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封印 那還是你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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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封印 那還是你更可怕
蛇蛇霽翻了個蛇身, 在綿密狐毛上打了個滾，用尾尖在軟軟的狐皮上戳戳，左戳右戳戳, 戳了半晌，戳到姬星狐下巴處才發現自己在姬小狗肚皮上。
姬星狐：“……”
若不是尊主修為受制需要折月宮女弟子庇護, 它一定不會救這個蠢貨。
蛇蛇從它肚毛上滑下來, 眼睛一閉，仰著蛇腦袋倔強道：“你雖救了我，但我不會謝你！”
姬星狐起身開始尋找出口，不想和它廢話。
睜眼發現姬星狐已不在面前, 眼前只有陰冷黑暗的穴墓內壁, 蛇蛇霽急忙咬住乾川袋跟上姬小狗四只腳，須臾, 便鉆至狐肚下。
狐狐往左走, 它就往左躲，狐狐往右走，它就往右躲。
姬星狐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躲在雙腿之間的蠢蛇。
蠢蛇眨巴了一下眼睛, 死皮賴臉就是不走。
姬星狐繼之前行, 作似不經意踩過蛇尾，疼得蛇蛇霽嘶嘶叫，才從狐肚下鉆出。
雙拳難敵四爪, 何況它還沒有腳腳！
蛇蛇霽膨脹的氣焰消下去，只好盡可能地挨著姬小狗爬行。
“咦, 有了！”蛇蛇霽停下游走，放下乾川袋，“我有探魂符, 可以用來和師妹傳音！”
它打開乾川袋鉆進去翻找，可尋覓半晌也未找到任何一張靈符，奇了怪了，分明在國師府裝了許多進去的。
它鉆出乾川袋想了一會兒，正要再找一遍，才發現沒有師妹在，一日只能打開一次乾川袋，合上了待會兒可就鉆不進去了。
令尹老頭頭說過，提高修為就能增加打開的次數，姬小狗的修為總比他高吧？
它叼起乾川袋游跑至姬星狐面前，討好似地搖搖蛇尾：“姬護法~”
姬星狐：“滾。”
蛇蛇霽：“……”
哼！蛇蛇氣壞了，幹脆將乾川袋半扣在腦袋上，再也不要和姬小狗說話了！
--
魔尊捏著手中的探魂符，又問了段汀芷一遍：“天神封印，如同這些玩意兒一樣？”
段汀芷：“不一樣。”
魔尊將探魂符丟出去，但現在他修為受限，無法感受想要探索之人的魂魄。
“沒用的，”段汀芷看著虛無飄蕩的探魂符，“天神封印之下，任何靈符術法都起不到作用。”
魔尊不信邪，驅動內勁叩問體內契約靈紋，靈紋沒什麽反應，魔尊不耐：「死了？」
死了的靈紋：「……」
快要被遺忘的靈紋懶懶地回道：「靈寵大人何事吩咐？」
魔尊：「凡人魂魄。」
靈紋：「您又把它弄丟了？」
魔尊重新捏出一枚探魂符，並不否認。
靈紋耐心探了半刻，沈默了。
魔尊：「探不出？」
靈紋：……
魔尊大人難得有耐心問它這麽多問題，但他老人家每次都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靈紋語笑心不笑：「您做什麽要觸動天神封印？」
魔尊很無辜。
靈紋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了，卻還要好脾氣道：「天玄珠壓制魔、妖、鬼三修，您的魔血這 麽一沾，封印它能不追著您壓麽，換我我也得發瘋呢。」
魔尊：「哦。」
見魔尊還要用割破的手指去觸碰石像，段汀芷一把扼住他手腕：“你再這麽下去，會驚動神域，畢竟這是神帝麾下的四方神獸。”
魔尊：“正好。”
來了天上的神仙，不得直接掏出天玄珠給凡人療傷，這些神啊仙的不是最善拯救蒼生，救苦救難麽？
段汀芷明白他心中所想，好言告誡：“天神不會無故插手他域事。”
