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喵喵（修）:洗澡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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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喵喵（修）:洗澡貓！
窗邊，一盆玉色蘭花垂下花枝，整根枝條呈現“S”型，俗名貓尾蘭。
邊上，蹲了一只純黑的貓，也垂下來一根貓尾，勾搭在蘭花上。
玄棋旁聽大家談話。
亞爾維斯：“這是古墓表層的掃描圖，這裏的土質非常特殊，大約十六米的地下就完全無法探測。”
“大約在一個月以前，古墓的入口被人發現，當地人認為是普通的洞穴，想要進入探索，結果無一例外陷入昏迷。緊接著政府也派出了隊伍，但只回來了一人，並出現了嚴重的驚厥、幻聽幻視，一天後陷入昏迷。”
“裏面磁場特殊，安裝尋路模塊和定位系統的智能器械會失效。通道倒是很穩定，連坍塌現象都很少，簡直像是……”他一頓，“有人在維護一樣。”
進入工作狀態的亞爾維斯和平常不太一樣，他有一雙純黑的眼睛，短發一絲不茍，完全看不出來是會給小貓打低分騙小貓蹭蹭的人。
虞青青：“本地的檢測報告是判定為某種植物產生的有毒氣體致使人昏迷，我們需要準備β型防毒套裝。”
“和當地人聊了一下，未發現欺騙的情況。”在任務裏，宿琴往往負責最多的背景調查和人際往來，“截止目前，也沒有發展宗教、欺瞞、獻祭的痕跡。”
她微微一頓：“古墓上的文字圖形，和本地文化完全不同，確實像是古地球時期……”
玄棋在一旁舔毛，把純黑的毛發舔了一遍，全程只能看見粉色的小舌尖在身上各處瞬移，臉頰的顏色完全融入了身體。
他聽不懂喵。
只能大概理解，這次的任務是要掘墓。
林承星思忖片刻，分配工作：“我、亞爾維斯、虞青青深入去看看。宿琴、程宇、休斯頓在墓穴外接應。霍夫曼、夏蟬、道格去訪問受害者家庭。有異議嗎？”
“沒有。”
玄棋：“喵？”那他呢？
林承星不好說小貓的任務就是來浮空之城吃吃喝喝、欣賞一下漂亮花花，只能板著臉，看向邊上身軀流暢、如墨色花瓶一樣的小黑貓：“你的任務很重要。”
玄棋：“！！！”
“一旦我們有人出現了心理狀況。”林承星基本上是硬著頭皮瞎編，但他平常就沒有表情，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說謊話也相當有信服力，“你需要負責安撫。”
“對的對的，”該任務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特別是亞爾維斯，“小貓，你聽見了嗎？被摸一下是林隊的任務罷了，不要害羞。”
“喵！”
玄棋雖然有點嫌惡，但還是伸出了腦袋，一邊被亞爾維斯摸頭，金色的大眼睛還不斷地看向林承星。似乎有一點點被壞人欺負的委屈，但又沒有那麽抗拒。
林承星：“……”
不知為何，他隊友墮落成貓奴的速度很快，全都熱衷於哄騙玄棋玩。
看著玄棋被人摸摸腦袋、撓撓下巴，他心中有些微妙的古怪情緒。林承星發現，他似乎比小貓更抗拒小貓被其他人撫摸。可他又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來占據小貓，玄棋只是依賴他，不是依附於他的寵物。
他想，如果玄棋能泡在人群裏，同他人建立正常的社交，對小貓的人格成長一定是有幫助的。
他能看出來，玄棋沒怎麽接觸過人類社會。
……
這裏的酒店也不太一樣。
每個房間都是藤蔓編制的吊床，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木質的味道，窗欞上纏繞著細細的花枝，粉白色的小花一蓬一蓬地開。
