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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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

想想各大影視節目裏怎麽演的吧!

大雨瓢潑的寂靜之夜,男女雙方因為躲雨回家,然後……

姚瀚之在這一刻深深後悔自己看小說學到了這麽多結局統一的套路文。

“就是看你可憐,回我家拿個傘,想哪兒去了?”白彬非常滿意姚瀚之的反應,同樣身為創作者,這種基本的套路學習是少不了的,她咳了兩聲,“別忘了我爸媽還在家,不把你踹出門就不錯了。”

姚瀚之:“……”

他剛才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就這樣心神不定的坐上了電梯。

白彬懶得掏鑰匙,直接敲門,沒一會兒就聽見白彬爸爸的聲音:“來了來了,怎麽回來的這麽……”

正說著,門被緩緩拉開。

白彬爸爸的話語在隨著看到姚瀚之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晚?”

“這是?”

白彬爸爸仔細打量著姚瀚之,飛快地從大腦裏匹配人名和樣貌,最終化作了客套的笑容:“……彬彬的同桌對吧?我沒記錯的話,叫姚瀚之?”

“叔叔好。”姚瀚之一張禁欲系的臉給了白彬爸爸很大的安慰。

那開門的那一瞬間,白彬爸爸腦子裏閃過兩個念頭:

一是白彬遭到某人劫持。

二是自家女兒在外面有了男人……哦不,有了男朋友!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身為一個父親無法接受的!

結果一看,發現是姚瀚之,不知道為什麽,白彬爸爸就鎮定了下來。

自家女兒應當是瞧不中他的。

要不然同桌了這麽久不可能沒有傳出一絲緋聞……甚至還和兄弟傳出了斷袖之癖!

“來來來,趕緊進門坐下。”

白彬爸爸是個人精,剛剛突然傳來這麽大的雨聲,再一看兩人肩膀基本濕透,最後視線定格在姚瀚之用作擋雨的校服外套上,就已經門清兒了。

“彬彬你去弄點幹毛巾……別麻煩你媽聽見沒?自己找!我去弄點姜茶……是有什麽事情坐下說。”

姚瀚之意外的發現白彬爸爸對自己異常友好。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挫敗。

難道他和白彬之間就這麽沒有cp感嗎?按理說護犢子的家長不應該對他這種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大防特防的嗎?

心情覆雜之餘還是坐到了沙發上。

白彬倒是沒虧著自己,回房三兩下的工夫就換了一套衣服,看上去清爽了許多。

出來的時候在櫃子裏左挑右選最後挑了一條自己最不喜歡的毛巾往姚瀚之臉上一甩,暗自決定用完就扔掉。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白彬心裏美滋滋。

姚瀚之剛剛做了劇烈的內心掙紮,方才把濕漉漉的頭發擦幹凈。

於此同時白彬的爸爸已經端著兩杯姜茶出來了。

白彬媽媽則是早早搬著小板凳坐在了姚瀚之白彬對面,至於為什麽不坐沙發——開玩笑,這位男同學旁邊的座位當然是給自家女兒留著的啊!

而且面對面帶來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白彬媽媽一副小女生八卦的樣子,張口就是驚世駭俗的一句,“彬彬?不介紹一下?新談的小男朋友?”

☆、回家

姚瀚之一口姜茶差點噴了出來。

面色難看地咽了下去,姚瀚之覺得喉嚨裏火辣辣的一般灼燒。

和他現在的臉頰一樣。

他算是知道白彬這不要臉的精神是遺傳誰的了,感情真的是深得她爸她媽的真傳。

“阿姨,不是的。”姚瀚之搶在白彬之前開口,“……我們去吃火鍋,回來送送她,結果碰上暴雨了。”

他盡量模糊了“我們”這個概念。

我們是一個很玄妙的用語,它既可以指單獨的兩個人,又可以指一大群人。

白彬猛地點頭,“不是班上同學約著吃飯嗎?太晚了,硬要男同學把每個女同學送回家,這貨就分到我頭上了。”

撒謊不打草稿。

白彬心裏想,還好爸爸此刻沒有看著她的眼睛。

要不然肯定露餡。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白彬媽媽竟然頗為遺憾,“小夥子長得這麽俊朗……”

白彬爸爸在旁邊幹咳了兩句。

白彬媽媽馬上轉了話鋒,“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存在的,同桌,同桌而已。”白彬瘋狂搖頭。

有一個八卦的媽媽也是很心累。

“他……長得還行吧就是矮了點。”白彬盡可能地用事實證明兩人之間是清白的。

姚瀚之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嗯?我覺得還行啊。不算特別高也不算矮吧?”

