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花魂 是心疼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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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花魂 是心疼我對不對？
仙域客居處, 妖王門外，虎淘在門前稟道：“王上，魔尊護法姬星瀾求見。”
門內, 正在打坐的降河 睜開眼，頓了一息, 回道：“引他進來。”
虎淘應了一聲匆忙前去, 降河起身臨至門前，不多時，他以內力打開房門，便見姬星瀾站在門外。
姬星瀾雙手垂墜, 一手持劍, 一手握拳，直面眼前妖王扮相的降河, 不免有些拘謹, 他問門內人：“你是降河？”
降河並無遮掩之意：“是。”
姬星瀾雖已事先知曉他的身份，但眼下得他親口承認還是有些訝異，他看向降河的眼睛，此時的降河還是妖王鵬的外形, 隱藏了本真樣貌, 眸色也是妖王的黑眸，並無異樣。
姬星瀾捏緊手中劍鞘，又問：“你知道我是誰？”
降河亦應他話：“知曉。”
姬星瀾不確信道：“我是……你的轉世？”
這一問, 降河倒未立即回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才道：“本座還活著。”
降河還活著，便不存在轉世。
那姬星瀾又是誰？
這句話在心裏盤旋反覆，姬星瀾不敢問出口, 最終只道：“我為何會有你的記憶？”
降河不答反問：“你記得長色？”
姬星瀾訥住，他不記得長色，除此之外，關於降河的一切，他都不知曉，談何擁有降河的記憶？
心頭迸發出一個念頭讓他越發不安，可他始終不敢戳破，只想尋找自己是降河的一切可能：“我是星藍之眸……你的劍招我都會……”
“魂玲可曾響動？”降河一語斷去他的遐思。
姬星瀾驀然擡眸，目光訥然地看向眼前人。
魂玲……
魂玲響動，故人則現——
他唯一見過魂玲的一次，是仙域秘境後長色從降河這裏醒來跑出去拉著他喝酒那次……
醉酒中的長色同他說，魂玲是二哥親手為他所佩戴，二哥在他身旁，魂玲便會響動，然而他姬星瀾與長色初見至今，魂玲從未響動。
看著他怔怔的面色，降河問他：“你叫姬星瀾？”
姬星瀾仿佛已無答話的能力，陷在苦悶中不可自拔。
“星、瀾。”降河不吝嗇稱讚，“名字不錯，如你一般。”
姬星瀾蹙眉擡眸，並不因他的誇獎而喜悅，因為這個名字意味著他不是降河，他和降河是兩個人。
恍然間他有些憤怒，連帶眼前人也有一些刺目，他怒降河更怒自己，怒自己不是降河，怒自己不能代替眼前人。
降河從他的目色中看出他的心思，他跨出門，走至姬星瀾身前，一手擡起，落在姬星瀾肩上，壓低聲色同他道：“想要代替我守在長色身旁嗎？”
姬星瀾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想躲開他的觸碰，可肩上一股強勁力道迫得他絲毫反抗不得。
降河側眸，視線落在姬星瀾臉上：“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魔域暗殿，老令尹從魔尊寢處走出，見姬星瀾迎面而來，正要問他許久不見是去何處，姬星瀾直接略過他，推門進了寢內，老令尹站在門外頓了片刻，發覺他有異常，卻又一時說不出異常在何處。
魔尊寢床上的人尚未醒來，姬星瀾臨至床前，輕輕放下手中食盒，而後坐於床緣，掀開被褥一角，長風霽腳腕上的魂玲顯現，搖搖欲動，姬星瀾覆手抑住魂玲靈力，讓它消隱下去，後才輕輕蓋回薄被。
當他擡眸看向床上人時，床上的人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看他：“姬小狗……”
他帶著些許疑惑問坐在床邊的姬星瀾：“你要……對我做什麽？”
一雙黑眸，眼下凡人意識已蓋過長色意識。
姬星瀾示意床頭的食盒：“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長風霽看一眼食盒又看向他：“你這麽好？”
姬星瀾點頭：“嗯。”
長風霽從被窩裏爬起，半信半疑地抓過食盒打開：“你下毒了？”
“他平時這般待你？”說完這話“姬星瀾”楞了一下，忙揭過話茬，“我是說，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
長風霽有些怪異地看他兩眼：“你平白無故對我好，還能是心疼我不成？”
“姬星瀾”一時無話，似乎答是或否都不妥。
長風霽邊看他兩眼邊取出食盒裏的糕點往嘴裏塞，眼中懷疑不減，手中動作是一刻不落。
附著姬星瀾體內的降河：“……”
他無奈又好笑：“你不怕我下毒了？”
長風霽鼓著腮幫搖搖頭：“你嘴硬心軟，是心疼我對不對？”
降河不由曲唇淺笑，溺愛之色溢於言表，長風霽有些怔住，靜靜地看著他笑。
降河意識到自己這般模樣可能與平日的姬星瀾不符，便很快收斂笑意，掩拳輕咳一聲：“再看不許吃了。”
這樣大概會像兇巴巴的姬星瀾。
長風霽緩緩覆又嚼動著口中塞得滿滿的吃食，狐疑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降河怕多說多錯，索性無言。
能借這一雙眼，如此近地來看眼前幼弟，已是萬幸。
