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鬼心 會不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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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鬼心 會不會很疼？
長風霽話一出, 眾人又是一驚，人皇自然不願見折月宮弟子有礙，可太子常在魔尊手中, 他亦不能不擔憂，他左右兩難, 一時不知言 語該向誰。
眼看太子常面色烏紫, 幾近氣絕，長風霽又強調了一遍方才的話，魔尊這才移開視線，他甩開太子常, 轉手折過長風霽的劍, 瞬移至他背後，一手圈過他脖頸, 兩指扼住他命脈。
長風霽對身後人道：“此處有傷你的法陣, 離開這裏。”
魔尊未言他，一手攬住他腰身借著侍衛身軀一路飛踏至皇宮屋頂，而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長風霽隨他落在西郊荒府內，魔尊松開他, 他腳下不穩跌退開來, 擡頭卻見魔尊身旁多慮一人。
此人一身紅裳，銀發白顏，通身無活人氣息……
長風霽驚道：“你是魅鬼？”
紅衣魅鬼伸手撫上魔尊中箭的肩頸, 語中盡是嘆惋：“哥哥，何必呢, 你看他到底還是選擇保護凡人而傷害你。”
“哥哥？”長風霽蹙眉看向二人，“你是他什麽人？”
銀發聞言嗤笑：“你這話問得稀奇，我喚他哥哥, 自然是他弟弟。”
長風霽冷哼一聲：“魔尊何來的弟弟？！”
銀發一狠心拔去魔尊肩頸上的殘箭，質問眼前凡人：“你才幾歲，安知他有無弟兄，又豈知他家室如何？”
魔尊雖似無意識，眉頭卻禁不住蹙動一息，許是拔箭的一瞬令他感知疼痛，又或是銀發的話讓他有所思，但長風霽更願意相信是前者，他擔憂而不自知地看著銀發撥弄他的傷口，心也不覺跟著收緊：“我的確不知，但你既是他弟弟，又為何要加害他？”
“加害他？”銀發又是一聲嘲弄，“這箭可不是我射的，那皇宮亦不是我讓他去的。”
長風霽有些理虧，但細想之下又匪夷：“他本受我所命隱於皇宮內，不至於會無故失去控制，這其中莫非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銀發不答他話，只道：“你不是想知道祁府祖上的秘密麽？”
“祁府與你有何仇怨？”長風霽問出這話，周身的府院便更替了摸樣，半新的府院內景卻沈於一片血泊之中，腳下無端多處數百屍體，橫七豎八的屍身中唯一的活人是一個年幼的孩童。
孩童本一身白衣，此刻卻被血染紅，他獨自站在屍群中，目光空洞地望著眼前場景，似乎已經失了神智。
他的面貌似魔尊，又似銀發，分不清到底是誰。
孩童側眸看向長風霽所站立之處，緩緩向他伸出手，仿佛再向他求救，長風霽一步步往前走去，直至孩童身前，他也伸出手，兩指相觸之際，他的手腕閃過一圈銀光。
長風霽猛然驚醒，幻境消退，眼前多了一根絲線，倘若方才他再向前一寸，便會屍首分離。
好在命線閃動才讓他意識回轉，他退後一步轉頭看向銀發：“你在使用幻術！”
銀發冷笑：“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他轉瞬厲色，如虛影掠來，一手去抓長風霽：“折月宮弟子，拿來修補修為甚好！”
長風霽不及去躲，便被他的爪影劃破胸前衣物，可銀發再想傷吸取靈魄，卻被一道藍光反震跌退開來，銀發疑惑地看向長風霽，不知修為無幾的凡人何來的護身符。
長風霽自知力不敵他，轉身往門外跑，銀發又伸手去吸取他體內靈魄，再次被震開，他心中惱怒，一道鬼術使向一旁的魔尊，魔尊受他所令，一掌拍向逃跑之人，長風霽被震出門外，整個人摔飛出去。
他轉身欲起，卻見魔尊臨面而至，一掌浮於自己天靈蓋，然而他並未下手。
長風霽在他掌心中瞧見了一個字——寵。
魔尊周身有著數道禁錮靈紋，可長風霽看不見，亦不懂他掌心的銀字是何意義。
“靈契……你竟與他結了靈契！”銀發臨至魔尊身後，發覺縈繞魔尊周身的靈紋，這才知曉為何魔尊遲遲不肯傷害凡人的緣由。