聽了母上的話,白彬這才勉為其難地看了姚瀚之一眼。

有些東西不經過旁人提醒是很難發現變化的——尤其是朝夕相處的人。

白彬將剛剛認識姚瀚之那會兒的“ 小矮子”和現在的姚瀚之比了下,還硬是讓姚瀚之站起來確定身高,弄得姚瀚之哭笑不得。

最終得出結論,姚瀚之真的比之前要長高了。

啊,人設得變。

白彬第一個想法竟然是自己的角色。

“……我看外面的雨小了點,那我就不打擾了。”

姚瀚之只覺得坐立不安,畢竟兩人剛剛才假約會,現在就猝不及防地見了家長,還被對方媽媽如此打量,簡直如芒在背。

“也是,時間不早了,再耽擱就太晚了點。”白彬媽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至於橋段裏的留宿——?

怎麽可能!

因為家裏兩個長輩都不喜歡留宿,家裏直接把客房改成了書房,哪裏來的房間給多餘的人住?

接過了白家的備用傘,姚瀚之毫不猶豫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手上還有白彬叮囑丟掉的毛巾。

“……”

姚瀚之站在單元門口的大垃圾桶面前,鬼使神差地拿著毛巾又擦了擦被風吹到臉上的細小雨滴。

順帶悄悄吸了一口毛巾自帶的香氣。

……很普通的洗滌劑的味道,帶著一股檸檬味的清香。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

姚瀚之的耳根子再度紅了起來,觸電似得把毛巾往垃圾桶裏一扔,連忙離開。

原來書裏寫的是真的。

真的會有……體香這一說。

竟然還……還蠻好聞的。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之後,姚瀚之恨不得讓自己在大雨裏多淋一下冷靜冷靜:

媽呀!他剛才偷偷聞毛巾的樣子!

真的好像變態!

這麽一想,甚至連手上握著的傘柄都發起燙來。

無法接受自己突然變態的姚瀚之一直到回自家的時候都是恍惚的游魂。

“……你怎麽了?”開門的一瞬間,邱季冬就看著姚瀚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覺得我突然好像個變態。”姚瀚之恍恍惚惚。

“什麽?”邱季冬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怎麽變態了?快點快點說給我聽聽!”

“一言難盡。”

“你這傘怎麽粉不拉幾的?”邱季冬既而看到姚瀚之折起來的傘。

“借的。”姚瀚之還沒回過神來。

他想起白彬把這傘給他的時候臉上有多麽的惡趣味。

這個粉傘是白彬媽媽突然少女心泛濫之下的產物,只被她媽用過一次,本來想傳給白彬的,結果就被大寫的直女鎖入冷宮。

直到姚瀚之到來才重啟封印。

“為什麽上面還有個的小豬佩奇……”邱季冬發現自己無力吐槽。

姚瀚之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刷地一下後退了兩步,面癱臉不淡定了起來。

邱季冬身上,穿著他姚瀚之的襯衫!他姚瀚之的褲子!打開了他姚瀚之的家門!

“你為什麽會在我家?”

姚瀚之大腦警鈴大作。

全是白彬陰陽怪氣的笑:

“gay裏gay氣……gay裏gay氣……gay裏gay氣……”

☆、發酵

在聽了邱季冬顛來倒去的敘述後,姚瀚之總算明白了邱季冬出現在他家的理由。

雨天吃飯的,除了他和白彬之外,還有這小子。

雖然並沒有和木小樹一起,只是單純地出門遛彎擼個串,結果半路回家的時候就下起來雨,最關鍵的是,邱季冬這個忘性大的成功出門忘帶鑰匙,把自己鎖在了門外。

“我爸媽又出差了。”邱季冬毫不客氣地把姚瀚之家當自己家,“就尋思著來投奔你。”

