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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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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18)

聽到蘇曇的發問,濤濤的表情像見了鬼:“你怎麽知道?”

“哦,我倆一個學校,他碰巧在我隔壁班,我們倆見過幾面,還打了招呼呢。”

“哼,別想跟我套近乎。”濤濤別過頭冷酷抱臂。

蘇曇不甚在意地笑笑,沒再和他說話。

過了兩分鐘,她看到夏遷舟走出教室,立刻迎上去,飛速在他耳邊道:“等會配合我,咱們一起去吃串串香。”

夏遷舟楞了幾秒,配合地朝蘇曇點了點頭,跟在她後面。

蘇曇來到濤濤面前,邀請道:“等會我和夏遷舟要去吃串串香,就在附近新開的一家店,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剛好,夏遷舟也想為之前的事給你道個歉,希望能跟你重新和好。”

“他想和好?那他怎麽不自己過來告訴我?”

“這不是不好意思麽。”蘇曇露出揶揄的神色,“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況且我想你對我可能有些誤解,不如趁著咱們吃串串的功夫,你再聽我好好給你解釋解釋?我們就當重新認識了。”

“對了,我還聽說,那家串串店賣的串串種類可多了,什麽海帶結、魚豆腐、土豆片、肉丸子……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剛才路過那,串串和湯的香氣直往我鼻子裏鉆,擋都擋不住啊……”

濤濤盯著蘇曇咽了一口口水,摸了摸褲兜,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我今天沒帶零花錢。”

“這有什麽,錢乃身外之物,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吃。等會你哥來了我親自和他講。”

蘇曇無所謂地揮揮手,活像個慈悲的佛僧。

“那行吧,我就勉強跟你們去看看。”濤濤看了一眼站在蘇曇身後的夏遷舟,走到他身邊道,“既然你那麽想跟我和好,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跟你一起走吧。”

旁邊的夏遷舟:“……”

他看向蘇曇,露出天真無辜的詢問目光:我怎麽不知道我想和濤濤和好?還想向他道歉?

蘇曇淡定對夏遷舟說道:“信則有,不信則無吶。等我去和陳老師知會一聲,咱們就出發。”

下一秒,她原地遁走,閃到鋼琴教室不見蹤影。

夏遷舟:“……”

濤濤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不再找他說話,撇撇嘴重新坐下等蘇曇出來。

五分鐘後,蘇曇帶著兩個跟班到達串串香店。

串串果然又香又多。

就是店面有點太小了。這一整條街上,都是一家挨著一家的門面,破舊的樓層上是居民住戶和各種補習班、興趣班。

串串香店裏只擺了兩張桌子,都已經坐滿客人。再來的,只能坐到外面的位置。

蘇曇讓夏遷舟和濤濤先去挑著菜,她拿著兩個書包在剩餘的位置轉了兩圈,最後選了一個靠大樹的四人桌。

“都挑好了?”

蘇曇來到串串窗口的時候,夏遷舟和濤濤都已經選了滿滿一大盆,就等著她來結賬。

蘇曇很快把自己的那份選好,又額外加了一份面,最後一起付了款。

“行了,咱們坐著慢慢等吧。”

她領著饑腸轆轆的兩人回到剛才選的座位,把手機扣放在桌子上。

濤濤坐在蘇曇對面,局促地開了口:“你都請我吃飯了,那我們就算重新認識了。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從現在起,你和夏遷舟都是我的朋友。下次我也要拿我的零花錢請你們吃好吃的。”

蘇曇忍不住笑道:“好啊。不過我還是要和你解釋一下,之前你從你表哥那聽說的我的事,都是虛有其表,全都是假的,可能是你哥的好朋友向我表白被我拒絕了,你哥想給他爭面子,才反咬一口,造我的謠。”

“……你真的不是小三?”

蘇曇反問:“你一口一個小三,真的知道小三是什麽嗎?”

