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芷蘭 長色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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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芷蘭 長色不想明白
仙域, 鐘流山掌門閣。
柏相司折起手中冊子，遞給身旁候侍：“通知其他三山長老，務必加強防守。”
長色以折月宮弟子長風霽攜慕傾瑤一同現身仙域, 一路前往掌門閣，便目睹此景。
尚在冥域時, 手腕命線撥動, 他嘗試聯系段汀芷無果，特來討問。
見長色急步上前，慕傾瑤拉住他，低聲提醒一句：“師弟, 別叫他們看出破綻。”
方才來得匆匆, 也未及提醒他。
在他慕傾瑤心中，他的小師弟向來怕事, 但卻堅韌, 眼前的……長色神君，眼神中卻透著與之年齡不符的沈著和冷靜，與往日小師弟，大有不同。
長色知曉他意, 輕輕捏決喚出體內人魂意識, 不刻，長風霽猛然睜開眼，一心不滿即刻寫在臉上。
慕傾瑤試探著喊他一聲：“師弟？”
長風霽擡起頭來：“我去找他們算賬！”
他轉身沖到閣樓前, 叫住仙首柏相司，柏相司回頭看向他, 有些不明白：“這位少俠是？”
長風霽輕哼一聲：“你別和我裝蒜，我折月宮宮徽……”
他正要扯開衣領，卻意識到自己的折月宮徽在腰間, 便拉過慕傾瑤扯開他一截衣領示給柏相司看：“折月宮宮徽仙首大人識得吧？”
柏相司向二人點頭視禮：“原是折月宮弟子，有失遠迎。”
長風霽：“你也不要遠迎近迎的，我師妹在何處？”
柏相司楞了一會兒，而後反問他：“這位小公子說的可是段姑娘，段汀芷？”
長風霽：“不錯。”
柏相司顯出為難之態，長風霽心中憋不住氣，又追問道：“來時我在仙域也已聽聞，你們遣人帶走我師妹，甚至……出手傷她。”
柏相司依舊好脾氣道：“小公子怕是有所誤會。”
他輕嘆一口氣：“她平白傷我仙門之人，更是不知如何引來諸多尚未化形之妖魔，傷我仙門眾多弟子，如此才叫我與其餘三位長老一同挾制。”
長風霽：“你放……”
慕傾瑤按住他手腕，好生道：“我師妹心慈仁厚，絕不會做出有傷他人之舉，此前仙域秘境中更是舍命救凡人性命，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我等本無意傷她，但……”柏相司又嘆息一聲搖頭道，“此事並非我能左右，怕是要讓二位失望。”
慕傾瑤：“還請仙首明說。”
柏相司：“二位身為折月宮弟子，可知天規？”
慕傾瑤看一眼身旁人，回道：“略知一二。”
柏相司：“天神擅離職守，按天規，當罰禁閉；再者，幹擾凡人命數，當罰天刑；若心存惡念，推崇罪主之行，當與……罪主同刑。”
長風霽聞言一怔，字字句句，長色都聽得明白。
慕傾瑤有些詫異：“仙首……所言何意？”
柏相司：“神女芷蘭，隱其身份私自下界，又以凡人身拜入折月宮，她親口承認，只為覆出曾經的光明神主，瑤。”
慕傾瑤再是聽不懂也大抵明白他的意思，怔怔地問她：“仙首所言屬實？”
柏相司做出一些苦笑：“她私自下界屬實，你等是凡人身亦屬實，至於其中目的……外人並不知，又或是二位早知她身份，一同隱瞞？”
慕、長二人同時警惕。
慕傾瑤怕長風霽克制不住，率先道：“我等並不知，亦受其騙……只是到底同門十餘載，有些不可信罷了，”
他保持鎮定道：“我二人會將此事稟告師門，有勞仙首告知。”
說罷拉著長風霽離去。
面見降河時，慕傾瑤將柏相司所說之事一一告知，降河聞言蹙眉。
長色垂眸喃喃說著話：“芷蘭是怕我神魂尚存的秘密叫炔帝知曉，故說此話。”