“……”

“別打省略號啊。”邱季冬大大咧咧,“阿姨可是很歡迎我的,今晚就蹭你家了,我爸媽明天才回來。”

說完沖著端來一杯熱水的姚瀚之媽媽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謝謝阿姨。”

其實這也不是邱季冬第一次住他家了。

兩家世交,父母又經常出差,在他倆都還小的時候,碰到一方出差的情況往往都會把自家兒子寄養在對方家裏。

後來長大了點,兩人又經常約著一起通宵聯機肝游戲。

可以說邱季冬和姚瀚之除了沒什麽血緣關系,其他方面和親兄弟差不多。

姚瀚之這次反應這麽大,主要還是在白彬家受到了刺激,再加上前不久被老師請家長的心理陰影,此刻看著出現在自己家的邱季冬十分不爽。

於是他毫不客氣地從邱季冬手上奪回自己的毛巾,這一動作讓邱季冬著實莫名其妙。

“你發什麽瘋?”

“沒什麽,看你不爽而已。”

“……”邱季冬被姚瀚之毫無預兆的發脾氣弄得無可奈何,重重地嘆了口氣,“男人啊!男人!”

第二天早上一到班上,沈寂了整整一夜的輿論終於發酵。

姚瀚之和白彬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幾乎是同時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一瞬間,無數轉發與評論爭相恐後地映入眼簾。

前幾條還好,都是比較正常的畫風,無非就是集中在“臥槽深夜放毒啊!”“白彬/姚瀚之你是不是有毒!大晚上地放吃的幹什麽?”……這樣以食物為重心的關註點。

但過了幾條,吃貨以外的人開始發現有那麽一絲不對勁了。

“只有我一個人註意到了最後一張圖是兩只手嗎?”

“樓上你是不是看錯了?明明是兩只豬蹄。滑稽.jpg”

……白彬默默看了眼ID,決定以後和這人絕交。

“樓上你怕不是要笑死我……不過吃火鍋嘛,肯定至少得兩個人啊,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不不不不,朋友出去的話會像這麽十指緊扣地拍一張嗎?一看就是缺乏社會經驗的人。”

“樓上你是不是很懂啊哈哈哈哈。”

“別貧了你們2333我覺得另一個應該是木小樹吧?畢竟兩人有那麽一層關系在裏面?”

有關系?哪層關系?同學我已經解釋過了你能不能不要持續性誤解?

“怎麽可能!另一個一看就是男人的手嘛!骨節那麽大怎麽可能是木小樹的?”

很好,get到她的點了。

“那麽問題來了……”終於有人意識到不對勁,“這個男的是誰?【推眼鏡.jpg】,白神這是出軌了嗎?”

“出軌哈哈哈這個詞用得好,我給滿分!”

“啊哈哈哈,為大佬打call,我白神可不就是出軌了麽【滑稽.jpg】”

看著逐漸朝向自己期盼的畫風走的白彬,心情莫名的愉悅。

愉悅同時依稀覺得這種場景似乎有些熟悉。

仔細回想了一番,發現在遙遠的過去,她因為姚瀚之在微博裏發了一些言論,最後被網友誤認為當時就已經“出櫃”,甚至還被人手誤打成了“出軌”……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如果倒帶回微博出櫃的那一天,有人告訴她之後真的會“出一趟軌”,當時的白彬肯定會以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那個人。

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一語成讖。而且出軌這種窒息的操作還是她白彬親自想出來的。

很快有好事者就扒出來了對象是姚瀚之。

畢竟兩人發的圖一樣,只要加了兩人共同好友的人,一眼便看得出來。

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更是直接@了木小樹,隔著網線喊話:“不得了了,你家那位跟別的男人跑啦!”

而木小樹也毫不介意跟著一起起哄。

白彬覺得手機突然震了震,點開一看,是木小樹的回覆:

“點了一首《涼涼》送給自己。”

白彬:“……”

☆、計劃

她扭頭,發現木小樹正一臉嘚瑟地沖自己搖著手機。

戲精!一群戲精!

