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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雲初 我叫你啊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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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雲初 我叫你啊初好不好?

長風霽輕咳一聲:“好吧, 不為難你了,這一聲就免了。”

長風霽又看了身前人兩眼,不知道他是忘了某些事, 還記得自己是魔尊,還是缺失了一段很長的記憶, 甚至不記得自己是魔尊。

這樣想著, 他便問出口:“你知道,魔尊是誰嗎?”

魔尊搖頭。

看來是不記得,長風霽心中思忖,又問:“那你可記得自己年歲?”

魔尊:“十、一。”

長風霽:“十一歲?”

魔尊點頭。

十一歲?老令尹說過他已經活了一百一十四, 現在不記得自己是魔尊, 卻只記得自己十一歲,莫非記憶停留在十一歲?十一歲時還不是魔尊?

長風霽:“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嗎?”

魔尊:“雲——初——”

雲初?

長風霽:“姓雲麽?”

十一歲的魔尊又不說話了。

長風霽忽而一笑:“我叫你啊初好不好?”

魔尊點頭:“好。”

有點可愛怎麽回事?

長風霽掩住笑意, 轉頭看一眼姬星狐, 指向它道:“你記得它麽?”

魔尊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拴在屋中的姬星狐,搖頭。

長風霽收回手指提醒道:“姬星瀾,記得麽?”

魔尊想了想,還是搖頭。

長風霽又問到一個人:“令尹, 你的下屬令尹爺爺, 可記得?”

魔尊依舊搖頭,看起來倒也不似作偽,長風霽有些想不透了:“你都不記得姬星瀾和令尹, 為何記得我是你主人?”

他自顧自地喃喃一句:“你十一歲的時候怕是我祖爺爺還未成婚呢。”

師妹曾說折月宮書中有關這位魔尊的記載幾乎沒有,若非有人刻意抹去他的生平, 便是他成魔不久。

他所修魔道,並無妖冥體質,或許此前也是凡人。

只是眼下除了老令尹和姬星瀾, 無人同他親近過,若是十一歲時的魔尊尚不識得此二人,恐怕便無人知曉他的過往。

魅鬼一事同他撇不開幹系,總要從他口中撬出些什麽話來,十一歲的魔尊不記得自己下屬,總該記得自己親人吧?

想到這裏,長風霽又問:“你還記得你爹娘長什麽樣麽?”

魔尊默了一息,而後搖頭。

長風霽:“你爹娘,生來也是魔?”

魔尊又不說話了。

長風霽看著他,有些許無奈,不刻,忽而醒起:“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想也沒想,便捉著他的手腕拉著他起身往屋外走,獨留姬星狐被拴在房中。

眼看屋門合上的姬星狐:“……”

長風霽帶著魔尊一路來到西郊荒府,而後觀察著他的面色:“你知道此處是何處嗎?”

在妖域時,師妹同他說過,他帶著魔尊初入國師府那一晚,在他醉酒之後,她便是隨著魔尊來到此處,魔尊似乎對這府內境況很是熟悉。

不知現下十一歲的魔尊對這府宅可還有印象。

魔尊看著府門牌匾,本是平靜的面色現出幾分厭倦。

長風霽誘問道:“你想進去看看麽?”

魔尊搖頭。

長風霽:“你想,好,我帶你進去。”

魔尊:“……”

管他想不想,他必須進去。

他拉著魔尊從一處小門進入內裏,卻未行幾步,便有些後悔了,宅院裏生雜草叢生,分不出哪裏是路,好不容易隨著魔尊走至正堂前,那看似安好的屋門卻虛掩著縫隙,裏中黑漆漆的不見一點兒光,四處都是灰塵破布,透著詭異的靜謐,魔域都不及這般可怖。

他縮至魔尊身側,抱著毛骨悚然的雙臂喃喃道:“早知帶著姬小狗一塊兒來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奇怪,姬小狗也是鬼,怎麽倒比活人可靠了?

他搖搖頭不去想,緊貼著魔尊而行,見魔尊側眸低頭看他,他無辜地眨巴著眼:“沒有人規定……主人不能怕鬼吧?”

魔尊:“……沒有。”

長風霽:“我怕鬼。”

魔尊雖有片刻無語,卻還是秉承著“主仆”的信念:“我保護——你。”

長風霽有一瞬的楞神,大魔頭不冷著一張臉的時候,倒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顯得可靠得很。

出於禮貌,他還是回應了一句:“多謝。”

魔尊走在前頭,帶領著他進內府。

看他如此熟悉路徑,長風霽試探著問道:“你記得這府院,對麽?”

魔尊並不回話,長風霽怕再多問些什麽激起他的抗拒之心,決定循循善誘,一步步誘他說出自己的過往。

“這府宅祖上遇難,府中三百多口人無一幸免,聽聞當年主家的少爺不過是個五歲的孩童,祁府遇難之時尚不經事……”長風霽說完這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魔尊,“這個孩子,你認識麽?”

魔尊停下腳步,似乎聽進了他的話,目光卻停留在宅院的一顆枯樹下。

長風霽隨著他的視線擡眸望去,卻聽得屋角四處的護花鈴忽而響動起來,他驚得一下子縮至魔尊懷中:“鬼吖!”

待他平靜下來,才發現自己貼在一道寬厚的胸膛上,胸膛內有一顆心,不緩不慢地跳動著,而後胸膛的主人耐心同他道:“是風。”

即便是如夢般的冥域之旅,他在夢中變成另一個人,魔頭卻也沒有這樣的好耐心,彼時的話語始終透著疏離和薄涼,從未有一刻像此時一般溫和而有耐心。

心頭的灼熱感又湧上來,他不由得伸手捂了一下心口,魔尊見狀,扛起他就跑。

長風霽:?