魔尊：“你的意思是，他們只會怪罪我們動了封印？”
段汀芷：……
你可以不用這麽一語中的。
魔尊收手往石像上一靠，輕睨段汀芷：“你似乎對天神敵意很大。”
段汀芷別開臉：“沒有，謹遵六域歸數罷了。”
什麽氣運、歸數，魔尊不在乎，他現在只想知道如何解救凡人魂魄。
不過眼下看來，這位折月宮女弟子倒是沒什麽異常反應。
段汀芷被他打量得不自在：“天神封印不會傷害凡人，頂多將我師兄也變成石頭，我看你還是擔心你的護法好了。”
牧之歸不善勸和，但又不能當個虛無，在二人沈默之時厚著臉皮上前：“小公子既能吸納天玄珠神力，未必會變成石頭，至於姬護法聰慧勇猛，也定會逢兇化吉。”
他幹巴巴地說完這句，見兩個人都沒動靜，更尷尬了。
沒動靜的魔尊暗問靈紋：「凡人變成石頭會如何？」
靈紋：您是真一點也不關心您的護法啊。
靈紋面善心和：「不如何，同他意外而亡無甚差別，差別在與您也會變成石頭。」
魔尊：「……」
這契約，非逮著他一人薅不可嗎？
靈紋表示很冤：「但凡您做事不那麽沖動，就不會與一個修為無幾的凡人結契。」
魔尊不想和它討論這個問題：「解除封印。」
靈紋：「？」
靈紋：「……解除什麽？」
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麽？
靈紋莫得感情地拒絕：「我只是靈紋，不是天道。」
天道……
他心裏這麽想著，下意識就念了出來。
一旁急得抓耳撓腮的牧之歸還在想用什麽話緩和二人關系，但聽他不知說了個什麽詞，楞了一息：“尊主您說什麽？”
段汀芷聽得清楚，瞥他一眼：“沒錯，天道可解。”
魔尊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自己走神說出的話，又聽到段汀芷這麽說，更為好奇。
段汀芷接過飄回的探魂符：“天神封印，不是天神落下的封印，而是為封印天神所落。”
牧之歸驚問：“這麽說，此處封印了一位天神？”
段汀芷用靈力將探魂符改為封禁符，繼續說：“也未必是天神本身，或許是天神的一縷神魂。”
牧之歸疑惑之間還問道：“姑娘修改這些靈符做什麽？”
“用另一種力量加固封印，瞞天過海。”這話是魔尊說的，他靠在朱雀石像羽翅上，又從袖中掏出一大把靈符。
這一招，與他的鏡花水月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看著他手中靈符，段汀芷不禁發問：“你偷我師兄這麽多靈符做什麽？”
魔尊：“……”
段汀芷上前抓過他手中靈符：“畫一張靈符就要廢他好些靈力，怕是他的全部家當都在你這兒了。”
這個關頭，她也沒有細究魔尊出於什麽癖好要收集這些靈符，畢竟魔尊行事無常，什麽理由都不奇怪。
她一邊用靈力修改符文，一邊按著封禁法陣點位張貼修改後的封禁符：“還需要一個假餌，充當觸動封印的邪修。”
牧之歸主動請示：“讓我來吧。”
段汀芷看了他一眼：“變成石頭的那種。”
牧之歸：“……無、無妨。”
有防老夫也不能推著尊主當這個誘餌吧！
牧之歸在心中暗泣，開始交代段汀芷自己的身後事：“若是老夫當真變成石頭……變不回來的話，還望姑娘代為照顧小主鯤。”
段汀芷：“沒關系，你變不回來的話，它會和我師兄一起死在下頭。”
牧之歸：“…………”
先前呈遞給鵬王那個皇子鯤，是假的，不過是為了瞞住鵬王得知天玄珠的下落。
眼下布好陣法，段汀芷站到陣中，指著玄武石像對牧之歸說：“過去吧，和你老祖宗一起變成石頭也算不虧。”
牧之歸擡袖抹了一把老淚，顫顫巍巍地走到玄武石像前，咬破自己一根食指，點在玄武爪背上，受到妖氣侵染，方才景象重現，四方石像轟動，玄武脫落石壁外塑露出眼睛，轉眸看向腳邊的牧之歸。