沒過一會兒,木小樹的私聊就發過來了:

“看不出來啊!有情況啊!”

白彬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你才有情況好不好?我這叫策略!策略!”

她之前給木小樹解釋過,這下也只當對方是日常嘲諷,隨便懟了兩句就不管了,心情愉快地盤算著下一步動作。

而另一側的木小樹則收了手機,若有所思地盯著白彬。

“你在想什麽?”邱季冬看著自家同桌難得沈靜下來的行為,表示十二萬分的震驚。

“你說……如果真的讓白彬和姚瀚之湊到一起了,輿論炮火是不是都會集中在他們兩人那裏啊?”

“理論上來講,沒毛病。”

人們往往都是擅長遺忘的動物。

只有有新的新聞出來,關於同性的之間的舊聞一定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人們遺忘。

“你……想幹嗎?”邱季冬覺得木小樹的笑容變得陰森詭異,活像動漫裏的大反派。

“我在想,要不要過去推波助瀾一把?”木小樹痛心疾首,“隨便從我們四人裏挑兩個人湊一對炒炒緋聞,就可以保全另外兩個人,豈不妙哉?”

“為什麽不炒你跟我的?”邱季冬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覺得木小樹如此熱衷於白彬與姚瀚之的八卦特別不爽。

“你自己說說。”木小樹幹脆拿了張紙一條條地列優勢:“你和我之間哪裏比得上那兩個人?”

“是!我們都是同桌,這個扯平了。”木小樹掰著手指頭,“論成績吧,你覺得咱倆的噱頭有他倆的高嗎?一個文科大佬一個理綜大神的,我們也就跟在後面喝喝湯,你覺得能比?”

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言以對。

邱季冬覺得心累。

“再看,論顏值——”木小樹頓了頓,說道:“雖然我比白彬那貨好看一萬倍,但是你看看你,整個一猴子,怎麽比得上姚瀚之?”

“誰猴子了?”邱季冬狂怒,“還有!我他媽比姚瀚之高那麽多?你能不能綜合一點看待問題!”

“嘖,你就垂死掙紮吧。”木小樹冷笑一聲,拒絕在這件問題上與邱季冬糾纏,“就算身高高了一點怎麽樣?你看看你的綜合素質,跟人姚神能比嗎?”

“一口一個姚神,不知道還以為你暗戀他!”

“……怎麽可能?我只是表達一下對文科大佬的崇拜。”木小樹冷哼一聲矢口否認。

“你就承認吧,從炒作的熱點元素來說,他們才是最匹配的。”木小樹得出了結論。

“那你憑什麽說我像個猴子?我哪裏像猴子了?”邱季冬不依不饒。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

明明木某人在這之前經常這樣說他,但之前都沒什麽感覺,偏偏這個時候覺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他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如果是白彬無差別地開啟嘲諷毒技能,他還能接受,可偏偏是木小樹這麽說就接受不了。

邱季冬無法理解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只好抱著木小樹不依不饒地問來問去:

“我哪裏像猴子了?你說啊你說啊?”

“……”

木小樹表示不想和這個腦殘說話。

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撮合白彬姚瀚之的可能性,開始愉快地在微博裏搜相關資料。

不久,木小樹捶了一下邱季冬的肩膀。

“霧草你又發什麽瘋?”邱季冬還在沈浸自己哪裏長得像猴子這一點,這麽被木小樹的一錘,猝不及防。

“這個月是幾月份來著?”

“11月啊怎麽了?”

“11月多少號?”

“……29號啊你是不是傻?”

“邱季冬同學,”木小樹擡起頭,一臉隱蔽的興奮盯著某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哈?”

“聖誕節要來了。”

邱季冬罕見地沈默了一下,委婉地提醒,“請您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離聖誕節還有接近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11月到了,12月還會遠嗎?”木小樹正色道:“聖誕節,多麽浪漫的節日,堪比情人節和七夕好嗎?”

“所以?”

