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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每天都想掰彎同桌

作者:一半山川

文案

又名《薛定諤的性別》

《我的同桌不可能是我筆下的角色》



理綜大佬白彬是個不折不扣的九流耽美畫手

微博畫風日常被錯認為男性

並且孜孜不倦被爆出出櫃醜聞

有一天

白彬和文綜大佬同桌了

粉絲表示不能理解:

天哪我家太太怎麽可能是個異性戀!

白彬:為什麽你在微博上還能被認成女的?

姚瀚之:……

吃瓜群眾腦洞太大怪我咯?

這是一個:

女主站男主*男配

男主站女主*女配

男女配站男主*女主

最後雙雙修成正果的故事:)

【Tips】

·男女主負責同性幻想yy,異性現實戀愛

·喜歡的話請不要大意地包養作者

·不吃(假)耽美和百合的也請不要ky,謝謝

·其實沒啥劇情就是來搞笑的

·日更

·祝看文愉快

·感謝塗畫樂園做的封面~

·如果喜歡這篇文,請收藏評論一條龍點進作者專欄把作者抱走~謝謝

內容標簽: 歡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彬 ┃ 配角:姚瀚之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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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桌!

白彬萬萬沒想到文理分科之後自己竟然和姚瀚之同桌了。

“白彬,加油!”

同桌——不,確切的來講應該是前任女同桌在收拾桌上的課本準備搬家的時候,偷偷在白彬耳邊低語了一聲。

白彬當時正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下意識地瘋狂轉動著手裏的百樂鋼筆。聽見“前任”同桌木小樹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鼓勵,手裏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桌面上的物理草稿紙上,藍黑色的墨水很快把上面的移動小木塊染得漆黑一片。

“加油……?”

加什麽油?

白彬忍不住白了木小樹一眼,雙手飛快地從書桌的右上角上擱著的抽紙猛抽幾張放在草稿紙上救急。

眼角餘光卻不由得隨著木小樹移動的方向看去——當然,換同桌是是兩對同桌的事情,和木小樹一起收拾東西的,還有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

姚瀚之。

理科班少有的文科大神。

還是個男的。

白彬重新拿起的鋼筆情不自禁地在紙上劃拉著姚瀚之的名字——不得不說,姚瀚之這個名字起得相當有意思,不光寫起來頗有神|韻,就連在嘴裏反反覆覆地念叨都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感覺。

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想到這裏,白彬冷不丁地笑了一下。

無論默默在心裏念了多少次,她還是覺得這個名字別有一番風味。包括姚瀚之這個人的長相。

手裏的鋼筆開始在淩亂的草稿紙上草草畫出一個男生的臉廊,白彬後知後覺,等到意識到自己職業病發作的時候,連忙用力在那張未完成的臉上狠狠劃了幾筆橫線。

剛剛成型的男生臉型登時面目全非。

……也不知道朱姐怎麽想的,把他們兩個湊一塊,真的不怕早戀嗎?

而且剛剛高三,正是學生時代的關鍵時刻——竟然把已經同桌了兩年的“隊友”給無情拆散!真是沒事找事!

白彬盯著的被自己畫的面目全非的稿紙,思緒飄到了二十分鐘以前。

“這次九月起點考的成績大家一早上應該已經拿到了。”數學老師兼班主任朱艷皺眉著眉頭,對著下面把脖子縮得像群鵪鶉的兔崽子們語氣不滿地教訓道:

“已經高三了,你們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年!學校之前給你們放的暑假不是讓你們出去瘋的!你們看看你們起點考的成績!還好意思自稱一班?年級排名看到沒?第一、第三、第四全被二班三班的占了,你看看你們!最好的也就年級第二!一個暑假過去心都玩野了?不是我說你們……”

一如既往的聒噪。

白彬依然保持著上數學課的一貫姿勢——單手撐著下巴,剛剛發下來的數學試卷光明正大地擺在桌面上,下面墊著幾張先前語文課發下來作文範文,不過是背面朝上,自動鉛筆正在雪白的背面描摹著斜前方一個男生戰戰兢兢的背影。

