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梅林 天神……也會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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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梅林 天神……也會犯病？
護送第五謙回人域途中的馬車內, 慕傾瑤質問月澤：“是你做的對嗎？”
月澤有些不明白：“啊瑤所指何事？”
慕傾瑤：“你有意透漏師妹身份，迫使師妹受罰，以此激得長色從命, 從而不得不反抗神帝？”
月澤沈默片息，語氣有些不快：“莫非往後身旁人有個好歹, 啊瑤都以為是我一手所促？”
慕傾瑤有些啞口, 卻 還是道：“師弟說神域並無幾人是師妹對手，除你之外，我想不到旁人。”
月澤顯出幾分有心無力，索性也不解釋：“既然你已認定是我, 我又何須再辯解。”
他雖未辯解, 但滿臉寫著不悅，慕傾瑤看他並不似假裝, 有些不確信了：“真的不是你嗎, 師父。”
聽他叫這一聲師父，月澤眉頭蹙動，有些惱火：“不是。”
慕傾瑤揭過此事，又道：“師父願告知我有關……瑤的過往嗎？”
月澤擡眸看他, 只見慕傾瑤並未避諱他的目光。
……
魔域, 閉關室。
一陣笛聲傳來，魔尊睜開眼，忽覺不對, 他正想起身，卻發現一股力量禁錮, 渾身動彈不得。
一陣風略過，吹開窗前帷幔，魔尊擡眸, 只見窗外的槐花樹上，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在吹奏竹笛。
“是你……”魔尊蹙眉看向樹上人，眉色中有幾分不悅。
長色輕輕放下竹笛，唇齒翕動間似乎想要說什麽，此刻卻見殿門打開，以姬星瀾身形出現的降河臨至魔尊身旁，制住想要起身的魔尊。
魔尊識出他身上不屬於姬星瀾的氣息，出聲質問：“你誰何人？”
降河：“很快你就會知曉。”
窗外笛聲又響起，魔尊混沌的意識中逐漸顯現出有關落鶩的過往。
三千年前，明槐相思下一別後，長色再尋落鶩，是以凡人身現身人域。
長色尋訪人間眷侶，想知曉何為人間情愛。
只見那樂坊中，多有男子追覓美人，糾纏得緊，美人怒及揮掌，男人們不僅不怒，反而抓著美人衣角不放……
好一副恩愛畫面。
殊不知，他所見卻是那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女子所為。
人域皇城花燈會，長色於湖中小舟尋得落鶩，贈得他一枚糖人，而後便盯著落鶩不放。
落鶩無奈，面無表情地應付一口，不刻後，唇角卻觸碰到一張溫熱的唇。
長色俯臉快速沾染他唇角糖汁，楞楞地看著人，可落鶩卻比他更為怔楞。
許久不見落鶩再有反應，長色問道：“你怎麽不打我？”
落鶩：“……”
長色抓起他手腕，用他的手掌在自己臉上掃過：“你該這樣——打我。”
這樣一張臉，叫人如何舍得動手。
落鶩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清澈聖潔的光芒，心底不斷湧起波瀾。
錯把紈絝當標榜，無心卻比有心更撩人。
落鶩轉身想走，卻忘記這是船上，長色拉住他，二人轉身跌坐在一處，失去支撐的落鶩整個人落入長色懷中。
二人唇齒相依，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長色看著他的眼，卻有一陣心痛之感，不禁蹙了眉，落鶩下意識伸手扒開他衣襟，長色一時怔住：“……仙君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落鶩見他無事，沒好氣道：“你又沒受傷，喘個什麽勁？”
他整個人跨坐在長色腰間，又貼得如此近，長色耳根越發湯熱，只得別過臉不去看他。
落鶩合上他衣領正要起身，湖上兩船輕碰，一陣晃蕩，他又重新跌回長色懷中，一吻印在他臉頰。
