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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仙域 閉嘴,不許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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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仙域 閉嘴,不許撒嬌!

十年一次的仙盟大會, 以鐘流山為首,列毓秀山次之,並靈鷲山、荒無山, 四大仙門共同舉辦。

仙盟大會以結盟為主,其中包含論道、比武、秀藝等項目, 一來是為六域各方友人結盟互利, 一來是各派借此契機宣傳門派聲譽,以召賢納新,擴大山門。

仙盟會主會場在鐘流山,其餘三山分別設立分會場。

為便六域各界能人者皆能與會, 仙域此間會放寬域禁, 參會者以拜帖呈之,受仙門授印則能入仙域。

仙盟會始前, 鐘流山主會場入客處, 一條月牙湖旁兩條水榭長廊直入山門,長廊下早已布滿大大小小的仙門弟子,此刻人聲鼎沸,一片熱鬧非凡。

其中一處偏隘的角落裏, 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正擁著一名同樣身著道服的小弟子坐在一方小幾上, 翻看著一本泛黃的書冊。

書中記載著三千年前的人、仙、神三域,弟子看到某一處,擡頭問老者:“師父, 光明神主既已殞滅,如今的仙域掌管者又是誰呢?”

老者摸摸胡子:“仙首柏相司, 如今的鐘流山掌門人。”

“鐘流山掌門人……”弟子又問,“他也是天神嗎?”

老者含糊其辭,似點頭又非似點頭, 只是摸著胡子看著河流處而入的船只。

“師父,仙首柏相司所修之道與這上古天神權欲神帝和生死神女同道麽?”弟子扯住師父的胡子想要問個究竟。

不多大的孩子力氣卻也不小,老者吃痛地摸摸下巴扯回自己的胡子,屈指輕敲了一下弟子的腦袋:“你問這些做什麽?”

弟子蜷了一下肩膀揉著自己的腦袋,嘟噥起嘴道:“師父,你不是說仙盟大會也論道麽,徒兒想知道……”

老者輕嘆一口氣,終是依了他,同他道:“神帝掌權欲,所修無情道,生死神女掌生死,所修輪回道,曾經的光明神主掌人倫,所修光明道。”

“權欲,生死,人倫……”弟子神采奕奕地聽完師父的話,陷入思考,“那何為無情道,何為輪回道,何又為光明道呢?”

面對弟子渴求的目光,老者伸手撫了一下他的小腦袋,耐心道:“無情道,所修無偏私,大愛六域之眾,不為己私而動,有情而無私,所謂無情道。”

“有情…無私……”弟子聽得越發有興致,“若有偏私又如何?”

老者:“偏私者道不成,道成者偏私則為破道,破道則六域動搖,若神帝有私情,這六域便會不安寧。”

弟子又問:“那輪回道呢?”

老者:“輪回道者,以萬物為載體,創萬物以生機,一草一木皆有命,不以生而喜,不以死而悲,破道者則輪回亂,生者或已死,死者亦或生。”

弟子聽得越發懵懂:“師父,你說得太奧深,徒兒有些聽不懂。”

老者藹聲一笑:“這般容易懂得,豈非人人都能得道飛升?”

弟子如實點頭:“師父,光明道呢?”

老者促起爬滿褶皺的雙眼,又摸了摸胡子,目光眺向遠處:“世間所惡亦有善,所善亦為惡,善惡如同白日與黑夜,它們相輔而生,於己之善,或於彼為惡,於彼之惡,或於已所善,所謂光明,便亦能承其暗,置死而生,置暗而明,此乃光明道。”

弟子徹底聽得暈乎其中,迷迷糊糊地問道:“那若是破了光明道心又會如何?”

“光明道心所破……”老者頓了頓,陷入猶豫。

“書中說,光明神主隕滅,是因他道心所迫,為惡人域,乃至人神共誅。”弟子指著泛黃書頁中的最後一行描述,示給老者看。

老者清明的目光中泛過一絲晦暗,片刻才道:“自那位光明神主隕落,六域之中,再無人修此道,若是光明道心所破……師父也不知會如何。”

弟子不明白:“為何再無人去修光明道?”

老者正待答他,人群忽然一陣激昂,師徒二人隨著聲源望向湖泊來處,只見遠處緩緩駛來一條精裝華美的畫舫。

畫舫外有幾名舞女隨著樂聲而舞,動作妖嬈魅惑,儼然如同魅魔。

此刻畫舫不遠處,貼行著一道竹筏,竹筏上三人,一名泛舟者帶著鬥笠泛舟,另有一男一女站在其後,皆不過十五六歲身形,男孩兒一身青衣束裝,紮著高高的馬尾,雙臂環胸抱著一柄劍,頗為英颯。

女孩兒一身銀裝素裹,面帶薄紗,兩束蓬蓬辮垂落在胸前,一手握著銀戟,一手叉腰,另有一只腿還踩在竹筏上的圓木矮凳上,毫無女孩兒模樣,活脫脫一副男兒形象。

由於一旁的畫舫太過豪華龐大,小小竹筏被擠得只能貼近水榭而行,惹得眾多人紛紛叫嚷,攀爬著爭相避開竹筏去往畫舫上看去。

“師父,迎客小童為何著裝不一?”竹筏臨至近處,弟子詢問方才同自己論道的師父。

老者註意到竹筏上女孩兒鎖骨上的印記,眉頭微蹙:“這印記……莫非是折月宮?”

