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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和好友或者和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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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和好友或者和戀人

他沒有從許暮川那裏得到很多價值千金的東西,沒有像商家營銷的聖誕節那樣,從男友處收獲大牌禮盒、燭光晚餐。即便是第二年聖誕,許暮川對他已經不再是那般淡然的態度,許暮川送給他是吉他護理精油套裝,幾百元的物件,時鶴能幸福好久。

許暮川就是這樣一個不太懂得浪漫的人,時鶴會在希望擁有浪漫的日子提前告訴許暮川,比如生日,時鶴就會告訴他,想要有禮物之外的驚喜。禮物是禮物,驚喜是驚喜。它們是不一樣的。

時鶴又對著天花板的小水晶燈望了一會兒,屋外的雨好似停了,他拉開窗簾,天還沒有黑,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遠處的維港泛著金光。

時鶴收到了幾則短信,來自隊友和林子豪的聖誕祝福,來自池仲的跨年音樂節安排,還有萬嘉文……時鶴差點將這個人忘記。

他一一回覆祝福信息,不大情願地點開萬嘉文的頭像,禮貌地回覆“聖誕快樂”,對方立馬已讀,並問他:晚上有空嗎?

時鶴生怕萬嘉文又說什麽,立即回覆“沒有空哦”。

很快他就看見自己會話氣泡兩個藍色的勾,但沒有回覆,時鶴也就作罷。

他把手機的各個社交軟件都看了一次,按照池仲的要求轉發樂隊官方賬號的聖誕祝福。

時鶴清除了所有小紅點後,萬嘉文則像是在魚塘游了一圈,姍姍來遲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那好遺憾,本來想帶你去集市玩,那邊很熱鬧。

時鶴:謝謝啦,已有安排。

他以為禮貌地回絕了兩次,萬嘉文理應放棄的,不料萬嘉文鍥而不舍地反問他:已有安排了?

時鶴下意識會想到許暮川,但,許暮川並沒有提出過要去哪裏。即便是聖誕節,許暮川也外出工作了……吧。他在香港待這麽久,本就是來處理工作問題的。

時鶴不作答言,萬嘉文拍了一張照片給他,時鶴沒有點開,捎帶瞧了一眼縮略圖,是在香奈兒門店的聖誕活動,有聖誕樹和幾瓶香水。

萬嘉文:送你一支?有想要的嗎,我正好在挑。

見到香水,時鶴的鼻子條件反射地皺了皺,對大部分香水氣味過敏的人來說,香水與臭水是沒有區別的。這也是為什麽他很慶幸許暮川從來不用這些。

他又想到了許暮川,實在無力與萬嘉文糾纏下去,已經感到肚餓,退出軟件,來電和短信依舊空空如也。

許暮川還說要追求他,結果現在忙得不見蹤影,連聖誕節也不過了。

時鶴只好打開家裏的監控,看貓貓睡覺。

等了十來分鐘,門鈴響起,時鶴瞧一眼時間,許暮川回來了。

他把門打開,許暮川還沒有放下電腦包,路過他的門口就先敲門問候他。

“醒了啊,看你一直沒打電話給我,以為你還在睡覺。”

許暮川這話說的仿佛在暗示希望時鶴主動給他打電話,時鶴不吃這套:“我打電話給你幹嘛,你在工作,我哪好打擾你。”

話音剛落,時鶴又覺得自己說得也不對,好像在責怪許暮川只知道工作不知道聯系他。

“抱歉,不會一直這樣,最近情況比較覆雜。”許暮川無奈一笑,“我把東西放回房間,出門逛一逛?現在外面很熱鬧,都在過節。”

