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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喵喵(修):露營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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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喵喵(修):露營貓!

吹幹頭發總是比洗澡還要痛苦,等熱風烘完,玄棋只覺得頭發尾巴都炸炸的,蓬成了一團。

他之前還在生悶氣,林承星把他捆起來就丟在沙發上了,還多裹了兩層,又把他變成貓貓卷。吹幹了頭發,還細細地擦了尾巴,也吹幹。

夜色已深,玄棋的作息比林承星的還要穩定,到了點就犯困,最後刷牙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了,就吊著一顆報覆人的心,不肯睡。

“前面的不是尾巴。”

“憑什麽前面的不是尾巴?”玄棋哼哼唧唧,閉著眼,“它也會動的,你不準嘲笑尾巴短短。”

他的貓尾巴格外長,能在腰上盤兩圈,對比起來確實不夠……這似乎不是重點。

林承星回憶片刻,發覺自己以及其他人,確實沒怎麽給貓上生理課小知識,前段時間貓都主動提出絕育了。

玄棋的腦子還不願意睡,身體卻不肯動了,眼睛也閉著。林承星叫他一聲,他就動兩下尾巴,逗人棒似的晃來晃去。

閉著眼睛哪裏走得好路,只能被人抱著去床上。

一貼著床,玄棋的大腦更加不肯動了。

他幾乎睡了一會兒,在林承星也上床的時候,才驟然因為他人的溫度而醒來。玄棋揚起腦袋,瞇著眼睛看了兩秒,主動挪過去,和人貼一塊兒。

小貓總是睡一覺就什麽仇都不記得了。

屬於他人的溫度貼在身上,林承星微微發楞。大概是因為半獸人體質的緣故,玄棋總是熱乎的,而且格外柔軟,像一團幹燥的雲,又像棉花糖。此時這團黑色棉花糖帶著一點清新的薔薇花香氣,悶在被子中的臉頰也泛起薔薇般的粉。

他總是如此,沒有任何警惕心,全身心地依賴人類。

過了幾秒,或者幾分鐘。

林承星感受到身上被戳了幾下。

他疑惑,只見小貓從被子裏拱出來,帶著困倦的氣音說:“摸啊,洗澡前不是說好的嗎?”

他白日裏還算乖巧,困了卻有股壓抑不住的任性,手指尖戳戳戳戳,一副無論如何都要達到自己目標的樣子。

平常摸小貓還好,可玄棋現在……

“洗澡的時候,已經摸過了。”尖尖的耳朵幾乎戳在林承星下巴上,他呼吸拂動耳廓裏的軟毛,耳朵又開始抖,甩在他臉上。

“貓不喜歡。不算。”

眼看不答應就不罷休,林承星將手掌按在玄棋的後背,順著脊椎骨輕輕地撫摸。玄棋想呼嚕呼嚕,但嗓子不支持他發出這種聲音,只能往人身上貼了貼,抓住林承星的手掌從衣服下擺鉆進去,放在自己肚子上。柔軟的小肚子和粗糙的手掌貼在一起。

他困倦,卻又神神秘秘地說:“這裏不給別人摸的,只給你一個人摸。”

林承星幾乎不動,好在玄棋也沒精力折騰了,沒過一會兒就睡得很沈。

……

林承星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無盡的黑,他漫步其中,看不到盡頭。

直到一只純黑的貓瞪著金色的眼睛從角落冒出來,一手抓著尾巴尖,一手抓著……問他兩個東西都能晃,為什麽不能算尾巴。

林承星難得驚醒了。

玄棋還沒醒,抱成一團睡得很安心。

於是林承星也松了口氣,覺得玄棋應該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

他起床,收拾東西,給小貓寫好一天的備忘錄,回身發現玄棋把被子蹬開了,又幫他把被子蓋好,連尾巴尖都塞進被窩。

一旦有了貓,連黑暗都有了溫度。

會開始提前期待工作後的小貓擁抱。

……

玄棋每次都是睡得早醒得晚,他倒是習慣醒過來之後只剩自己了,下意識打開終端,看林承星留言。

第一部分是今日的夥食問題。

早餐是酒店提供,不知道在哪兒可以問一問隊員,午餐和晚餐可以去當地特色的市場,但務必找人一起,專屬於玄棋的資金已經到賬。

玄棋一看,立刻嚴肅起來。

他也是有出差專用資金的貓了!

