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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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羽!要不然她也不用怕兆羽暴露!

都是因為要幫姚瀚之隱瞞身份害得自己的友情出現了裂痕!

姚瀚之莫名其妙收到了白彬的一記眼刀。

雖然從小良好的教養讓他紳士,但姚瀚之表示,他在白彬面前真的紳士不起來。

這人總有一萬種方法讓自己忍不住罵出來。

於是他毫不示弱地也翻了個白眼。

就你會翻!

兩人小孩似地沈默懟了一陣,最後白彬終於忍不住了。

“這麽大人了幼稚不幼稚!”白彬咬牙,“你這個辣雞!”

姚瀚之:“……”

剛想說話,就被白彬接過了話頭,“說起來昨天灼灼其然給你發的定稿看了沒?初稿是我畫的,然後交給她修了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所有主要角色團裏最後一張。”

灼灼其然是個夜貓子,但白彬和姚瀚之畢竟都是學生黨還要應付第二天的上課。

白彬也是今天早上起床刷手機的時候發現灼灼其然在半夜三點的時候給自己傳了定稿的圖。

姚瀚之顯然沒有看到。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手插進口袋本來想掏出手機看一眼,但一想到馬上就要上課了遂又放棄,只是矜持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回去記得發。”白彬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盤算著怎麽把木小樹從邱季冬手裏搶回來,懶得搭理姚瀚之。

這個見色忘友的辣雞!

“我就說他們吵架了吧。”木小樹在給邱季冬理思路的時候還不忘觀察白彬和姚瀚之兩人之間的戰況,“你看白彬那眼神,哇,我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木小樹總結道:“我覺得這兩個……情路坎坷啊。我都恨不得上去幫這兩個榆木腦袋一下。”

“巧了,我也是。”邱季冬看著姚瀚之,在木小樹的耳濡目染下成功地激起了難得的八卦因子。

八卦,從來都不是女生的專利。

邱季冬現身說法。

“要不咱倆背後推一把吧。”木小樹提議道。

“我覺得可行。”邱季冬點頭,“事成之後會有種成就感。”

像在玩養成游戲。

邱季冬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說起來你說你看得出來白彬的反應?”邱季冬突然想起木小樹之前的話,忍不住問道,“那你預言下?”

“我賭白彬馬上!哦不,馬上要上課了,那就下節課,一下課就會沖到我們這裏來找我。”

“怎麽可能!”邱季冬嗤笑。

“賭不賭?”木小樹嘿嘿一笑,賭約幾乎構成了她和邱季冬的日常,“輸的人今天請午飯。”

“再加晚飯。”邱季冬咬牙。

“成交!”

下節課剛下,邱季冬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飛速離開位置朝木小樹奔來的白彬,僵硬地扭頭,對上了木小樹一臉“傻逼了吧”的笑臉。

邱季冬深感自己和木小樹一起行動之後錢包在迅速變癟。

這不是個好征兆。

然而這時木小樹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奸笑地迎著白彬走去。

走前給邱季冬留了句話,“你待在這裏,不要走動,我很快回來。”

邱季冬:“……”

靠!這人占他便宜!

作者有話要說: 多年以後邱季冬和木小樹在一起了,路過了橘子攤,木小樹對著邱季冬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而彼時的邱季冬已經能夠牽著自家閨女的手義正言辭的對小丫頭說道:你,站在這裏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橘子回來。



真·父愛如山



謝謝沐木霂營養液*2

☆、吵架

白彬和木小樹兩人的癥結主要在於最近交流太少。

於白彬而言是為姚瀚之“保密”相關的工作事宜,於木小樹而言則是因為“感情受挫”所以找了邱季冬整日廝混在一起。

兩者都是無意識的疏遠,以及皆是認為對方“重色輕友”。

“我和姚瀚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個關系。”

白彬一臉無奈地看著木小樹,一副“你怎麽滿腦子都是戀愛劇情”的樣子以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木小樹。

“切,你拉倒吧。”

木小樹到底還是相信白彬的。

對方向來在自己面前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

她清楚的記得白彬曾經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過:“真正的勇士,從來都不屑於撒慘淡的謊言!”

