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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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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受罰

晏遲封握著他隨手用柳樹條編的鞭子,下手幹脆利落。

直到看見血跡滲透出來,那裏一片紅腫,他心中的怒氣才得以短暫平息。

“啪!”

“啪!”

“啪!”

這是一場沒有規定數目的懲罰。

直到最後,連晏遲封自己都不知道他罰了時久多少鞭子,趴伏在床上的人好像一個認打認罰的人偶,連叫都只是悶哼幾下。

他煩躁的甩開柳鞭,轉身摔門離去。

他需要自己一個人清醒一下。

他根本沒必要對時久的不坦白這麽生氣 。

反正……他本來就是時修瑾給他的。

等他的毒解開了,時久也沒用了。

時久趴在床榻上,後面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燒起來,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著痛楚。

柳樹條帶著韌勁,抽在身上又疼又麻,滲透的血跡濡濕了中衣,黏膩地貼在傷口上。

他並不難受王爺打他,犯錯就要受罰,但王爺罰了他,是不是就能不生氣了?

可王爺卻只是扔下鞭子,轉身離去了。

他有些恐懼,比起這樣一言不發,他寧可被懲罰。

他小心翼翼地側過一點身,望著空蕩蕩的房門,喉嚨發緊。

其實剛剛,他是想坦白的。

但就在要說出來的時候,王爺卻說他不想聽了。

窗外天還沒亮,王爺的吩咐是讓他跪到天亮……

想了想,時久忽然擡手打碎了桌上的茶盞,朝著滿地碎片跪了下去。

如此,王爺會不會心裏高興一點?

鋒利的瓷碴瞬間劃破布料,紮進皮肉裏,冰涼的痛感混著後背的灼痛。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脊背挺得筆直。

窗外的夜色還沒褪盡,房間裏只剩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碎瓷片偶爾被他細微動作碰到的輕響。

膝蓋上的傷口越來越疼,血順著小腿往下流,黏住了褲腿,可他連動都不敢動。

他只想讓晏遲封消氣,哪怕用這樣自虐的方式。

只要王爺能不再冷著臉對他,不再一言不發地摔門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裏再次傳來那道熟悉的腳步聲。

時久的心猛地提起,額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屏住了。

晏遲封看著房內的景象,瞳孔驟然收縮。

滿地碎瓷,時久跪在上面,膝蓋早已被紮得鮮血淋漓。

“你瘋了?”

下意識走過去將時久拽起來,晏遲封壓抑著怒氣:“本王有讓你這樣嗎?”

時久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膝蓋上的瓷片又深紮了幾分,疼得他眼前發黑,卻還是固執地低著頭:“屬下……想讓王爺高興。”

不等晏遲封回答,時久連忙道:“那天是影一來找過屬下,讓屬下給郡主下毒,可……屬下並沒有這麽做。”

他飛快的說完,似乎是怕晏遲封不想聽。

說完小心翼翼看了晏遲封一眼:“屬下知道王爺如今不想聽屬下解釋了,但屬下還是想說。”

晏遲封拽著他胳膊的手猛地一僵,怒氣像是被這倉促又帶著怯懦的解釋噎在了喉嚨裏。

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疼又悶,剛才那點火氣瞬間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煩躁。

“本王知道了。”

他說的事情他早已知曉,並不驚訝。

倒是時久腿上這傷,他看的礙眼極了。

“坐下。”

時久呆住,晏遲封已經不由分說把他按到了床上。

“唔……”臀上的傷讓時久疼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想縮腿,卻被晏遲封按住了腳踝。

“本王給你上藥。”

“王、王爺,屬下自己來就好……”時久局促地想掙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怎麽敢讓晏遲封給他上藥。

晏遲封卻沒松手,指尖已經碰到了他褲腿上凝結的血痂,語氣不容置喙:“不願意上這裏就趴下給你後面上藥。”

時久臉上一紅。

“不、不用……”他聲音細若蚊蚋,連頭都不敢擡,“屬下聽王爺的。”

晏遲封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緊繃的脊背,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不用?”他故意道:“這麽說,阿久也喜歡這樣了?”

啊?

第一反應是,王爺居然又叫他阿久,那是不是說明王爺不生氣了。

隨後,他才意識到晏遲封說了什麽。

時久的臉“唰”地紅透,連脖頸都染成了緋色,整個人像被炭火燙了似的,僵硬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該怎麽說?

說他不喜歡嗎?

但剛剛被王爺懲罰時……不可否認,他其實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可說他喜歡……

他又說不出口。

他的沈默和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臉頰,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晏遲封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羞窘模樣,眸色深了深,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奇異地被一種更隱秘的、帶著掌控欲的滿足感所取代。

他不再逼問,但指尖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貼在時久微涼的小腿皮膚上,存在感極強。

時久只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像是過了電一樣,一陣酥麻感順著腿骨直竄而上,讓他渾身都僵住了,連膝蓋上的疼痛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藥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暧昧氣息。

直到用幹凈的白布將膝蓋的傷口妥善包紮好,晏遲封才松開手,直起身。

時久幾乎在同時松了口氣,卻又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後面的傷,”晏遲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不許上藥。”

晏遲封垂眸看著他,眸色深暗得看不清情緒:“這是懲罰你擅自弄傷你自己。”

時久連忙低下頭,聲音溫順:“屬下……遵令。”

“安分趴著,不許再亂動。”他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向房門:“本王待會再回來。”

他沒說自己要去幹什麽,時久也沒敢問。

只是側耳聽著走廊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裏空落落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房門被人推開。

時久以為是晏遲封回來了,心裏一緊,連忙停下想起來的動作,乖乖趴好,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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