而長風霽聽他所言，不解地看向銀發：“你在……胡說什麽。”
“卑劣的凡人！”銀發惱怒地看著他，“你是如何誘騙他與你結下的靈契？！”
長風霽不答他話，只是回看向身前的魔尊，思考著銀發說的話，他不曾主動與魔尊結過契，而未失憶的魔尊更不屑於同自己有任何幹系，他們糾結是何時結的契呢？
銀發正待再逼問他時，卻聞不遠處人聲，意識到有人前來，他即刻捉過魔尊後領閃身躲至荒府內，不刻，府門又重新閉合。
段汀芷一路趕來，瞧見半躺在地上的人，擔憂上前：“師兄，你可有礙？”
長風霽遲疑地搖搖頭，而後被她扶著起身，目光卻還停留在那道府門上。
段汀芷松開他就要近前，長風霽一把拉住她：“師妹。”
待段汀芷回過頭來，他才道：“你靈力受阻，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方才來時，段汀芷除他之外，並未看到其餘人，不僅有些疑惑，“除了魔尊還有誰？”
長風霽：“銀發魅鬼。”
“你是說……”段汀芷，“與魔尊面貌極為相似的紅衣銀發青年？”
長風霽點頭。
段汀芷看向荒廢的府門，到底忍住了一探究竟，後道：“先回國師府。”
--
國師得知魔尊非凡人後，心中後怕，回府後一直心有不安，想要尋折月宮弟子問個清楚，又怕惹得二位弟子不快，左右躊躇不決。
國師不問，段汀芷率先同他交了低，只是怕引得國師府不寧，有意隱去了魔尊身份一事，只說是魔域人，在探尋魅鬼途中無意結識，今夜狀況實屬魅鬼所為，並非此人之意，還望國師切勿驚憂等。
國師得她此話，安心些許，也將太子常來尋自己一事相告，至此，段、長二人也大致能推測出魔尊失控的緣由了。
“想來那太子常亦是受了魅鬼的幻術，從而被他利用，有意揭穿魔尊的身份，只是……魅鬼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麽？”段汀芷想不明白，“他兜個圈子，只是為了讓魔尊身份在凡人眼中顯現麽？”
她說了半日的話，卻見長風霽抱著藥箱一直在走神，不由得伸手捏他的耳朵：“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長風霽轉臉問她：“魔尊修為尚未恢覆，又受了陣法所傷，還有太子常一箭……他會不會很疼？”
段汀芷：“……”
段汀芷雙手抱胸：“你關心他疼不疼做什麽？”
長風霽垂下腦袋，看著藥箱裏的瓶瓶罐罐懨懨不樂道：“我知道疼的滋味，一點兒也不好受，如果沒有藥的話……對了，姬小狗！”
他全然不顧段汀芷越發鐵青的臉色，抱著藥箱滾到姬星狐面前：“方才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對吧，你的尊主受傷了，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他嗎？”
他將藥箱推至他面前：“若是他不願意見我，你就將這些藥都給他，讓他不要生我的氣，這次我給他抹藥。”
姬星狐看一眼他推來的藥箱：“尊主無需此物。”
長風霽：“可是他……”
姬星狐：“安靜。”
長風霽：“……唔。”
長風霽趴到它身邊，也窩成了狗樣，他擡眸看一眼坐在矮案前的段汀芷：“師妹，你方才和我說什麽？”
段汀芷好脾氣地端起一盞茶喝了一口：“說魔尊既受魅鬼控制為何又不擰了你的腦袋。”
長風霽撥弄了一下姬星狐的耳朵回她道：“魅鬼說他和我結了靈契，可我不記得這回事。”
幾人默了一息，段汀芷和姬星狐幾乎是異口同聲：“你說什麽？”
長風霽頓住撥弄狐耳的手：“結契。”
比起姬星狐，段汀芷更為不可思議：“你……哪一點值得被結靈契？”
不值得霽：“……”
姬星狐：“尊主不缺奴隸。”
奴隸霽：“…………”
長風霽坐起身，哼了一聲道：“我看見他手心有一個‘寵’字，想對我下手卻又似受什麽制約，你們說，這是不是靈契？”
段、姬二人又沈默了片刻。
不僅結契，魔尊還是廢物霽的“靈寵”，放在六域，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見一人一狐沈默不語，長風霽微一蹙眉：“他不會是我的……靈寵吧？”
沈默是今晚的段汀芷和姬星狐。