方才柏相司話中意幾人都明白，若說她不曾幹擾凡人命數，必要承認折月宮弟子並非凡人身，可不管是長色還是以瑤相貌化身的慕傾瑤，都是炔目的中人……
慕傾瑤短時內接受太多震驚的消息，這會兒有些怔怔的，半晌才道：“若我以瑤身份去定罪，可否免她一死？”
長色神色哀傷地搖頭：“炔帝若一心追究，就算你當真是瑤哥哥的轉世，也換不來師妹的命。”
慕傾瑤轉眸看向他：“就似當年，你想替瑤神頂罪，卻還是……”
長色內心酸楚瞬時湧至心頭，眼中濕潤一片，降河見狀，一手按在他肩上，輕緩他心緒。
長色按著胸膛疼痛處，哽咽出聲：“先是我的凡人爹娘，再是二哥你，還有瑤哥哥……現在又是芷蘭，三千年過去，他卻還是不肯放過我，不肯放過我所愛之人……”
眼見他眸色漸沈，脖頸間湧現魔紋，降河有些急切道：“長色，冷靜！切莫讓魔心占據你的意識。”
長色擡眸看他：“二哥，其實他不想放過的人不是瑤哥哥，他知曉瑤哥哥不會搶奪他神帝的身份，他只是害怕……害怕不受控制的天神還能有七情六欲……”
降河看著他，不知說什麽好。
長色：“只要長色一日不入魔，他一日不會容得我修成正果。”
降河憐惜地看著眼前人，安撫道：“長色，這不是你的錯。”
長色低頭伸出自己的手：“若我如他所願……”
“如他所願，成為他手中的魔刃嗎？”來人是月澤。
幾人擡頭看向門外走來的人，月澤臨至幾人身前，看一眼慕傾瑤，又面向長色道：“你以為你成魔，成為他的傀儡，他就會放過你在乎的人嗎？”
他冷哼一聲：“三千年前，你已經做過這樣的選擇，可是你的死，並未換得……他的生。”
長色搖頭：“這一次不一樣，若是我心甘情願……”
他話未說完，月澤便擡起手，卻在落下時受降河所制。
降河十分不悅：“你的耐心都餵了狗嗎？”
一向受之耐心的慕傾瑤：“降河神君……言重。”倒也不必罵他是狗。
降河：“……抱歉。”
幾人僵持之間，得第五謙前來詢問，降河與月澤自動回避。
見到長風霽與慕傾瑤，第五謙便急切道：“二位可是為段姑娘一事？”
長風霽恢覆往日些許神色，點頭應話。
第五謙甚是擔憂：“聽聞她打傷仙域眾多弟子，又協助妖魔肆意侵略仙域之人，可我相信段姑娘絕不會如此。”
不曾聽他提及天神一事，長風霽試探問道：“三殿下可有聽說與我師妹相關的其他事？”
第五謙無奈地搖頭：“餘下我並不知曉，我於靈鷲山醫治手傷，段姑娘本同我在一處，某一晚卻說是長公子你有危險，便來相顧，再之後，就發生了眼下事。”
說罷這些，他又問長風霽與慕傾瑤：“段姑娘可有危險？傷得重不重，可有謙能相助之處？”
二人尚未回答，第五謙的近身侍衛忽然從門外近身貼著他耳根說了些什麽，第五謙面色一變，有些不可信。
他看一眼身旁二人，也並不隱瞞：“是我父皇突然病危，急招我與幾位皇兄皇弟回人域。”
與此同時，一枚靈蝶從窗外飛至案前，長風霽伸手去接，靈蝶傳信，人域有妖魔侵略，人皇病危，務必要幾位皇子安穩回人域，尤是第五謙。
長風霽與慕傾瑤相看一眼，後對第五謙道：“三殿下不必擔憂，我師妹尚且安穩，殿下只管顧看好自己，切莫輕信旁人與你說的流言蜚語。”
第五謙點頭：“謙知曉。”
長風霽：“折月宮弟子會護送你們回宮，三殿下稍待片刻，我與師兄有事相商。”
第五謙依言退去後，月澤和降河才從裏屋走出。
降河率先道：“看來炔已覺知我等消息，在暗中試探。”
慕傾瑤即刻明白他的意思：“降河神君是說，這些事絕非偶然，而是那位神帝在背後動手腳？”
降河點頭。
目光略過降河身旁的月澤，慕傾瑤避開視線低下頭：“當年三司受他所害，如今又能如何反抗？”
月澤近身至長色身旁，視線卻落在慕傾瑤身上，降河故意擋在二人之間隔開月澤的目光：“大哥籌謀多年，想必心中已有計劃。”
月澤不得不收回目光，道：“我與傾瑤護送幾位皇子回人域，至於二弟你和長色……”