白彬向來都是不怕朱艷的,畢竟數學卷子上那個鮮紅的一百四十分,以及分數旁邊用紅色原子筆寫的大大兩個阿拉伯數字“1”,還有上面大大用圓圈和方框框起的邊框向來都是她在數學課上保命符。

按照朱艷的習慣,每次試卷她都會在學生上表出名次——以示警醒,或者激勵。

圓圈表示這科的班級排名,方框表示這科的年級排名。

是以朱艷就算火氣再大,一般也是燒不到她的頭上——當然了,在一般情況下。

所以當白彬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時候冷不丁聽見朱艷拔高三度喊自己名字的時候,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哆嗦了一下。

“白彬!”

木小樹偷偷拿胳膊肘把沈迷畫畫的白彬叫回神,白彬下意識地擡頭一看,登時對上了朱艷那雙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她有些茫然。

“怎……怎麽了?”

“還好意思問怎麽了?我之前說的話沒聽見嗎?”朱艷的眉頭都要擰成了“川”字,手指頭在總排名表上從上往下滑,然後在第十名的位置上停下。

“你看看你的分數——數理化,都在年級排名的前五,理科的綜合排名占總年級的第一!”

這不是挺好嗎……

白彬剛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便聽見朱艷轉折的聲調,“但是你看看你的英語和語文!你還是個女生!英語在班上只能排到二十三!還有語文……我聽你們吳老師說作文差點不及格!你還是個女生……能不能學學人家姚瀚之!”

……又沒人規定女生就一定要文科好了……

白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裏把姚瀚之暗暗罵了一遍——憑什麽只說她一個人嘛!人一男的,還不是個瘸子。

整個六中誰不知道高三一班——這個理科班有個文科大佬。

“文科大佬”的外號來自於高二時期做學長學姐那屆考的高考卷,據說姚瀚之不知腦筋抽了什麽瘋,拿到報紙後閑著無聊把文綜從頭到尾做了一遍,結果一對——選擇題竟然只錯了三道,而且語文英語遙遙領先整個年級。

不知道明明是文科的料為什麽偏偏學了理。

而且理綜的成績還特別爛。

——簡直和她的雙語有得一拼。

白彬又開始無意識地轉筆,果不其然聽見朱艷先把她給狠批了一頓後又把炮火轉向了姚瀚之。

正在幸災樂禍拉了一個人下水之後,白彬就聽見了一絲令她臉上表情龜裂的聲音。

“……為了全面提高你們的綜合實力,要不這樣吧。姚瀚之你收拾收拾書包和木小樹換個位置,你們剛好可以互補互補。”

白彬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到。

她依稀記得在高一剛進高中的時候,朱艷就雷厲風行地把男男女女配對,剛好她們一班的男主比例剛好都是雙數,是以兩年的時間內,她們班根本沒有異性同桌。

家長們倒是對這個現象無比放心——畢竟防止早戀。

班上登時傳來了竊竊私語的交談聲。

白彬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同學的打量視線中迅速躥紅,木小樹還好死不死地故意說了一句,“白彬,加油。”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是的我又跳票了!覺得今天的日期很魔性就開了!不過我的承諾依舊有效,學霸學渣會在除夕前開坑的……不過頻道不同應該不會有老朋友追過來2333



就是突然想寫這個梗!比較放飛!沒有大綱!希望大家能喜歡!

☆、悶騷與腹黑

加你個大頭鬼。

白彬心情覆雜。

她關註姚瀚之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跟那群沒事拿同學調侃的戀愛腦們不一樣,她關註姚瀚之完全是因為別的原因。

木小樹把書包拉鏈給拉了一半,手上還抱著一沓亂七八糟的演算紙,正準備離開。

“大家別笑,老師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說著朱艷把一張新的座次表變戲法似地從書頁的夾縫中拿出來,“等會放學大家都來看下,其他同學都在放學後找到自己的新同桌,重新換下座位——這份課表,是綜合考慮了大家學習的薄弱點……”

白彬剛好坐在中間那一大組的第一排,擡頭就能瞥見朱艷排的新表——別說,雖然大部分還是同性同桌,但真有幾對男女搭配的。

只不過顏值都挺一般,湊在一起實在看不出來能擦出愛情的火花的那種。

白彬在心裏嘆了口氣,難道自己在朱艷心裏長得很醜嗎?