長風霽裂開又縫合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初次提起結契一事是在魔尊來皇城的路上，也就是遇見姬星瀾披著狐貍皮時……莫非當時他驚醒撞見魔尊在施什麽奇怪的咒術就是在結契？
所以失憶後的魔尊即使不記得姬星瀾和老令尹，也受契約所控，叫自己“主人”？
原來如此！長風霽一拍狐腿，姬星狐險些叫他拍飛，他道：“那要怎麽才能解除這個契約？”
段汀芷嘆了一口氣，搖頭：“他修為在你之上，你既為主，他為寵，需你修為在他之上，怕是此生無望。”
姬星狐補刀：“亦或你自戕。”
長風霽：“……”
長風霽左右看看二人：“沒有第三種辦法了？”
二人又是異口同聲：“沒有。”
長風霽抽抽嘴角，不知該喜還是……該喜。
他摸摸毛都沒長齊全的下巴，又窺一眼姬星狐：“既然他叫我主人，姬小狗，你是不是也該這麽叫我？”
姬星狐睨他一眼，想用狐爪錘爆他的狗頭。
長風霽輕咳一聲，正色些許道：“好嘛，所以既有靈契，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和魅鬼博弈？”
段汀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此前說那魅鬼喚他哥哥，想來二人關系匪淺，當日我們在冥域對戰時，他本有殺我之心，但聞魔尊助我之笛聲有所婉轉，從而意動，想來是有兄弟情義，因此他既知曉了靈契一事，定會想方設法解開，若要讓你修為大增，非一日之功，相較之下，用魅術讓你自戕更為可解。”
長風霽接下話道：“所以第一步，我需應計受他所控。”
段汀芷點頭認同：“不錯。”
她又看向姬星狐：“當日冥域之戰，姬星瀾你也在場……”
姬星狐應道：“當日……他受我鬼心，故而如今能自由出入人域。”
“你的鬼心？”長風霽詫異，“你將鬼心給了他？”
姬星狐：“暫借。”
長風霽又好笑又好氣：“你怎麽這麽笨，就這樣被他誆騙去了鬼心？！”
看他氣道叉腰的模樣，姬星狐一臉冷漠道：“是‘我’的鬼心。”
長風霽：“對啊，你怎麽這麽笨。”
姬星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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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對身後人道：“此處有傷你的法陣, 離開這裏。”
魔尊未言他，一手攬住他腰身借著侍衛身軀一路飛踏至皇宮屋頂，而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長風霽隨他落在西郊荒府內，魔尊松開他, 他腳下不穩跌退開來, 擡頭卻見魔尊身旁多慮一人。
此人一身紅裳，銀發白顏，通身無活人氣息……
長風霽驚道：“你是魅鬼？”
紅衣魅鬼伸手撫上魔尊中箭的肩頸, 語中盡是嘆惋：“哥哥，何必呢, 你看他到底還是選擇保護凡人而傷害你。”
“哥哥？”長風霽蹙眉看向二人，“你是他什麽人？”
銀發聞言嗤笑：“你這話問得稀奇，我喚他哥哥, 自然是他弟弟。”
長風霽冷哼一聲：“魔尊何來的弟弟？！”
銀發一狠心拔去魔尊肩頸上的殘箭，質問眼前凡人：“你才幾歲，安知他有無弟兄，又豈知他家室如何？”
魔尊雖似無意識，眉頭卻禁不住蹙動一息，許是拔箭的一瞬令他感知疼痛，又或是銀發的話讓他有所思，但長風霽更願意相信是前者，他擔憂而不自知地看著銀發撥弄他的傷口，心也不覺跟著收緊：“我的確不知，但你既是他弟弟，又為何要加害他？”
“加害他？”銀發又是一聲嘲弄，“這箭可不是我射的，那皇宮亦不是我讓他去的。”
長風霽有些理虧，但細想之下又匪夷：“他本受我所命隱於皇宮內，不至於會無故失去控制，這其中莫非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銀發不答他話，只道：“你不是想知道祁府祖上的秘密麽？”
“祁府與你有何仇怨？”長風霽問出這話，周身的府院便更替了摸樣，半新的府院內景卻沈於一片血泊之中，腳下無端多處數百屍體，橫七豎八的屍身中唯一的活人是一個年幼的孩童。
