓢潑之姿讓整座城市為之傾倒。

不出十幾秒的工夫,雨勢就從最先開始的一兩滴點成了大雨傾盆。

若是夏日還好,奈何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即便不處於北方的雲起市都已經頗有些涼意。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不出幾分鐘就順著骨頭縫裏釋放寒氣。

刺骨的冷。

“趕緊回家。”

姚瀚之當機立斷,把校服外套一拖,兩手拿著撐在頭頂上,剛好遮住了兩人的頭頂。

“哦哦哦好!”白彬被這麽一陣低沈聲音拉回神,連忙指路,“對左邊那棟,前面,第三個,一單元……”

每一步都是和時間賽跑。

唯一指的慶幸的是,白彬家離小區門口不算太遠,等他們躲進樓道裏的時候兩人身上勉強還有些幹的地方,只有肩膀和褲腳濕的厲害。

“這幾天一直說要下雨結果一直沒動靜,怎麽偏偏在這時候下了?”

白彬看著從上面傾倒下來的雨勢,苦著臉發愁。

“畢竟天氣預報你是預測不準的。”姚瀚之難得的沒有懟回去。

反而像極了兩個正常天在聊天吐槽。

“嘖,這雨估計還得下會兒。”白彬見雨越下越大的姿態,估摸著姚瀚之就算在這裏站一個小時都不能等到雨停的時候。

於是大方地邀請道:“走吧,去我家。”

“什麽?”姚瀚之沒反應過來,一臉呆滯。

白彬忍不住調笑,“嘖,看你這樣子,想哪兒去了。”

“我沒有!”姚瀚之握拳,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爭執道。

畢竟,作為,母胎solo十八年的好好學生老古板,是不存在前往一個除親戚之外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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