玄棋很喜歡吊床，撲上去搖晃。
他還嫌棄自己小貓的體重不夠重，特意變成少年撲上去，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尾巴掛在外面晃動：“這裏的枕頭會發出簌簌的響聲誒！”
林承星：“裏面填充了幹花和種子。”
他說完，玄棋就很想拆開枕頭看看，但小貓也知道不能損壞公共物品，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深深淺淺地按。
玄棋埋在上面嗅聞，確實聞到了一點幽幽的花香。
蘭島到處都是花。
“林隊。”玄棋哼哼唧唧地喊了一聲。
“嗯。”林承星只要聽見了，每次都會回應。他正伏案看詳細的任務資料。
“你想不想摸我？”
林承星默然片刻，沒有回答。
“我被別人摸腦袋的時候，你一直在看我。”玄棋喵嗚喵嗚，“你不想摸嗎？”
明明應該專心工作，可床上有一只貓在搖尾巴。玄棋用手撐著下巴，上半身壓在枕頭上，貓貓似的蜷縮身體，支著臉仰視林承星。林承星沒有給他訂房間，因為小貓必定會跑到他床上睡覺。
不知何時，他已經習慣了。
在本應安靜寂冷的深夜，卻有人在床上催著躺下。
“要嗎要嗎要嗎？”玄棋撈住尾巴，滿臉都寫著摸我快摸我，和他拒絕別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也不是想要打擾林承星工作，只是人一天到晚看著光屏，或者看著別人，偏偏就是不愛經常看他。玄棋隱約記得人類會說什麽克制節制之類的詞，但他又不是人，想吃視線的時候吃不到，難受死喵了。
人有言，十一點後不準吃夜宵。
但人不知道視線也是小貓的夜宵，所以他沒有在饞夜宵，完全沒有。
林承星終於關了光屏。
玄棋本來把尾巴拿在手裏的，一見人走過來，尾巴尖扭得都快要成旋風小尾巴了。他立刻就在心裏罵了一句尾巴不好，把尾巴尖塞進被窩，很矜持地伸出手推開林承星：“你要先洗澡的。”
林承星：“……”
貓總是在學他，最近連潔癖都學走了，雖然這不是什麽壞事。
“好，我先去洗澡。”林承星話音一轉，“你也記得洗。”
玄棋把臉一埋，連耳朵都往後壓，貼在了腦殼上，堅決聽不懂人話。
在星艦上都是自動清潔系統，不需要沾水就能洗澡。
他要往被窩裏鉆，假裝看不見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結果被窩被人掀開，林承星很輕松地掐著腰把他拖了出來，端去浴室。
玄棋全程睜大了眼。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在抓他起來的時候，心情好了一大截，明明今天晚上起就在心情不好的，仿佛林承星從壓迫他去洗澡這件事裏獲得了無窮的快樂。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壞！
“你自己洗。”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玄棋悲憤，悲壯，且悲痛欲絕地抓住林承星：“你幫我洗！要不然我就次次在你洗澡的時候開浴室門！”
林承星：“……”
貓說出了自己覺得很有力的威脅。
“但你現在是人。”林承星放輕了聲音，“或許你應該試著自己洗。”
“兩個人不能一起洗澡嗎？”
男人似乎被噎住，就像當初回答結婚證的問題一樣，似乎很難說出個答案：“需要……關系非比尋常。”
“我們關系不好？”玄棋疑惑，耳朵唰一下支棱了，貓瞳也微微縮起。
“不，這不一樣……”
貓只是眉心蹙起，皺了皺鼻子，很淺地吸了口氣。連鬧都沒鬧。
“……”
只能一起洗了。
……
