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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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謝懷言沒有答話,而是邁步走到了繩子旁邊,開始觀察起來。

宋容與跟了上去。

繩子便是普通的粗麻繩,系了一個圈,吊死人的,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上面也沒有刻字,看再久也不會開花的。

宋容與陪著謝懷言看了一會,忍不住道:“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謝懷言道:“人應該是先被殺害再偽裝成縊死的。”

宋容與道:“怎麽看出來的?”

謝懷言道:“地上噴濺的血跡,人死後再殺血不會濺那麽遠。”

宋容與點點頭,道:“這個你應該剛看到就知道了吧,你方才在想什麽?”

謝懷言道:“在想為什麽要偽裝成自縊,被殺後那麽大一個刀口很難看出來是他殺嗎?”

宋容與道:“這個一時半會應該想不出來,我們從頭開始捋吧,先搞清楚死的是誰,又為何會發生這種情況。好,現在我們開始代入,假如我是陳望你是王槐,我和你在一起是喜歡你,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和我雙修,如果死的是你,為何我要殺了你。”

謝懷言道:“為何?”

宋容與開始設想:“如果我很愛很愛你的話,那一定是你背叛了我我才會憤怒,但是要到殺了你這個地步,我想多半是你不僅背叛了我,還羞辱了我的愛,不過這個程度要很深了,我覺得一般情況下愛一個人會很容易就原諒這個人。”

謝懷言道:“所以我覺得你不會殺我。”

宋容與想:“那大概死的就是‘我’,你呢,你又為何要殺我?”

謝懷言道:“我想到了兩種原因,一是你不願意和我雙修。”

宋容與否認道:“這個應該不可能,要是我不願意和你雙修,一開始就不會同你結婚,況且我那麽愛你,不會不願意和你雙修。”

一口一個我愛你,聽得謝懷言眨了眨眼睛。

他道:“何況沒有規定說只有確認關系了才能雙修,所以我覺得我們先前的猜測是錯誤的。”

宋容與道:“王槐的目的不是為了和陳望雙修?”

謝懷言點了點頭:“所以我想大概是第二個原因: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殺了你。”

宋容與豁然開朗:“王槐是修仙的那個!”

在他們的假設中是的。

謝懷言“嗯”了一聲。

宋容與道:“然後和陳望在一起是為了殺了他!”

“嗯。”

宋容與下了結論:“王槐修的是無情道!”

謝懷言給出四個字:“殺妻證道。”

“對對對,殺妻證道!”宋容與想到了那幾張紙條,補充,“不過陳望應該是知道並且願意的,夫有何求,妻定當全力托舉,他們結婚就是為了王槐殺了他之後能夠證道飛升。”

“嗯。”

有了重大突破的宋容與十分之開心,又沖上去抱住了謝懷言,開心地跳了兩下,繼續道:“那麽他多半是飛升了,所以出口應該在上面!”

謝懷言有些僵硬:“嗯。”

宋容與仰頭看上去:“不過上面那麽多塊磚頭,我們要一個個摁下去不知道要摁到什麽時候。”

“嗯。”

宋容與身上有股奇異的香味,沖得人有些頭腦發昏。

謝懷言突然感到有些煩躁。

還未等謝懷言提醒他,宋容與先一步主動松開了他,開始踱步打量著天花,“一個個按下去是不太可能的,應該有線索。”

謝懷言從袖口掏出婚書,道:“線索應該在上面。”

屋內的一切東西總歸有它存在的意義。

婚書的作用應該不止告訴他們密室的主人公是誰,所以猜測線索在上面並不奇怪。

宋容與走過來,開始認真看起上面的內容。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當上奏九霄,諸天祖師見證。若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負卿,那便是有違天意,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一,九,三。”宋容與猜測,“四個角的第一個,或者從左往右數第九個,從右往左數第九個,從左往右數第三個,從右往左數第三個,這是四邊,若是在中間,還有其他的排序,我們一個個摁過去。”

謝懷言收起婚書,點了點頭:“嗯。”

宋容與當即行動起來。

四邊的磚頭拿著梯子爬上去還能夠到,但是中間的便很難了,宋容與伸長了手也碰不到,於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原地等他的謝懷言身上。

他從梯子上下來,十分理直氣壯道:“你蹲下來,我坐你脖子上,你馱我上去。”

謝懷言道:“為何要我馱著你?”