還是她和姚瀚之的性格這麽讓朱艷放心?

正想著,身邊空出來的座位“砰”的一下被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占據。

白彬下意識地朝新同桌看去,即便她過去總在偷偷摸摸地看這個男生的臉,但從來沒有像這樣大大方方地直視姚瀚之的眼睛。

禁欲系的小狼犬。

常年在私下裏偷偷摸摸刷微博的白彬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最近微博上特別火的那個測試題。

白凈的皮膚,深棕的瞳仁格外顯眼。即便是最普通的那種寸頭,但在那張不茍言笑的表情中,都透著一種冷淡而不落凡俗的氣質。

一般的男生若是長這樣難免會讓人覺得有點“娘”,但姚瀚之寬松校服下依稀可以窺見緊致的肌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有點矮。

白彬看著面前一米七的男生,暗地裏嘆了口氣,她自己的個頭在女生裏算是高的,足有一米六七,現在碰上這麽一個只比她高三厘米的男生,還是忍不住嘆氣。

怎麽能夠這麽矮呢?

簡直毀形象。

其實也是可以理解朱艷的放心的——畢竟她在別人眼裏的形象也算得上是“高冷”的“理科學霸”,兩個面癱湊在一起,而且還都是嚴重偏科的“學霸”,整個高中兩年別說是異性朋友了,連特別好同性朋友都沒有幾個,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冷不丁的,白彬後知後覺自己已經盯著人家看了足有一分鐘的時間。

“咳!”白彬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神情冷淡,沖著姚瀚之點點頭,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你好。”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面對不熟悉的人總是格外的拘謹,本來想和善一些的,結果最後的結果——據木小樹的說辭——總是擺著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臉,簡直和姚大神有得一拼。

“只不過你是腹黑,熟了之後還能變身成逗比,但人姚大神是真冷。”

“你好。”

姚瀚之謹慎地點了點頭,拉開包鏈,從裏面掏出兩本奇厚無比的紅色封面的磚頭,整整齊齊地摞在桌面上。

白彬的嘴角抽了抽,她自然認識這兩本“磚頭”——大一的時候班上為了文學常識組織一起買的《紅樓夢》。

只是她看了三次都沒看到第十章,於是兩本磚頭成功地被她扔進垃圾桶。

扔書的瞬間,她清楚地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當然,是為了買書而忍痛割愛沒有買零食的零花錢。

“……你畫畫挺好看的。”

姚瀚之坐定之後,眼角餘光瞥見白彬放在桌上的稿紙。

上面碩大的“姚瀚之”三個字及其顯目,旁邊還有那張“出師未捷”的臉。

他就這麽自信自己在畫他!?

仿佛被人撞破小秘密的尷尬,白彬連忙把稿紙翻了一面,沖著姚瀚之狠狠瞪了一眼。

她以為自己表現得十分憤怒,但落在旁人眼裏只是一個輕描淡寫的不屑與冷淡。

“哦,謝謝。”

這個死娘炮!

她發誓,今天晚上回家的連載,要開發男主全新的屬性!

她偷偷把壓在層層書本下的手機劃開——因為坐在第一排,只要把手機放在最前面,講臺上的多媒體剛好可以擋住老師的視線,到給了她肆無忌憚的空間。

飛速點開微博的加號,白彬面無表情地發了一條:

“啊啊啊!新同桌換了個悶騷娘炮!被看到了在畫畫!好想掐死他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白菜扔了1個地雷

☆、寫手

手機上剛剛彈出“微博已發送”,手機在層層紙堆裏便發出一陣短促而沈悶的振動聲。

她竟然忘了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

這聲振動在朱艷剛剛發完火的教室可謂是晴天霹靂——

若是放在尋常講課也好,老師大多不會聽見。但奈何白彬坐在第一排,此時的教室裏用那句小學生都知道爛大街的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手機的振動聲自然比針大。

朱艷眉頭一皺,正要確定聲音來源。

白彬在一秒鐘的時間內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率先扭頭朝後望去——身先士卒地帶領著一群不明所以的人把目光投向莫須有的後方。

朱艷也不做他想,慣性思維地就走下了講臺,嘴裏厲喝道:“誰的手機?”