說白了就是懶而已。

對於白彬這樣的懶人,撒一個謊,還得想無數的謊來圓它不說,光是要記得謊言的說法就已經是一件很費腦細胞的事情了。

但相信歸相信,木小樹還是覺得不能這麽便宜了白彬。

這家夥雖然懶得撒謊,但肯定有什麽重要軍情隱瞞不報。

……冷落了爸爸這麽久還不讓她耍耍小脾氣怎麽的!

木小樹陰測測地笑了起來,“你看看你和姚瀚之那些個小互動,那叫一個親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沒有奸|情……哼,哄鬼啊!”

“我這不是深入交流了解我的人物角色嗎?”

白彬一臉無辜。

心裏卻在冷笑。

你就裝吧。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算盤。她不撒謊但是對於保守秘密這一點還是很有經驗的。

四兩拔千斤嘛。

反正也確實了解了姚瀚之的本性……說是了解人物性格也沒毛病。

“你就裝。”木小樹抱臂反擊,毫不客氣。

“行了行了,這不是特殊情況嘛。”白彬企圖把這個癥結給糊弄過去,立馬把槍口調轉向了木小樹,“我就是剛開始因為英文檢討那件事跟姚瀚之待久了一點……那家夥根本就不幫我寫,只肯幫我檢查給建議,我去他大爺!老子為了給老師一個真誠的檢討在姚瀚之那個垃圾那裏斃了好幾版的稿子!”

甩鍋甩得如此嫻熟。

嗯,是她熟悉的那個白彬。

木小樹在心裏默默點點頭。

“忙完之後我想找你吐槽啊……”白彬繼續喋喋不休,“結果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整天和邱季冬那猴子黏在一起,哇,我的心……不,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呵,甩鍋已經甩到她頭上了。

木小樹成功被白彬帶偏,反唇相譏,“我怎麽了我?不就和邱季冬那小子約了個球嗎吃了幾頓飯嗎?爸爸的良心不僅不會痛而且還美滋滋的。”

你可拉倒吧你。

有本事你隨便拉個人問一下。

一男一女在一起約著出去運動,吃飯,自習……說沒點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的好嗎!

白彬在心裏幾乎要咆哮了起來,但是轉到臉上卻千言萬語堵在一起。

良久不知道怎麽開頭,只好先從鼻腔裏重重哼了一聲來發表自己的不滿。

“……你有沒有覺得她們兩個特別像吵架的一對小情侶?”

姚瀚之許久沒有看到白彬和木小樹的互動,靈感幾近枯竭。這下突然看到兩人久違的互動,一時間竟然激動難耐,心中的喜悅無從分享,只能默默私戳了邱季冬。

誰知邱季冬直接給他回了一個白底黑字的表情包。

“爸爸不要你了.jpg 揮手.jpg”

姚瀚之:“……”

“你怎麽了?需要吃藥嗎?”姚瀚之思忖再三,問道。

邱季冬直接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姚瀚之一頭霧水。

難不成這人跟木小樹在一起了之後還學會了傲嬌?

嘖嘖嘖,愛情的力量啊。

真是偉大。

姚瀚之決定把“戀愛使人變蠢”這一黃金準則放在自己小說接下來的劇情發展裏。

之前他這是有所耳聞,但現在親眼所見還是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剛做了這個決定,他滿意的收回手機準備繼續欣賞白彬和木小樹的“吵架”。

結果就在這時,班長高平突然喃喃出聲,聲音不大,但卻在無數同學的口口相傳裏傳遍全班。

他說,“咱班火了。”

☆、黑紅

“咱班火了”預示著兩個走向。

一個是紅火,一個是黑火。

高三一班身為理科班的領頭羊,自第一次聯考就在年期前十裏占了五位便打下了堅不可摧的基礎,在年級裏面一炮而紅。

要說火紅,那是理所當然早就如此的情形,根本不用高平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說上一句。

所以當高平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高三一班全班同學腦子裏蹦出的全部都是警報拉響的聲音--完了完了,這下鐵定是黑紅。

果然,在高平委婉而無奈的暗示下,姚瀚之很快就在班群裏看到對方迅速轉發的帖子。

是校園論壇裏的。

標題很長,前面標著“樹洞”兩個字,一眼就沒有讓人點進去的欲望。

名字叫做:“為什麽我一個大寫的‘出淤泥而不腐’的直女上了高中之後突然萌上了百合和耽美?而且站的還是三次元同學cp!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太對!”