孩童本一身白衣，此刻卻被血染紅，他獨自站在屍群中，目光空洞地望著眼前場景，似乎已經失了神智。
他的面貌似魔尊，又似銀發，分不清到底是誰。
孩童側眸看向長風霽所站立之處，緩緩向他伸出手，仿佛再向他求救，長風霽一步步往前走去，直至孩童身前，他也伸出手，兩指相觸之際，他的手腕閃過一圈銀光。
長風霽猛然驚醒，幻境消退，眼前多了一根絲線，倘若方才他再向前一寸，便會屍首分離。
好在命線閃動才讓他意識回轉，他退後一步轉頭看向銀發：“你在使用幻術！”
銀發冷笑：“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他轉瞬厲色，如虛影掠來，一手去抓長風霽：“折月宮弟子，拿來修補修為甚好！”
長風霽不及去躲，便被他的爪影劃破胸前衣物，可銀發再想傷吸取靈魄，卻被一道藍光反震跌退開來，銀發疑惑地看向長風霽，不知修為無幾的凡人何來的護身符。
長風霽自知力不敵他，轉身往門外跑，銀發又伸手去吸取他體內靈魄，再次被震開，他心中惱怒，一道鬼術使向一旁的魔尊，魔尊受他所令，一掌拍向逃跑之人，長風霽被震出門外，整個人摔飛出去。
他轉身欲起，卻見魔尊臨面而至，一掌浮於自己天靈蓋，然而他並未下手。
長風霽在他掌心中瞧見了一個字——寵。
魔尊周身有著數道禁錮靈紋，可長風霽看不見，亦不懂他掌心的銀字是何意義。
“靈契……你竟與他結了靈契！”銀發臨至魔尊身後，發覺縈繞魔尊周身的靈紋，這才知曉為何魔尊遲遲不肯傷害凡人的緣由。
而長風霽聽他所言，不解地看向銀發：“你在……胡說什麽。”
“卑劣的凡人！”銀發惱怒地看著他，“你是如何誘騙他與你結下的靈契？！”
長風霽不答他話，只是回看向身前的魔尊，思考著銀發說的話，他不曾主動與魔尊結過契，而未失憶的魔尊更不屑於同自己有任何幹系，他們糾結是何時結的契呢？
銀發正待再逼問他時，卻聞不遠處人聲，意識到有人前來，他即刻捉過魔尊後領閃身躲至荒府內，不刻，府門又重新閉合。
段汀芷一路趕來，瞧見半躺在地上的人，擔憂上前：“師兄，你可有礙？”
長風霽遲疑地搖搖頭，而後被她扶著起身，目光卻還停留在那道府門上。
段汀芷松開他就要近前，長風霽一把拉住她：“師妹。”
待段汀芷回過頭來，他才道：“你靈力受阻，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方才來時，段汀芷除他之外，並未看到其餘人，不僅有些疑惑，“除了魔尊還有誰？”
長風霽：“銀發魅鬼。”
“你是說……”段汀芷，“與魔尊面貌極為相似的紅衣銀發青年？”
長風霽點頭。
段汀芷看向荒廢的府門，到底忍住了一探究竟，後道：“先回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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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得知魔尊非凡人後，心中後怕，回府後一直心有不安，想要尋折月宮弟子問個清楚，又怕惹得二位弟子不快，左右躊躇不決。
國師不問，段汀芷率先同他交了低，只是怕引得國師府不寧，有意隱去了魔尊身份一事，只說是魔域人，在探尋魅鬼途中無意結識，今夜狀況實屬魅鬼所為，並非此人之意，還望國師切勿驚憂等。
國師得她此話，安心些許，也將太子常來尋自己一事相告，至此，段、長二人也大致能推測出魔尊失控的緣由了。
“想來那太子常亦是受了魅鬼的幻術，從而被他利用，有意揭穿魔尊的身份，只是……魅鬼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麽？”段汀芷想不明白，“他兜個圈子，只是為了讓魔尊身份在凡人眼中顯現麽？”
她說了半日的話，卻見長風霽抱著藥箱一直在走神，不由得伸手捏他的耳朵：“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長風霽轉臉問她：“魔尊修為尚未恢覆，又受了陣法所傷，還有太子常一箭……他會不會很疼？”
