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靈譜 大祭司始亂終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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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靈譜 大祭司始亂終棄你了？
太子常受了驚嚇, 於太子府靜養，實則是人皇有意禁足於他，免受魅鬼追殺。
段長二人無意追究太子常所為, 哪怕往日長風霽受其所迫。
太子常善偽作，平日裏荒淫無道, 卻始終在人皇面前展現出謙遜好學的模樣, 而又因其為人皇所愛之人而誕，故而人皇有所偏袒，即便偶爾言聽他有所出格之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人皇膝下四子, 太子常為長子, 人皇第五炎，較之長子太子常, 註重儀表, 行色威武，本不似會縱容不肖子孫之人，奈何受其長子蒙蔽，損了這一域之主的威風, 聽得折月宮弟子所言, 說那魅鬼慣會使用魅術控制他人心智，更為憐惜太子常，尋折月宮二人庇佑其子之法。
長風霽和段汀芷本想對此事避之不見, 但琢磨之下，意識到一個極為合適的辦法, 便是利用人皇憂心太子之心，詢問有關祁府之事。
若是人皇不願告知，便是將太子常置於險境之中, 若要太子常早日擺脫魅鬼控制，便只有告知和魅鬼有牽連的一切。
魔尊一事，國師已盡言告知，人皇自然無問罪之由，何況他還需折月宮弟子這把利刃，權衡利弊之下，他終於願道祁府之事：“非某不願相告，是有關祁府史冊並無存留，宮中僅餘一本祁府家眷名冊，除此之外，無人知曉當年祁府之事，此前有意隱瞞，實在是過往翻看那名冊者，無一不遭難，二位是折月宮弟子，若是沾染這等禍事，我該如何同折月宮宮主交代。”
他說得懇切，長風霽與段汀芷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只借了名冊未再多問。
回府途中，長風霽忍不住道：“人皇既已請折月宮來追查魅鬼 一事，便該料想這其中兇險，可現在卻又要說怕祁府一事牽累你我，豈不矛盾麽。”
段汀芷認同他的話：“人皇多次隱瞞有關祁府一事，想來這祁府與皇族應是有什麽牽扯。”
名冊記載僅有姓名，何人所司何職並無標註，名冊扉頁所記載一名為“素樂”，註為“女”，其後便是祁姓百餘人之名。
長風霽從頭至尾翻看一遍，無一所識，段汀芷卻未去細看書中之名，而是來回翻動書頁，長風霽不禁問道：“是這名冊有隱秘？”
段汀芷輕吸一息，停止翻動書頁：“我靈力受阻，無法感知這名冊蹊蹺之處，但直覺告訴我，它絕不是一本簡單的名冊。”
長風霽又接過她手中名冊，也學著她的動作翻看了幾個來回，而後搖搖頭：“以我的修為怕是更難感知出它有什麽問題，倒是我一直忘了問你，你的靈力受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伺音琴，”段汀芷道，“宮宴那日在人皇面前探查伺音琴撫摸琴弦之時受它所攝。”
聽她這麽說，長風霽猜測道：“或許是魅鬼的計謀，他想以這種方式讓我們退縮回折月宮，從而繼續在人域肆意妄為。”
段汀芷心不在焉地轉動著手中銀戒，此刻竟連自己的法器都召喚不出，莫非伺音琴是被冥王動的手腳？
魅鬼是他部下，受他庇護也在情理，只是身為冥域之主，他豈不知魅鬼在人域所為，還放縱他至此，甚至助其威風，滅他人志氣？
“師妹？”見段汀芷想得出神，長風霽喚了好幾聲才叫人喚回神，又道，“你可有聽我在說話？”
段汀芷嗯了一聲，長風霽又道：“我說大祭司啊，不知她何時出關，若有大祭司在，我們也好想一個對策。”
提及大祭司，段汀芷又不接話了。
二人臨至國師府下了馬車，徑直進了長風霽的內室，長風霽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段汀芷：“師妹，大祭司為何在這個時候閉關？”
段汀芷：“你問我，我問誰。”