“知道啊,我哥給我講過,就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唄!”濤濤頗為自豪地說道。

“那你說說這裏面有第三者嗎?”

濤濤:“好像……沒有。”

“難不成你哥是?”

“他當然不是!”

蘇曇看他心裏已經有數,便道:“如果你還懷疑,等會你見了張光,大可以再問問,看我說的對不對,誰騙人誰長痔瘡!”

夏遷舟在一旁聽了半天,冷不丁屁股一緊。

濤濤卻還在追問:“什麽是痔瘡?”

蘇曇:“……”

聊天的畫風好像逐漸奇怪起來了。

她及時打住:“反正我是肯定不會騙你的,畢竟你說的,咱們都是朋友了,朋友不騙朋友!”

濤濤徹底放下心,轉眼又面露悲傷:“那我哥為什麽要騙我?”

“你和你哥是朋友嗎?你們是親人啊,比朋友更親的親人,可能他覺得這是善意的謊言吧。我都原諒他了,你也原諒他吧。”

蘇曇開解他道。

“你說得有道理……”

夏汀舟看著自己的姐姐東一句西一句地和濤濤瞎聊,好像知道了他當時因為爸媽吵架害怕傷心的時候,她是怎麽開導自己的了。

別管勸的人說得對不對,就看聽的人覺得有沒有用。

濤濤顯然很受用,他不再多想,抱著筷子眼巴巴地看向店裏,等串串做好。

又過了兩分鐘,巧店員端著飯盤出來,嘴裏吆喝道:“四號桌的串串好了!”

蘇曇立刻朝店員招招手。

三碗香氣撲鼻的串串上桌。

海帶爽脆,肉丸彈軟,魚豆腐鮮嫩,土豆片糯口,加上熱氣騰騰,醇香濃厚的醬香鹹湯,毫不猶豫地喝上一大口,簡直能稱得上人生一大幸福的事。

蘇曇點得沒夏遷舟和濤濤多,很快便吃完。她擦擦嘴,算著時間拿起手機,碰巧一個電話進來,顯示的是陌生號碼。

蘇曇對還在吃串串的兩人說道:“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倆吃完別亂跑,就在位置上等我。”

說完,她拿起電話,站到樹後,找到一個能看到夏遷舟和濤濤的位置,才不急不慢地接了電話。

“餵。”

“夏汀舟,我弟在哪?”張光氣勢洶洶的聲音在蘇曇耳邊炸開。

蘇曇把手機拿遠了些:“陳老師沒告訴你嗎?”

“她不知道!你根本沒告訴她!”

張光似乎在外面,電話那頭傳來風聲。

蘇曇朝鋼琴班的方向看去,張光正坐在停在門口的電車上,神情激動地說些什麽,仿佛頭上燒著一團火。

“我告訴你夏汀舟,你要是敢動我弟,我絕對饒不了你!”

“那可有點糟糕了,你弟現在……”蘇曇看了一眼濤濤,他沒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咬爆了一個丸子,裏面的湯汁瞬間滋滿一臉,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找紙擦臉。

“嘖,正被欺負呢,看著慘兮兮的。”

“他怎麽了?!”

張光騰地一下從電車上跳下來。要是他舅媽的兒子有好歹,那他還有什麽顏面待在他舅媽的班裏?

蘇曇神色冷下來,問道:“張光,你故意把我鎖在器材室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我之後一定不會饒了你?”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下來。

幾秒後,張光說道:“我已經和老師解釋過了,我和另一個人沒看到裏面還有學生,根本不知情。”

“那送衣服的人呢?聽說也是學生會的,怎麽別人的衣服早就送到了,我的就是死活不來。這件事你也不知情嗎?”

“我不知道。”

蘇曇笑了:“你安的什麽心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張光。不就是因為孫瑞傑的事,上學期末的時候,我在廣播裏對你明嘲暗諷,傷到了你的自尊心,想報覆我。可惜了,我一想到你就覺得好笑,這也叫報覆?”