玄棋是經常不穿衣服的，脫衣服速度是穿衣服速度的十分之一。但他還真沒怎麽見過林隊衣裝不整的時候。哪怕是從浴室出來，這人也是把一切都收拾好的。
他盯著林承星，觀察他身上的每一條痕跡，直到林承星打開水龍頭，從花灑裏面噴出熱水。
貓炸毛了。
尾巴蓬松成一團，又因為沾水而癟下去。玄棋說不出話，想單手拽著點什麽，但手滑沒抓住，於是伸出兩只手緊緊握著林承星的胳膊。
“燙？”
玄棋搖頭。
他怕水，並不是覺得水燙。
然而他肌膚很薄，被熱水一激立刻冒出淡淡的粉色，燈光一照，水霧朦朧，光潔而白皙的身體周邊簡直暈著一圈柔柔的光，幾乎讓人想到神明的聖潔。
雖然貓貓神明現在夾著尾巴，瑟瑟發抖。
他確實沒有辦法自己洗澡。
林承星又覺得是自己不對了。他垂眸，試了試水溫，將人淋濕後，又將沐浴露擠在中心打出泡沫：“你看，這裏的泡泡是粉色的。”
他手指圈起，用沐浴露吹出了一個泡泡。
玄棋睜大了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泡泡。泡泡破碎在他指尖，他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立刻眼巴巴地看著林承星。
“你可以自己來。”林承星哄著貓，將沐浴露抹在他手心，揉了揉手指，“沾滿泡沫，手指慢慢分開，不要讓中間這層膜碎掉，然後吹氣。”
玄棋試著做，卻沒法吹出林承星那樣的泡泡，總是在成型前就碎裂。但他的興趣起來了，不斷搓著手指，想要弄個大泡泡。他在嘗試新玩意這件事上還是很犟的，見林承星能成功，就不斷地試。
林承星趁著機會，微微彎腰，快速把人洗了。
一擡頭，玄棋弄出了一個比腦袋還大的泡泡，仍然在使勁兒吹，連臉頰兩邊都鼓起來一小塊。大泡泡不太穩定，上下晃動，正好被擡頭的林承星碰到，碎在了他鼻尖。
玄棋緩緩睜大了眼睛。
林承星：“……抱歉。”
最終玄棋把一坨泡沫糊在了他臉上。
洗到最後，還得給玄棋把弄臟的頭發也洗了。他腦袋上還豎著貓耳，不太好洗，得很小心才不會讓水流進去，只是仍然沾上了泡沫。林承星微微一猶豫，忍不住想把貓耳朵裏面的軟毛也清洗一下，於是將手指探入。
貓的耳廓又大又薄，平常摸起來是軟而涼，運動過後則是溫暖滾燙，觸感奇妙，根部還有開膠似的一小塊附耳。
林承星細細地清洗著。
等到玄棋撞上他的身體，微張著唇，濕漉漉尾巴卷上他的大腿，他才發現不對。
水流聲太大，林承星沒有聽見玄棋在耳朵被手指探入後發出“哈啊”的微弱氣音。玄棋仿佛是被捏住了命脈一樣，兩只耳朵裏面都被觸碰，就不會動了，連掙紮都不敢，只能感受人類的手指撥動最裏面的軟毛。他聽力又如此靈敏，一時間連水聲都聽不見了，只有指尖摩挲的聲音和氣泡簌簌破碎擠壓的聲音。
輕微的電流感從耳朵竄向全身，特別是脊椎連到尾尖的一條直線，幾乎立刻就麻了，尾巴尖一會兒發軟、一會兒發僵，腰都輕輕地顫起來。
做不出什麽反抗，只能任憑指尖侵入耳廓。
偏偏林承星太潔癖了，洗上癮了，兩片耳朵花了好長時間。
玄棋只覺得過了半個世紀，等到他找回身體的控制權，臉上熱得不行，眼尾都發紅了。
想瞪人吧，還找不出什麽理由。
他兀自生著悶氣，只覺得尾巴被人抓住，擰幹水分，也沒那麽痛苦了。
林承星給他擦幹了身體，換了毛巾擦頭發的時候，玄棋才自暴自棄地哼了一聲：“怎麽只擰後面的尾巴？沒有力氣了嗎？”他覺得自己語氣惡狠狠的，是在質問人類，說反話，是人類陰陽怪氣藝術裏面的嘲諷技能——最近上網看見的。
然而林承星甚至反應了兩秒才明白玄棋的話。
林承星：。
玄棋冷著一張發紅的臉，做著自認為無比冷酷的表情，高高在上地睨了一眼人類：“就因為前面的尾巴不長毛，就可以不擰幹了嗎？你偷懶。”
林承星正在高速思考——思考不出結果。
小貓只覺得報覆大成功，他哼哼了兩聲，伸出兩只邪惡的爪：“那換我來欺負——”
話音未落，林承星拽過邊上的浴巾，給他兩只手捆在了一起。
