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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澤 神君莫非一人孤寂,貪戀在下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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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澤 神君莫非一人孤寂,貪戀在下容貌……

冥域長街上, 降河四處尋覓長色不見,捏緊手中的劍正要劈開冥域城城門,一道黑影在冥空現身。

來人帶著面具, 一身紫袍,腰間垂掛著六域腰牌, 昭示著“冥王”身份。

降河探查過六域近況, 不曾聽聞冥域易主,此人氣息並不似冥王。

紫袍人見到他時,似乎也有些詫異,透著渾厚面具發出聲音:“何故毀壞鬼燈?”

姬星瀾所料不錯, 毀壞鬼燈便能引來冥王。

降河借著姬星瀾的口吻問道:“在下有一事想問, 這百裏花魂,是為何人?”

紫袍頓了一息, 後道:“你不是姬星瀾。”

降河盯著他帶著面具的一張臉, 沒有否認。

紫袍揮袖發動攻擊,降河也不退讓,二人即刻在黑霧中展開搏鬥。

二人實力不相上下,彼此不禁都有些驚訝。

降河善戰, 但由於本體身在妖域四方神獸鎮壓下, 受其制衡,只能借姬星瀾的身軀使出一二成神力,而此刻的紫袍似乎也並未出全力。

若是無休止地打鬥下去, 終究不得其果,況且意在尋長色重要, 紫袍有實力卻不全出,或許是在拖延時刻。

思及此處,降河尋著契機, 劍下招數悉數落在彼岸花叢中,一時間,百裏花海紛紛揚起彼岸花絲,四處飛揚。

紫袍見此,終於不再收力道,揮手刨出法器,是一段經幡,赤黃經幡染著經文,裹挾散落的彼岸花,安穩放置泥土,而後又一條經幡趁降河不備向他襲去。

經幡劃過降河耳際,降河不由得震驚出口:“金綸幡?”

眨眼間,一道經幡變成數千條,飄飛在百裏花海中,千百道經文流轉冥魂之間,一面殺伐,一面獲生。

“瑤的神器何故在你手中,你到底是誰?”降河試圖以劍挑開對方面具,可總是棋差一步。

二人迎面擦身時,忽有一道光劃過紫袍面頰,紫袍不設防,叫人偷襲,面具因此碎裂,掉落一半。

紫袍迅疾以手托住剩下的半邊面具,轉身攻擊偷襲之人,翩飛的花海中一陣玉玲響動,花絲落下,一張熟悉的面孔顯現,金色瞳眸的青年長色正手持他的半張面具站在他眼前。

紫袍頓住手,長色面頰上的血珠順著下頜滑落在他手上的半張面具上。

長色看著他露出的半張臉喚道:“師父。”

他有意叫出這一聲師父,是在控訴他的欺瞞和偽裝,所謂的冥王竟是折月宮宮主——長風月澤。

月澤取下半張面具,終於露出剩下的半張臉,烏黑發絲下是一張不茍言笑的面容,銀色瞳眸中染著無盡冷漠,此刻卻還多一分憐惜。

是憐惜這殘敗的百裏花海,還是憐惜眼前受傷的幼弟,無從而知。

長色擡步走近,魂玲又再響動,飄飛的經幡迎著魂玲聲響一段段收回,落在月澤身側。

長色看過月澤又看過降河:“大哥,二哥……你們都在。”

降河雖在詫異月澤現身,卻更多的是擔憂長色:“長色,方才你去了何處?”

長色目光轉向月澤,回道:“見祁雲灼。”

月澤心頭一怔,不覺捏緊手中的面具。

長色註意到他的動作,又道:“有人將他束縛在百鬼樓,受赤炎烈火鞭日日鞭笞。”

降河蹙眉,看出他的目光指向月澤,心中便已然明了。

想起祁雲灼往日所受,長色心中不禁惱怒:“若綁在那張床上的人是瑤神呢,若是他……”

話未說完,便迎來月澤隔空一巴掌打在臉上。

長色受力偏過臉,手中半張面具掉落花海。

降河上前怒道:“大哥!”

月澤冷道:“三千年前你是我一手栽培,三千年後亦是,你的命由我說了算。”

降河不禁質問:“所以他一句不敬瑤神,你便傷他嗎?”

月澤漠然道:“二弟,身為天神不可有私心,你不懂這個道理嗎?”