“你弟早就知道你幹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了,如果他問起來,你最好趕緊想想該怎麽說吧。”

張光沖電話吼道:“我才沒有破防!你就是個陰險的女人!快把我弟交出來!”

“陰險?你求著別人教訓,我教訓了你,我這是在積德,怎麽會是陰險?雖然你是張老師的數學課代表,但也不能把語文拉下啊,沒事別光想著陷害人,先多做點閱讀理解,有助於你將心比心。”

“我比個屁的心!”張光威脅道,“你這種人就是欠搞,多搞幾次就老實了!”

蘇曇像是聽到什麽笑話:“excuse me?如果你心裏沒數,建議你去跟張老師好好了解了解我……以及還有夏家,心裏有數了再來跟我叫板。”

她毫不在意地瞇了下眼:“哦對了,想要你弟弟的話,記得帶二十塊錢過來,賣命錢。”

濤濤吃完串串,擡頭看見夏汀舟笑得燦爛,拉了拉夏遷舟的袖子,問道:“你姐在和誰打電話,怎麽聊得這麽開心?”

夏遷舟還在專心解決最後一個肉丸子:“不知道。”

濤濤無語,他背上書包走到蘇曇身邊,小聲對她說道:“姐姐,我吃完了。能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來這接我嗎?”

張光還在電話那頭罵娘,忽然聽到濤濤的聲音,趕緊喊道:“濤濤!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你!”

蘇曇忽略掉張光的噪音,愉快地把手機給了濤濤:“好啊。”

她揉了揉終於清凈的耳根,走到店主那,在放在最外面的眾多飲料中,買了兩排AD鈣。

一分鐘後,張光騎著電車從路對面漂移到串串店,然後飛奔下車,跑向濤濤:“你沒事吧?”

濤濤意猶未盡地說:“我沒事啊,夏遷舟的姐姐在請我吃串串,可好吃了,下次你也來帶我吃吧!”

張光:“你不是被欺負了?”

“你聽誰說的啊?我吃得可開心了!”

張光還欲追問,恰好看到蘇曇抱著兩排奶過來。

張光把她拉到一旁:“你沒對他做什麽?”

“我能對他做什麽?難不成像你一樣,也搞一段無中生有的錄音發給你?還是把他關進小黑屋?”

“你騙我?”

張光忍不住叫道。

“沒有啊。濤濤被丸子爆了一臉汁,不算被丸子欺負嗎?”

“你——”

“你哪麽多廢話,賣命錢留下,人你帶走。喏,掃這個碼就行。”蘇曇打斷他的話,朝他晃晃手機上的二維碼,“喏,二十塊。還真別說,現在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胃口還挺好,是像你一樣,還在長身體嗎?”

“……”張光吃癟,拿出手機。

蘇曇有些意外,把二維碼亮了出來。

“我警告你,別再他的主意。”錢轉過去後,張光又對蘇曇說道。

蘇曇滿意地看了眼到賬記錄:“但凡你安分,我可能現在都不認識你弟。”

張光:“……”

他現在看見夏汀舟就煩,轉身對濤濤道:“咱們走。”

“再等等。”

蘇曇叫住濤濤,把懷裏的AD鈣分給他一排,笑道:“請你喝的。”

“謝謝姐姐。”

濤濤恨不得感動落淚,又是白吃又是白喝,他都有些羨慕夏遷舟有這麽好一個姐姐了!

送走張光和濤濤,目睹全過程的夏遷舟走到蘇曇身邊:“姐,你手段了得。”

“你又懂了。最好趕緊喝完,拿回家被媽媽發現,你就得挨吵了。”

蘇曇把另一排奶遞給他,一邊調侃一邊給司機發消息。

夏遷舟嘴角上揚,不再說話,開始解決贓物,安靜地享受這溫情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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