長色有些怔楞，腰間碰撞更是令他有些異樣，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落鶩見他如此，不由輕嗤一聲：“身為情絲神，莫非神君不知人間情愛？”
聽他問得這話，長色回眸看他：“仙君知曉？”
落鶩有些語塞，卻硬著頭皮道：“書上瞧過。”
情絲神不通人間情愛，卻能看出他在撒謊，越發貪戀與他如此糾纏，便故作玩笑，伸手攬住他後腰：“紙上得來終覺淺，覺知此事要躬身行。”
一張臉抵在眼前，落鶩竟有些意動。
下一瞬，船夫掀開簾子：“二位公子可有……礙。”
二人一瞬分開，各自都有些不自在。
船夫自覺打擾好事，便道：“二位繼續，繼續。”
落鶩無顏待下，理正衣襟起身離去，長色用手背輕碰臉頰，還在回味方才落鶩一吻，待人消失在夜空，才起身離開小舟，去尋另一人。
芷蘭得命線召動，見到人還未及開口便叫他攬在懷中，長色抱了半晌，左右變換姿勢，壓得芷蘭有些喘不過氣才松開人。
芷蘭見他眼中期待，以及隱藏不住的歡喜，仿佛見到身為凡人的少年長色，不禁有些失神。
長色稍作正色，輕咳一聲，道：“你親我一下。”
芷蘭：“？”
他指著自己的臉，一本正經道：“親這裏。”
芷蘭無言中透著疑問：“天神……也會犯病？”
長色索性捧起她的臉，主動去親她，芷蘭一手捂住他的唇：“妖孽，莫想奪舍神君壞我道心！”
長色松開手，輕輕拉開她：“同你做笑。”
芷蘭這才松一口氣，長色：“為何抱著你，我的心是平靜的，抱著他……卻會痛？”
芷蘭側眸看他：“他？誰？”
長色搖頭：“想來你也不知，我還是另尋他人。”
長色正想走，卻忽然轉身問她：“你曾說我像你的一位故人，不知仙友可願告知這位故人的過往？”
芷蘭欲言又止，只道：“有違天規之事，芷蘭不敢妄言。”
長色一笑：“我不為難你。”
可他正要離去，卻聽芷蘭問他：“若你知曉前身不幸，還能遵從本心麽？”
長色頓住腳步，思量片息，不答反問：“芷蘭仙子以為呢？”
芷蘭看著他金眸裏的光，堅定不移地回道：“芷蘭以為，你會。”
……
魔域閉關室外，長色從樹上落下，飛躍至門內，近身魔尊，瞧著他力不支體地撐坐在石榻上，有些憐惜地伸手，卻最終落在他肩上。
“我不能辜負芷蘭的信任。”落在魔尊肩上的手，隨著降河註入的力道，正在一寸寸剝離魔尊的魂魄，剝離他體內曾經屬於長色的一縷天神之魄。
當年得芷蘭所言，長色本不再尋覓往事記憶，卻無意誤入一片梅林，在數不盡的祈福經幡上，看見自己曾在人域的過往。
梅林似海，無花無葉，只有一條條金黃的經綸無風而動。
每一條經幡上都用神力寫著祈福靈紋，所祈之人是……
“長色。”瑤一聲輕喚，待他發現枯林中人時，只見他手持經幡，神色恍惚，顯然是什麽都想起來了。
長色沒有質問，沒有責怨，只淡淡一句：“二哥在何處？”
瑤近前一步，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長色神色平靜道：“我錯認仇敵當親人，害得凡人爹娘身死不入輪回，害得大哥二哥受天誅地滅，害得瑤哥哥你……與他陰陽兩隔。”
瑤：“長色……”
長色擡眸，一滴淚潸然而下：“我說的對麽，瑤哥哥？”
瑤眉心一蹙，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只道：“長色，往身事往身了，你我身為天神，不能有偏私之心。”
此意不僅是告誡長色放下過往，亦在寬慰他不必在意他與月澤一事，身為天神，本不該有凡人之間的情愛，又何來“陰陽兩隔”一說。
長色明白他的意思，沒有辯駁他的話，只應下一句：“好，長色知曉。”
天神長色，拋棄天神秉性，行事越發乖張，穿梭六域之間，以尋降河為由，介入所司之職之外事，惹得六域禍亂頻起，傳言道，其有取代天道之意，眾神無不忌憚，故而當他受天罪叩問之時，無人為他請命。
……
馬車內，聽著月澤所言，慕傾瑤道：“自知前事，他便知曉神帝有意針對瑤神，知曉落鶩身世，知曉自己註定逃不過此劫，故而此舉，意在替瑤神承擔無須有的罪名，他以為自己主動伏誅，神帝便不會再為難瑤神，不再以瑤神為威脅。”
月澤沒有否認，卻也並未認可。
慕傾瑤看出他神色中的幾分不滿：“你在責怨長色。”
月澤有些回避：“啊瑤何故如此說。”