白彬立即把手機調成靜音然後迅速塞進書包的夾層。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當她成功地“毀屍滅跡”之後,嘴角忍不住就要得意地翹起。

然而在心情大好扭頭的瞬間便看到了姚瀚之似笑非笑的那雙深棕色的眼睛。

他看見了!

這是白彬心中騰起的第一個念頭。

要不要殺人滅口?!

然而內心的不平靜臨到嘴邊最終詭異地化成一句話,“看我做什麽?我又沒帶手機。”

恰逢朱艷在講臺底下搜尋了一圈無功而返路過兩人的身邊。

對於白彬一本正經說假話的行為,姚瀚之只是沈默地看了自己的信任同桌一眼,然後,默默地扭過頭,把夾在數學課本裏的數學卷抽出來攤在白彬面前。

“幹嘛?”白彬訝異。

“……老規矩,”朱艷已經重新站在了講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一片死寂的班級,板著個臉,“前面的選填題我已經做了統計,沒有特別集中的錯誤,做錯的同學自行下去找別人訂正,把解答步驟寫好後拿給我看,我們直接從後面的大題開始講起。”

高三的時間都是爭分奪秒,一班又是實驗班,自然更是不會在“無效率”或者“效率低下”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更可況按照經驗來講,朱艷對白彬私底下的講題能力還是十分放心的,只要沒有集中性的錯誤,選填題一般都能在這些尖子生中間“自行消化”。

朱艷的話音剛落,姚瀚之就從筆袋裏掏出一支紅色鋼筆來,壓在卷起的卷面上,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讓白彬直接把錯題的解答步驟寫在上面的意思。

白彬冷著臉不情不願地接了過來,心裏已經把姚瀚之連名帶姓從頭到腳罵了八百遍,順便還捎上了木小樹。

靠!說好的冷面文科大佬呢?木小樹你——你們全班都被這個家夥給騙了!他就是個悶騷的死娘炮!不接受任何反駁!

當催命符般的下課鈴聲打了足足有兩分鐘後,朱艷終於舍得緩緩她的嗓子,在丟下“記得換座位”的最後一句囑咐後就帶著教材匆匆離開。

徹底放學的教室登時炸開了鍋。

“給——”

白彬把數學卷子往姚瀚之面前一推,錯的每一道選填題她都在稿紙上寫了最為詳細的步驟,“我倆字不一樣,你騰一遍。”

她才不會承認把一些可有可無的推理和計算步驟寫上去就是為了讓這廝多抄一點。

……至於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在所難免。

姚瀚之依舊沈默著點頭。

少年臉上的輪廊鮮明,白彬起初還能被姚瀚之的沈默寡言弄得生悶氣,一節課的沈默之後,她也不得不承認,這男生沈默起來有種別樣的氣質。

換身西裝就能去演警匪片了——還是帥死人不償命的那種絕世大反派——前提是個頭長得再高一點。

“那個,”白彬瞇起眼睛,勢必要從新同桌嘴裏敲出一句話來,語氣不帶起伏,卻隱隱可以察覺到一絲小小的傲慢,“你看得懂嗎?”

她在嘲諷自己。

即便面前的女生神色不變,但姚瀚之還是從這句話裏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姚瀚之的眼角擡了擡,“那你單獨一題題地講給我聽?”

語氣誠懇,無辜,且帶著一絲竊喜。

這人是故意的。

白彬似乎從對方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這麽多題,還特別強調“單獨”那兩個字……不知道朱艷不允許早戀嗎?

“不了,就算不相信文科大佬的理科才華,我對於我自己還是蠻有自信的。”

說著,便狠狠把書包拉鏈一合,單肩背著就兩三步竄到了木小樹的跟前,手往前任同桌肩上一搭,“走了!”