姚瀚之表示這種樹洞貼他無論是在碧水還是在三次元當中根本就不會點開看。

但是指名道姓說是和他們班有關就不得不賞點臉了。

點進去一看,姚瀚之立馬就黑了臉。

裏面看得出來基本上是樓主一個人在自發自嗨,很多樓層往往也就一句話,一張真人圖都沒有,甚至還給三次元的cp找到了對應的漫畫小說強行拉同人。

但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裏面強行拉郎配的同人文是他寫的《薛定諤的黑洞》!同人漫是白彬畫的《異世之途》!

有種上課偷偷玩手機卻被老師發現之後並且在全校區域內通報批評玩手機具體內容的尷尬。

白彬和木小樹也沒心思"吵架"了,兩個人這會兒正湊在一起看同一個手機屏幕,兩只腦袋幾乎都要碰上去,哪裏有半分不合的樣子。

然而就在兩人看到了偶爾提及的真人百合cp聽說或者樓主親眼所見的事例後,白彬臉都黑了。

這種強烈的既視感……我擦!

百合分明就是她和木小樹啊餵!耽美看那個“長得很禁欲但美中不足就是有點矮”的描述就知道是姚瀚之和邱季冬這一對啊!

這人竟然還找到了他們給對方寫/畫的同人文/漫?以後是要瞄準偵查科報學校的嗎?

白彬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拇指飛快地往下滑,果然不知從哪一層開始就不是樓主一個人的自嗨。

越來越多的人表示解碼成功、跳坑成功,並且還親切地附上兩人連載的同人進展資源,甚至還友情提供路上遇到時候的或者偷偷聽到的互動小故事,甚至連之前的運動會不小心交上去的畫稿都有人跟帖開玩笑是不是樓裏某個邪教成員幹的……

然後,最後一樓,路人甲冷峻地指出一個事實。

“突然發現,這兩對都在大神如雲的一班啊!果然這年頭又有顏又有才華的人已經不流行異性戀了嗎?!怒摔桌.jpg!”

其他人紛紛覆議:

“樓上的難道以為就算他們不是同性戀就會喜歡你嗎?”

“對啊對啊,小哥哥小姐姐多萌啊,身材又好顏又正,如果不是真愛我都恨不得調戲一下。滑稽.jpg”

“不!小姐姐是我的!小哥哥你們隨便拿走!”

“哈哈哈哈我突然就想吟一句詩,高三一班真牛逼,一對百合一對基。”

“哈哈哈哈樓上你怕不是要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

“樓上你這麽早就用螞蟻花唄亂花錢你爸媽知道嗎233333”

畫風一度變得很奇怪。

這個帖子顯然一直都是一小群人的狂歡,大家都對當事人心知肚明,路人也就看得雲裏霧裏。

可是就是最新一個人竟然暴露了三次元的真實坐標!於是當這個帖子再次被推上首頁的時候,就引起了圈外人的關註。

很快,就有八卦長文把更加詳細的信息整理出來,這會兒正在空間裏轉得火熱。

雖然指名道姓是自己班,但一班同學卻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情感。

有點像……家裏養的蠢小孩終於要帶出去溜兩圈這樣的感覺。

木小樹的餘光甚至瞥見了有些同學按捺不住偷偷捂嘴微笑的表情。

白彬氣場全開,眼皮子一擡,面癱臉上不怒自威,語氣平靜:

“看什麽看?沒見過同性戀啊?”