他看一眼長色，將過往一事同幾人道明：“當年炔有意壓制三司，身為三司之首，他親自同我博弈，此戰在冥域，彼時我不設防，神魂亦損，但因察覺炔的心思，將計就計，假做重傷，才至逃過一劫，保存實力，如今若要魂歸神位，並非難事，二弟神軀受四方神獸鎮壓不得出，亦不難解決，只需我助力便可，倒是長色神魂殘缺，這些年我多處補給也無甚有用。”
看著長色不說話，月澤又道：“我借傾瑤之身近身魔域尊主，倒是從他身上探出諸多天神氣息，長色，你當年可是用自己的神魂替他鑄造血軀？”
長色一口回道：“沒有。”
月澤嗔責：“幺兒何時學來這會說謊的本事。”
仙域秘境中，他的一縷神識跟隨長色落入沼澤，聽得長色口中有關落鶩的一段過往，再結合魔尊身上長色的神魂氣息，便猜想得到長色當年賦予天神神魂才至落鶩有血肉之軀。
眼下長色也不在意被他拆穿，心中還記著他對祁雲灼所做的事，故意嗆他：“上行下效。”
這話指的正是他對瑤的執念，一旁的慕傾瑤聽之，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月澤有些按捺不住正要開口斥責，降河阻道：“大哥既已知曉還討問他做什麽？”
月澤沒再質問：“如今你要修覆神魂，必然要取回這縷殘魂。”
長色木著一張臉，不發一言。
月澤看著他，忽然放緩語氣：“只是暫時取回罷了，往後你再想給他，我不阻攔你。”
往後？誰生誰死都不知曉，還談什麽往後。
長色一點兒也不想聽他哄騙。
月澤知曉他不願理會自己，故作不知，又喚他一聲。
長色氣鼓鼓道：“我打不過他。”
月澤：“有我和你二哥在，不會叫他欺負你。”
長色眼眶有些發酸：“大哥……”
月澤又道：“炔欲取天道而代之，不會容我三人生於六域，與我三人有瓜葛之人，都將受牽累，六域並不安順，長色，你明白嗎？”
長色閉眸：“長色不想明白。”
月澤極盡耐心：“芷蘭她還在神域等你。”
微微顫動的眼皮下，依舊掩蓋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長色幾乎啞了聲：“好……還請大哥二哥，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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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域, 鐘流山掌門閣。
柏相司折起手中冊子，遞給身旁候侍：“通知其他三山長老，務必加強防守。”
長色以折月宮弟子長風霽攜慕傾瑤一同現身仙域, 一路前往掌門閣，便目睹此景。
尚在冥域時, 手腕命線撥動, 他嘗試聯系段汀芷無果，特來討問。
見長色急步上前，慕傾瑤拉住他，低聲提醒一句：“師弟, 別叫他們看出破綻。”
方才來得匆匆, 也未及提醒他。
在他慕傾瑤心中，他的小師弟向來怕事, 但卻堅韌, 眼前的……長色神君，眼神中卻透著與之年齡不符的沈著和冷靜，與往日小師弟，大有不同。
長色知曉他意, 輕輕捏決喚出體內人魂意識, 不刻，長風霽猛然睜開眼，一心不滿即刻寫在臉上。
慕傾瑤試探著喊他一聲：“師弟？”
長風霽擡起頭來：“我去找他們算賬！”
他轉身沖到閣樓前, 叫住仙首柏相司，柏相司回頭看向他, 有些不明白：“這位少俠是？”
長風霽輕哼一聲：“你別和我裝蒜，我折月宮宮徽……”
他正要扯開衣領，卻意識到自己的折月宮徽在腰間, 便拉過慕傾瑤扯開他一截衣領示給柏相司看：“折月宮宮徽仙首大人識得吧？”
柏相司向二人點頭視禮：“原是折月宮弟子，有失遠迎。”
長風霽：“你也不要遠迎近迎的，我師妹在何處？”
柏相司楞了一會兒，而後反問他：“這位小公子說的可是段姑娘，段汀芷？”
長風霽：“不錯。”
柏相司顯出為難之態，長風霽心中憋不住氣，又追問道：“來時我在仙域也已聽聞，你們遣人帶走我師妹，甚至……出手傷她。”