天際金光散，咒紋四下起，段汀芷啟動封禁法陣，在咒紋聚攏成咒印前提前用封禁符堵住了四方神獸的腳步，然而這遠遠不夠，她持戟化咒，祭出全部靈力，握戟的五指因為過載而溢出的鮮血順著銀戟流淌在陣紋上，染紅的符文逐漸代替咒文形成一道封印，鋪天蓋地地砸下來，砸在牧之歸身上，將他變成了一座石像。
血光散去，神獸重新回歸封印之態，段汀芷肩臂一沈，當下有一道力勾住了她，她側眸看向拎住自己肩領的魔尊：“你能不要像提小花妖一樣提我嗎？”
魔尊松手——
啪！
毫無防備臉著地的段汀芷：“……”
為什麽要試圖和一個魔說人話？
段汀芷扶著銀戟爬起來，看向牧之歸的石像說：“現在我們可以通過封印裂縫與他們取得聯系。”
魔尊：“你凡人師兄的探魂符，都在我手裏。”
段汀芷擺擺手：“無妨，你可以同你的護法取得聯系。”
魔尊平靜地說：“我與他，無聯系之法。”
段汀芷：“……”
所以方才那句師兄的探魂符在他手裏不是在向她表述，而是在提醒她“他們沒有互通消息的媒介”？
段汀芷杵著銀戟勾著背，轉頭看魔尊，比起折騰了半天做無用功，她更好奇的是：“所以，他為什麽願意當你的狗？”
魔尊：“……”
變成石像的牧之歸若是能說話，一定會添一句：“老夫也想知道！”
--
在陰暗裏爬行的蛇蛇罵罵咧咧地游走：“天玄珠天玄珠，都埋在地底下了還叫什麽天玄珠呀，叫地玄珠得了。”
罵著罵著，它就撞上姬星狐的後腳跟了。
蛇蛇霽擡起頭，用尾巴揉揉腦門，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石像，他正要上前，姬星狐踩住它尾巴，氣得它扭頭吐舌：“嘶嘶——”
姬星狐：“蠢貨，再觸動封印我不會再救你。”
蛇蛇霽一楞，從它松開的腳爪裏游出，瞇著眼睛仰頭問它：“你在關心我？”
姬星狐俯睨它：“關心尊主的靈藥。”
蛇蛇霽：“……”
“螣蛇肚裏能撐船，我不和你計較！”蛇蛇霽哼了一聲，用尾巴卷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向那尊石像，不見任何動靜，才和姬星狐說：“好像沒有危險。”
姬星狐也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後，緩緩走近石像。
這尊石像與封印外的四方神獸同是一種泥塑，不過石像模樣是個人形，從發飾和衣著能辨別出是一位年輕的男子，男子一手握著劍，一手捏著決，看起來像極了人域修仙世家的門人弟子。
除此之外，他腰間還有一截斷開的掛繩，應是先前有什麽配飾，在封印過程中斷開或毀壞。
蛇蛇霽望著他腰包裏半露而出的糖葫蘆石像，腹中一陣咕咕叫，砸吧砸吧嘴就爬了上去，張開嘴一口啃上去。
姬星狐：“……蠢貨！”
經姬星狐一聲輕喝，蛇蛇猛然醒神，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爬到了石像腰間，一個箭步飛躍至地上鉆進姬星狐肚皮下：“姬小狗，有人控制我！”
說著用尾巴尖指著石像控訴：“是他，一定是他！”
姬星狐：“石頭糖葫蘆好吃嗎？”
蛇蛇霽吐吐舌芯舔舔唇：“有股土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控制我的想法！”
見姬小狗看著自己不說話，蛇蛇霽爭辯的氣勢弱了一分：“還有我的、行為。”
它眨眨眼：“很、很可怕的，真的，沒有騙你。”
姬星狐：“他是個死人。”
蛇蛇霽楞了一息，蜷起尾巴裹進狐皮小披風裏：“那不是更可怕了麽？”
看著姬小狗冷漠的目光，蛇蛇霽：“……那還是你更可怕。”
姬星狐：“……”
蛇蛇頭頂姬星狐，又向石像看了一眼。
石像男子的眼上帶著一層同樣化成石頭的蒙眼布，光從一塊石頭就能看出此人脫俗出塵的氣質。
這不禁讓蛇蛇霽想起在冥域被大魔頭易容成的傀儡。
“莫非真的是一位天神？”蛇蛇喃喃出聲。