“可瞧清了?”皇城太子府內,聽完心腹的話,太子第五常又問了一遍,“確定是他二人?”

心腹稟道:“他二人路過長街並未遮掩面貌,屬下一路跟著去了那西郊荒府,錯不了。”

第五常卻有些不敢相信:“你說那小娘子……竟是男兒身?”

聽他這麽說,心腹也有些疑惑:“屬下見他一身男兒衣著,實在分辨不出。”

太子常卻似想到了什麽,回味起來:“小娘子貌美,換上男兒裝竟不辨雌雄。”

心腹知他還惦念著那小嬌花,出言勸道:“殿下,他身旁那位,著實不好惹……”

太子常冷哼一聲坐至案前:“孤知曉。”

他隨手取過案上一冊書文,又道:“你方才說,他們進了國師府?”

心腹近前:“屬下見他們出入國師府自由,想來是得了國師應允,恐怕……陛下也是知曉的。”

國師府的一舉一動都在人皇眼中,出入什麽人,人皇自然也是知曉的。

心腹猜疑道:“莫非是陛下尋的新寵……”

太子常瞪他一眼,心腹收住口:“屬下失言。”

太子常雖昏淫,卻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他左右一想,便道:“出入國師府……莫非是折月宮之人?”

父皇折請折月宮一事,身為太子,他自是知曉,只是先前為了避免災禍,父皇以督察地方官為由將他遣送出皇城,這才讓他有機會遇見那貌美的小娘子。

直到前些日子宮中傳來音訊,伺音琴尋回,他才受召回皇城,為表孝意,他在宮中侍疾了幾日,近些日子父皇身子好轉,他也就回了自己這太子府。

眼下倒是並未與折月宮弟子碰面。

此時心腹又道:“若真是折月宮弟子,恐怕不是我們所能擔罪之人啊。”

第五常卻搖搖頭:“折月宮弟子深居簡出,父皇百般求請也只請了兩位弟子,其中一名是折月宮唯一的女弟子,而另一名是男弟子,依你所言若那小娘子是男兒身,這其中必有一位不是折月宮弟子。”

心腹:“莫非真是那小娘子身著男兒衣,實則是為女兒身?這麽一說,倒是合理。”

可第五常卻又不認同:“若他當真是折月宮女弟子,那日太子別苑一劑軟經散便輕易讓他沒了力氣?折月宮弟子修為如此低,如何答應父皇捉拿魅鬼?”

第五常放下手中文冊思忖道:“倒是他身旁那個……實力不容小覷。”

心腹一時也有些捉摸不透了:“或許這折月宮唯一的女弟子,嬌貴得很,此次出山也是為了歷練,而另一名弟子足以便護得她周全?”

第五常回想著當日在太子別院那一晚:“聽聞折月宮弟子鎖骨紋有折月宮徽,孤卻並未在那小娘子身上瞧見……”

心腹見他思慮,提議道:“不如屬下買通國師府下人,暗中驗證一番。”

第五常轉眸看向心腹:“你親自去查驗,孤方可放心。”

“是!”心腹領命出屋。

心腹走後不久,又有人敲門,第五常回了一聲進來,可來人依舊在門外敲門。

第五常不耐地起身走至門前打開門,正要開口大罵,卻左右不見人,尋覓半晌卻忽然發現院中的樹上依坐著一人,身著紅裳。

“何人擅闖太子府,來人!”可他喊了半晌,卻不見一人前來,他這才覺出害怕,“你……你是誰?”

樹上的人轉眸看他,在月色下顯露出一副艶美面貌。

太子府燈火未熄,恰好能瞧清這一張臉,第五常顫著手指著他道:“你、你……”

紅衣男子從樹上落下,手中還捉著一株彼岸花:“不錯,我是剝人皮肉的魅鬼。”

魅鬼一身紅衣,銀發童顏,容貌艷麗,常出沒於夜間,手持彼岸花,第五常正是因此而認出了他。

第五常驚得往屋中退去:“此處是太子府,有折月宮術法,你……你是如何進來的?”

紅衣魅鬼嗅了嗅手中彼岸花,聲如幽魅:“折月宮術法於我而言……無用。”

他瞬現至第五常面前,第五常來不及思考真假,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我……我的皮相不好看!”

“你倒有自知之明,”紅衣魅鬼矮身而下,“我卻是看不上你這張臉。”

魅鬼美則美矣,可生死關頭,第五常還是分得清活命和欲色的。

他手肘撐著身子,雙腿打顫,勉強吞下一口氣息:“你、你要什麽?”

“你不是要驗證折月宮弟子的身份麽?”紅衣魅鬼從懷中取出一枚藥瓶遞至他面前。

第五常不明他意:“這、這是什麽?”

魅鬼:“這是能讓妖物化作原型的藥物,你若能讓那折月宮弟子吃下,我便不剝你的臉皮。”

第五常看著他手中藥瓶遲遲不接,魅鬼道:“你怕得罪折月宮?”

魅鬼雀笑一聲,又道:“可他們未必是折月宮弟子,若是你因此揭穿他們的身份,幫助折月宮正了聲譽,折月宮謝你還來不及。”

第五常未及去思考他的話,便在他的魅術之下失了心智,而後聽從他的命令接過他手中藥瓶,口中喃喃道:“揭穿他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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