慕傾瑤：“你怨長色此舉拖累瑤神，正因他如此行事，才至瑤神以殞命相抵。”
月澤一時有些無言。
慕傾瑤又道：“可當年你假做重傷，避而不出，比之降河，無三司之首的擔當，比之長色，無敢於面對世俗的勇氣，你不該責怨長色，你該怨的人，是你自己。”
月澤不發一言，更無話反駁。
“若長色不如此，第一個受天罪叩問之人，便會是瑤神，有你和降河的例子在先，長色不敢賭，想以命換命，光明神失去三司助力，自然不再是神帝的威脅，可瑤神知曉，你並未‘隕落’。”
談及瑤神，慕傾瑤心中百般疼痛，可他清楚，自己不過是那人的影子：“你不敢以天神的身份傾訴愛意，卻在瑤神隕落後悔之莫及，便將這份愧疚安在我身上，以此彌補自己對他的虧欠。”
月澤：“啊瑤……”
“傾瑤還有一問，”慕傾瑤打斷他的話，“降河所言，你二人礙於天神身份，不曾互訴衷腸，師父又是如何確認瑤神的心意？”
如何確認瑤的心意？
他曾種下三十裏梅林，只因瑤愛人間青梅，自他假做隕落後，梅林枯萎，瑤以本命法器為祭，註入神力寫下祈福靈紋，三十裏梅林，三千條經幡，每一句祈福都有他的名字。
可這一切，卻在瑤受天罪叩問之後，他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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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澤有些不明白：“啊瑤所指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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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澤沈默片息，語氣有些不快：“莫非往後身旁人有個好歹, 啊瑤都以為是我一手所促？”
慕傾瑤有些啞口, 卻 還是道：“師弟說神域並無幾人是師妹對手，除你之外，我想不到旁人。”
月澤顯出幾分有心無力，索性也不解釋：“既然你已認定是我, 我又何須再辯解。”
他雖未辯解, 但滿臉寫著不悅，慕傾瑤看他並不似假裝, 有些不確信了：“真的不是你嗎, 師父。”
聽他叫這一聲師父，月澤眉頭蹙動，有些惱火：“不是。”
慕傾瑤揭過此事，又道：“師父願告知我有關……瑤的過往嗎？”
月澤擡眸看他, 只見慕傾瑤並未避諱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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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笛聲傳來，魔尊睜開眼，忽覺不對, 他正想起身，卻發現一股力量禁錮, 渾身動彈不得。
一陣風略過，吹開窗前帷幔，魔尊擡眸, 只見窗外的槐花樹上，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在吹奏竹笛。
“是你……”魔尊蹙眉看向樹上人，眉色中有幾分不悅。
長色輕輕放下竹笛，唇齒翕動間似乎想要說什麽，此刻卻見殿門打開，以姬星瀾身形出現的降河臨至魔尊身旁，制住想要起身的魔尊。
魔尊識出他身上不屬於姬星瀾的氣息，出聲質問：“你誰何人？”
降河：“很快你就會知曉。”
窗外笛聲又響起，魔尊混沌的意識中逐漸顯現出有關落鶩的過往。
三千年前，明槐相思下一別後，長色再尋落鶩，是以凡人身現身人域。
長色尋訪人間眷侶，想知曉何為人間情愛。