“我們可以搞個大新聞。”

☆、翹課

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內,白濱和姚瀚之兩個人已經成功的在八卦四人論壇裏成為了一對“官方cp”。

哦對了,之前的那個論壇因為被學校封了,所以好事者另建了個專門八卦四人關系的小號。

該小號以官方認定的粉絲自居,常年在;論壇裏打游擊戰——學校不是刪帖嗎?無所謂,持續發就可以了。

在該號的簡介裏還堂而皇之地標榜“以天下大同為己任”。

可以說是很不要臉了。

但偏偏就是這麽一個不要臉的號為四人cp守住了一方陣地,陸續有新粉絲加入群,小群逐漸擴大,圈地自萌做得可以說是很到位了。

而為了了解最近動態,白彬才不會承認自己專門註冊了一個小號暗戳戳地加入了這個群。

於是,這個群的群相冊最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增長。

白彬陸續以“知情者”的名義上傳了她和姚瀚之空間的截圖,開始風向誤導,瘋狂在群裏匿名炒作自己和姚瀚之的cp。

從最先開始的“異性戀滾出去!”這樣人人喊打的狀態,經過一個月的辛勤勞動,終於在該群有了一批自己固定的粉絲,表示“四人cp隨便站啊!異性之間也是可以有真愛的!”

由此白彬走在走廊上都覺得註意自己和木小樹的目光極速下降。

說來也確如意料之中,同性之間的早戀鬧了了大新聞,引得眾人紛紛側目,但這年頭異性戀確實沒什麽人權,她和姚瀚之走在一起一絲浪花都沒有掀起。

萌這對cp的人也只是在網上呵呵一下,發發表情包,對於真人的情感倒是淡了很多。

對於這一現象,姚瀚之老古板是痛心疾首。

他冷著臉,看著白彬孜孜不倦在群裏發自己空間的截圖,覺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現在的社會究竟是怎麽了?”

對此白彬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應了一句:“嘖,寫百合小說的人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說的好像你不萌同性之間的愛情一樣。

膝蓋中槍的姚瀚之眼觀鼻口觀心再也不敢對白彬的動作抱有任何意見。

等到了聖誕節的這天,四人走在路上幾乎可以安穩路過,註目禮迅速降低在十個以內。

“我覺得我應該給你發一錦旗。”木小樹看著白彬,豎起了大拇指,“為白彬同志舍己為人的行為進行最高程度的讚揚。”

白彬冷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下大同’的群裏我的頭號粉絲就是你。每次我發消息之後推波助瀾的人沒資格說話。”

木小樹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堅定而又惶恐,“不!我不是!我沒有!”

“從你的回答邏輯中我們可以分析出來你確實是知道這個群的。”姚瀚之坐在白彬身邊毒舌地補充了一句,“由此我可以相信白彬的話百分之八十是真話。”

“你推理小說看多了吧你!”木小樹覺得很氣。

明明當初跟白彬一起懟人的人是她!

什麽時候變成了姚瀚之這個混蛋!

白彬你這個見色忘友的負心漢!

於是木小樹決定以後碰到這種情況一定要把邱季冬抓過來給己方撐門面——雖然她並不指望邱季冬這個大腦回路慢地球三圈的人能夠跟上他們的談話。

“算了不說這個了。”木小樹大手一揮,“明天平安夜。”

“所以?”

“你看不出來我在約人嗎?”

“……”白彬嘴角抽了抽,“你確定平安夜要和我一起過?還嫌之前鬧得新聞不夠大嗎?”

“我不管我不管!”木小樹撇了撇嘴,“你以前平安夜都是跟我過的!你不能有了男人忘了爸爸!”

姚瀚之再次默默抽出紙巾擦著滿桌子的茶水。

——剛才他剛把茶水準備往嘴裏送,就聽見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句話,茶水一口沒喝上,全灑桌上了。

姚瀚之暗自下了決心,以後再也不要在和白彬木小樹任何一個人對話的時候喝水。

他沒有幾張卷子經得起這樣的荼毒。

“說誰爸爸呢?”白彬斜睨著冷笑。

木小樹硬氣地哼了一聲。

不過,白彬確實因為木小樹這一句話開始反思自己。

她好像確實因為姚瀚之這個人而導致她和木小樹的關系變得沒有之前親密。

從幫姚瀚之隱瞞兆羽身份開始,再到四個人謎一般的cp公布,最後為了消除輿論而頻繁和姚瀚之制造同框機會……

嗯,白彬承認,她好像確實,疏遠了木小樹那麽一丟丟。

對,就一丟丟。

渣·直女·白彬擡起頭,面色冷淡,毫無愧疚地提醒了一句:“明天可是正常上課。”