見人又似平常寡言少語不愛笑，長風霽卻顯得有些無聊，他取過與膳盒備置一齊的布巾擦擦嘴，靠近姬星瀾耳邊道：“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
降河不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努力保持姬星瀾“木頭人”的樣子，長風霽見他這般，只當他默認，神秘兮兮道：“其實我前世是天神。”
降河點點頭：“嗯。”
“嗯……？”長風霽不可信地看他，“你相信我的話？”
降河有些猶豫了：“我應該……懷疑一下？”
長風霽：“……”
他用手指戳戳姬星瀾的腦袋：“姬星瀾，你吃錯藥了？”
“姬星瀾”蹙眉，試圖讓體內真正的姬星瀾清醒過來，然後詢問他該如何回答。
長風霽見他又不說話，也不追問他信不信的話了，自顧自說道：“人既已轉世輪回，今生的我還能算作前世的我麽？”
面對這個問題，不論是姬星瀾還是降河，都無法給出他答案，人若有轉世輪回，轉世之後一切重來，已然不再是前世的自己，又如何能算作一個人呢？
所謂的轉世，只不過是失去摯愛的偏執者不願承認這個人就此消失六域，從而陷入困頓，追求轉世後的替身，妄求再來一世。
長風霽有些失落地抱住雙膝，烏黑的眼眸越發暗沈：“我雖記起前世一些事，可我明白這不屬於我的記憶，我已經不再是前世的我，但這世間，還有一人，再等著見前世的我。”
聽到此處，降河心中一揪，聽著他落寞的語氣，他想伸出雙手擁抱他，一如三千年前哄抱三五歲的團子一般。
長風霽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擡眼看向“姬星瀾”：“姬小狗，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姬星瀾”點頭：“好。”
“我還有一事要請求你，”長風霽正正聲色，撇去方才傷懷，又是一副做賊模樣，“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冥域？”
降河看他兩眼，估測問：“你想借用孟婆卷，得知往生事？”
長風霽搖頭：“你帶我去我就告訴你。”
降河起身走人，長風霽一把扯住他衣袖，妥協道：“好嘛，我告訴你。”
降河回頭看他，等他的答案，見他這般不依不饒，長風霽只好說出緣由：“去找另一個我自己。”
--
冥域長街。
一身白衣的少年走在彼岸花擁簇的百裏長街上，緩步前進。
忽而某一刻，身後傳來桀桀怪笑，少年回頭，一片鬼影迅疾而來，卻在近前時，一道身影瞬現少年身前，攔住撲襲而來的鬼影。
少年周身鬼影見他如見閻羅，紛紛退避三舍，不敢再上前。
長風霽靠近“姬星瀾”幾步，心中仍有膽怯，又問身旁人：“姬小狗，你在冥域擔什麽職啊，它們為何都如此忌憚你？”
降河姬星瀾：“並無職位，區區幽魂，不足為懼。”
為防他再問下去，他主動問他：“可尋到你要的彼岸花？”
長風霽四下看去，眉頭蹙起：“這些花魂都沒有我的記憶。”
降河正要問什麽，體內突然有個聲音告知他：「毀壞長街百裏鬼燈，或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是本真的姬星瀾在體內蘇醒。
降河並未壓制他與自己共存在這副軀體內，反倒樂見他看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聽他方才所言，他回道：「鬼燈毀滅，亡魂無所去處，有違冥規，身為冥鬼，你該知曉。」
姬星瀾：「若我告訴你，這些花魂，都是為同一人而種呢？」
降河不明白他的意思，而在姬星瀾的記憶裏，他生在冥域時，便見冥王每一年都要種下一顆彼岸花，從不間歇，祁雲灼曾告知他，這些彼岸花都是為聚集一人魂魄而種。
冥王很少現身，而先前段汀芷一戟毀滅長街三百裏鬼燈時冥王便現身了，可見其重要。
姬星瀾並未細說其中來由，他也不能全然保證一定會有用，但屬於長色的花魂必然不會如此簡單地便在這三千多彼岸花中。
降河也清楚這個道理，沒再多問，揮劍毀滅長街百裏鬼燈，三百裏長街陷入昏暗，長風霽一時有些不明，轉頭問身側人：“姬小狗，你做什麽？”
可等一枚鬼燈亮起，眼前已不再是冥域長街，而是一處白骨堆砌的樓宇。
腳下無彼岸花，只有白骨石磚，一路延伸至骨樓內的一間暗殿。
長風霽輕喚幾聲，不見姬星瀾現身，心中惶恐。
他緩緩走近百骨樓內的那間暗殿，暗殿內置有一張白骨鑄造的骨床，此刻床上正由鐵鏈束縛著一人——紅衣，銀發，一張臉有與魔尊肖像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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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 正在打坐的降河 睜開眼，頓了一息, 回道：“引他進來。”
虎淘應了一聲匆忙前去, 降河起身臨至門前，不多時，他以內力打開房門，便見姬星瀾站在門外。
姬星瀾雙手垂墜, 一手持劍, 一手握拳，直面眼前妖王扮相的降河, 不免有些拘謹, 他問門內人：“你是降河？”
降河並無遮掩之意：“是。”
姬星瀾雖已事先知曉他的身份，但眼下得他親口承認還是有些訝異，他看向降河的眼睛，此時的降河還是妖王鵬的外形, 隱藏了本真樣貌, 眸色也是妖王的黑眸，並無異樣。