時鶴正好想要進食,便隨同許暮川出門了。

其實一整個十二月,香港都會沈浸在聖誕的氛圍中。大型商場接二連三地放出聖誕樹,五花八門各式各樣,預告著這樣一個愉快溫暖的小長假即將到來。

這天下過一場小雨後,雨過天晴。聽說西九龍文化區有一棵巨型聖誕樹,佇立海邊,時鶴還在廣東生活的時候,只知道香港聖誕節氛圍比較濃,但爸媽不愛來湊熱鬧,他就沒有特地來看過。

擔心車位緊張,兩個人坐了渡輪至對岸,打車到文化區的時候恰好五點左右,圓圓的落日掛在港水上,小小的文化區紅紅綠綠,游人很多。帶小孩或者帶小狗,和好友或者和戀人,放假的市民來到海邊公園感受聖誕氛圍。

時鶴先買了一包雞蛋仔填肚子,幾口就吃完,不夠,又跑去排隊買芝士拼盤,和許暮川分著吃。

這樣的聖誕集市在香港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不過西九龍的人會相對多一些,靠著維港,吹吹海風、吃吃平日明明也能吃到但在集市賣更貴的小食,時鶴竟然挺開心的,問許暮川:“我能不能要一杯熱紅酒?”

“你問我?”許暮川逗他,“你喝酒向來很有主見,問我幹什麽?”

“……叫你去給錢。”時鶴翻了一個白眼,晃了晃手中快要吃完的芝士拼盤,“我沒錢了,你在追我呢,這些吃的我是不會A給你的。”

許暮川嗤地笑起來,湧入人群,買了兩杯熱紅酒,熱紅酒用紙杯裝著,與傳統的熱紅酒不同,沒有下多少香料,只有一塊漂浮的蘋果片。

許暮川小心端著兩個紙杯,離開人潮,回頭一看,時鶴跟前站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男人嘴角帶著笑意,許暮川見過此男兩次。

一次是在看時鶴路演的時候,此男唱了時鶴寫的那一首《約會到濕地公園》;另一次還是那一天,但是是在龍景軒,此男與時鶴吃了一頓燭光晚餐,那一天,本來許暮川是想約時鶴的,被此男截胡。

許暮川看了一會兒,端著酒便過去了,叫了一聲時鶴:“小鶴,酒。”時鶴的目光終於不再停留於萬嘉文身上,而是看向了他,接過他的酒,許暮川說:“喝一點就行了,別喝太多,你別忘了陳蓉以前叫你一杯倒。”

“知道了,啰嗦。”

許暮川不想啰嗦,但萬嘉文打量他的動作太明顯,戴著墨鏡也能感受到黑色鏡片下的那一雙疑惑玩味的眼睛。

萬嘉文問時鶴:“這是你的約會對象還是朋友?所以你跟我說你沒有時間。”

時鶴還沒來得及答言介紹,許暮川倒是很主動地伸出手,禮貌道:“你好,我叫許暮川,你是Gavin吧?時鶴跟我提過你,說你演戲和唱歌都挺不錯的,很厲害,年紀輕輕前途無量。”

時鶴先是對許暮川說的一大通恭維的話倍感無語,他怎麽不記得自己提過萬嘉文,而且萬嘉文演戲不知道怎麽樣,唱歌真難聽……但許暮川為什麽知道萬嘉文唱過歌。《飛鳥與樹》電影主題曲並不是萬嘉文唱的,萬嘉文只在路演唱過一次。也許許暮川搞錯了。

萬嘉文握了握許暮川的手,“Gavin,幸會。我逛到這裏,看見時鶴。”他淡淡地解釋完,又朝時鶴說:“你沒有回我WhatsApp信息,我不知道你會喜歡哪一款香水,所以就沒給你買了。”

萬嘉文的口吻充滿遺憾,時鶴訕訕一笑,不得不維持體面:“我正好出門了,沒看消息。”

“這不是很巧碰見嗎,一起去吧?給你挑一支適合你的味道。”萬嘉文說。

時鶴偷偷用餘光掃了掃許暮川,許暮川一副看戲的姿態,一點都不打算替他解圍,時鶴憋著慍氣,再一次鄭重地拒絕了萬嘉文:“我們有其他安排,下一次吧。”