姬星狐低頭看它：“天神？”
蛇蛇仰頭看它應了一聲：“忘了同你說，天神封印不是天神落下的封印，是為封印天神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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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霽翻了個蛇身, 在綿密狐毛上打了個滾，用尾尖在軟軟的狐皮上戳戳，左戳右戳戳, 戳了半晌，戳到姬星狐下巴處才發現自己在姬小狗肚皮上。
姬星狐：“……”
若不是尊主修為受制需要折月宮女弟子庇護, 它一定不會救這個蠢貨。
蛇蛇從它肚毛上滑下來, 眼睛一閉，仰著蛇腦袋倔強道：“你雖救了我，但我不會謝你！”
姬星狐起身開始尋找出口，不想和它廢話。
睜眼發現姬星狐已不在面前, 眼前只有陰冷黑暗的穴墓內壁, 蛇蛇霽急忙咬住乾川袋跟上姬小狗四只腳，須臾, 便鉆至狐肚下。
狐狐往左走, 它就往左躲，狐狐往右走，它就往右躲。
姬星狐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躲在雙腿之間的蠢蛇。
蠢蛇眨巴了一下眼睛, 死皮賴臉就是不走。
姬星狐繼之前行, 作似不經意踩過蛇尾，疼得蛇蛇霽嘶嘶叫，才從狐肚下鉆出。
雙拳難敵四爪, 何況它還沒有腳腳！
蛇蛇霽膨脹的氣焰消下去，只好盡可能地挨著姬小狗爬行。
“咦, 有了！”蛇蛇霽停下游走，放下乾川袋，“我有探魂符, 可以用來和師妹傳音！”
它打開乾川袋鉆進去翻找，可尋覓半晌也未找到任何一張靈符，奇了怪了，分明在國師府裝了許多進去的。
它鉆出乾川袋想了一會兒，正要再找一遍，才發現沒有師妹在，一日只能打開一次乾川袋，合上了待會兒可就鉆不進去了。
令尹老頭頭說過，提高修為就能增加打開的次數，姬小狗的修為總比他高吧？
它叼起乾川袋游跑至姬星狐面前，討好似地搖搖蛇尾：“姬護法~”
姬星狐：“滾。”
蛇蛇霽：“……”
哼！蛇蛇氣壞了，幹脆將乾川袋半扣在腦袋上，再也不要和姬小狗說話了！
--
魔尊捏著手中的探魂符，又問了段汀芷一遍：“天神封印，如同這些玩意兒一樣？”
段汀芷：“不一樣。”
魔尊將探魂符丟出去，但現在他修為受限，無法感受想要探索之人的魂魄。
“沒用的，”段汀芷看著虛無飄蕩的探魂符，“天神封印之下，任何靈符術法都起不到作用。”
魔尊不信邪，驅動內勁叩問體內契約靈紋，靈紋沒什麽反應，魔尊不耐：「死了？」
死了的靈紋：「……」
快要被遺忘的靈紋懶懶地回道：「靈寵大人何事吩咐？」
魔尊：「凡人魂魄。」
靈紋：「您又把它弄丟了？」
魔尊重新捏出一枚探魂符，並不否認。
靈紋耐心探了半刻，沈默了。
魔尊：「探不出？」
靈紋：……
魔尊大人難得有耐心問它這麽多問題，但他老人家每次都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靈紋語笑心不笑：「您做什麽要觸動天神封印？」
魔尊很無辜。
靈紋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了，卻還要好脾氣道：「天玄珠壓制魔、妖、鬼三修，您的魔血這 麽一沾，封印它能不追著您壓麽，換我我也得發瘋呢。」
魔尊：「哦。」
見魔尊還要用割破的手指去觸碰石像，段汀芷一把扼住他手腕：“你再這麽下去，會驚動神域，畢竟這是神帝麾下的四方神獸。”
魔尊：“正好。”
來了天上的神仙，不得直接掏出天玄珠給凡人療傷，這些神啊仙的不是最善拯救蒼生，救苦救難麽？
段汀芷明白他心中所想，好言告誡：“天神不會無故插手他域事。”
魔尊：“你的意思是，他們只會怪罪我們動了封印？”