姬星瀾捏緊手中劍鞘，又問：“你知道我是誰？”
降河亦應他話：“知曉。”
姬星瀾不確信道：“我是……你的轉世？”
這一問, 降河倒未立即回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才道：“本座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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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姬星瀾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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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河不答反問：“你記得長色？”
姬星瀾訥住，他不記得長色，除此之外，關於降河的一切，他都不知曉，談何擁有降河的記憶？
心頭迸發出一個念頭讓他越發不安，可他始終不敢戳破，只想尋找自己是降河的一切可能：“我是星藍之眸……你的劍招我都會……”
“魂玲可曾響動？”降河一語斷去他的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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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玲……
魂玲響動，故人則現——
他唯一見過魂玲的一次，是仙域秘境後長色從降河這裏醒來跑出去拉著他喝酒那次……
醉酒中的長色同他說，魂玲是二哥親手為他所佩戴，二哥在他身旁，魂玲便會響動，然而他姬星瀾與長色初見至今，魂玲從未響動。
看著他怔怔的面色，降河問他：“你叫姬星瀾？”
姬星瀾仿佛已無答話的能力，陷在苦悶中不可自拔。
“星、瀾。”降河不吝嗇稱讚，“名字不錯，如你一般。”
姬星瀾蹙眉擡眸，並不因他的誇獎而喜悅，因為這個名字意味著他不是降河，他和降河是兩個人。
恍然間他有些憤怒，連帶眼前人也有一些刺目，他怒降河更怒自己，怒自己不是降河，怒自己不能代替眼前人。
降河從他的目色中看出他的心思，他跨出門，走至姬星瀾身前，一手擡起，落在姬星瀾肩上，壓低聲色同他道：“想要代替我守在長色身旁嗎？”
姬星瀾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想躲開他的觸碰，可肩上一股強勁力道迫得他絲毫反抗不得。
降河側眸，視線落在姬星瀾臉上：“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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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寢床上的人尚未醒來，姬星瀾臨至床前，輕輕放下手中食盒，而後坐於床緣，掀開被褥一角，長風霽腳腕上的魂玲顯現，搖搖欲動，姬星瀾覆手抑住魂玲靈力，讓它消隱下去，後才輕輕蓋回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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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黑眸，眼下凡人意識已蓋過長色意識。
姬星瀾示意床頭的食盒：“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長風霽看一眼食盒又看向他：“你這麽好？”
姬星瀾點頭：“嗯。”
長風霽從被窩裏爬起，半信半疑地抓過食盒打開：“你下毒了？”
“他平時這般待你？”說完這話“姬星瀾”楞了一下，忙揭過話茬，“我是說，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
長風霽有些怪異地看他兩眼：“你平白無故對我好，還能是心疼我不成？”
“姬星瀾”一時無話，似乎答是或否都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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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著姬星瀾體內的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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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緩緩覆又嚼動著口中塞得滿滿的吃食，狐疑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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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又似平常寡言少語不愛笑，長風霽卻顯得有些無聊，他取過與膳盒備置一齊的布巾擦擦嘴，靠近姬星瀾耳邊道：“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