長風霽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可你看起來就一臉知道的樣子。”
段汀芷：“……我不知道。”
長風霽哦了一聲，推門進入內室，見到姬星狐還在屋中打坐，心頭一動，拿著祁府名冊走到它面前，捉過它的爪子按在書封上，道：“姬小狗，你快摸摸看。”
受他打擾的姬星狐睜開眼瞪他一眼，而後低眸看向爪下名冊，狹長的狐眼微微一蹙：“亡靈譜。”
段長二人聞言相視一眼，長風霽率先道：“什麽是亡靈譜？”
姬星狐：“將生者之名載入此書中，其死後亡靈便無法進入輪回，永生困於此書。”
長風霽驚訝地翻開名冊：“只是簡單地將旁人的名字寫入這本書中便可困住他人的靈魂？”
姬星狐搖頭：“以亡人之血，付亡人之願。”
“亡人之血，亡人之願……”長風霽思索著他的話，“你是說，亡人生前自願，而後以其血譜寫名冊？”
姬星狐點頭：“不錯。”
長風霽不解自問：“可誰又願意永生困在這一本書中呢？”
再翻看手中名冊時，他的心情也沈重了些許，這一筆一劃寫下的名姓，竟烙著一個又一個亡靈的永生。
“可有解法。”段汀芷問。
姬星狐道：“據我所知，人域大祭司能夠召靈，或可一問。”
段汀芷又沈默了。
長風霽見她不願提及大祭司，主動道：“大祭司在閉關。”
姬星瀾想了一想：“伺音琴。”
長風霽也想了一想：“伺音琴也被動了手腳，怕是撥不響。”
姬星狐：“……”
見它一臉無言，長風霽伸手摸摸它的狐領給它順毛：“不過你可以先告知我們如何用伺音琴來召靈。”
姬星狐推開他的爪子，一本人樣道：“以伺音琴撫召靈曲。”
長風霽：“就這樣？”
姬星狐：“我還沒說完。”
長風霽：“……你說話不要大喘氣！”
姬星狐白他一眼，繼續道：“以召靈曲合之這亡靈譜上所記載姓名之韻，譜寫成音律，再以擅琴者彈之，方可召出這譜中亡靈，可若要解去這其中束縛，還是要看亡靈本願。”
“以姓名之韻譜寫音律？”長風霽翻看著書中諸多人名，頗覺頭疼，“我看還是等大祭司出關罷。”
他瞥一眼段汀芷，還是作罷：“且不說這人名之韻音，便是那召靈曲，我也未曾見過，又要如何彈奏呢啊？這分明就是難上加難。”
“找大祭司。”段汀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長風霽不自覺渾身一抖：“師妹，你這模樣，是同大祭司結了仇麽？臉色怎麽這麽臭。”
臉色極臭的段汀芷卻說著違心的話：“沒有。”
長風霽起身湊到她面前，忽然起了些許窺探之心：“說說嘛，大祭司怎麽你了，你怎麽一副愛恨交加的表情？”
段汀芷：“……”
段汀芷一手抵開他的狗頭，起身出他臥房，丟下一句話：“明日隨我去見大祭司。”
--
大祭司得知前事，一時未給出結論，祭祀殿中，三人陷入沈默。
從始至終，段汀芷未言一詞，或者說，從始至終，只有長風霽一人在說話。
長風霽看過段汀芷，又看過垂紗帳內的影子，掩拳輕咳一聲道：“師妹，大祭司始亂終棄你了？”
段汀芷：“…………”
同樣聽見的大祭司：“……”
“小弟弟真會說笑。”大祭司的聲音從簾內傳來，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長風霽也笑著回道：“祭祀姐姐過獎，所以……你始亂終棄了我師妹麽？”
大祭司：“…………”
段汀芷一拳錘在他腦袋上：“閉嘴。”
長風霽吃痛地摸摸自己的狗頭，哼哼道：“你們有什麽事情要瞞著我嘛，祭祀姐姐冒然出關，定有損軀體，我們還是說正事吧，你們不要總是不說話呀。”
大祭司聞言輕嘆一聲：“多謝你掛懷，我無礙，只是你方才所說召靈一事，那亡靈譜中所記載亡靈死後已有百年，加之亡靈譜的禁錮，輕易召喚不出，還需伺音琴，至於伺音琴……除去這攝人的法術已應驗在段姑娘身上之外，並無其餘異樣，但你二人且記住，召靈曲非常人所能彈奏，曲錯一音，便會受其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段汀芷默了一息，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大祭司：“受召靈曲所攝，靈魄受損，或四分五裂以祭琴，或散落六域不得輪回。”
長風霽忽然問道：“祭祀姐姐擅琴麽？”
殿中又是一陣沈默。