第二部分是今天的工作內容,林承星還是給他安排了工作。那位去探險後回來昏迷的人還在醫院,玄棋可以去探望一下,這是只有特級療愈師才能完成的重任。

重任!

第三部分……是作業和課程。

玄棋下意識跳過了,看向第四部分。林承星說了一些細碎的話,主要內容是註意安全。

玄棋慢悠悠地打字:“你也要,註意安全。”

很快收到了回覆:“好。”

於是玄棋彎彎眼,徹底起床了。他其實會自己處理一切,洗臉刷牙什麽的不是問題,但林承星在的時候就喜歡表現出討厭水、不想弄的模樣,這樣林承星就會過來管他。

洗完換衣服的時候,玄棋擰身發現後腰那塊兒有點紅。

昨天洗澡的時候他無意識掙紮,林承星按著他的力度偶爾會大一點,竟是留下了痕跡。玄棋抖了抖耳朵,沒感覺到疼,也並不生氣,卻叼著上衣,將後背露出來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照片。

發給林承星。

再配文:“你邪惡。”

還發了個貓貓咬你的黑貓表情包。

這才把耳朵尾巴都收回去,出了門。

其他人似乎也被交代了什麽,過來生疏地打了招呼。玄棋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社恐見了社恐,彼此都保持穩定的安全距離。

他們的任務也不一樣。

玄棋現在有員工證和一切需要的資料證明,再也不會被抓。他也發現,自己只要戴上口罩,社恐就會好很多,大可以在心中打完腹稿,再面無表情地背出來。

人類交待的任務,他一定要完成!

蘭島當地的工作人員對他很尊敬,核對他的證明文件以後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了醫院,只覺得這個少年看著那麽年輕,卻已經身居高位,一定是什麽來自聯盟中央的天才人物。於是恨不得走幾步就鞠個躬,說話的時候敬語占一半的內容。

玄棋一方面語言沒學好,聽不懂混雜太多敬語的話,另一方面不懂人類為什麽要折下身體,人類這樣做,他也想折下身體,和人類互相對拜了。

眼看陌生人類又要說些什麽,玄棋連忙打開終端,隨便打開一個界面,管他三七二十一,盯著就好了。

他終於理解了林承星為什麽要給他留課程了。

這樣,貓可以在尷尬的時候,顯得很忙碌。

不愧是林隊,連這種事情都規劃好了!

他繼續維持著冷漠小貓的偽裝,進了醫院,又找到了病房。

貓貓祟祟地鉆了進去。

在醫院裏,終於沒什麽人打擾了。玄棋觀察了一會兒病床上的人類,看外貌,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青年,還是青壯年的年紀。邊上的屏幕上穩定地跳動一些細線,而人類躺在床上,無知無覺。

他又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如果是在星艦上的工作,他只需要睡覺、吃飯,等人類按五星好評就可以。

玄棋思索片刻。

決定繼續上他的基礎教育,沒有開外放,安靜地聽著。

……

茂密的叢林裏,一行人已經搭建好了臨時的基地。林承星出去轉了一圈,在有限的範圍內用激光清理了一些藤蔓。

“通道裏有新鮮的抓痕。”他仿佛什麽都了解一些,什麽都認識一點,判斷出了物種的範圍,“是蜥蜴。”

亞爾維斯:“也許是這幾日新爬進去的,這雨林裏蜥蜴太多了。”

蘭島的特殊環境,導致這裏的植物都巨大無比,一棵草都能生長到三米高,葉片寬得能睡人。居住在此的大部分食草動物也生長到了極為龐大的程度,還有臉盤大的昆蟲。

一環扣一環,捕食昆蟲和小型動物的獵手、食腐動物體型都大了一圈。但好在沒有大型的獵食者,整體環境還算安全。

“林隊,現在出發嗎?”