木小樹被嚇了個半死,“你吃錯藥了?”

說著回頭無意見瞟到了姚瀚之朝這裏逼視的眼神,天生的八卦直覺讓木小樹覺得白彬的反常和姚大神有著密切的關系。

於是兩眼放光地盯著好友,“說!你和姚大神在短短的一節喪盡天良的數學課的時間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聲音隨著兩人跨出班級的後門戛然而止。

姚瀚之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定了定,然後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迅速打開橙紅色的微博界面,發了一條:

“今晚雙更,有新梗,嫌晚的話就別等了。”

然後切換到綠色的小說閱讀App,從作者後臺進入發了同樣的置頂文字。

沒有人知道,在理科班的文科大佬還有一個隱而不宣的小秘密。

他,是晉江文學城的簽約作者,性別成迷。

☆、三木木

性別成謎不僅僅只是披著寫小說皮的文科大佬。

白彬一回到家就把自己的房門狠狠一帶,徹底把自己隔絕在父母傳來的探究性的視線中。

打開手機,接近一小時前發的微博已經憑空多出了幾十條評論。

白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因為剛剛奔跑而此起彼伏的心跳平靜下來,鎮靜地點開了第一條:

“?!新同桌?大大你是要以身作則出櫃了嗎?”

誰告訴你她要出櫃了的?

“太太換了新同桌?還是悶騷那款的!天吶這不就是楚浩的屬性嗎!雖然太太不承認但我堅信我家楚浩對小受就是悶騷那款!”

楚浩是白彬在線連載漫畫男主角……之一。

嗯,她還沒畫出這個屬性這群人是怎麽知道的?

“啊!好奇太太的新同桌長得什麽樣子。好久沒看太太發這麽沖動的微博了……這語氣簡直就像撞破了心事的小女生,四面八方都透著一股傲嬌!”

……小女生?

白彬徹底服了氣,擡眼皮看了看自己原博,覺得只是感嘆號用多了點啊,怎麽就成了傲嬌?

而且……這一個兩個的,為什麽自己糾正了這麽多次她們還是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男的啊?

白彬沈默了一下,在熱評第一的那條“只有我想看太太和新同桌的學(搞)習(基)日常嗎?”下面默默回了一句:

——我是女的。

白彬,身為一個耽美界九流劇情流畫手,是女的。

評論很快就被還在刷微博讀者回覆:

——你們看!大大又在強調他是女的了!知道大大男生畫耽美不好意思……還能怎麽辦,只能寵著唄!【狗頭】

——行行行,九流女畫手三木木同學,你現在竟然還在刷微博,明天的更新畫完了嗎?難不成又要借口跟我們聊天跳票?【攤手】

熟悉的催稿風評論頓時如潮水般襲來,白彬毫無心理負擔地切成了自己微博小號,瞥了眼時間——按照計劃自己還能浪十五分鐘——於是繼續興致勃勃地刷著熱門還有朋友圈。

在退出的那一瞬間,那個一本正經端著茶杯喝茶的小人頭像在白彬眼前一閃而過。

她的嘴角不住抽了抽。

這個被木小樹評價為“攻氣十足”頭像純粹只是個意外,正如她當初稀裏糊塗把自己的練手稿發在微博上然後突然走紅最終簽約“有妖氣”一樣,同樣只是一個意外。

萌耽美只是個人興趣,她從小對畫畫挺感興趣的,於是有一天在刷完一部美劇之後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沖動就畫了幾筆同人拿給木小樹看。

“好的作品值得讓更多人看到。”

木小樹對此是這麽評價的。

於是就頭腦發熱一時沖動註冊了小號——大號發自己的耽美作品實在是太羞恥了——然後突然就……蹭了原劇的熱度,再加上有趣的劇情和畫風,三木木這個ID就火了。

短篇的同人完結之後,白彬的創作之魂仿佛被撕開了一道破口,尤其是在高三壓抑的學習氛圍中更加劇了她的創作靈感。

於是再接再厲,她又開了一個長篇的耽美坑,之後試著在漫畫平臺投了投,簽約的時候她還覺得極不真實。

要讓父母和老師知道她還在畫漫畫連載,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白彬堅信自己絕對活不過明天。