也是。

宋容與道:“那我馱著你?你好大一個我怕把你摔了。”

雖然是這麽說,宋容與還是蹲了下來,道:“那你上來吧,我試試看。”

“……”

謝懷言沒有坐在別人脖子上的毛病,很詭異。

他不知道宋容與是怎麽想到這種姿勢的,於是他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姿勢。

抱著更詭異,托著怕人摔了。

謝懷言沒動作,道:“你起來,我馱著你。”

“也行。”

宋容與也沒跟他客氣,誰馱誰不是馱啊。

謝懷言在他面前蹲下來,他擡腳跨在他的肩上,坐在了他的脖子上,謝懷言站起來,他整個人跟著一起升高。

一開始有些不穩,宋容與左搖右晃地險些掉下去,他抱住了謝懷言的頭,指導:“你把手放我腿上,箍著我的腿,不然我要摔下去了。”

謝懷言似乎有些不情願。

宋容與拽他的胳膊:“快點,磨磨唧唧地呢。”

宋容與一只手抱著謝懷言的腦袋,手不知道往哪裏亂放,大拇指摁住了謝懷言的嘴唇,用了些力氣,險些要撬開。

唇上的觸感尤其明顯,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謝懷言莫名想:咬上一口就知道錯了。

意識到這個想法後,謝懷言整個人傻了一瞬,覺得此時的自己簡直荒唐無比。

想把宋容與丟下去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頭頂上方宋容與慌張的聲音傳來:“謝懷言,謝懷言!我要掉下去啦!”

不聽宋容與的話就會被折磨,無論是耳朵還是其他部位都不輕,於是謝懷言規規矩矩地將手放在了宋容與的腿上,固定住。

他的腿細的可怕,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宋容與道:“你重點,別那麽輕,我沒感覺,總覺得我要掉下去。”

“……你事很多。”

謝懷言加重了力道。

宋容與道:“我事哪裏多了,我這是正常訴求好吧,你這麽高,我摔下去肯定會很疼的。”

謝懷言有些煩躁道:“話多,你要是不找機關了就從我身上下來。”

“找啊。”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

宋容與的手終於從謝懷言的臉上離開,輕輕放在了他的頭頂。

感覺頭頂很重。

宋容與一定是故意的。

“現在我說怎麽走你就怎麽走。”宋容與一心放在找門上,指揮,“往前走兩步,往左走兩步,好,停下!”

宋容與伸手觸摸磚頭。

摁不下去。

不是這個。

宋容與繼續道:“那我們現在往後走十步,好,停下!”

就這樣把天花上的磚頭都摁完了,實在想不到這三個數字還有什麽組合方式了,宋容與下意識揉著謝懷言的腦袋,道:“難道我們的想法是錯的?線索不在婚書上?”

謝懷言被宋容與揉得亂七八糟地,終於忍不住道:“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嗎?”

“誒?”宋容與反應過來,“那你蹲下來,我下來。”

宋容與從謝懷言身上下來,站定,繼續思考:“還是門不在天花上在其他地方?”

謝懷言站起身,將頭上的發繩解開,重新給自己紮了一下。

宋容與想不出錯在哪,道:“謝懷言,你怎麽看?”

謝懷言的目光落到了那根吊繩上,眸色深了深,道:“我方才想到,這根吊繩,或許不是為了偽裝成自縊而存在的。”

宋容與順著他的想法說:“就是自縊!”

謝懷言“嗯”了一聲:“應該是王槐殺了陳望後自縊了。”

宋容與豁然頓悟:“王槐飛升失敗了!”

謝懷言道:“大約是。”

宋容與道:“那機關應該在地下了。”

他低著頭,走到墻角,開始從第一個磚頭踩起來,他同謝懷言說:“你也別站著不動,你踩另一頭的,我感覺我們的時間要不夠了。”

謝懷言走到另一頭開始踩。

宋容與正低頭數著磚頭呢,忽然聽到“轟隆”一聲,循聲看過去,謝懷言腳邊的暗門正緩緩打開。

門下面還有一扇木門,被上了鎖。

不過下面應該就是出口了。

宋容與失落中帶著一絲開心,“我們只要找到最後的鑰匙就行了吧!”

謝懷言道:“鑰匙應該不在此處。”

“我也覺得,應該在上面,我們快上去找吧!”宋容與的行動能力一向十分卓越,立馬搬著梯子架在入口處,三步並兩步爬了上去,消失在了謝懷言的視線中。

謝懷言一人站在原地,轉了一圈,重新打量了一遍這間密室。

他在確認。

確實不會藏有鑰匙。

他剛準備上去,就聽到宋容與在入口處大喊:“謝懷言,你站著不動是找不到鑰匙的!我們只有半個時辰,不是八個時辰!”

“……”

爬上去後,謝懷言發現宋容與沒有在滿屋子亂找,而是站在床頭等他。

見到他終於上來,宋容與迅速招呼他:“快過來,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得成個親。”

謝懷言:“?”

此人動作實在是太慢了!

宋容與等不及,上前抓他袖子,把他給拽出來,道:“我覺得代入法十分有用,鑰匙這種東西應該不會隨便亂放,多半是存放在具有意義的地方,我一時半會想不到那些地方具有意義,所以我們得成個親,一步一步想。”

謝懷言不予茍同:“櫃子的第一個抽屜裏有一把刀,我覺得應該是放在了刀柄裏面。”

宋容與道:“你以為我沒有想到嘛,我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拆了那把刀,刀柄是實心的,沒有鑰匙。”

謝懷言:“……”

宋容與無奈又肯定地道:“我們只能成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婚書內容來自於互聯網。

小宋真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嫁出去[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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