柏相司依舊好脾氣道：“小公子怕是有所誤會。”
他輕嘆一口氣：“她平白傷我仙門之人，更是不知如何引來諸多尚未化形之妖魔，傷我仙門眾多弟子，如此才叫我與其餘三位長老一同挾制。”
長風霽：“你放……”
慕傾瑤按住他手腕，好生道：“我師妹心慈仁厚，絕不會做出有傷他人之舉，此前仙域秘境中更是舍命救凡人性命，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我等本無意傷她，但……”柏相司又嘆息一聲搖頭道，“此事並非我能左右，怕是要讓二位失望。”
慕傾瑤：“還請仙首明說。”
柏相司：“二位身為折月宮弟子，可知天規？”
慕傾瑤看一眼身旁人，回道：“略知一二。”
柏相司：“天神擅離職守，按天規，當罰禁閉；再者，幹擾凡人命數，當罰天刑；若心存惡念，推崇罪主之行，當與……罪主同刑。”
長風霽聞言一怔，字字句句，長色都聽得明白。
慕傾瑤有些詫異：“仙首……所言何意？”
柏相司：“神女芷蘭，隱其身份私自下界，又以凡人身拜入折月宮，她親口承認，只為覆出曾經的光明神主，瑤。”
慕傾瑤再是聽不懂也大抵明白他的意思，怔怔地問她：“仙首所言屬實？”
柏相司做出一些苦笑：“她私自下界屬實，你等是凡人身亦屬實，至於其中目的……外人並不知，又或是二位早知她身份，一同隱瞞？”
慕、長二人同時警惕。
慕傾瑤怕長風霽克制不住，率先道：“我等並不知，亦受其騙……只是到底同門十餘載，有些不可信罷了，”
他保持鎮定道：“我二人會將此事稟告師門，有勞仙首告知。”
說罷拉著長風霽離去。
面見降河時，慕傾瑤將柏相司所說之事一一告知，降河聞言蹙眉。
長色垂眸喃喃說著話：“芷蘭是怕我神魂尚存的秘密叫炔帝知曉，故說此話。”
方才柏相司話中意幾人都明白，若說她不曾幹擾凡人命數，必要承認折月宮弟子並非凡人身，可不管是長色還是以瑤相貌化身的慕傾瑤，都是炔目的中人……
慕傾瑤短時內接受太多震驚的消息，這會兒有些怔怔的，半晌才道：“若我以瑤身份去定罪，可否免她一死？”
長色神色哀傷地搖頭：“炔帝若一心追究，就算你當真是瑤哥哥的轉世，也換不來師妹的命。”
慕傾瑤轉眸看向他：“就似當年，你想替瑤神頂罪，卻還是……”
長色內心酸楚瞬時湧至心頭，眼中濕潤一片，降河見狀，一手按在他肩上，輕緩他心緒。
長色按著胸膛疼痛處，哽咽出聲：“先是我的凡人爹娘，再是二哥你，還有瑤哥哥……現在又是芷蘭，三千年過去，他卻還是不肯放過我，不肯放過我所愛之人……”
眼見他眸色漸沈，脖頸間湧現魔紋，降河有些急切道：“長色，冷靜！切莫讓魔心占據你的意識。”
長色擡眸看他：“二哥，其實他不想放過的人不是瑤哥哥，他知曉瑤哥哥不會搶奪他神帝的身份，他只是害怕……害怕不受控制的天神還能有七情六欲……”
降河看著他，不知說什麽好。
長色：“只要長色一日不入魔，他一日不會容得我修成正果。”
降河憐惜地看著眼前人，安撫道：“長色，這不是你的錯。”
長色低頭伸出自己的手：“若我如他所願……”
“如他所願，成為他手中的魔刃嗎？”來人是月澤。
幾人擡頭看向門外走來的人，月澤臨至幾人身前，看一眼慕傾瑤，又面向長色道：“你以為你成魔，成為他的傀儡，他就會放過你在乎的人嗎？”
他冷哼一聲：“三千年前，你已經做過這樣的選擇，可是你的死，並未換得……他的生。”
長色搖頭：“這一次不一樣，若是我心甘情願……”
他話未說完，月澤便擡起手，卻在落下時受降河所制。
降河十分不悅：“你的耐心都餵了狗嗎？”
一向受之耐心的慕傾瑤：“降河神君……言重。”倒也不必罵他是狗。
降河：“……抱歉。”
幾人僵持之間，得第五謙前來詢問，降河與月澤自動回避。
見到長風霽與慕傾瑤，第五謙便急切道：“二位可是為段姑娘一事？”
長風霽恢覆往日些許神色，點頭應話。