長風霽又道：“若是祭祀姐姐會撫琴，還望賜教，我願當撫召靈曲之人。”
“不可！”大祭司與段汀芷幾乎是異口同聲。
二人會錯他本意，只以為他要求請大祭司出面撫琴召靈，卻不想他要自己攬下此事。
長風霽左右看看兩方：“為何？”
——本就是受損的靈魄又如何去撫召靈曲？
段汀芷率先道：“你……學不會。”
長風霽不可信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學不會，我還沒嘗試呢。”
大祭司：“小弟弟勿逞強，此事非兒戲，若是你出了差錯，將會牽累於他人，撫琴一事另尋他人。”
大祭司這麽一說，長風霽只得哦了一聲，在他眼中，大祭司雖掌人域禍福，但也是凡人之軀，這修仙路途多舛，斷不能以其能而要其責，故而即便知曉祭祀擅琴也不會想到讓祭祀出面擔這個險境，何況，大祭司擅琴與否他未知。
長風霽細想之下，竟不知不覺昏睡過去，殿中點了熏香，讓其入睡自然是另外二人之意。
待人徹底伏在臺案上不知覺醒，簾帳中探出一道白綾纏住段汀芷右腕，段汀芷也不意外，任由她探。
白綾探了片刻後收回，簾內人道：“探不出緣由。”
她指的是段汀芷靈力受阻的緣由，段汀芷折回袖腕，有些不可思議：“對方實力在您之上？”
大祭司不置可否。
段汀芷又道：“大祭司可有解除之法？”
大祭司應聲：“此人有意阻你，助長魅鬼之威風，其心難測，眼下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召靈一事兇險，不可大意為之，至於他……六域變數多，終歸不是他所待之處。”
段汀芷心有愧意：“既已答應人皇會平息魅鬼一事，便不會輕易辭去，我知他不會獨留我一人在人域，故而從未提及此事，只要魅鬼一事終了，我即刻帶他回折月宮。”
她從懷中取出亡靈譜：“這是亡靈譜，還請大祭司過目。”
大祭司探出白綾取過亡靈譜，而後道：“待我譜成音律，你再來取。”
段汀芷拱手鞠了一禮：“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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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常受了驚嚇, 於太子府靜養，實則是人皇有意禁足於他，免受魅鬼追殺。
段長二人無意追究太子常所為, 哪怕往日長風霽受其所迫。
太子常善偽作，平日裏荒淫無道, 卻始終在人皇面前展現出謙遜好學的模樣, 而又因其為人皇所愛之人而誕，故而人皇有所偏袒，即便偶爾言聽他有所出格之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人皇膝下四子, 太子常為長子, 人皇第五炎，較之長子太子常, 註重儀表, 行色威武，本不似會縱容不肖子孫之人，奈何受其長子蒙蔽，損了這一域之主的威風, 聽得折月宮弟子所言, 說那魅鬼慣會使用魅術控制他人心智，更為憐惜太子常，尋折月宮二人庇佑其子之法。
長風霽和段汀芷本想對此事避之不見, 但琢磨之下，意識到一個極為合適的辦法, 便是利用人皇憂心太子之心，詢問有關祁府之事。
若是人皇不願告知，便是將太子常置於險境之中, 若要太子常早日擺脫魅鬼控制，便只有告知和魅鬼有牽連的一切。
魔尊一事，國師已盡言告知，人皇自然無問罪之由，何況他還需折月宮弟子這把利刃，權衡利弊之下，他終於願道祁府之事：“非某不願相告，是有關祁府史冊並無存留，宮中僅餘一本祁府家眷名冊，除此之外，無人知曉當年祁府之事，此前有意隱瞞，實在是過往翻看那名冊者，無一不遭難，二位是折月宮弟子，若是沾染這等禍事，我該如何同折月宮宮主交代。”
他說得懇切，長風霽與段汀芷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只借了名冊未再多問。
回府途中，長風霽忍不住道：“人皇既已請折月宮來追查魅鬼 一事，便該料想這其中兇險，可現在卻又要說怕祁府一事牽累你我，豈不矛盾麽。”
段汀芷認同他的話：“人皇多次隱瞞有關祁府一事，想來這祁府與皇族應是有什麽牽扯。”