玄棋：“你——”
“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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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一盆玉色蘭花垂下花枝，整根枝條呈現“S”型，俗名貓尾蘭。
邊上，蹲了一只純黑的貓，也垂下來一根貓尾，勾搭在蘭花上。
玄棋旁聽大家談話。
亞爾維斯：“這是古墓表層的掃描圖，這裏的土質非常特殊，大約十六米的地下就完全無法探測。”
“大約在一個月以前，古墓的入口被人發現，當地人認為是普通的洞穴，想要進入探索，結果無一例外陷入昏迷。緊接著政府也派出了隊伍，但只回來了一人，並出現了嚴重的驚厥、幻聽幻視，一天後陷入昏迷。”
“裏面磁場特殊，安裝尋路模塊和定位系統的智能器械會失效。通道倒是很穩定，連坍塌現象都很少，簡直像是……”他一頓，“有人在維護一樣。”
進入工作狀態的亞爾維斯和平常不太一樣，他有一雙純黑的眼睛，短發一絲不茍，完全看不出來是會給小貓打低分騙小貓蹭蹭的人。
虞青青：“本地的檢測報告是判定為某種植物產生的有毒氣體致使人昏迷，我們需要準備β型防毒套裝。”
“和當地人聊了一下，未發現欺騙的情況。”在任務裏，宿琴往往負責最多的背景調查和人際往來，“截止目前，也沒有發展宗教、欺瞞、獻祭的痕跡。”
她微微一頓：“古墓上的文字圖形，和本地文化完全不同，確實像是古地球時期……”
玄棋在一旁舔毛，把純黑的毛發舔了一遍，全程只能看見粉色的小舌尖在身上各處瞬移，臉頰的顏色完全融入了身體。
他聽不懂喵。
只能大概理解，這次的任務是要掘墓。
林承星思忖片刻，分配工作：“我、亞爾維斯、虞青青深入去看看。宿琴、程宇、休斯頓在墓穴外接應。霍夫曼、夏蟬、道格去訪問受害者家庭。有異議嗎？”
“沒有。”
玄棋：“喵？”那他呢？
林承星不好說小貓的任務就是來浮空之城吃吃喝喝、欣賞一下漂亮花花，只能板著臉，看向邊上身軀流暢、如墨色花瓶一樣的小黑貓：“你的任務很重要。”
玄棋：“！！！”
“一旦我們有人出現了心理狀況。”林承星基本上是硬著頭皮瞎編，但他平常就沒有表情，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說謊話也相當有信服力，“你需要負責安撫。”
“對的對的，”該任務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特別是亞爾維斯，“小貓，你聽見了嗎？被摸一下是林隊的任務罷了，不要害羞。”
“喵！”
玄棋雖然有點嫌惡，但還是伸出了腦袋，一邊被亞爾維斯摸頭，金色的大眼睛還不斷地看向林承星。似乎有一點點被壞人欺負的委屈，但又沒有那麽抗拒。
林承星：“……”
不知為何，他隊友墮落成貓奴的速度很快，全都熱衷於哄騙玄棋玩。
看著玄棋被人摸摸腦袋、撓撓下巴，他心中有些微妙的古怪情緒。林承星發現，他似乎比小貓更抗拒小貓被其他人撫摸。可他又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來占據小貓，玄棋只是依賴他，不是依附於他的寵物。
他想，如果玄棋能泡在人群裏，同他人建立正常的社交，對小貓的人格成長一定是有幫助的。
他能看出來，玄棋沒怎麽接觸過人類社會。
……
這裏的酒店也不太一樣。
每個房間都是藤蔓編制的吊床，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木質的味道，窗欞上纏繞著細細的花枝，粉白色的小花一蓬一蓬地開。
玄棋很喜歡吊床，撲上去搖晃。