段汀芷：“……”
段汀芷雙手抱胸：“你關心他疼不疼做什麽？”
長風霽垂下腦袋，看著藥箱裏的瓶瓶罐罐懨懨不樂道：“我知道疼的滋味，一點兒也不好受，如果沒有藥的話……對了，姬小狗！”
他全然不顧段汀芷越發鐵青的臉色，抱著藥箱滾到姬星狐面前：“方才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對吧，你的尊主受傷了，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他嗎？”
他將藥箱推至他面前：“若是他不願意見我，你就將這些藥都給他，讓他不要生我的氣，這次我給他抹藥。”
姬星狐看一眼他推來的藥箱：“尊主無需此物。”
長風霽：“可是他……”
姬星狐：“安靜。”
長風霽：“……唔。”
長風霽趴到它身邊，也窩成了狗樣，他擡眸看一眼坐在矮案前的段汀芷：“師妹，你方才和我說什麽？”
段汀芷好脾氣地端起一盞茶喝了一口：“說魔尊既受魅鬼控制為何又不擰了你的腦袋。”
長風霽撥弄了一下姬星狐的耳朵回她道：“魅鬼說他和我結了靈契，可我不記得這回事。”
幾人默了一息，段汀芷和姬星狐幾乎是異口同聲：“你說什麽？”
長風霽頓住撥弄狐耳的手：“結契。”
比起姬星狐，段汀芷更為不可思議：“你……哪一點值得被結靈契？”
不值得霽：“……”
姬星狐：“尊主不缺奴隸。”
奴隸霽：“…………”
長風霽坐起身，哼了一聲道：“我看見他手心有一個‘寵’字，想對我下手卻又似受什麽制約，你們說，這是不是靈契？”
段、姬二人又沈默了片刻。
不僅結契，魔尊還是廢物霽的“靈寵”，放在六域，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見一人一狐沈默不語，長風霽微一蹙眉：“他不會是我的……靈寵吧？”
沈默是今晚的段汀芷和姬星狐。
長風霽裂開又縫合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初次提起結契一事是在魔尊來皇城的路上，也就是遇見姬星瀾披著狐貍皮時……莫非當時他驚醒撞見魔尊在施什麽奇怪的咒術就是在結契？
所以失憶後的魔尊即使不記得姬星瀾和老令尹，也受契約所控，叫自己“主人”？
原來如此！長風霽一拍狐腿，姬星狐險些叫他拍飛，他道：“那要怎麽才能解除這個契約？”
段汀芷嘆了一口氣，搖頭：“他修為在你之上，你既為主，他為寵，需你修為在他之上，怕是此生無望。”
姬星狐補刀：“亦或你自戕。”
長風霽：“……”
長風霽左右看看二人：“沒有第三種辦法了？”
二人又是異口同聲：“沒有。”
長風霽抽抽嘴角，不知該喜還是……該喜。
他摸摸毛都沒長齊全的下巴，又窺一眼姬星狐：“既然他叫我主人，姬小狗，你是不是也該這麽叫我？”
姬星狐睨他一眼，想用狐爪錘爆他的狗頭。
長風霽輕咳一聲，正色些許道：“好嘛，所以既有靈契，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和魅鬼博弈？”
段汀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此前說那魅鬼喚他哥哥，想來二人關系匪淺，當日我們在冥域對戰時，他本有殺我之心，但聞魔尊助我之笛聲有所婉轉，從而意動，想來是有兄弟情義，因此他既知曉了靈契一事，定會想方設法解開，若要讓你修為大增，非一日之功，相較之下，用魅術讓你自戕更為可解。”
長風霽接下話道：“所以第一步，我需應計受他所控。”
段汀芷點頭認同：“不錯。”
她又看向姬星狐：“當日冥域之戰，姬星瀾你也在場……”
姬星狐應道：“當日……他受我鬼心，故而如今能自由出入人域。”
“你的鬼心？”長風霽詫異，“你將鬼心給了他？”
姬星狐：“暫借。”
長風霽又好笑又好氣：“你怎麽這麽笨，就這樣被他誆騙去了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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