這話一出,姚瀚之簡直要被白彬的情商折服了--見過低情商的,沒見過蠢成這樣的。

以他對白彬的了解,對方的本意應該是“你們他媽的笑什麽笑?這種屁事好笑嗎?別說是八卦了,就算真是同性戀關你屁事!”,中間應該還有一絲對自己同性作品護犢子的情緒。

可是實際上說出來表達的情感卻仿佛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同性戀一樣。

還把他和邱季冬也拉下了水。

豬隊友。

這是姚瀚之給白彬的評價。

“更別說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姚瀚之無奈補充一句,和白彬的同款面癱臉幾乎可以讓班上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什麽子虛烏有的事情啊?說出來讓我聽聽?”朱艷笑瞇瞇從外面進來,看著一屋子的熊孩子,胳膊下夾著課本,人畜無害笑道,“這麽嚴肅,從來不知道你們這麽歡迎我上課啊。”

☆、期中考

好在朱艷並不願意為了間歇性爆發“精神病”的班集體浪費她寶貴的上課時間。

對於她的發問,班上的同學都是打著哈哈就糊弄過去了。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壓在小範圍內就可以平安無事的蓋過去。

但是奈何,這次關註的人群遠遠超過前兩次分別曝光的人數。這次的圍觀吃瓜群眾相當於之前兩次之和,更何況有了之前兩次的爆料加持,帖子不僅沒沈,反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更讓事情火上澆油的是,動漫社的人還主動爆料說姚瀚之和邱季冬為這事已經找過他們。

根據這群戲精的添油加醋,姚瀚之和邱季冬的興師問罪幾乎都被說成了“惱羞成怒”的後果了。

“你什麽去找了動漫社的?”白彬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堪稱絕望,恨不得拎著姚瀚之的衣領狠狠搖兩下,“難道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很久之前。”姚瀚之無奈把白彬的爪子放下,嘆了口氣,“我當時以為你的那個耽美漫畫是動漫社的某個人畫的,就隨口問了兩句。沒想到他們這麽能編。”

姚瀚之覺得,白彬已經妥妥地把自己當成了情緒的宣洩口。

在別人面前人模人樣地端著一副樣子,一到自己和木小樹面前就徹底爆發了內心的洪荒之力。

關鍵是現在木小樹不跟她同桌,於是大部分情緒都得他這個現任同桌承擔。

可以說是很心累了。

“你清醒一點。”姚瀚之看著白彬近乎崩潰的表情,冷靜道,“反正這種事情鬧得再大也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只要老師不發現,你無視掉就好。”

白彬忿忿不平地縮回了手。

雖說如此,但這種桃花劫——還是同性之間的爛桃花,只有一天熱度不退下去,她總有種隨時隨地會被老師拎出來說的感覺。

白彬表示自己只想安安靜靜地平安度過高三這一年的生活,並不想和除了學習之外的任何東西談一場戀愛。

然而無論白彬再怎麽狂躁,月考——不,嚴格上說是期中考試還是如期而至。

白彬現在還記得自己跟英語老師答應的期中考試要考到130的誓言,所以就算前幾天被帖子的事情鬧得再心煩意亂,此刻都不得不收拾心情好好和自己不擅長的字母打交道。

為此她再度“拋棄”了木小樹,整天整日地和姚瀚之膩在一起。

而這次木小樹和邱季冬也沒了意見,雙方巴不得減少一點待在一起的時間,好讓那該死的帖子散點熱度。

“我怎麽覺得……適得其反了呢?”木小樹放下手裏的筆,把文常練習題往前邊重重一推,“你看看這些帖子,都蓋到幾百層了!簡直不是人!”

邱季冬順著木小樹的手機看過去,發現最新的帖子清一色地在那裏哀嚎:

“今天不開心,我萌的cp又減少了碰面次數……”

“樓上+1,我本來是堅定的瀚冬黨,現在不得不懷疑我家某姚對我家小邱始亂終棄。”

“我跟你們說,白某人就是個渣!撩了我家小樹不說現在還在玩冷暴力!簡直心疼我家小樹!想給她一個安慰的抱抱qwq”

“……”

“這不科學。”木小樹冷漠著臉,幾乎要把手機屏幕盯出個花來,“為什麽我是受?就白彬那個弱雞,就長得高了點,力氣小得可憐!這群人眼睛是瞎了嗎?”

邱季冬默然,“別說了,我比姚瀚之還高呢?我還不是受?”

“……”木小樹沈默了三秒,得出結論,“大概是我們攻得內斂吧。”

哦。

邱季冬被木小樹詭異的邏輯給折服,“那她們豈不是是受得隱蔽?”

