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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比試 我說過,你未必能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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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比試 我說過,你未必能贏我。

第五謙伸手輕撫“段汀芷”的背:“段姑娘慢些用。”

“段姑娘”——長風霽又再仔細確認了一遍,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轉頭看向身側人:“師妹,莫非大師兄受了挾制?”

“不像, ”段汀芷拿起一方帕子輕壓了一下唇角,“看看再說。”

看著她以自己的身體這般作態, 長風霽擰眉:“師妹, 我平日裏沒這麽優雅,你正常點,看得我難受。”

魔尊於他們對側落座,黑發青年慕傾瑤視線掃過此處幾人, 卻似不見, 而後於魔尊身側坐下。

見段長二人目光落在那黑發青年身上,第五謙不由得詢問:“二位可是與那執傘之人相識?”

長風霽以段汀芷的身子輕咳一聲, 有些不好意思道:“三殿下不知, 那人正是我大師兄,慕傾瑤。”

第五謙聞言訝異,再次投目看向那青年,感嘆折月宮弟子果然不同凡人, 個個生得俊秀貌美。

只是第五謙有些不明白:“令師兄與魔域人有交情?”

長風霽搖頭:“從未聽聞 , 折月宮弟子鮮少會親自下山,我與二位師兄更是一同在折月宮長大,彼此之間甚為相知, 不曾聽聞大師兄與魔域人結交。”

第五謙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長風霽”, 段汀芷目光已經轉向餘處,仿佛身旁二人所談與己無關。

如同長風霽當日在人域被虜去魔域一般,她也這般無謂, 此刻長風霽撇撇嘴,心道,還真是薄情冷心的師妹!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探靈符,雙指捏著符指閉眸念咒,向對面傳音:「大師兄,大師兄。」

對面的慕傾瑤並無反應,倒是魔尊手中多了一道探靈符,不是旁人的,正是從慕傾瑤身上所取。

長風霽睜開眼擡眸看去,對側的魔尊也恰與此時目光落在此處,二人的視線越過人群相撞,長風霽不由心中一緊,急忙擡手遮擋自己的臉,避開魔尊的視線,轉而卻意識到這是師妹的身子,況且“她”現在還帶著面紗。

這樣想著,“她”放下手,又坐正身形,擡肘輕碰了一下段汀芷:“師妹,探靈符不起效。”

段汀芷“哦”了一聲,繼續看雲臺處的動態,惹得長風霽一陣白眼。

“探靈符在魔尊手中。”長風霽又道。

段汀芷又“哦”一聲,長風霽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大腿:“魔尊是不是恢覆記憶啦!”

縱然是長風霽的身子,段汀芷也是有痛覺的,段汀芷伸手拍開屬於自己身體的手:“我是你師妹,不是姬星瀾,我如何知曉?”

長風霽懨懨道:“他想起來的話,不會要取我狗命吧?不對,現在是你的狗命!”

段汀芷:“……”

距上次他們從人域返還折月宮,歷時一年,這一年裏,他跟著師兄弟們勤奮修煉,卻始終不得精進,這次出折月宮,也是師父為了讓他歷練一番尋心悟道,親允他師兄妹三人來仙域參與仙盟大會。

誰知出折月宮不多久,三人便遭妖獸襲擊,大師兄使用移形換影法逃脫,他醒來便在師妹的身體裏,而師妹變成了自己,大師兄卻不見了蹤跡。

師妹的靈力雖早已恢覆,但不了解大師兄的術法,不敢冒然去解,故而二人一直以彼此的身軀來到仙域,至於大師兄……

“大師兄的腦子好像壞掉了,”長風霽又戳戳段汀芷,“師妹你看,大師兄的舉止很奇怪。”

段汀芷又瞥向那處,平日裏風雅的大師兄此刻正蹲在椅子上,舉著兩只手挑揀案前的吃食,而案上糕點似乎都引不起他的興趣,他轉頭便在魔尊身上聞聞湊湊。

長風霽、段汀芷:“……”

段汀芷:“大師兄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長風霽:“……”

雖說六域結盟互利亦是仙盟大會主旨,可當下開場便明著去尋魔域人,還是以凡人身份,未免顯得太過招搖,人域四皇子紛紛在此,他二人若無情緣便冒然前去,免不了要讓人域皇室落下結交魔族的是非話柄。

段、長二人此刻也只能靜觀其變。

眼下是雲臺比武,這一場比武的特別之處在於,參賽兩方各攜一壓寶上場,勝者一方可獲取對方寶物。

有人為壓寶,有人為比武,幾輪比試之後,場中氣氛熱鬧非常,六域妖、魔、冥、人、仙皆大展伸手,各有各的長處。

其中自然以凡人最為驚奇,因凡人肉身所限,故而多為旁觀者呼聲吶喊,少有參與者。

其中,有一虎妖修成人形,身形卻依舊龐大如虎,兩鬢毛發還存有獸樣,他帶著一樣壓寶上場,向臺下眾人介紹道:“此物乃妖域金靈雪兔,六域難尋,其肉入藥可保年輕貌美,乃我虎淘豢養百年的寶物,今日特來壓寶,尋一可敵之人!”