他還嫌棄自己小貓的體重不夠重，特意變成少年撲上去，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尾巴掛在外面晃動：“這裏的枕頭會發出簌簌的響聲誒！”
林承星：“裏面填充了幹花和種子。”
他說完，玄棋就很想拆開枕頭看看，但小貓也知道不能損壞公共物品，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深深淺淺地按。
玄棋埋在上面嗅聞，確實聞到了一點幽幽的花香。
蘭島到處都是花。
“林隊。”玄棋哼哼唧唧地喊了一聲。
“嗯。”林承星只要聽見了，每次都會回應。他正伏案看詳細的任務資料。
“你想不想摸我？”
林承星默然片刻，沒有回答。
“我被別人摸腦袋的時候，你一直在看我。”玄棋喵嗚喵嗚，“你不想摸嗎？”
明明應該專心工作，可床上有一只貓在搖尾巴。玄棋用手撐著下巴，上半身壓在枕頭上，貓貓似的蜷縮身體，支著臉仰視林承星。林承星沒有給他訂房間，因為小貓必定會跑到他床上睡覺。
不知何時，他已經習慣了。
在本應安靜寂冷的深夜，卻有人在床上催著躺下。
“要嗎要嗎要嗎？”玄棋撈住尾巴，滿臉都寫著摸我快摸我，和他拒絕別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也不是想要打擾林承星工作，只是人一天到晚看著光屏，或者看著別人，偏偏就是不愛經常看他。玄棋隱約記得人類會說什麽克制節制之類的詞，但他又不是人，想吃視線的時候吃不到，難受死喵了。
人有言，十一點後不準吃夜宵。
但人不知道視線也是小貓的夜宵，所以他沒有在饞夜宵，完全沒有。
林承星終於關了光屏。
玄棋本來把尾巴拿在手裏的，一見人走過來，尾巴尖扭得都快要成旋風小尾巴了。他立刻就在心裏罵了一句尾巴不好，把尾巴尖塞進被窩，很矜持地伸出手推開林承星：“你要先洗澡的。”
林承星：“……”
貓總是在學他，最近連潔癖都學走了，雖然這不是什麽壞事。
“好，我先去洗澡。”林承星話音一轉，“你也記得洗。”
玄棋把臉一埋，連耳朵都往後壓，貼在了腦殼上，堅決聽不懂人話。
在星艦上都是自動清潔系統，不需要沾水就能洗澡。
他要往被窩裏鉆，假裝看不見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結果被窩被人掀開，林承星很輕松地掐著腰把他拖了出來，端去浴室。
玄棋全程睜大了眼。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在抓他起來的時候，心情好了一大截，明明今天晚上起就在心情不好的，仿佛林承星從壓迫他去洗澡這件事裏獲得了無窮的快樂。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壞！
“你自己洗。”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玄棋悲憤，悲壯，且悲痛欲絕地抓住林承星：“你幫我洗！要不然我就次次在你洗澡的時候開浴室門！”
林承星：“……”
貓說出了自己覺得很有力的威脅。
“但你現在是人。”林承星放輕了聲音，“或許你應該試著自己洗。”
“兩個人不能一起洗澡嗎？”
男人似乎被噎住，就像當初回答結婚證的問題一樣，似乎很難說出個答案：“需要……關系非比尋常。”
“我們關系不好？”玄棋疑惑，耳朵唰一下支棱了，貓瞳也微微縮起。
“不，這不一樣……”
貓只是眉心蹙起，皺了皺鼻子，很淺地吸了口氣。連鬧都沒鬧。
“……”
只能一起洗了。
……
玄棋是經常不穿衣服的，脫衣服速度是穿衣服速度的十分之一。但他還真沒怎麽見過林隊衣裝不整的時候。哪怕是從浴室出來，這人也是把一切都收拾好的。
他盯著林承星，觀察他身上的每一條痕跡，直到林承星打開水龍頭，從花灑裏面噴出熱水。