木小樹凝重地點點頭,對邱季冬的舉一反三保持著高度的誇讚。

“攻得內斂”與“受得隱蔽”的四人在一片暗潮洶湧中迎來了期中考試。

最後一門考完之後,白彬心情愉快地收拾著書包準備回家打游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姚瀚之考前長時間補課的原因,這次英語做起來異常地順手,她剛剛和姚瀚之對了對客觀題,表示不出意外的話,一百三是妥妥的。

也許能夠刷新英語最高記錄呢!

白彬一想到這裏覺得前幾日受到的折磨就不算什麽了。

然而當她正準備走的時候,朱艷就踩著高跟鞋進來了。

開口就是一句驚天動地的消息:

“同學們靜一靜。我們下周五開家長會。”



白彬猛地擡頭,對上朱艷難得一本正經的臉,從對方接下來的喋喋不休中迅速掌握了關鍵信息。

期中考試後家長會是六中的慣例。

理論上是給高三狗的家長們提點提點,無非就是說一些不要給孩子太多壓力之類的廢話。

白彬勉強放下了心。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朱艷盯著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著實來不及多想,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麽不對勁,但到底還是游戲的誘惑力更大,白彬一聽到朱艷宣布放學,就拎著書包往家裏趕。

渾然不覺身後朱艷想要叫住自己欲言又止的動作。

“朱老師你找白彬有事嗎?”木小樹跟著後面也準備跑,臨走前眼尖看到順便嘴賤問了一句。

朱艷看向木小樹眼神同樣覆雜。

“要不要我給她稍話?”木小樹熱情道。

朱艷連忙搖頭,“沒事。”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那老師再見。”木小樹把最後一絲禮貌做到位連忙逃之夭夭。

在她身後,朱艷的眼神帶著“最後晚餐”一般的憐憫與嘆息。

☆、家長會

開家長會那天因為媽媽要出差,所以難得的是爸爸代替來開家長會。

對此白彬表示非常不爽。

按理說普通的家庭都是媽媽更加關心女兒的學習,奈何她媽被她爸寵得沒有天理,一副風風火火的性格對女兒的學習幾乎毫不關心。

往往都是怎麽開心怎麽來。

而她爸雖然性子溫吞了一點,但竟然也挑起了從小輔導她課業的大任。

往往成績下滑媽媽都是一句“下次努力帶過”,可是爸爸卻能笑瞇瞇地再加上一句“不努力的話就殺了你哦”這種潛臺詞。

每次白彬都被她爸溫和笑容盯得毛骨悚然。

她總覺的她爸就是一個大寫的腹黑,放在漫畫裏也絕對是一個妥妥的反派人物。

然而就是這樣的反派人物要來參加她的家長會。

“你媽出差去了,你想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周五一下課,窗戶外面就已經聚集了一大堆烏泱泱一片的家長。

白彬艱難地從人群中找到笑得人畜無害的老爸,把人連拉帶拽地往自己座位上按下去,正準備溜,就聽見老爸這麽來了一句。

他們家一直都是爸爸做飯,理論上是不受媽媽出差影響的。

老爸從白彬臉上看到了大寫的問號,慢悠悠地解釋道:“我公司下面新開了一家餐館,聽說味道不錯,就當是你英語一百三的獎勵了。”

……是您自己嘴饞想去嘗嘗新菜式然後好做給老媽吃才對吧?

白彬嘴角抽了抽,對於這個借口打了負分差評。

“行,那我等你?”白彬想了想,身為一個吃貨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她連忙點頭。

如果是去老爸的公司那邊的話,她就不能提前回家了。

“那你在外面自己找個地方自習。”老爸笑得溫和,“家長會結束後我再聯系你。”

“好。”

白彬說著正要走,迎面碰上了姚瀚之……和他的媽媽。

“阿姨好。”

白彬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對著阿姨露出了一個最最標準的微笑。

當姚瀚之叫人的時候,白彬竟然詭異的生出一種“見家長”的既視感。

麻蛋,一定是因為之前的同桌都是女性同桌的原因!