名冊記載僅有姓名，何人所司何職並無標註，名冊扉頁所記載一名為“素樂”，註為“女”，其後便是祁姓百餘人之名。
長風霽從頭至尾翻看一遍，無一所識，段汀芷卻未去細看書中之名，而是來回翻動書頁，長風霽不禁問道：“是這名冊有隱秘？”
段汀芷輕吸一息，停止翻動書頁：“我靈力受阻，無法感知這名冊蹊蹺之處，但直覺告訴我，它絕不是一本簡單的名冊。”
長風霽又接過她手中名冊，也學著她的動作翻看了幾個來回，而後搖搖頭：“以我的修為怕是更難感知出它有什麽問題，倒是我一直忘了問你，你的靈力受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伺音琴，”段汀芷道，“宮宴那日在人皇面前探查伺音琴撫摸琴弦之時受它所攝。”
聽她這麽說，長風霽猜測道：“或許是魅鬼的計謀，他想以這種方式讓我們退縮回折月宮，從而繼續在人域肆意妄為。”
段汀芷心不在焉地轉動著手中銀戒，此刻竟連自己的法器都召喚不出，莫非伺音琴是被冥王動的手腳？
魅鬼是他部下，受他庇護也在情理，只是身為冥域之主，他豈不知魅鬼在人域所為，還放縱他至此，甚至助其威風，滅他人志氣？
“師妹？”見段汀芷想得出神，長風霽喚了好幾聲才叫人喚回神，又道，“你可有聽我在說話？”
段汀芷嗯了一聲，長風霽又道：“我說大祭司啊，不知她何時出關，若有大祭司在，我們也好想一個對策。”
提及大祭司，段汀芷又不接話了。
二人臨至國師府下了馬車，徑直進了長風霽的內室，長風霽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段汀芷：“師妹，大祭司為何在這個時候閉關？”
段汀芷：“你問我，我問誰。”
長風霽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可你看起來就一臉知道的樣子。”
段汀芷：“……我不知道。”
長風霽哦了一聲，推門進入內室，見到姬星狐還在屋中打坐，心頭一動，拿著祁府名冊走到它面前，捉過它的爪子按在書封上，道：“姬小狗，你快摸摸看。”
受他打擾的姬星狐睜開眼瞪他一眼，而後低眸看向爪下名冊，狹長的狐眼微微一蹙：“亡靈譜。”
段長二人聞言相視一眼，長風霽率先道：“什麽是亡靈譜？”
姬星狐：“將生者之名載入此書中，其死後亡靈便無法進入輪回，永生困於此書。”
長風霽驚訝地翻開名冊：“只是簡單地將旁人的名字寫入這本書中便可困住他人的靈魂？”
姬星狐搖頭：“以亡人之血，付亡人之願。”
“亡人之血，亡人之願……”長風霽思索著他的話，“你是說，亡人生前自願，而後以其血譜寫名冊？”
姬星狐點頭：“不錯。”
長風霽不解自問：“可誰又願意永生困在這一本書中呢？”
再翻看手中名冊時，他的心情也沈重了些許，這一筆一劃寫下的名姓，竟烙著一個又一個亡靈的永生。
“可有解法。”段汀芷問。
姬星狐道：“據我所知，人域大祭司能夠召靈，或可一問。”
段汀芷又沈默了。
長風霽見她不願提及大祭司，主動道：“大祭司在閉關。”
姬星瀾想了一想：“伺音琴。”
長風霽也想了一想：“伺音琴也被動了手腳，怕是撥不響。”
姬星狐：“……”
見它一臉無言，長風霽伸手摸摸它的狐領給它順毛：“不過你可以先告知我們如何用伺音琴來召靈。”
姬星狐推開他的爪子，一本人樣道：“以伺音琴撫召靈曲。”
長風霽：“就這樣？”
姬星狐：“我還沒說完。”
長風霽：“……你說話不要大喘氣！”
姬星狐白他一眼，繼續道：“以召靈曲合之這亡靈譜上所記載姓名之韻，譜寫成音律，再以擅琴者彈之，方可召出這譜中亡靈，可若要解去這其中束縛，還是要看亡靈本願。”
“以姓名之韻譜寫音律？”長風霽翻看著書中諸多人名，頗覺頭疼，“我看還是等大祭司出關罷。”
他瞥一眼段汀芷，還是作罷：“且不說這人名之韻音，便是那召靈曲，我也未曾見過，又要如何彈奏呢啊？這分明就是難上加難。”
“找大祭司。”段汀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長風霽不自覺渾身一抖：“師妹，你這模樣，是同大祭司結了仇麽？臉色怎麽這麽臭。”
臉色極臭的段汀芷卻說著違心的話：“沒有。”