林承星點點頭。

終端上卻忽然彈出幾條消息。

是玄棋發來的。

雨林裏信號很差,遮天蔽日的植物阻礙了信號,幾條信息大概是之前發出來的,一股氣彈了出來。林承星下意識點開,最上面的那條是之前發的註意安全。

而後是邪惡貓貓咬死你的表情。

再然後,則是你邪惡。

最後是一張照片,似乎是因為圖片的緣故,加載最慢,等他看完了其他信息才跳出來。

拍照的姿勢顯然很扭曲,玄棋在浴室裏,他把上衣撩了起來,咬著下擺,露出一截擰過來的、勁瘦柔韌的腰。他已然深刻了解到這截腰有多軟了。

尾巴尖在腰側晃,黑與白的對比下,很容易就能看見腰上異樣的紅痕,是他昨夜提著貓去浴室,按著小貓洗澡時留下的指印。

似乎剛洗過臉,粗心大意的,臉頰邊上的發絲濕漉漉地絡成一縷一縷,黏在白皙的肌膚上。他耳朵下壓,似乎是在不高興,但又沒什麽表情,金色的眼瞳看著鏡子裏,像是單純質問。

可他根本不會硬氣地指責,連生氣都軟軟的,貓毛貼在手心的軟。

林承星:“……”

退出照片,看著聊天界面,“你邪惡”的話音幾乎在耳邊縈繞。

他呼出一口氣:“出發。”

“噢……”亞爾維斯正在望天,他有一點半獸人的血統,視力極佳,隔著一兩米都能瞧見別人終端上的聊天記錄。不過他沒有太多窺伺欲,很註意分寸,不小心看到一眼就移開了。

只是難免在心中嘀咕。

虞青青也收拾了大包小包,裏面全是各種她寶貝、別人碰了要死的玩意。

她沒有亞爾維斯那麽多想法,很直接地問:“小黑貓發來的消息嗎?”

林承星:“是。”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她攪了一下仍然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指,“你好像和他住在一起,他是半獸人,又不是真的小貓。”

亞爾維斯早就知道她的性格,撲過來要捂嘴。

虞青青:“原來你喜歡這款啊,那我打賭輸了。”

林承星:“……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他和小貓到底屬於哪種關系。想了想,只是上課、吃飯、工作、睡一起、連洗澡都可以一起的關系……有些事他也不想,可小貓是一只缺乏常識的貓,離開人要怎麽辦呢?

“所以,賭局是什麽?”

“沒呢,什麽都沒有,青青說著玩的。”

亞爾維斯已經在悲鳴了,那是他們私下偷偷建了八卦小群,討論了數年的話題——林承星的擇偶取向到底是什麽。

宿琴覺得起碼是個門當戶對、家境顏值才華都匹配的人類,但鑒於林承星性格問題,她認為林承星百年內不可能找到對象。

亞爾維斯自己則覺得林隊肯定喜歡那種工作能幫忙的,不管男女不管顏值,文能入實驗室幫忙,武能扛鼎健步如飛,綜合一下感覺是虞青青的肌肉猛男版。

虞青青完全不讚同亞爾維斯。她對實驗室其他人毫無興趣,只會因為理論不同互相吵架。

但她還挺喜歡林承星,身體健康,意志堅定,說話描述還很有條理,簡直完美的試毒實驗體。而且她對毒理、藥學的研究發自真心,愛得深沈,林隊也很喜歡天文學,愛得深沈。

同理可得,林隊能喜歡上的,起碼得是研究對象、是論文、是顆星星。

也就星星不會成精了。

不過現在大家都很開放,什麽xp都可以有,於是她選了人外控——大質量球形物體。

林承星能猜到他們私下的話題,他以前並不在意這些談論,現在卻有些頭疼。想說清楚,大腦裏卻浮現出玄棋的照片,以及那令人陌生的、似乎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異樣情緒。

如果他說什麽關系都沒有,小貓一定會用很難過、很難過的表情看他。

“收收心。”他沈聲,“檢查防毒設備,準備進入墓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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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冒頭):論文怎麽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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