貓炸毛了。
尾巴蓬松成一團，又因為沾水而癟下去。玄棋說不出話，想單手拽著點什麽，但手滑沒抓住，於是伸出兩只手緊緊握著林承星的胳膊。
“燙？”
玄棋搖頭。
他怕水，並不是覺得水燙。
然而他肌膚很薄，被熱水一激立刻冒出淡淡的粉色，燈光一照，水霧朦朧，光潔而白皙的身體周邊簡直暈著一圈柔柔的光，幾乎讓人想到神明的聖潔。
雖然貓貓神明現在夾著尾巴，瑟瑟發抖。
他確實沒有辦法自己洗澡。
林承星又覺得是自己不對了。他垂眸，試了試水溫，將人淋濕後，又將沐浴露擠在中心打出泡沫：“你看，這裏的泡泡是粉色的。”
他手指圈起，用沐浴露吹出了一個泡泡。
玄棋睜大了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泡泡。泡泡破碎在他指尖，他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立刻眼巴巴地看著林承星。
“你可以自己來。”林承星哄著貓，將沐浴露抹在他手心，揉了揉手指，“沾滿泡沫，手指慢慢分開，不要讓中間這層膜碎掉，然後吹氣。”
玄棋試著做，卻沒法吹出林承星那樣的泡泡，總是在成型前就碎裂。但他的興趣起來了，不斷搓著手指，想要弄個大泡泡。他在嘗試新玩意這件事上還是很犟的，見林承星能成功，就不斷地試。
林承星趁著機會，微微彎腰，快速把人洗了。
一擡頭，玄棋弄出了一個比腦袋還大的泡泡，仍然在使勁兒吹，連臉頰兩邊都鼓起來一小塊。大泡泡不太穩定，上下晃動，正好被擡頭的林承星碰到，碎在了他鼻尖。
玄棋緩緩睜大了眼睛。
林承星：“……抱歉。”
最終玄棋把一坨泡沫糊在了他臉上。
洗到最後，還得給玄棋把弄臟的頭發也洗了。他腦袋上還豎著貓耳，不太好洗，得很小心才不會讓水流進去，只是仍然沾上了泡沫。林承星微微一猶豫，忍不住想把貓耳朵裏面的軟毛也清洗一下，於是將手指探入。
貓的耳廓又大又薄，平常摸起來是軟而涼，運動過後則是溫暖滾燙，觸感奇妙，根部還有開膠似的一小塊附耳。
林承星細細地清洗著。
等到玄棋撞上他的身體，微張著唇，濕漉漉尾巴卷上他的大腿，他才發現不對。
水流聲太大，林承星沒有聽見玄棋在耳朵被手指探入後發出“哈啊”的微弱氣音。玄棋仿佛是被捏住了命脈一樣，兩只耳朵裏面都被觸碰，就不會動了，連掙紮都不敢，只能感受人類的手指撥動最裏面的軟毛。他聽力又如此靈敏，一時間連水聲都聽不見了，只有指尖摩挲的聲音和氣泡簌簌破碎擠壓的聲音。
輕微的電流感從耳朵竄向全身，特別是脊椎連到尾尖的一條直線，幾乎立刻就麻了，尾巴尖一會兒發軟、一會兒發僵，腰都輕輕地顫起來。
做不出什麽反抗，只能任憑指尖侵入耳廓。
偏偏林承星太潔癖了，洗上癮了，兩片耳朵花了好長時間。
玄棋只覺得過了半個世紀，等到他找回身體的控制權，臉上熱得不行，眼尾都發紅了。
想瞪人吧，還找不出什麽理由。
他兀自生著悶氣，只覺得尾巴被人抓住，擰幹水分，也沒那麽痛苦了。
林承星給他擦幹了身體，換了毛巾擦頭發的時候，玄棋才自暴自棄地哼了一聲：“怎麽只擰後面的尾巴？沒有力氣了嗎？”他覺得自己語氣惡狠狠的，是在質問人類，說反話，是人類陰陽怪氣藝術裏面的嘲諷技能——最近上網看見的。
然而林承星甚至反應了兩秒才明白玄棋的話。
林承星：。
玄棋冷著一張發紅的臉，做著自認為無比冷酷的表情，高高在上地睨了一眼人類：“就因為前面的尾巴不長毛，就可以不擰幹了嗎？你偷懶。”
林承星正在高速思考——思考不出結果。
小貓只覺得報覆大成功，他哼哼了兩聲，伸出兩只邪惡的爪：“那換我來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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