第五謙甚是擔憂：“聽聞她打傷仙域眾多弟子，又協助妖魔肆意侵略仙域之人，可我相信段姑娘絕不會如此。”
不曾聽他提及天神一事，長風霽試探問道：“三殿下可有聽說與我師妹相關的其他事？”
第五謙無奈地搖頭：“餘下我並不知曉，我於靈鷲山醫治手傷，段姑娘本同我在一處，某一晚卻說是長公子你有危險，便來相顧，再之後，就發生了眼下事。”
說罷這些，他又問長風霽與慕傾瑤：“段姑娘可有危險？傷得重不重，可有謙能相助之處？”
二人尚未回答，第五謙的近身侍衛忽然從門外近身貼著他耳根說了些什麽，第五謙面色一變，有些不可信。
他看一眼身旁二人，也並不隱瞞：“是我父皇突然病危，急招我與幾位皇兄皇弟回人域。”
與此同時，一枚靈蝶從窗外飛至案前，長風霽伸手去接，靈蝶傳信，人域有妖魔侵略，人皇病危，務必要幾位皇子安穩回人域，尤是第五謙。
長風霽與慕傾瑤相看一眼，後對第五謙道：“三殿下不必擔憂，我師妹尚且安穩，殿下只管顧看好自己，切莫輕信旁人與你說的流言蜚語。”
第五謙點頭：“謙知曉。”
長風霽：“折月宮弟子會護送你們回宮，三殿下稍待片刻，我與師兄有事相商。”
第五謙依言退去後，月澤和降河才從裏屋走出。
降河率先道：“看來炔已覺知我等消息，在暗中試探。”
慕傾瑤即刻明白他的意思：“降河神君是說，這些事絕非偶然，而是那位神帝在背後動手腳？”
降河點頭。
目光略過降河身旁的月澤，慕傾瑤避開視線低下頭：“當年三司受他所害，如今又能如何反抗？”
月澤近身至長色身旁，視線卻落在慕傾瑤身上，降河故意擋在二人之間隔開月澤的目光：“大哥籌謀多年，想必心中已有計劃。”
月澤不得不收回目光，道：“我與傾瑤護送幾位皇子回人域，至於二弟你和長色……”
他看一眼長色，將過往一事同幾人道明：“當年炔有意壓制三司，身為三司之首，他親自同我博弈，此戰在冥域，彼時我不設防，神魂亦損，但因察覺炔的心思，將計就計，假做重傷，才至逃過一劫，保存實力，如今若要魂歸神位，並非難事，二弟神軀受四方神獸鎮壓不得出，亦不難解決，只需我助力便可，倒是長色神魂殘缺，這些年我多處補給也無甚有用。”
看著長色不說話，月澤又道：“我借傾瑤之身近身魔域尊主，倒是從他身上探出諸多天神氣息，長色，你當年可是用自己的神魂替他鑄造血軀？”
長色一口回道：“沒有。”
月澤嗔責：“幺兒何時學來這會說謊的本事。”
仙域秘境中，他的一縷神識跟隨長色落入沼澤，聽得長色口中有關落鶩的一段過往，再結合魔尊身上長色的神魂氣息，便猜想得到長色當年賦予天神神魂才至落鶩有血肉之軀。
眼下長色也不在意被他拆穿，心中還記著他對祁雲灼所做的事，故意嗆他：“上行下效。”
這話指的正是他對瑤的執念，一旁的慕傾瑤聽之，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月澤有些按捺不住正要開口斥責，降河阻道：“大哥既已知曉還討問他做什麽？”
月澤沒再質問：“如今你要修覆神魂，必然要取回這縷殘魂。”
長色木著一張臉，不發一言。
月澤看著他，忽然放緩語氣：“只是暫時取回罷了，往後你再想給他，我不阻攔你。”
往後？誰生誰死都不知曉，還談什麽往後。
長色一點兒也不想聽他哄騙。
月澤知曉他不願理會自己，故作不知，又喚他一聲。
長色氣鼓鼓道：“我打不過他。”
月澤：“有我和你二哥在，不會叫他欺負你。”
長色眼眶有些發酸：“大哥……”
月澤又道：“炔欲取天道而代之，不會容我三人生於六域，與我三人有瓜葛之人，都將受牽累，六域並不安順，長色，你明白嗎？”
長色閉眸：“長色不想明白。”
月澤極盡耐心：“芷蘭她還在神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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