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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沐浴 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羞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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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沐浴 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羞恥的!……

魔尊扛著凡人一路回到國師府, 直至坐在床上,長風霽還未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魔尊,還有些莫名其妙, 魔尊主動解釋道:“你怕。”

長風霽:“……”

他越想越可疑,微瞇起一雙桃花眼看向眼前人:“你故意尋著借口離開那府院?”

魔尊轉眸不去看他, 也不回話。

不善說謊的魔尊此刻似乎也尋不出什麽謊話來騙他, 只好不回他的話。

長風霽叉腰哼了一聲:“我既是你的主人,你便要聽我的話,怎麽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他起身吩咐他道:“現在同我回到那裏!”

見人坐在床上不動,他伸手拉他手腕, 可魔尊穩坐如山, 憑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拉不動。

他洩了力氣,最後無法, 去尋毫無存在感的姬星狐:“姬小狗, 你說,你是何時成為他下屬的?”

姬星狐盤臥在地毯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雖也猜測到它約莫不會理會自己,但長風霽仍試圖激道:“他都叫我主人了, 你不生氣麽?”

姬星狐仍舊無動於衷。

長風霽坐至地毯上, 伸手撥了撥它的狐耳:“我叫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我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你不在意麽?”

姬星狐終於睜開眼, 卻僅是瞥他一眼便又合上眼眸。

長風霽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它,而是威脅道:“你不說話, 我就將你的毛拔光,讓你變成一只禿狐!”

姬星狐:“……”

見它不受威脅,長風霽忽而又想起一件事, 趴在地上湊近它狐耳邊說:“你理我的話,我就將你私藏的帕子還給你。”

姬星狐終於有了動靜,抖動了一下狐耳睜開眼。

長風霽舉三指同他保證:“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說到做到,騙你是小狗。”

姬星狐冷著一雙藍眸看了他兩眼:“說。”

終見它理會自己,長風霽欣喜問道:“我聽師妹說,你修的是鬼道,為何會成為魔尊的下屬?”

姬星狐沈默片刻,反問他:“你真想知道?”

長風霽點頭,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魔尊,悄聲說:“你若不便說,我們換一處。”

“不必,”姬星狐起身坐正對他道,“手伸出來。”

長風霽也坐起身,伸出自己的手,姬星狐將狐爪按在它手心,而後道:“閉眸。”

長風霽依言照做,而後在姬星狐的鬼術中通感它往日記憶……

三百裏冥域長街,冤魂厲鬼遍布陰巷角落,彼時,他只是一具幼小的陰魂之軀,無往生記憶,在眾鬼群中飄零。

飄蕩冥域的亡魂無處發洩寂寞,便將他當成了樂趣,他不通善惡,亡魂教他何以為“惡”,他不分是非,亡魂教他何以為“非”。

他心有憐憫,亡魂便吞噬他的憐愛之心,他眼中有情義,亡魂便扼殺他的信念。

以此往覆,日夜不息,直到某一日,他手持勾魂的陰叉被迫充當欺淩弱小者,卻遇見一身白衣的少年魔尊……

「你不怕死?」

——「我——已——死過——」

「說的也是。」

「記得自己是誰嗎?」

——「記!」

「姬?只記得自己姓姬了?」

「你眼中…有來自冥域之外的星光……」

「不如,叫你星瀾如何?」

星瀾……姬星瀾。

長風霽睜開眼,看向眼前的狐貍:“所以,你就成了魔尊的下屬?”

姬星狐睜開眼,收起自己的爪子,算作默認。

長風霽默了須臾,問道:“後來……在魔域,有其他魔那樣欺負你麽?”