☆、停電

“我知道。”木小樹毫無愧色,“我們可以請假。反正是許美謙的晚自習,可以翹。”

許美謙身為一個有情懷的中年語文男教師,上課的時候經常沈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每次上課都是一場神游。

好幾次對身邊同學的舉手視而不見,以至於剛上課的時候有同學還以為這位語文老師是個瞎的。

事實證明,許美謙的肉體沒瞎,精神上……卻和瞎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這人講課講high了,不僅不會看到舉起的手,而且還會對底下學生竊竊私語充耳不聞,事後更是有人發展到上課尿急直接去上廁所,都不會被發現。

“逃課啊同學。”白彬瞇起眼睛,提點道:“你這樣是會違反校規的。”

“切!說得好像你就遵守一樣。”木小樹抱臂道:“一句話,去不去?”

“去可以。”白彬冷漠,“但我們兩個太顯眼了。”

“帶上你男人?”木小樹已經可以如此調侃了。

白彬冷淡地吐出了一個字“滾”,便不再理會木小樹,開始翻看剛剛朱艷發下來的數學卷子。

憑借著自己對白某人多年的了解,沒有明確拒絕就代表著默認。

而且根據白彬剛才冷淡一瞥,她都知道沒有說出口的話——

“還有你男人。”

木小樹開心地縮回自己座位,剛坐下邱季冬就迫不及待的問她:

“怎麽樣?”

“她同意了。”木小樹壓低聲音,“你,我,她,還有姚瀚之。”

邱季冬滿意點點頭,一臉幸災樂禍地盯著姚瀚之。

上次在木小樹說要搞個大新聞的時候,本著新世紀的好同桌,他毫不猶豫地把姚瀚之打包賣給木小樹——還沒收一個硬幣。

於是愉快地迎來了第二天的平安夜。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白彬都已經做好了翹許美謙晚自習的打算,結果剛準備溜的時候,眼前頓時一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怎麽了?”

“是不是跳閘了啊?”

“班長?要不要去總閘那裏看下?”

不對,不只是跳閘這麽簡單。

白彬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平安夜這天已經是十二月末,是以即便現在六點半都還沒到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如果是單層跳閘的話,不至於突然一下子這麽暗。

其他樓層也沒有燈光。

難道是整個學校都跳閘了?

白彬皺著眉,思考著這種可能性。

班上傳來了不安的聲音。

在短暫的竊竊私語中,無數個聲音匯成洪流,既而響徹整個教學樓。

“我靠!不會是全校停電吧?”

“那感情好,直接下課放學算了!別修了,放放放。”

“啊啊啊真的是老天開眼,我老早就像讓這破學校停電了!難道是我昨天向聖誕老人許的願實現了嗎?”

“你清醒一點!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聖誕老人的!”

“……”

議論紛紛。

很快,統一的廣播喇叭裏傳來教導主任的聲音:

“各位同學安靜一下,聽我說……據學校核查,是外面的修路工人不小心挖斷了這一片地區的電纜,搶救需要一定時間……學校臨時討論決定,今天晚自習統一取消,相關消息我們會通知到各位家長,請各位同學回家的時候註意安全……”

聽了這話,所有的人都按捺不住了。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提前下課!放學!平白多出了好幾個小時的娛樂時間!還可以逃過許美謙的晚自習!

世上怎麽能有這麽美好的事情!

“……看來是不用擔心被發現了。”姚瀚之莫名松了一口氣。

比起經常觸犯學校條例的白彬和木小樹,他自然是沒有這兩人輕車熟路的。

如今有了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不上課,心裏隱隱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還等什麽啊走走走。”白彬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筒,迅速定位木小樹和邱季冬的位置,拉著姚瀚之就準備溜。

“……你別拉我。”姚瀚之皺眉。

他覺得白彬牽他的時候手腕上一陣電流滑過,這種感覺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讓他頗為不適。

“切,矯情。”白彬哼哼兩聲。

這麽一耽擱,朱艷就已經出現在班級裏準備落實放學的政策了。

剛到班就被滿教室的手機冒出的光閃瞎了眼睛——班上人幾乎人人一部手機,把教室裏照得亮如白晝!