降河冷哼:“降河的使命是守護六域眾生,長色亦是六域眾生之一。”

眼見二人劍拔弩張,又要動起手來,長色擡手拭去面上血珠,出言阻攔:“你們二人若要打,自去六域之外,莫在我眼前。”

這話出口,二人又是沈默,向來受人庇護的三弟頭一次有幾分發號施令的威嚴模樣。

等他們冷靜片息,長色才道:“大哥所言不錯,身為天神,二哥不該處處偏袒我。”

降河欲言又止,只是憐惜地看著他,一句“二哥未曾護你良多”始終沒有說出口。

長色轉眸繼續看向月澤:“可大哥在這冥域種下百裏花魂,又是為了何人?”

月澤無言,長色替他道:“是瑤哥哥對麽?”

三人心知肚明月澤與搖神二人當年事,可誰也難料瑤會隕落,長色不欲去激他:“長色知你心系搖神,無意評判大哥所為,長色只有一求。”

他俯身而下,單膝跪至他身前,肯請道:“求大哥放過雲灼。”

降河意欲去扶,月澤也是一怔,卻並未直接答應他的請求:“你不該有私情。”

長色淡淡回道:“你束縛雲灼,不就是為了引動我體內情絲顯現,憶起過往種種麽?”

月澤又是沈默。

長色敞開衣領,露出胸前情絲脈紋:“我答應你,拔除情絲魂歸神軀,不再與雲灼……和落鶩,有任何糾葛,與你一同反抗神帝,你也要答應我,不再利用雲灼。”

……

長 色回到忘川河畔時,祁雲灼坐在河畔等他歸來。

他對著忘川河水顧影自憐,不禁讓長色想起落鶩曾為仙身時,亦是如此形影孤單。

彼時他任情司神,時長守在仙域,偶然一日於相思明槐樹上淺眠時,聽聞樹下腳步聲,睜眼去看時,只見一黑衣青年在撿樹下落下的槐花花瓣。

青年冷酷的面色與他的行徑大為相悖,不由得引起長色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終是忍不住出聲問他:“這位仙友所求姻緣是分是合?”

青年擡頭,一雙冷峻的眼眸中倒影滿樹花影,以及花樹上的白衣青年。

長色翩然從樹上落下:“修仙之人斬斷情緣,想來你必有所托,告知我生辰八字,我替你算一卦。”

落鶩盯著他不言語,半晌道:“仙域五百三十年冬月初一,戌時一刻。”

長色掐著手指替他算起來,算了半晌忽而擡頭看他,他的生辰與自己是同一日,自己是辰時一刻,而眼前人是戌時一刻……他與自己命數相克。

長色淺笑一聲:“仙友命數極好。”

落鶩淡淡道:“我天生孤煞,仙君卻說命好,好在何處?”

長色有些尷尬地輕撫鼻尖,糊不過索性道:“我說命好,定是命好。”

落鶩:“……”

長色走近他,看著他手中的槐花花瓣不明白地問他:“仙友撿這些花瓣做什麽?”

落鶩:“鎮煞。”

長色:“……”

你說命好,我便用來鎮煞……

長色耳根微紅,歉意道:“仙友莫再取笑,方才是我言過其實,我同你陪不是,這槐花並不能鎮煞,你若有難處,我倒是可助你一二。”

寡言少語的情司神和不屑多言的孤煞星卻意外地相合,自此成為彼此孤寂時光裏的一段陪伴。

落鶩得知長色尋覓故人,便告知他:“三域有神器,名為孟婆卷,記載前世今生,你若想得知過往,可去冥域一觀。”

長色卻搖頭:“神域有規,不可擅離職守,又豈能私自開啟神器,多謝仙友提醒。”

長色並不全然只可守著一棵樹,偶爾也會在仙域游走,此後,他便會在仙域各處與落鶩相遇,除此之外,還會陷入一些往日不得見的夢境,似是有關自己的過往。

長色不得已告知:“仙友所司何職,何故這般固執,頻繁入長色夢境?”

落鶩依舊是一貫的不冷不熱:“小仙法術卑微,並不能控制神君夢境,到底是我在操控,還是神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神君可能分辨得清?”

他說這話時,內息紊亂,長色這才察覺他身上帶著傷,不免關切:“你受傷了?”

落鶩有意避開他的觸碰,他便折下一枝槐花遞給他:“你若需要幫助,可隨時喚我。”

後來,落鶩總會帶著一身傷來到相思明槐下,可他無所祈求,只是靠在花樹上任由傷處自己恢覆,至於他到底傷得多重,無人知曉。

長色不忍見他如此,便趁他調息時使用術法窺探他心事,落鶩一手覆著胸膛,衣物中竟藏著一束幹枯的槐花枝,他心中響起一道聲音:“何為情愛,何為歡喜?落鶩所求愛欲……若是你…未嘗不可。”

長色心中一怔,收手間不及閃躲二人的距離,察覺異樣的落鶩審視他道:“神君何故如此?”