長風霽起身湊到她面前，忽然起了些許窺探之心：“說說嘛，大祭司怎麽你了，你怎麽一副愛恨交加的表情？”
段汀芷：“……”
段汀芷一手抵開他的狗頭，起身出他臥房，丟下一句話：“明日隨我去見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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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得知前事，一時未給出結論，祭祀殿中，三人陷入沈默。
從始至終，段汀芷未言一詞，或者說，從始至終，只有長風霽一人在說話。
長風霽看過段汀芷，又看過垂紗帳內的影子，掩拳輕咳一聲道：“師妹，大祭司始亂終棄你了？”
段汀芷：“…………”
同樣聽見的大祭司：“……”
“小弟弟真會說笑。”大祭司的聲音從簾內傳來，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長風霽也笑著回道：“祭祀姐姐過獎，所以……你始亂終棄了我師妹麽？”
大祭司：“…………”
段汀芷一拳錘在他腦袋上：“閉嘴。”
長風霽吃痛地摸摸自己的狗頭，哼哼道：“你們有什麽事情要瞞著我嘛，祭祀姐姐冒然出關，定有損軀體，我們還是說正事吧，你們不要總是不說話呀。”
大祭司聞言輕嘆一聲：“多謝你掛懷，我無礙，只是你方才所說召靈一事，那亡靈譜中所記載亡靈死後已有百年，加之亡靈譜的禁錮，輕易召喚不出，還需伺音琴，至於伺音琴……除去這攝人的法術已應驗在段姑娘身上之外，並無其餘異樣，但你二人且記住，召靈曲非常人所能彈奏，曲錯一音，便會受其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段汀芷默了一息，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大祭司：“受召靈曲所攝，靈魄受損，或四分五裂以祭琴，或散落六域不得輪回。”
長風霽忽然問道：“祭祀姐姐擅琴麽？”
殿中又是一陣沈默。
長風霽又道：“若是祭祀姐姐會撫琴，還望賜教，我願當撫召靈曲之人。”
“不可！”大祭司與段汀芷幾乎是異口同聲。
二人會錯他本意，只以為他要求請大祭司出面撫琴召靈，卻不想他要自己攬下此事。
長風霽左右看看兩方：“為何？”
——本就是受損的靈魄又如何去撫召靈曲？
段汀芷率先道：“你……學不會。”
長風霽不可信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學不會，我還沒嘗試呢。”
大祭司：“小弟弟勿逞強，此事非兒戲，若是你出了差錯，將會牽累於他人，撫琴一事另尋他人。”
大祭司這麽一說，長風霽只得哦了一聲，在他眼中，大祭司雖掌人域禍福，但也是凡人之軀，這修仙路途多舛，斷不能以其能而要其責，故而即便知曉祭祀擅琴也不會想到讓祭祀出面擔這個險境，何況，大祭司擅琴與否他未知。
長風霽細想之下，竟不知不覺昏睡過去，殿中點了熏香，讓其入睡自然是另外二人之意。
待人徹底伏在臺案上不知覺醒，簾帳中探出一道白綾纏住段汀芷右腕，段汀芷也不意外，任由她探。
白綾探了片刻後收回，簾內人道：“探不出緣由。”
她指的是段汀芷靈力受阻的緣由，段汀芷折回袖腕，有些不可思議：“對方實力在您之上？”
大祭司不置可否。
段汀芷又道：“大祭司可有解除之法？”
大祭司應聲：“此人有意阻你，助長魅鬼之威風，其心難測，眼下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召靈一事兇險，不可大意為之，至於他……六域變數多，終歸不是他所待之處。”
段汀芷心有愧意：“既已答應人皇會平息魅鬼一事，便不會輕易辭去，我知他不會獨留我一人在人域，故而從未提及此事，只要魅鬼一事終了，我即刻帶他回折月宮。”
她從懷中取出亡靈譜：“這是亡靈譜，還請大祭司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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