還好憑著一些小聰明和天賦,她的學習也沒受多大幹擾。

除了媽媽在自己最開始鎖房門的時候表達出了一絲疑慮之後,看著穩在前列的成績,疑問的話到底還是沒能問出口。

——感謝朱艷,在家長會上無數次給自家父母灌輸“要小心把控擔憂的度”,“否則容易激起孩子的叛逆心。”

叛逆心有沒有白彬不知道,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她身體內所有煩悶與不滿都能在畫畫的時候消弭。

瞥了眼時間,盤算著差不多該學習了,正準備關手機的白彬突然被同群的基友私戳。

當初簽約成功後編輯把她拉入了一個群,剛加入的時候也水了許久,後來也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偶爾也聊聊生活上的事情,關系算得上是比較親密。

“怎麽?”

發消息的是“灼灼其然”,看名字就知道是個畫古風的妹子。

能夠讓白彬看上眼的基友畫風自然是她喜歡的,糧少的時候她會直接去翻基友們的作品,但唯獨“灼灼其然”的作品她連點都沒點。

面對“灼灼其然”的控訴,白彬每次都會高冷地甩出一張表情包,然後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因為你畫的是百合。”

三木木,作為一個劇情流的耽美畫手,堅決不看灼灼其然畫的純感情流的百合漫畫!

“今天!就在剛剛!我特別特別喜歡的一個作家她挖了個新坑!科幻的!你應該會喜歡!去看吧去看吧!”

灼灼其然立即跟了一條鏈接,白彬一瞥。

哦,晉江的。

“跟你說!這個太太也是同人出身的,原創後就在古風混,這是她的第一本科幻,劇情超棒!去看去看去看!看完後給我交八百字心得!”

八百字心得?

白彬在心裏冷笑,有這功夫她還不如做兩道物理題。

不過正準備婉拒的她在看到文名和作者名的時候還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鏈接。

《薛定諤的黑洞》——by兆羽

雖然筆名中性看不出男女,但因為是晉江的,白彬還是下意識地把人當作一個妹子。

名字很好聽。

聽起來還是個高冷的妹子。

但是鬼使神差的,讓白彬想起了自己那位欠揍的新同桌,姚瀚之。

☆、弄巧成拙

《薛定諤的黑洞》只連載了一章,看不出了什麽東西。大概講的就是個星際動亂背景下女主生存的故事。

剛把第一章看完,灼灼其然就瘋狂私戳,“怎麽樣怎麽樣!你就說我女神寫的開頭好不好看!吸不吸引!刺不刺激!”

嗯,只從第一章來看,劇情緊湊,人設豐滿,節奏點踩得恰到好處,簡直無可挑剔。

——除了那個讓她心生郁悶的女主。

女主外表高冷,對敵腹黑,與友逗比……本來放在正常的小說主角人設裏都沒什麽。

可偏偏取了個“白木”這樣的名字。恰好和她的本名同姓,甚至字都是拆開的。

再聯系到這個性格……白彬不由得把自己代入這本小說的主人公。

白彬表示,在看到第一章結束時主人公被人陷害渾身鮮血在基友的幫助下逃亡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這“兆羽”的文筆太強,配上和自己完全貼合的主人公人設,讓她不由得更加入戲。

甚至都沒心情應付灼灼其然的話嘮,草草地趕在十一點鐘之前把剩下帶回家的作業一填,只留下語文的字音字形的練習胡亂往書包裏一塞——

表示自己絕對不能走前人的老路。只有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所以,她決定,明早早起去學校抄作業。

洗澡,關燈,躺平,睡。

然而或許是因為《薛定諤的黑洞》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白彬今夜的夢境並不平靜。

是以次日早晨,白彬盯著頭疼欲裂的痛苦起床洗漱的時候,一門心思地在想著昨天把自己折磨地冷汗直冒的夢境到底是何方神聖。

從出家門到學校食堂買早飯,一直到白彬恍恍惚惚地拎著豆漿叼著包子往教師門走的過程中毫無察覺地撞見了一個人形柱狀物體,仿佛《名偵探柯南》裏那個爛大街的經典鏡頭一樣,一道明麗的直線驀然貫穿白彬的腦海。