姬星狐楞了一息,只以為他還要再問有關尊主一事,卻不想他關問的竟是自己。

自它在妖域從妖域禁地出來後,便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麽,再醒來時便在人域國師府,受那折月宮女弟子圈禁,起初見尊主忘了前事,它暗中試探過幾次,可尊主對它毫無印象。

至於那折月宮女弟子也並未做出傷害尊主之事,它也就漸漸放下心來,而後試圖通過內修找回這中間的記憶,同樣想方設法找回尊主的記憶,至於眼前這凡人……

凡人蠢笨,卻倒也沒有壞心思,從妖域禁地同患難可見其心。

折月宮弟子受命捉拿“魅鬼”一事,它也知曉了七八,故而這師兄妹二人的心思都放在魔尊和那魅鬼身上,當下……他竟關心起自己。

姬星狐冷哼一聲:“多管閑事。”

長風霽雙臂抱胸也哼了一聲:“才不關心你,我是怕你日後也這樣記恨著我。”

畢竟拴著人脖子拘於一處實屬折辱,何況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魔 尊大護法姬星瀾呢。

姬星瀾從不是個矯情的鬼,拋之他的關懷道:“東西還我。”

長風霽又暗睨它一眼:“好嘛……還你。”

他伸手在懷中找尋一番,卻不見其物,又在身上上下找了一通仍舊找不到:“莫非在乾川袋裏?”

他擡頭看向床榻裏,卻見此時魔尊正手拿著他遺落在床上的乾川袋,不知何時打開了內裏,而那枚染血的帕子正在他手中。

長風霽看一眼姬星狐,姬星狐黑冷著一張臉看他,他當即起身臨至魔尊身前奪過帕子,而後返還姬星狐身前遞還給它。

不見姬星狐伸爪來接,長風霽只為他礙於魔尊面前不好接,便道:“不要了麽?你藏的又不是你們尊主的……”

言至此處,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又看了兩眼手中帕子,有些不可思議:“你該不會……”

姬星狐:“閉嘴!”

長風霽挑眉看它一眼,而後將帕子塞進自己袖中,低頭湊近它說:“還是我來替你收著吧,免得日後你們尊主恢覆記憶想起今日事,多冒昧不是?”

姬星狐咬牙道:“我還得謝你?”

長風霽笑笑:“不用謝。”

姬星狐:“……”

解決了一樁美事,他倒了一盞茶遞給姬星狐,不待姬星狐有所反應便收回:“我忘了,這是人的杯子,狐貍不能喝。”

姬星狐:“…………”

長風霽一邊喝著茶一邊想著姬星狐方才的記憶,彼時的姬星瀾遇見魔尊時,魔尊已是魔尊,故而眼下十一的魔尊尚未遇見姬星瀾,所以才會不記得。

這樣看來,老令尹成為魔尊下屬亦是如此。

他又側眸看向那處的魔尊,若要知曉他的往事,恐怕只有通過他自身來探尋。

他喝完一盞茶,眼看屋外天色不早,也不便再回那荒府,沒有師妹在身旁,若是出了什麽意外,豈不給她添麻煩,還是白日再說。

他放下手中茶盞,準備沐浴休息。

段汀芷為了讓他身子恢覆得更快些,提前囑咐了國師府內的侍從熬制了藥浴,故而聽聞他要沐浴,侍從們不多時便備好了熱水和衣物。

浴房離寢房並不遠,進了浴房中,轉身卻見魔尊在身旁,長風霽拉著他遣至一旁:“我要沐浴,你不要跟著我。”

魔尊定睛看著他,須臾,道:“你——生氣?”

長風霽搖頭:“我沒有生氣,是我要沐浴。”

魔尊蹙了一下眉:“生氣……”

長風霽:“……不是生氣,是沐浴,脫|光了的那種,你明白嗎?”

魔尊盯著他,後道:“好。”

長風霽以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卻見他伸手來解開自己腰封,而後開始褪他的衣物。

長風霽:“…………”

他按住魔尊手腕,好耐心道:“我自己來。”

魔尊聽話地立在一旁,看著他解脫衣物。

長風霽沒有叫人伺候的習慣,在折月宮,師兄弟們平日裏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從不需旁人伺候,此前來國師府時,這些事宜他便交代過,是以幾位侍從備置好一切後便都退出門外等候,眼下卻有個魔尊形影不離。

長風霽有些頭疼,繞過魔尊走至裏間,以待避開魔尊,可方才敞開外衣,便見魔尊也進了裏間。

他頓了一息,稍顯無奈,只好扯下自己用以束法的寬帶遞給他:“若要留在此處,把眼睛遮住。”