長色起身離開,只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無知無覺的落鶩裹上手腕上裸露在外的一處傷口,又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發覺長色註視的目光,他甚至冷笑一聲:“神君莫非一人孤寂,貪戀在下容貌姣好,想要一晌貪歡?”

長色楞了一下,忽而噗嗤一聲笑出來,方才說出那話的分明是他,這會兒卻還要裝作這幅模樣,饒是可愛。

落鶩瞪他一眼:“你笑什麽?”

長色故意帶著幾分正經反問他:“我若真這麽想,你肯答應嗎?”

落鶩輕哼一聲:“輕浮!”

長色暗自做笑,又重新靠近他,說話的聲音也放輕些許:“我是人神,可動凡心,與你有些一二也是不犯天規的。”

落鶩肉眼可見地紅了耳根,起身推開他斥罵道:“浪蕩子!”

……

想到這裏,傀儡長色不禁莞爾,即便那之後他想起凡間事,知曉仙域重逢亦是落鶩刻意而為,卻依舊難忘這刻在歲月痕跡裏的點滴歡愉。

傀儡走近忘川河畔,取下枯樹枝上晾幹的衣物從後裹住祁雲灼單薄身軀,方一坐下,祁雲灼便如無骨之水偎依進他懷中,惹得他一時無措。

祁雲灼擡臉看他,一臉勢在必得:“去了這麽久,可有想我?”

傀儡偏開視線,似是而非地點點頭,祁雲灼卻並不滿意,一手撫過他的臉想去親吻他,傀儡伸手抵開他的臉,有些受不住他的柔情。

受他推拒,祁雲灼當即從他懷中離開,有些受傷地看著他,片刻間眸中便有些許濕氣:“神君心中惦記的都是我哥哥,可是覺著我祁雲灼輕浮浪蕩?”

傀儡有口難開,搖頭否認,祁雲灼抓起地上一枚尖銳的河石對準自己的臉:“左右這世間無人再憐惜我,你也不必因為這張臉對我有所同情,我毀去便是!”

傀儡一把抓住他落下的手,從他手中剝離銳石,而後將人擁入懷中,語氣百般溫柔:“雲灼……別傷害自己,我向你賠不是。”

祁雲灼心頭一酸,一口咬在他肩頭,發洩著心中的妒忌和不滿,是哥哥的人又如何,愛慕哥哥又如何,他祁雲灼偏要又爭又搶,偏要奪得傀儡的歡喜。

傀儡輕撫著他的背,哄道:“長色憐你,不因你是誰的替代,你就是你自己,長色憐的是祁雲灼,不是祁雲初。”

聽到最後一句,祁雲灼才徹底消了氣,松開咬他的口歪頭靠進他脖間嗔笑。

傀儡軀身有著活人的溫度,還有滿身槐花香氣,祁雲灼心間陰霾一點點化開,一只手不安分地探進傀儡衣物裏……

傀儡輕咳一聲:“雲灼,別亂摸。”

祁雲灼不僅亂摸,還不好好穿衣物,一副勾引不到他誓不罷休的模樣。

傀儡低眸看向懷中人,擡手捏起祁雲灼下頜,忽而俯臉吻上他的唇,另一手攬住他的腰往懷裏帶。

祁雲灼未及接受他突然的轉變,一時有些受不住,可身前人將他牢牢禁錮在懷中,帶著霸道與不容反抗的力量,吻得他渾身酥軟下來,再反抗已來不及,他索性雙臂環住傀儡脖頸,迎合著他的吻,待傀儡稍作停歇,才大口喘著氣:“小呆子,你……”

不等他質問,傀儡便又托著他腰身吻下去,堵住他的唇,祁雲灼被吻得徹底沒了脾氣,任由他如何索取。

二人唇齒相碰,口中漣漪交纏,皆是面紅耳赤,祁雲灼累得用額頭抵著傀儡的額,聲音有些發顫:“小呆子,你……你輕柔些…我怕……”

傀儡一聽這話,心如刀絞,他這是記著往日折辱,心中發怯了。

他輕嗯一聲,摟著他動作緩下些許,趁人沈醉其中時在他後頸點下一道昏睡咒。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探魂符,附著一抹神力囑咐道:“帶雲灼去尋雲初,替長色轉告一句……”

“長色不能親自同他陪不是,望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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