降河不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努力保持姬星瀾“木頭人”的樣子，長風霽見他這般，只當他默認，神秘兮兮道：“其實我前世是天神。”
降河點點頭：“嗯。”
“嗯……？”長風霽不可信地看他，“你相信我的話？”
降河有些猶豫了：“我應該……懷疑一下？”
長風霽：“……”
他用手指戳戳姬星瀾的腦袋：“姬星瀾，你吃錯藥了？”
“姬星瀾”蹙眉，試圖讓體內真正的姬星瀾清醒過來，然後詢問他該如何回答。
長風霽見他又不說話，也不追問他信不信的話了，自顧自說道：“人既已轉世輪回，今生的我還能算作前世的我麽？”
面對這個問題，不論是姬星瀾還是降河，都無法給出他答案，人若有轉世輪回，轉世之後一切重來，已然不再是前世的自己，又如何能算作一個人呢？
所謂的轉世，只不過是失去摯愛的偏執者不願承認這個人就此消失六域，從而陷入困頓，追求轉世後的替身，妄求再來一世。
長風霽有些失落地抱住雙膝，烏黑的眼眸越發暗沈：“我雖記起前世一些事，可我明白這不屬於我的記憶，我已經不再是前世的我，但這世間，還有一人，再等著見前世的我。”
聽到此處，降河心中一揪，聽著他落寞的語氣，他想伸出雙手擁抱他，一如三千年前哄抱三五歲的團子一般。
長風霽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擡眼看向“姬星瀾”：“姬小狗，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姬星瀾”點頭：“好。”
“我還有一事要請求你，”長風霽正正聲色，撇去方才傷懷，又是一副做賊模樣，“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冥域？”
降河看他兩眼，估測問：“你想借用孟婆卷，得知往生事？”
長風霽搖頭：“你帶我去我就告訴你。”
降河起身走人，長風霽一把扯住他衣袖，妥協道：“好嘛，我告訴你。”
降河回頭看他，等他的答案，見他這般不依不饒，長風霽只好說出緣由：“去找另一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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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域長街。
一身白衣的少年走在彼岸花擁簇的百裏長街上，緩步前進。
忽而某一刻，身後傳來桀桀怪笑，少年回頭，一片鬼影迅疾而來，卻在近前時，一道身影瞬現少年身前，攔住撲襲而來的鬼影。
少年周身鬼影見他如見閻羅，紛紛退避三舍，不敢再上前。
長風霽靠近“姬星瀾”幾步，心中仍有膽怯，又問身旁人：“姬小狗，你在冥域擔什麽職啊，它們為何都如此忌憚你？”
降河姬星瀾：“並無職位，區區幽魂，不足為懼。”
為防他再問下去，他主動問他：“可尋到你要的彼岸花？”
長風霽四下看去，眉頭蹙起：“這些花魂都沒有我的記憶。”
降河正要問什麽，體內突然有個聲音告知他：「毀壞長街百裏鬼燈，或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是本真的姬星瀾在體內蘇醒。
降河並未壓制他與自己共存在這副軀體內，反倒樂見他看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聽他方才所言，他回道：「鬼燈毀滅，亡魂無所去處，有違冥規，身為冥鬼，你該知曉。」
姬星瀾：「若我告訴你，這些花魂，都是為同一人而種呢？」
降河不明白他的意思，而在姬星瀾的記憶裏，他生在冥域時，便見冥王每一年都要種下一顆彼岸花，從不間歇，祁雲灼曾告知他，這些彼岸花都是為聚集一人魂魄而種。
冥王很少現身，而先前段汀芷一戟毀滅長街三百裏鬼燈時冥王便現身了，可見其重要。
姬星瀾並未細說其中來由，他也不能全然保證一定會有用，但屬於長色的花魂必然不會如此簡單地便在這三千多彼岸花中。
降河也清楚這個道理，沒再多問，揮劍毀滅長街百裏鬼燈，三百裏長街陷入昏暗，長風霽一時有些不明，轉頭問身側人：“姬小狗，你做什麽？”
可等一枚鬼燈亮起，眼前已不再是冥域長街，而是一處白骨堆砌的樓宇。
腳下無彼岸花，只有白骨石磚，一路延伸至骨樓內的一間暗殿。
長風霽輕喚幾聲，不見姬星瀾現身，心中惶恐。
他緩緩走近百骨樓內的那間暗殿，暗殿內置有一張白骨鑄造的骨床，此刻床上正由鐵鏈束縛著一人——紅衣，銀發，一張臉有與魔尊肖像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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