“這就是白彬啊,阿姨經常聽我家瀚之提到你……”姚瀚之媽媽看上去貌似是個自來熟,精致的職場妝容頗有種女強人的氣質,但笑起來既視感特別強烈。

也是個腹黑!

“……聽說你經常幫瀚之輔導理綜?那真是……”

無非就是些客套話,白彬看到姚瀚之嘴角不自覺的微抽,顯然對這種習以為常的場景接受不能。

好在朱艷出現的及時,堪稱救場小能手。

“好了好了,班長幫忙把期中考試的成績單發下去……我們家長會4點班的時候正式開始……”

兩人連忙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臨走前發現雙方父母相談甚歡。

“……你媽真能聊。”白彬看著家長,心情覆雜。

“彼此彼此。”姚瀚之把皮球不動聲色地踢了回去。

白彬哼了一聲,信步走到朱艷辦公室——之前朱艷說了,因為要開家長會,辦公室幾乎沒人,不想回家的同學可以去她辦公室自習消磨時間。

沒走兩步發現姚瀚之也跟了上來,登時不滿道:

“你跟著我幹嘛?”

“我也去自習。”姚瀚之言簡意賅解釋道,“朱艷昨天讓我家長會之後留下來,好像有事情跟我說。”

“嘖,日常談心。”白彬無所謂聳聳肩。

鑒於朱艷三天兩頭把人叫到辦公室提點提點的性格,輪到姚瀚之身上並不奇怪。

倒是進了辦公室,意外的發現木小樹和邱季冬早就坐到了裏面,白彬終於露出詫異的神情。

“你不是說回去養男人嗎?怎麽沒走?”

白彬沖著木小樹不解問道。

《戀與制作人》是最近相當火的一款游戲,木小樹從游戲刷屏的第一天就沈迷於攻略四個不同男性紙片人的游戲中無法自拔。

“朱艷要我留下來幫忙。”木小樹痛心疾首地朝白彬控訴,“要不然你以為那些成績單是誰從辦公室運過去的?好歹我也是數學課代表一枚啊!”

“然後等會看著時間還要幫忙。”木小樹一臉絕望,“還要叫語文老師英語老師什麽的……然後我就把邱季冬叫過來跑腿了。”

天降災難的邱季冬覺得自己是腦袋進水了才會答應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大概是同學情吧。

他自暴自棄的想著。

白彬幸災樂禍地“哦”了一聲,自顧自地挑了個空座位,把作業一攤,開始奮筆疾書。

時間很快過去。

期間木小樹和邱季冬樓上樓下的跑了無數次就是為了叫不同科目的老師上臺去發表一副“高三囑托”。

而白彬和姚瀚之則沒有良心的幾乎把今天留下來的作業刷了一大半。

寫完了一管鋼筆的墨水,白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擡手看了眼腕表,發現家長會快結束了,招呼著姚瀚之一起慢悠悠地晃到教室門口準備等著老爸出來一起吃飯。

時間卡得剛剛好。

當他們優哉游哉地晃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恰好碰上朱艷從家長群裏掙紮出來的時候——原來家長會被她提前結束,而一堆家長纏著朱艷問東問西的過程也被他們幸運的跳過。

“哎,白彬姚瀚之你們來得正好。”

朱艷被一堆家長擠得腦門上冒了一層細密的薄汗,還有兩三個家長糾纏不休,連忙叫住白彬兩人。

“你們帶上你們家長去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跟你們說。”

☆、暴露

“叫上木小樹和邱季冬一起。”朱艷補了一句,隨即扭頭企圖飛快結束與家長的糾纏,“其實您家孩子吧挺乖的……”

白彬和姚瀚之對視了一眼。

這好像跟之前說的單獨約談有些出入。

四個人,一起?

白彬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覺得除了當著家長的面表揚一下成績進步之外,似乎沒什麽事情值得朱艷大張旗鼓的現身說法。

表揚嘛……

沒人會拒絕當著家長的面誇讚自己,不是嗎?