只見那樂坊中，多有男子追覓美人，糾纏得緊，美人怒及揮掌，男人們不僅不怒，反而抓著美人衣角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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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域皇城花燈會，長色於湖中小舟尋得落鶩，贈得他一枚糖人，而後便盯著落鶩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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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色抓起他手腕，用他的手掌在自己臉上掃過：“你該這樣——打我。”
這樣一張臉，叫人如何舍得動手。
落鶩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清澈聖潔的光芒，心底不斷湧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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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鶩轉身想走，卻忘記這是船上，長色拉住他，二人轉身跌坐在一處，失去支撐的落鶩整個人落入長色懷中。
二人唇齒相依，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長色看著他的眼，卻有一陣心痛之感，不禁蹙了眉，落鶩下意識伸手扒開他衣襟，長色一時怔住：“……仙君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落鶩見他無事，沒好氣道：“你又沒受傷，喘個什麽勁？”
他整個人跨坐在長色腰間，又貼得如此近，長色耳根越發湯熱，只得別過臉不去看他。
落鶩合上他衣領正要起身，湖上兩船輕碰，一陣晃蕩，他又重新跌回長色懷中，一吻印在他臉頰。
長色有些怔楞，腰間碰撞更是令他有些異樣，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落鶩見他如此，不由輕嗤一聲：“身為情絲神，莫非神君不知人間情愛？”
聽他問得這話，長色回眸看他：“仙君知曉？”
落鶩有些語塞，卻硬著頭皮道：“書上瞧過。”
情絲神不通人間情愛，卻能看出他在撒謊，越發貪戀與他如此糾纏，便故作玩笑，伸手攬住他後腰：“紙上得來終覺淺，覺知此事要躬身行。”
一張臉抵在眼前，落鶩竟有些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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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瞬分開，各自都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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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鶩無顏待下，理正衣襟起身離去，長色用手背輕碰臉頰，還在回味方才落鶩一吻，待人消失在夜空，才起身離開小舟，去尋另一人。
芷蘭得命線召動，見到人還未及開口便叫他攬在懷中，長色抱了半晌，左右變換姿勢，壓得芷蘭有些喘不過氣才松開人。
芷蘭見他眼中期待，以及隱藏不住的歡喜，仿佛見到身為凡人的少年長色，不禁有些失神。
長色稍作正色，輕咳一聲，道：“你親我一下。”
芷蘭：“？”
他指著自己的臉，一本正經道：“親這裏。”
芷蘭無言中透著疑問：“天神……也會犯病？”
長色索性捧起她的臉，主動去親她，芷蘭一手捂住他的唇：“妖孽，莫想奪舍神君壞我道心！”
長色松開手，輕輕拉開她：“同你做笑。”
芷蘭這才松一口氣，長色：“為何抱著你，我的心是平靜的，抱著他……卻會痛？”