“姚,姚瀚之。”

白彬慢慢騰騰地從腦子裏吐出一個名字,還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就聽見一個低沈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嘆息從面前傳了過來,

“白彬,你豆漿又灑我校服上了。”

說曹操曹操到,白彬擡起頭,只見姚瀚之略顯無奈地看著自己,面前白色的短袖校服上被潑了一小圈的豆漬。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姚瀚之回到座位處理汙漬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提醒道,“上次你把咖啡灑我衣服上,是不是下次還要換種飲品灑?”

“不好意思。”白彬有些尷尬和拘謹,言簡意賅,“沒有下次了。”

盯著姚瀚之把面前的狼藉處理過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姚……姚大……姚瀚之?”

……這人的外號叫起來簡直太羞恥了!完全沒有辦法理解木小樹是為什麽能夠沒有心理負擔地叫出來!

姚瀚之轉過頭來靜靜看著她,完全沒有這個年齡段男孩子該有的毛躁,甚至連聲“有事”都懶得賜予。

“那個,語文作業,”白彬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而不落理科的威風,“你做了沒?我想參考參考。”

和參考的同義詞,還有借鑒,或者觀摩。

這是語文學渣白彬難得嫻熟的近義詞系。

“嗯。”

“謝了。”

萬萬沒有料到姚瀚之同意地這麽爽快,白彬強忍著歡呼的笑意,只從嘴角扯出一絲矜持的笑容,然後在內心歡呼雀躍地拉開書包抽出昨夜塞進去的各科習題。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一張塗滿了鉛筆的稿紙從書頁的夾層從飄了出來,落在姚瀚之的大腿上。

“別——”

白彬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然而姚瀚之已經拿起了那張紙,掃視了上面的內容。

嗯,分格漫畫。

正常。

兩個男主人公。

正常。

只是這對話:

——“你衣服上都是血……這樣吧,我有件幹凈的,換我的吧。”

——“好。”

——“跟我回家吧。”

——“好。”

——“晚上就我那睡吧。”

——“好。”

引人遐想。

姚瀚之下意識地擰起了眉頭,心頭隱隱竄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這對話感覺略熟悉。

“看什麽看!不知道尊重人的隱私啊!”白彬有些氣急敗壞,把手稿從姚瀚之手上搶回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於是連忙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隨手畫著玩玩……”

“你是畫畫的?”姚瀚之直切要害。

白彬沒吭聲。

沈默便代表著默認。

“……耽美?”

嘖,大神竟然還知道耽美!

白彬心虛地壓低了聲音,把姚瀚之的肩當之前的同桌木小樹一拍,“小聲點!”

“畫的誰?”

“……沒誰……”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不信,為了避免姚瀚之再七問八問的,白彬直接從他書包裏扒出語文作業,往自己面前一放,“行了別問了,我作業還沒寫完。”

說完就埋頭入補作業的大軍中,渾然無視掉姚瀚之探究的眼神。

白彬只覺得自己已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機械性地抄著字音字形的筆跡都要隨著思緒一起飄了起來。

——昨夜的夢,在把《薛定諤的黑洞》模擬了一遍後,大段大段地切到自己和姚瀚之的初遇。

那是上晚自習之前,自己前天刷競賽題刷到深夜,不得不靠咖啡續命,迎面就潑了姚瀚之一身。

然後邱季冬就靠了過來,沖姚瀚之說:

“你身上都是咖啡……這樣吧,今天我本來打算打球結果被朱艷叫過去沒打成,你換我的吧。”

“好”

“晚上跟我回家吧,我聽我媽說你家裏大人又出差了,實在不行就我那睡。”

“好。”

邱季冬,傳言是姚瀚之青梅竹馬……哦不,是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哥們兒。

那一瞬間,白彬嗅到了超越友情的味道。

這是白彬與姚瀚之的第一次相遇,因為這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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