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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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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齊國

從大梁的都城前往齊國的都城,少說也要一年半載。

但還好,陀草生在齊國邊境一座叫棚城的城池,趕過一月便可。

時久跪在晏遲封身側,這段日子晏遲封基本上沒有同他說過話。

直到出了大梁,晏遲封才道:“聽聞當年宣城公主就是在這裏病逝的。”

聽見這個稱呼,時久一楞。

宣城公主,是他姐姐時寧被選擇為和親公主後的封號。

在外人看來,公主金枝玉葉,和親路上因為水土不服病逝,似乎也很合理。

但只有時久知道,論武功,他阿姐還在他之上。

而當年……

也是他在這裏放走了阿姐。

但這些事情不足為外人道也,時久甚至不知道阿姐現在還是不是活著。

他只知道,若是讓阿姐嫁給齊國那個以折磨人為樂的老皇帝,阿姐一定會死。

那個男人已經毀了母妃,他不能讓他再毀了阿姐。

時久點了點頭,道:“是。”

他不明白晏遲封為何提起他阿姐。

在他們眼裏,阿姐應該是一個已經死了七年的人了。

晏遲封卻道:“聽聞你的母妃並非皇族,而是齊國遲氏的二小姐?”

遲家在齊國不是什麽頂級貴族,和親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樂意去,推來推去,便選中了遲家當時還沒出閣的二小姐,遲下玉。

當然,這些都不要緊,重要的是遲家的封地,便是棚城。

時久以為晏遲封是覺得遲家可能知道陀草在哪才這麽問他,只是很可惜,他對齊國的了解甚至可能還不如晏遲封多。

他為此有些愧疚,郡主的事情怎麽說也算因為他而起,可他卻什麽忙都幫不上。

時久道:“母妃的事情……屬下並不清楚。”

母妃從不對他說這些,若是阿姐在這裏,或許能知道晏遲封想知道的。

晏遲封又不說話了。

在時久看來,他這就是失望。

晏遲封卻忽然道:“你可知道我父王是怎麽死的?”

時久一楞。

老燕王怎麽死的他當然知道。

燕王一直手握大梁兵權,可當年與齊國交戰,卻大敗而歸。

甚至在中了流箭之後,死在了軍營中。

若非如此,阿姐也不至於要去和親。

但晏遲封這麽說,難道……

“當年射中我父王的箭上,抹了毒。”

晏遲封看著時久,眸色覆雜:“就是如今明珠中的毒。”

一個可怕的猜想忽然席卷時久的腦門。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晏遲封,仿佛明白了他的猜測。

“王爺是覺得,是遲家……”

“若真是他們,本王絕不會輕易放過。”晏遲封道:“本王希望你……”

“屬下明白。”時久連忙道:“王爺,屬下與遲家沒有什麽關系。”

那個家族對他而言,不過是同他的母親一個姓氏罷了。

哪怕他身體裏流淌了一半遲家的血脈又如何,他在大梁吃不飽飯被人欺負的時候,可沒有什麽遲家人管過他。

晏遲封在他這裏,比他自己都重要。

他只是擔心,晏遲封會不會因為這層關系……更加不喜歡他。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一路無言。

而數日後,馬車終於從鄉村抵達了齊國邊境的第一座城池——棚城。

與想象中邊城的荒涼不同,棚城竟出乎意料地繁華。

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往來行人穿著各異,明顯能看出梁國人和炎國人的痕跡。

晏遲封並未張揚,找了一間看起來幹凈整潔的客棧住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時運不濟,掌櫃的不好意思的看著晏遲封道:“最近棚城花會,來的人太多,本店只剩下一間房了。”

時久皺了皺眉,這一路上晏遲封都對他很冷淡,如今……

他小心看了一眼晏遲封,卻見他神色平淡道:“無妨,便一間吧。”

還差一次,他的毒應當就能解開了。

房間裏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還不算寬敞,時久心中暗自嘆氣,他今夜還是守在外面算了。

但他正準備走出去時,晏遲封卻把他叫住。

對方似乎壓抑著怒火,不悅道:“本王允許你出去了?”

時久側目,連忙跪下:“屬下只是……”

“想躲著本王?”晏遲封道:“還是覺得本王在生氣。”

他等了一個月,時久居然都沒有想著跟他坦白!

他看著時久跪在地上的身影,真是不給他點教訓都不行。

“跪著好好反省。”他冷聲道:“天不亮不許起來。”

此刻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時久倒是不覺得這罰的很嚴重。

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晏遲封突然又生氣了。

反省什麽?

因為他沒有經過王爺同意擅自離開嗎?

莫名的,他心中竟然有些難受。

時間在沈默中一點點流逝。時久跪得膝蓋生疼,背上的舊傷也開始隱隱作痛。

晏遲封坐在桌邊,沒有再看他,只是面無表情地飲著杯中早已冷掉的茶。

他也是奇怪,罰跪的是時久,可他卻不去睡覺,反而在這監刑。

明明他知道,就算他不看著,時久也不敢違抗他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已是三更天。

晏遲封終於動了。

他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走到時久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想明白了嗎?”

“屬下……”

時久臉色發白,身形有些搖搖欲墜。

“看來你還是沒想明白。”晏遲封的聲音壓的很低:“本王一個月前問你的事情,你似乎還沒給本王答覆。”

時久沒想到晏遲封還惦記著這事正要開口辯解,便被晏遲封拎起來,甩向床榻。

時久猝不及防,重重跌落在床鋪上,背部的傷口撞在硬實的床板上,一陣尖銳的劇痛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罷了,本王沒興趣聽你的解釋了。”

晏遲封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痛苦的模樣。

“趴好。”

時久咬著下唇,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撐著手臂,狼狽地趴好。

“啪!”

藤條破空的聲音傳來,時久痛的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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