芷蘭側眸看他：“他？誰？”
長色搖頭：“想來你也不知，我還是另尋他人。”
長色正想走，卻忽然轉身問她：“你曾說我像你的一位故人，不知仙友可願告知這位故人的過往？”
芷蘭欲言又止，只道：“有違天規之事，芷蘭不敢妄言。”
長色一笑：“我不為難你。”
可他正要離去，卻聽芷蘭問他：“若你知曉前身不幸，還能遵從本心麽？”
長色頓住腳步，思量片息，不答反問：“芷蘭仙子以為呢？”
芷蘭看著他金眸裏的光，堅定不移地回道：“芷蘭以為，你會。”
……
魔域閉關室外，長色從樹上落下，飛躍至門內，近身魔尊，瞧著他力不支體地撐坐在石榻上，有些憐惜地伸手，卻最終落在他肩上。
“我不能辜負芷蘭的信任。”落在魔尊肩上的手，隨著降河註入的力道，正在一寸寸剝離魔尊的魂魄，剝離他體內曾經屬於長色的一縷天神之魄。
當年得芷蘭所言，長色本不再尋覓往事記憶，卻無意誤入一片梅林，在數不盡的祈福經幡上，看見自己曾在人域的過往。
梅林似海，無花無葉，只有一條條金黃的經綸無風而動。
每一條經幡上都用神力寫著祈福靈紋，所祈之人是……
“長色。”瑤一聲輕喚，待他發現枯林中人時，只見他手持經幡，神色恍惚，顯然是什麽都想起來了。
長色沒有質問，沒有責怨，只淡淡一句：“二哥在何處？”
瑤近前一步，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長色神色平靜道：“我錯認仇敵當親人，害得凡人爹娘身死不入輪回，害得大哥二哥受天誅地滅，害得瑤哥哥你……與他陰陽兩隔。”
瑤：“長色……”
長色擡眸，一滴淚潸然而下：“我說的對麽，瑤哥哥？”
瑤眉心一蹙，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只道：“長色，往身事往身了，你我身為天神，不能有偏私之心。”
此意不僅是告誡長色放下過往，亦在寬慰他不必在意他與月澤一事，身為天神，本不該有凡人之間的情愛，又何來“陰陽兩隔”一說。
長色明白他的意思，沒有辯駁他的話，只應下一句：“好，長色知曉。”
天神長色，拋棄天神秉性，行事越發乖張，穿梭六域之間，以尋降河為由，介入所司之職之外事，惹得六域禍亂頻起，傳言道，其有取代天道之意，眾神無不忌憚，故而當他受天罪叩問之時，無人為他請命。
……
馬車內，聽著月澤所言，慕傾瑤道：“自知前事，他便知曉神帝有意針對瑤神，知曉落鶩身世，知曉自己註定逃不過此劫，故而此舉，意在替瑤神承擔無須有的罪名，他以為自己主動伏誅，神帝便不會再為難瑤神，不再以瑤神為威脅。”
月澤沒有否認，卻也並未認可。
慕傾瑤看出他神色中的幾分不滿：“你在責怨長色。”
月澤有些回避：“啊瑤何故如此說。”
慕傾瑤：“你怨長色此舉拖累瑤神，正因他如此行事，才至瑤神以殞命相抵。”
月澤一時有些無言。
慕傾瑤又道：“可當年你假做重傷，避而不出，比之降河，無三司之首的擔當，比之長色，無敢於面對世俗的勇氣，你不該責怨長色，你該怨的人，是你自己。”
月澤不發一言，更無話反駁。
“若長色不如此，第一個受天罪叩問之人，便會是瑤神，有你和降河的例子在先，長色不敢賭，想以命換命，光明神失去三司助力，自然不再是神帝的威脅，可瑤神知曉，你並未‘隕落’。”
談及瑤神，慕傾瑤心中百般疼痛，可他清楚，自己不過是那人的影子：“你不敢以天神的身份傾訴愛意，卻在瑤神隕落後悔之莫及，便將這份愧疚安在我身上，以此彌補自己對他的虧欠。”
月澤：“啊瑤……”
“傾瑤還有一問，”慕傾瑤打斷他的話，“降河所言，你二人礙於天神身份，不曾互訴衷腸，師父又是如何確認瑤神的心意？”
如何確認瑤的心意？
他曾種下三十裏梅林，只因瑤愛人間青梅，自他假做隕落後，梅林枯萎，瑤以本命法器為祭，註入神力寫下祈福靈紋，三十裏梅林，三千條經幡，每一句祈福都有他的名字。
可這一切，卻在瑤受天罪叩問之後，他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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