此話一出,臺下便一片議論紛紛,虎妖虎淘乃妖王座下名將,其力大無比,尋常修仙之人的道法在他面前便如扇風動石像,毫無用處,他的妖法在妖域也已至十階洞虛中階期,在往上超越後階期,便是十一階大乘,甚至能與各域之主一戰,故而此次頗為張揚,覓求一敵。

虎淘強勁,乃至讓眾人忽略了他所攜的壓寶,只有段汀芷的興趣在那金靈雪兔身上。

有大乘修為者,不屑與之相敵,而不足洞虛者,又不敢上臺一試,一時間臺下逐漸靜默下來。

此刻坐席中有一人喊道:“我來。”

眾人目光尋覓聲音的來源,片刻後才鎖定凡人中的一位少年。

長風霽一口茶水險些嗆死自己:“師妹,你……你知道你現在是誰嗎?”

段汀芷伸手:“法器給我。”

長風霽:“……師妹你認真的?你還年輕,不需要那什麽雪兔。”

段汀芷又催了一遍:“快點。”

長風霽捂住屬於段汀芷身體的手:“不給。”

段汀芷沒了耐心,強行抓過“她”的手剝下自己手上的銀戒,召出破天神戟,轉身跨過欄桿一躍而下,臨至雲臺上。

虎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而後仰天大笑,笑了片刻後提醒道:“小不點,你還不夠我塞牙縫。”

此刻觀眾席又是炸開了鍋,紛紛道如此英勇的少年,必有過人之處,看他那手中一柄法器便不同尋常。

長風霽扶額,無意覷見對面魔尊的目光,忽而竟有些緊張起來,師妹現在頂著自己的肉身,一舉一動皆是他長風霽,若是師妹現在打敗這妖域虎淘,魔尊會不會對他另眼相看呢?

虎淘不聞段汀芷回話,又問:“小不點兒,帶了什麽彩頭?”

段汀芷持戟一指,戟尖指向坐席一處,眾人隨他戟尖所示方向看去,只見一銀裝素裹帶著面紗的少女正疑惑地看著他。

段汀芷:“她。”

長風霽一口茶水噴出來,濕了面紗,嗆得不輕:“咳咳咳……”

第五謙也有些擔憂地替“她”撫背:“長公子……長公子這是何為?”

眾人又是一片議論紛紛,猜疑此二人出自何處,可再見人域皇室服飾,便知曉原是人皇一脈。

虎淘自然也認得,笑道:“原來是凡人,小不點兒,你勸你再想想,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段汀芷二話不說便轉戟與他開戰。

然而不過三招,他便伏趴在地吐血不止,而後擡手投降:“我……認輸。”

臺下的長風霽:“…………”

臺下眾人期望落空,一片戚語,皆無語至極。

但亦有人道,小少年好強大的核心,竟在虎淘三招致命攻擊之下,他還能全身而退,僅是吐出幾口血,連下場的身形也不似五臟六腑俱碎之狀,當真體強!

待段汀芷擦著唇角的血回到身邊,長風霽不及質問,她率先道:“你的肉身太弱。”

長風霽要被她氣死:“你知道還上去做什麽!把自己壓彩出去很好玩嗎?!”

第五謙大約是第一次見“她”動怒,也有些不知所措,一時竟不敢插話。

段汀芷卻無所謂地癱坐至座椅上,順道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我想要那只兔子。”

長風霽壓下脾氣,好耐心道:“那你為何不直接贏來,要這樣大費周章呢?”

段汀芷:“我說了啊,你肉身太弱。”

長風霽:“……”

虎淘遲遲不見長風霽下觀眾席,不免朝著這處喊道:“小不點可不要輸不起!”

段汀芷又喝下一口茶,順了一口氣:“你且去,我的身子受得住他的妖力。”

長風霽不欲再與她爭辯,起身越過欄桿同樣踏至雲臺:“方才我見虎兄力大無比,三招便能贏我師兄,可未必能贏我。”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嘩然,心道又是個小娃娃,眾人開始有些不再期待了,左右都會敗在虎淘手下。

長風霽擡頭看一眼虎淘,又道:“不信,我便站在此處受虎兄一招,若虎兄能將我打出這雲臺,我便不再以任何借口推之,願歸順虎兄,聽從調遣。”

少女身姿本就曼妙,再這般半仰著眼眸看自己,別提有多惹人眼,虎淘春心一動,當即應之:“好!”

虎淘蓄積妖力一拳打向身前人,長風霽不避不讓,眼看小小女娃便要受其懾壓震出雲臺,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未知之力消散虎淘全部妖力,而長風霽依舊安好無損地站在雲臺上。

“這不可能,”虎淘不可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這絕不可能!”

他轉而看向長風霽:“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長風霽笑言回道:“我說過,你未必能贏我。”

見她身形巍峨不動,虎淘面顯懼色:“你……你修為在我之上?可你分明……分明只是凡人……”

長風霽抿著湧至舌尖的血,心裏暗罵段汀芷不做人,但面上依舊笑顏,不能顯現絲毫異樣。

虎淘哼了一聲:“我不信,你若再受我一掌……”

“這位將軍何必為難一凡人,”此時觀眾席又跳下一人,“魔尊護法姬星瀾願與汝一戰,以我手中劍為彩頭,獲此二物——凡人與狗。”

長風霽險些嗆出口中血:“是兔不是狗。”

姬星瀾沒理會他,徑直走向虎淘,虎淘也不好當眾與一凡人女子較勁,何況他所求為尋一匹敵之人,這凡人許是在強撐也未必,若是打碎了可不失了一美人。

虎淘轉身面向姬星瀾:“在下應邀,還請這位魔尊的大護法賜教!”

說罷二人便纏鬥在一處,而長風霽終於受不住,轉身一口血吐出,身形一傾,倒入一人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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