弟子尚未聽清,那頭畫舫擊起的浪花拍打在女孩兒半邊臉上,輕薄面紗被拍飛,女孩兒也因此險些沒穩住身形,不由得側身擋過浪花,璀璨日光下的浪花折射出七彩光暈,也讓半閉著一只眼的女孩兒面容顯得格外俊美。

浪花降落,女孩兒濕透了半身衣裳,鬢發貼在臉頰頗有幾分美艷,分明俊颯的一副面容,卻做這般嬌俏裝扮,眼眸裏的光也透著幾分澄澈,在瞧見水榭裏的道服小弟子驚詫的目光時,不由曲唇一笑。

小弟子徹底怔住,待那半濕的面紗飄落在自己頭頂時才恍然醒神。

小弟子抓過頭頂的面紗,怔楞了片刻,再擡頭時,竹筏已遠去,只剩女孩兒的背影。

“師父,你方才同徒兒說什麽?”小弟子訥然回眸看向身旁的師父,“何處是……折月宮?”

“是誰的破船,害得我渾身都濕透了,討厭死了!”竹筏上,女孩哼哼抱怨。

一旁青衣少年閉眸呼出一口氣,而後破聲不悅道:“再說一遍,不許用我的身體發出這種聲音!”

女孩兒:“我怎麽啦?!”

青衣少年:“閉嘴,不許撒嬌!”

披著段汀芷軀殼的長風霽哼聲道:“我沒有撒嬌,我很生氣噠!”

披著長風霽外殼的段汀芷一拳錘在他……她自己腦殼上:“好好說話,舌頭伸直!別臟了我的嘴!”

長風霽:“……”

“嗚嗚嗚,師妹說我是臟東西!”

段汀芷閉眼不忍直視他頂著自己這張臉又哭又哼唧,索性直接捂住“她”的嘴,二人張牙舞爪的模樣此刻皆落在畫舫內的一人眼中。

“尊主,可需前去問候?”畫舫內,姬星瀾出聲問目光看向外頭那二位的魔尊。

魔尊收回目光,聲色冷淡道:“不必。”

段汀芷與長風霽頂著彼此的身軀跳下竹筏後,臨門處,一名仙門弟子攔住二人問:“二位是何姓名,可有授印拜帖?”

詢問的仙門弟子手中拿著一本名冊,隨時可核實授名者,他見二人無隨從,亦無門派道服或其他象征門派之物,不免有些懷疑。

二人拿出拜帖呈給他看,此次出行,他們借人皇隨客之名拜之,掛在人皇名下,故而尋查弟子也未多做為難,核實拜帖後便放二人通行。

臨走之際,長風霽又抓著尋查弟子指著他的冊子問道:“請問小仙長,這冊中名為慕傾瑤一人可曾呈帖拜?”

尋查弟子翻了翻冊子,搖頭道:“尚未核名,應是未到。”

長風霽:“多謝。”

待核查弟子走後,長風霽才道:“大師兄莫非迷路了?我們要在此處等他麽?”

段汀芷:“先進去吧,去換身衣裳。”

仙門早已為各方來者安排好客房,段長二人以人皇之名拜之,自然也與人皇一族同居一處。

此次人皇並未親自臨至仙域,而是讓四子前來,第五謙便也在這其中。

兩方相見,第五謙頗為熱切,見“段汀芷”濕了一身衣裳,更是主動出銀錢邀之采買。

長風霽偏愛那色彩鮮艷的服飾,期間指著一件粉色衣裳對頂著自己皮囊的段汀芷道:“師妹,我喜歡這件!”

段汀芷拍打“她”的手:“不許穿。”

長風霽不如意地叉腰同她理論:“年紀輕輕,整日穿得和守孝一樣做什麽?”

段汀芷咬牙切齒:“敢用我的身子做這幅打扮試試!”

長風霽伸手扯“他”衣領:“你不也用我的身子穿得這幅模樣麽?你看我的衣領都沒合上,這領口得要開到肚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哪家的花魁呢!”

一旁的第五謙擡著手不知該先安撫誰,左右為難,也不大明白二位為何顛倒著稱謂相互稱呼,只得勸和道:“都買,都買……”

鐘流山主會場處,來客滿座,因著第五謙的緣故,段、長二人也落座在一處賞望最佳處。

主會人於鐘流山仙臺處講述著此次大會的一系列規定等,坐客處,長風霽借著面紗遮擋不時往嘴裏塞吃食:“師妹,這盤花糕好好吃呀,你嘗嘗。”

段汀芷:“我不需要。”

可這話說完,“他”的腹部便咕咕作響,長風霽又將兩盤子糕點往“他”面前推:“你不需要,我的身體需要,為了我的身體,你就吃一點吧。”

第五謙也不去多問他二人之間的事,見“段汀芷”不住地往她“師兄”面前擺放吃食,便將自己面前的吃食都往“她”面前擺。

段汀芷不情不願地塞了一口花糕,面無表情地拒絕,滿臉寫著抗拒。

長風霽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笑以段汀芷的一張臉顯露出來便格外美俊:“師妹,你怎麽頂著我這張臉老氣橫秋的,雖然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誰叫大師兄那破術法還沒成便亂用,導致我們現在換了身子,你說大師兄不會因為心虛不敢見我們吧?”

話聽至耳中,段汀芷卻忽然目光一凜,長風霽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會場入門處走來幾人,為首之人是一身白衣的魔尊,他身後跟著一身玄裳的姬星瀾,以及……一個撐著傘遮擋住腦袋的人。

“是姬小狗,還有……他。”長風霽又看向那撐傘之人,“那人的身形為何如此熟悉?”

“莫非是那魅鬼祁雲灼尚未入輪回?”一旁的第五謙出言道。

此時那撐傘之人微微側身,露出傘下一張臉,是一個黑發青年。

長風霽險些嗆出口中之物:“大、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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