朱艷沈默了,緊接著毫無征兆地爆發:

“誰讓你們上學帶手機的?!現在閃著光的同學手機都給我沒收!”

白彬一聽這還了得,徹底不顧及姚瀚之那點“男同學的小心思”,扯著人和木小樹匯合就往外竄。

隱隱還能聽見朱艷憤怒的大吼:

“白彬你給我站住!”

☆、烤紅薯

“別啊,你急個什麽?在這裏等著,爸爸去買個東西,你們都不要走動。”

木小樹跟著一群大長腿後面,覺得自己步履維艱。

她其實不算矮,奈何姚瀚之邱季冬兩個男的天生就有身體上的優勢,而白彬也是變態的有一雙令人羨慕的大長腿。

雖然木小樹覺得自己也不能算是小短腿就是了,但是在三個變態的映襯下,離柯基也不算太遠。

心累。

“自己腿短怪我咯。”白彬斜睨了一眼,但還是妥協地降下了速度,並且拉著姚瀚之,訓斥道:“走那麽快幹嘛?趕著去投胎嗎?!”

姚瀚之邱季冬:“……”

木小樹一路小跑到一個賣烤紅薯的大爺旁邊,精挑細選了一個不大不小剛好捂手的烤紅薯,剛要付錢,就被突然出現在後面的白彬嚇了一跳。

“給我也來一個。”冷淡聲音是白彬。

“好啊,木小樹你竟然吃獨食!”如此暴躁並且已經作勢要來搶自己手上的食物鐵定就是邱季冬無疑了。

至於姚瀚之?

高冷的文科大神表示不想跟你們這種小民同流合汙,他直接指了指面前的一個紅薯,然後聽到了大爺報價後直接付錢。

全程零語言交流就是這麽牛逼。

四個都不願意當“兒子”的“爸爸”心滿意足地街上吃起了烤紅薯。

冬天!除了罩在校服下難看的要死的冬季羽絨服,還有什麽比吃烤紅薯更配?!

“……你在幹什麽?”白彬看著姚瀚之突然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記著些什麽突然好奇。

“記梗啊。”姚瀚之言簡意賅,“明天聖誕節,應該寫小番外了。”

從來沒有“節假日加更”這一概念萬年拖更畫手三木木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職業道德和兆某人比起來真的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你不寫?”姚瀚之註意到了白彬的沈默,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他的寫文基友都是勤奮型選手,斷更拖更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存在。哪怕他是一個高三狗,在如此繁忙的學習業務情況下都能找出時間來寫兩筆。

剛問了這話姚瀚之就後知後覺地想到了自己也在追白某人的大坑。

身為坑底的讀者姚瀚之委婉的表示:“……你該更新了。”

白彬在心裏瘋狂搖頭.jpg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臉上扯出一絲冷笑,清冷的聲音幾乎要唱出來,“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你個大頭鬼!

姚瀚之幾乎想給身邊這人寄刀片了,身為一個創作者難道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我就說這兩人現在只要湊一起就有cp感吧。”木小樹躲在後面和邱季冬悄悄咬耳朵,“我們只用跟在後面盡情拍照就好,到時候……哇,一手爆料啊,刺不刺激?!”

邱季冬為木小樹的奇葩才華所折服。

“您以後不去當狗仔真是可惜了。”邱季冬隨口感嘆道。

“呵,我以後可是要跟著白彬吃香喝辣的人。”木小樹冷笑。

“怎麽講?”

“嘖,畢竟這人現在就給我開工資條了……”

木小樹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能夠在邱季冬面前口無遮攔,於是她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邱季冬雖然已經知道三木木就是白彬,但並不知道三木木的助手是她!

我的同桌每天都在畫我和我基友的漫畫……

這種想法怎麽想怎麽奇怪。

木小樹不知道白彬是如何處理這種情緒的,總之她覺得自己並不能很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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