魔尊聽命接過他的束法帶,而後上前擡手去遮長風霽的雙眼。

“……遮你自己的!”長風霽被他氣得頭暈眼花,可恍惚間又覺得好似何時歷經過這般場景。

魔尊收回手,默默擡手遮住自己雙眼。

沐浴時□□,是人最脆弱之時,長風霽想想又對他道:“你……站遠些。”

魔尊聽話得離他遠了一些,長風霽這才放下心來褪下一身衣物,入了浴桶。

他泡的是舒筋松骨的藥浴,這些日子魂魄寄存於蛇身,受那體寒之癥,血氣多有滯澀,如今魂魄初回肉身還有些不適應,現下這一桶熱藥浴倒是緩解了不少滯澀之感。

就著藥浴洗漱一通後,他正欲起身,卻覺出窗口似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轉頭朝著那處看去,在熱氣蒸騰的霧氣中卻什麽也瞧不清。

他又看向魔尊,他依舊遮著自己的束發帶規矩地站在一旁,不見他有異色,長風霽便也沒放在心上,他起身走出浴桶,正要取過擦拭身子的布巾來,腳下卻不慎一滑……

“啊——”

隨著他的驚叫,轉瞬便是“砰”的一聲,以及置衣架摔落之聲。

門外有侍從聞聲疾步而來去扶他:“小主子,您可有礙?”

扶他之人一只手卻落在他肩骨處,不似為扶,長風霽捉住他的手:“你……”

他未及質問,又有一人推開那只手,直接將他打橫抱起,擡頭卻見是魔尊。

方才扶他的人歉意道:“小主子恕罪,我這就去取幹凈的衣物來。”

長風霽正想開口留住他,可忽見自己身上只虛掩著方才取過的薄巾,經魔尊這麽一抱,又滑落些許,幾乎可以透見半濕的巾布瞧清皮膚,而此刻的魔尊正面向某一處……

他雖遮住了雙眼,長風霽仍舊不自在地紅了臉,忙用雙手壓住腿間的布巾:“放……放我下來。”

“地上,滑。”魔尊轉身將他重新置回浴桶中,動作小心而謹慎。

他的鼻息靜在咫尺,惹得長風霽又是一陣悸動。

魔尊將他置於浴桶內,待人重新取來幹的衣物才將浴巾遞給他,可這會兒長風霽腰疼得厲害,方才摔倒時扭著腰了,現在水中這麽一泡,完全起不了身。

他掙紮半晌,終於看向站在一旁背對著自己的魔尊:“你……”

他想想,改口道:“啊初。”

魔尊脊背一僵,頓了一息:“主人……喚我?”

“嗯。”長風霽雙手扶著浴桶,耳朵有些發燙,“我……我腰扭傷了,動不了,你可以……幫我麽?”

魔尊默了片刻,似是終於尋著了合適的說詞,問他:“主人需要——啊初擦身子?”

分明叫主人的是魔頭,羞恥的卻是他,怎麽回事!

長風霽輕咳一聲以緩尷尬,而後又嗯了一聲。

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羞恥的!

話雖這麽說,可當魔尊從浴桶中將他再次撈出時,他依舊羞紅了臉,他忍著羞澀叫人擦幹全身,又叫人穿好褻衣,最後允他取下束發帶,抱著自己回至房中。

天色已晚,他也不好叨擾國師府中人為他去請大夫,只能叫下人取了一些藥油來。

他躺在床上,倒了一些藥油在手心,可剛一碰到腰便疼得咬牙,反覆試了幾次都下不去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姬星狐蜷縮在屋中怕是早已進入內修之態,何況喚它,只怕叫它的狐爪撓個洞來,最後他只能看向魔尊。

“啊初……”長風霽輕喚道。

見魔尊轉頭看向他,他紅著臉遞過手中藥油:“你可以幫我……擦藥嗎?”

魔尊看一眼他遞至面前的藥油,有些不太明白。

十一歲的魔尊不會擦藥倒也正常。

說服自己後,長風霽掀開一點褻衣下擺,露出一截腰示給他看:“這裏,擦藥,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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