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五顏六色的撥片閃閃發光

關燈
第33章 五顏六色的撥片閃閃發光

熬了一上午的烏雞湯,自己喝了一點兒,剩下的用保溫煲裝好給哥哥送去。

恰是周天,時鷺難得在家,時鶴開著他哥的車,停在了他哥小區的地下車庫。

和時鶴不一樣,時鷺住的是非常正規的居民樓,父母掏的首付,也就他哥能擔得起月供。

只要他哥在北京,時鶴多少努力都會顯得微不足道,父母很難看得見。

時鶴剛來北京的時候,時鷺訓過他不知天高地厚,也客氣地問過他要不要一起住,哥哥家三室一廳,空蕩得很。

時鶴拒絕了,他偶爾要練琴,怕吵到時鷺,搬到了人不多的公寓區,三環開外一點兒,把家裏的墻壁貼滿隔音海綿。

時鶴把保溫煲遞給時鷺,時鷺略帶疲憊道:“算你有心。”

時鶴眼睛一亮,乖順討好地笑起來:“哥哥,那我後面幾天的貓……?”

時鷺早知他此行所為何意:“我看見你微博要去香港了,路過有空去看看爸媽。”

“好,哥你最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進來坐一下?”時鷺側目,“媽上次還說我不做飯給你吃,其實你都不怎麽來。”

時鶴將門掩上一截,沒有進屋,訕訕地抓了抓門把手:“我還要去排練……”

“那你去。”時鷺不做挽留,時鶴臨要走,忽然聽見哥哥語氣變得嚴肅,問他:“你沒有再和許暮川聯系吧?”

時鶴被這話問住,眨了眨眼,偶遇應該不算聯系,不料時鷺捕捉到他這一秒的停頓,橫眉冷目,聲音一沈:“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只是,”時鶴嚇得家鄉話都彪了出來,“偶然見到。”

“偶然?”

“真的!”時鶴慌忙解釋酒吧那一晚,沒有提搭順風車一事,只說碰到面。

時鷺聽完後,上下打量時鶴,刀片般的眼神審得時鶴發毛,時鷺問:“沒再給你打電話了?”

電話。沒有。

“……一直都沒有。”話語中有時鶴自己也很難覺察出的低落。

時鷺這才“嗯”了一聲,放他走。

從哥哥家離開,時鶴對於香港差旅僅存的興致蕩然無存。

他不知道為什麽隔了五年時鷺還要這般抵制許暮川,不過,他自己不也隔了五年還是會本能地對許暮川警惕、又在不經意間希望靠近嗎?

五年其實說明不了什麽,當年分開得太突然,時鶴始終覺得,他和許暮川之間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不是什麽具體的事件,大概是他年少的心意沒有得到善終,多年來一直記掛。

時鶴在車裏坐了五分鐘,才堪堪緩過勁兒來。

早知道告訴哥哥,許暮川可能戀愛了,早就不可能再和他有非分的糾葛,不管當年他倆再怎麽膩歪,現在許暮川也不會有多餘的感情,如果有,只是誤會,就像重慶那晚許暮川誤會時鶴向他索吻。

畢竟許暮川這個人只要求一下就會答應各種無理的要求,但時鶴不會再提八年前那種……那麽無理的要求。

時鶴實在想得頭疼,不願再想,把車開去工作室。

因為是出發前一天,四個人最後再排練了兩個小時,池仲叮囑好晚宴和路演的各種註意事項,隊友們便各回各家收拾行李,池仲把時鶴叫到收件室,遞給他一個信封。

牛皮紙信封上有FDW江鶴(收)字樣,是公司寫的標註。

所有寄給樂團成員的匿名包裹都要經由經紀人和管理部檢查一次,確認無違規、超額物品才遞交給成員。

“你粉絲給的。”池仲說,“我看過了,符合要求,你留著吧。”

時鶴將信封裏的東西倒出來,是三塊Gravity Razer系列的撥片和一張賀卡,賀卡上有一行簡單的祝福:香港之行演出順利。落款“X”。

“是你的鐵粉喔。”池仲笑了笑,拍一把時鶴的後背,“好好準備路演吧,加油。”