於是她心情愉悅地叫上木小樹和邱季冬兩人,一行學生帶家長總共八人浩浩蕩蕩地朝辦公室走。

沒等多久,朱艷就擺脫了其他家長的糾纏,款款走進了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噠噠的聲音活似魔鬼步伐。

白彬眼看著朱艷一進門那滿臉的笑容就瞬間垮了下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麽簡單。

白彬立即從散漫的站姿忍不住挺了挺背。

當爸媽和朱艷簡單的寒暄時候,白彬四個小的都忍不住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從眼裏都可以讀出無聲的訊號:

你們他媽的又做了什麽事情牽連到我們身上了?!

朱艷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你們知道學校有個校園論壇嗎?”

這話是對家長們說的,這話一出,四個家長眼裏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四個小的心底登時一緊,呼吸一滯。

這是……同性戀/出櫃的事情被發現了?

朱艷她知道了?

什麽時候知道的?

如果是早就知道了所以特地忍到現在才接著家長都在的時候興師問罪?

這女人也太能藏了吧?

城府啊!心機啊!

一時間,無數彈幕飄過四人腦海。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率先發問的是白彬爸爸。

身為家長中唯一一名男性,白彬爸爸自覺有義務擔負起前鋒的職責。

“白彬——”朱艷的聲音拖得老長,生怕白彬聽不見似的,“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或者直接打開手機給你爸看?”

朱艷順勢而為。

白彬咬牙,媽呀,怎麽是拿她開刀!

她低著頭,在心裏劃過了無數可能性。難道要她現在當著她的爸說:

“爸,我出櫃了?”……可是她明明不是同性戀啊!

或者“爸,你不要相信我和木小樹在一起的謠言?”……可她和木小樹不一直都是清白的朋友關系嗎?

“爸?有人說我談戀愛其實我沒有?”……白彬並不覺得自己這句話在那些辣眼睛照片的加持下特別有說服力。

幾個方案都在心裏被自己默默槍斃,白彬選擇沈默。

“你們之間有人要說嗎?”朱艷橫眉一掃,頗有種冷對千夫指的感覺。

班主任的威壓在此刻提到了極致。

其他三人下意識地把脖子一縮,立馬鵪鶉。

“你們不說是吧?那我幫你們說。”朱艷嗤笑了一聲,目光轉向四人的父母,“最近整個學校都傳開了,你們的孩子在早戀。”

她頓了一下,給了家長充分的時間消化,緊接著又補了一刀,“還是同性戀。”

說著生怕四人家長不知道同性戀是什麽意思,朱艷還好心的解釋了一句,“意思就是木小樹在和白彬談戀愛,姚瀚之和邱季冬在一起了。”

白彬聽了這話覺得天都要塌了下來。

一首梁靜茹的《勇氣》旋律在心裏緩緩響起,她眼一閉心一橫,脫口而出:

“朱老師,那是謠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若鴻知秋的營養液*10

☆、解釋

或許是白彬的神色太過嚴肅,以至於她這話一出,朱艷都信了大半。

甚至產生一種,天吶我怎麽能夠錯怪年紀好學生的負疚感。

顯然,同性戀這三個字就算對於再開明的父母都帶著一股深深的年代隔閡感,以至於白彬說完,剩下三個小的在旁邊立即附和後,四人的家長都沒反應過來。

“怎麽可能呢。”木小樹訕笑兩句,“老師您別聽他們在那裏胡說,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年頭聽風就是雨,我和白彬從小一起長大的,之前什麽事情都沒有!不要輕信流言啊!”

“就是就是。”邱季冬站在木小樹身邊跟著幫腔,“我和瀚之都是幾十年……哦不,十幾年的兄弟了,家裏都是世交,平日裏走得近了點也是應該的。您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那些小女生個個見到關系比較好的男生就亂湊cp,我們也很苦惱的。”

“季冬說的沒錯。”

姚姚瀚之I在朱艷面前一如既往保持著面癱、高冷、話少的人設,以增加自己說話的可信度,“這種事情老師您不能亂說,凡事要講證據的。”

“對啊,證據。”白彬連忙把最後兩個字強調了一遍。

“證據?”朱艷挑了挑眉,目光從姚瀚之和邱季冬身上輾轉到白彬和木小樹兩人這裏。

冷笑一聲,二話不說的把六中八卦裏之前同學惡搞的配圖拿到眾人面前,“你要的證據。”

“——至於姚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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