段汀芷：……
你可以不用這麽一語中的。
魔尊收手往石像上一靠，輕睨段汀芷：“你似乎對天神敵意很大。”
段汀芷別開臉：“沒有，謹遵六域歸數罷了。”
什麽氣運、歸數，魔尊不在乎，他現在只想知道如何解救凡人魂魄。
不過眼下看來，這位折月宮女弟子倒是沒什麽異常反應。
段汀芷被他打量得不自在：“天神封印不會傷害凡人，頂多將我師兄也變成石頭，我看你還是擔心你的護法好了。”
牧之歸不善勸和，但又不能當個虛無，在二人沈默之時厚著臉皮上前：“小公子既能吸納天玄珠神力，未必會變成石頭，至於姬護法聰慧勇猛，也定會逢兇化吉。”
他幹巴巴地說完這句，見兩個人都沒動靜，更尷尬了。
沒動靜的魔尊暗問靈紋：「凡人變成石頭會如何？」
靈紋：您是真一點也不關心您的護法啊。
靈紋面善心和：「不如何，同他意外而亡無甚差別，差別在與您也會變成石頭。」
魔尊：「……」
這契約，非逮著他一人薅不可嗎？
靈紋表示很冤：「但凡您做事不那麽沖動，就不會與一個修為無幾的凡人結契。」
魔尊不想和它討論這個問題：「解除封印。」
靈紋：「？」
靈紋：「……解除什麽？」
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麽？
靈紋莫得感情地拒絕：「我只是靈紋，不是天道。」
天道……
他心裏這麽想著，下意識就念了出來。
一旁急得抓耳撓腮的牧之歸還在想用什麽話緩和二人關系，但聽他不知說了個什麽詞，楞了一息：“尊主您說什麽？”
段汀芷聽得清楚，瞥他一眼：“沒錯，天道可解。”
魔尊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自己走神說出的話，又聽到段汀芷這麽說，更為好奇。
段汀芷接過飄回的探魂符：“天神封印，不是天神落下的封印，而是為封印天神所落。”
牧之歸驚問：“這麽說，此處封印了一位天神？”
段汀芷用靈力將探魂符改為封禁符，繼續說：“也未必是天神本身，或許是天神的一縷神魂。”
牧之歸疑惑之間還問道：“姑娘修改這些靈符做什麽？”
“用另一種力量加固封印，瞞天過海。”這話是魔尊說的，他靠在朱雀石像羽翅上，又從袖中掏出一大把靈符。
這一招，與他的鏡花水月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看著他手中靈符，段汀芷不禁發問：“你偷我師兄這麽多靈符做什麽？”
魔尊：“……”
段汀芷上前抓過他手中靈符：“畫一張靈符就要廢他好些靈力，怕是他的全部家當都在你這兒了。”
這個關頭，她也沒有細究魔尊出於什麽癖好要收集這些靈符，畢竟魔尊行事無常，什麽理由都不奇怪。
她一邊用靈力修改符文，一邊按著封禁法陣點位張貼修改後的封禁符：“還需要一個假餌，充當觸動封印的邪修。”
牧之歸主動請示：“讓我來吧。”
段汀芷看了他一眼：“變成石頭的那種。”
牧之歸：“……無、無妨。”
有防老夫也不能推著尊主當這個誘餌吧！
牧之歸在心中暗泣，開始交代段汀芷自己的身後事：“若是老夫當真變成石頭……變不回來的話，還望姑娘代為照顧小主鯤。”
段汀芷：“沒關系，你變不回來的話，它會和我師兄一起死在下頭。”
牧之歸：“…………”
先前呈遞給鵬王那個皇子鯤，是假的，不過是為了瞞住鵬王得知天玄珠的下落。
眼下布好陣法，段汀芷站到陣中，指著玄武石像對牧之歸說：“過去吧，和你老祖宗一起變成石頭也算不虧。”
牧之歸擡袖抹了一把老淚，顫顫巍巍地走到玄武石像前，咬破自己一根食指，點在玄武爪背上，受到妖氣侵染，方才景象重現，四方石像轟動，玄武脫落石壁外塑露出眼睛，轉眸看向腳邊的牧之歸。