時鶴心情很好,哼著小曲回公寓,將撥片放入玻璃罐中,賀卡和信封也收藏好。

正如池仲所說,“X”是時鶴的老鐵粉了,從時鶴帶著樂隊簽約出道至今,三年,他收到過無數封來自X的賀卡。

光是撥片就有滿滿一整罐,時鶴本來不舍得用粉絲送的撥片,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X送的撥片由一個變成了重覆的三四個,有時候還會往信封裏塞十幾個花裏胡哨的。時鶴偶爾會取一個用。

不過,X陸陸續續送的太多,一個月可能會送來那麽兩三次,重要的演出會送,要是出專輯了,X還會送來定制的撥片,一面刻上專輯的名字,一面印上一只小鳥,雖然時鶴覺得這很像烏鴉,可隊友都說這肯定是小飛鶴呀。

總之這些撥片著實是用不完,大部分都被他收到玻璃罐中,燈光照在玻璃罐上,罐子裏五顏六色的撥片閃閃發光,時鶴心情不好就會把罐子掏出來擺在工作臺,告訴自己總有一個聽眾還在等他的作品,不要放棄。

因此這些年,雖然時鶴從未知道X是誰,可X的確陪他走過了很多人生低谷。

尤其是三年前,時鶴第一次參加大型音樂節,那天下了雨,下臺的時候雨勢格外大,被匆匆上行的場工正面沖撞,摔了一整層樓梯,傷到哪不好偏偏左手手腕骨裂,醫生說雖然傷得不算太重,但兩三個月沒辦法拿琴是肯定的。

當時廠牌有一個新簽約樂隊的支持計劃,是去各地拼盤巡演,這些機會對於他們來說萬般重要。

他們剛出道沒多久,廠牌希望他們趁著新專輯有熱度多跑演出,畢竟追樂隊的粉絲更偏好線下體驗,多演出、多玩現場,讓觀眾看到他們,才能快速成長。

以前的老樂隊有口碑有群眾基礎,新人樂隊想在快節奏的社會破繭,需要抓住一專的熱度,池仲給他們制定了詳細計劃。

而時鶴卻在第一場演出就出了事故,後續的演出也擱置暫停。

那時候時鶴很自責,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應該組樂隊,命裏就和樂隊八字不合,和音樂八字不合。

恢覆期間,他眼看著專輯熱度慢慢掉下去,心灰意冷,池仲有一天突然給了他一封信,說是粉絲寄來的。

這封信便是X給他寫的第一封信。

信是寫在賀卡上的,內容很簡單:

鶴,

我很喜歡你的樂隊,很喜歡你寫的歌,很喜歡你彈的吉他。

不要氣餒,不要懷疑自己,我會一直支持你。

早日康覆,期待下一次演出。

X

收到信的時鶴在池仲面前哭了出來,這眼淚從受傷開始一直憋著,他不敢跟父母訴苦,不敢跟時鷺訴苦,甚至不敢上微博訴苦,摔斷手最痛的那天,他也只是發了一則微博告知為數不多的聽眾後續活動暫停。

後來手腕慢慢康覆,時鶴重整旗鼓,恢覆了創作和演出。

他以為X只是一個出現時機恰恰好的普通匿名粉絲,估計就喜歡一陣子,甚至還想過是不是池仲寫來安慰他的。

沒想到恢覆演出後,池仲又給了他一封來自X的信,恭喜他恢覆演出,預祝他演出順利,還讓他註意不要受傷。

再到現在,X陪伴了他三年。

後來時鶴偶爾也會收到來自不同粉絲的信,可不能怪他偏心X,的確沒有人像X一樣三年如一日、不管刮風下雨還是晴天高照,X都不停地給他鼓勵、祝福、安撫。

回想起來,哪怕沒有X,時鶴也不會輕易放棄樂隊,但這條路恐怕也不會走得如此堅定。

無數個懷疑自我的夜晚,總是會想到還有一個X在等他。

--------------------

下一章會進入呵呵視角的回憶線,長度5.5章左右,不確定會不會拆(1)(2),到時候看看榜單要求吧!但總共就和之前的回憶線差不多長,是和香港有關的一段往事,所以放在香港前。但我感覺還是很好看啊哈哈(總是對自己寫的東西有濾鏡)

過完這段就不會有長篇幅的回憶線了!感謝理解!!

--

以及關於為什麽要寫經常寫到時鶴和哥哥時鷺的相處,因為和主線劇情、人物性格有關,時鷺是影響小情侶的非常重要的角色。

總之我真的不會拖劇情的請放心,主頁有很多短篇戰績做保障(對手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