萬嘉文瞧了瞧許暮川,許暮川收到視線,正在喝酒,放下紙杯,向他致以一個恭敬不出錯的微笑。

萬嘉文聳了聳肩膀:“那真的很遺憾,下次希望約到你,再見。”

萬嘉文不疾不徐地離開後,許暮川才說話:“你們很熟悉?他有你的聯系方式。”

“對啊。”時鶴一口悶下半杯紅酒,燙到嘴,嘶嘶哈哈地吹著氣,“他是你情敵,說要給我送聖誕禮物。還說請我吃飯來著。但我懶得赴約,這才和你出門的。”

許暮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

“對啊,”時鶴看著許暮川毫無反應的模樣,又重覆了一句,“情敵。”

許暮川輕快地問:“那他成功的概率會比我大嗎?”

“你們……一半一半吧。”時鶴有一點失望,並不想表現出來,喝完整杯紅酒,把空紙杯丟給許暮川。

許暮川不再繼續談論萬嘉文,時鶴自然也不會提,畢竟在時鶴眼裏,就算沒有許暮川,他也不會喜歡萬嘉文,年紀太小、玩心太重,時鶴總覺得他是那種和人**會偷偷摘掉***的男生。

六點半的時候,太陽幾乎完全沈下海平面,只剩下夕陽餘熱,天邊黃藍交際,兩個人在海邊逛夠,時鶴已經犯困,他知道是紅酒的緣故。許暮川不怎麽喝酒,稍稍抿了兩口,剩下的都被時鶴討要過去喝掉了。

“要不回去吧?”時鶴頂不住困意,拽著許暮川的袖子,“回去休息,明天我還得早起。”

“明天去哪?”

時鶴說:“我要去深圳和樂隊聚頭,排練,然後30號有跨年音樂節,需要我們臨時充場。”

“很早就要出去?”

“對,八點鐘要到關口。”

“晚上回香港嗎?”

時鶴想了想:“回吧。不知道。太晚就不回了。”

許暮川好似很貪戀現在的時光,時鶴說想回去,他一直在問無關的事情,走了幾步,又低聲說:“一會兒這裏會放一點小煙花,現在回去就看不見了。”

“那沒辦法啦,”時鶴長長一嘆,小型煙花表演要等到八點多,時鶴實在等不了,拉著許暮川朝遠離文化區的方向走去,說,“反正錯過的煙花都不止這一次,我現在沒有那麽喜歡看煙花了。走吧,我真的困了,你昨天弄得太過分,逛久了腰不太舒服。”

許暮川沈默地被時鶴拽著胳膊離開西九龍,乘出租回去酒店。

第二天時鶴六點就被池仲的電話叫醒了,池仲催他盡快到關口,他會派車去接。

時鶴匆匆忙忙洗漱,穿好衣服,一打開酒店的門,差點被一大塊東西絆倒。

時鶴收回將要邁出門的腳,地上擺著一個橘色的大紙袋,他嚇了嚇,蹲下身先把紙袋拎進房,裏面有一只嶄新的黑色公文包,包上掛了一只白色的皮革小飛馬。和許暮川裝電腦的那只包是一個款。

這是他和許暮川擁有的為數不多的情侶款——如果他們是情侶的話。除了包,便是三盒不同味道的香水,沈甸甸又華麗麗。時鶴拿起來把玩一下,拆開湊近嗅了嗅,便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馬上放回去了。

兩個人都沒有使用香水的習慣,時鶴忘記告訴許暮川,他其實聞不了香水。

但時鶴抱著一大盒禮物,心情很好,也不打算告訴他了。

他要讓許暮川一直給他買香水,一直想起有一個情敵,然後一直吃醋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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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計劃在聖誕節那天更新到這章的,但也沒差啦,聖誕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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