天際金光散，咒紋四下起，段汀芷啟動封禁法陣，在咒紋聚攏成咒印前提前用封禁符堵住了四方神獸的腳步，然而這遠遠不夠，她持戟化咒，祭出全部靈力，握戟的五指因為過載而溢出的鮮血順著銀戟流淌在陣紋上，染紅的符文逐漸代替咒文形成一道封印，鋪天蓋地地砸下來，砸在牧之歸身上，將他變成了一座石像。
血光散去，神獸重新回歸封印之態，段汀芷肩臂一沈，當下有一道力勾住了她，她側眸看向拎住自己肩領的魔尊：“你能不要像提小花妖一樣提我嗎？”
魔尊松手——
啪！
毫無防備臉著地的段汀芷：“……”
為什麽要試圖和一個魔說人話？
段汀芷扶著銀戟爬起來，看向牧之歸的石像說：“現在我們可以通過封印裂縫與他們取得聯系。”
魔尊：“你凡人師兄的探魂符，都在我手裏。”
段汀芷擺擺手：“無妨，你可以同你的護法取得聯系。”
魔尊平靜地說：“我與他，無聯系之法。”
段汀芷：“……”
所以方才那句師兄的探魂符在他手裏不是在向她表述，而是在提醒她“他們沒有互通消息的媒介”？
段汀芷杵著銀戟勾著背，轉頭看魔尊，比起折騰了半天做無用功，她更好奇的是：“所以，他為什麽願意當你的狗？”
魔尊：“……”
變成石像的牧之歸若是能說話，一定會添一句：“老夫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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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陰暗裏爬行的蛇蛇罵罵咧咧地游走：“天玄珠天玄珠，都埋在地底下了還叫什麽天玄珠呀，叫地玄珠得了。”
罵著罵著，它就撞上姬星狐的後腳跟了。
蛇蛇霽擡起頭，用尾巴揉揉腦門，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石像，他正要上前，姬星狐踩住它尾巴，氣得它扭頭吐舌：“嘶嘶——”
姬星狐：“蠢貨，再觸動封印我不會再救你。”
蛇蛇霽一楞，從它松開的腳爪裏游出，瞇著眼睛仰頭問它：“你在關心我？”
姬星狐俯睨它：“關心尊主的靈藥。”
蛇蛇霽：“……”
“螣蛇肚裏能撐船，我不和你計較！”蛇蛇霽哼了一聲，用尾巴卷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向那尊石像，不見任何動靜，才和姬星狐說：“好像沒有危險。”
姬星狐也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後，緩緩走近石像。
這尊石像與封印外的四方神獸同是一種泥塑，不過石像模樣是個人形，從發飾和衣著能辨別出是一位年輕的男子，男子一手握著劍，一手捏著決，看起來像極了人域修仙世家的門人弟子。
除此之外，他腰間還有一截斷開的掛繩，應是先前有什麽配飾，在封印過程中斷開或毀壞。
蛇蛇霽望著他腰包裏半露而出的糖葫蘆石像，腹中一陣咕咕叫，砸吧砸吧嘴就爬了上去，張開嘴一口啃上去。
姬星狐：“……蠢貨！”
經姬星狐一聲輕喝，蛇蛇猛然醒神，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爬到了石像腰間，一個箭步飛躍至地上鉆進姬星狐肚皮下：“姬小狗，有人控制我！”
說著用尾巴尖指著石像控訴：“是他，一定是他！”
姬星狐：“石頭糖葫蘆好吃嗎？”
蛇蛇霽吐吐舌芯舔舔唇：“有股土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控制我的想法！”
見姬小狗看著自己不說話，蛇蛇霽爭辯的氣勢弱了一分：“還有我的、行為。”
它眨眨眼：“很、很可怕的，真的，沒有騙你。”
姬星狐：“他是個死人。”
蛇蛇霽楞了一息，蜷起尾巴裹進狐皮小披風裏：“那不是更可怕了麽？”
看著姬小狗冷漠的目光，蛇蛇霽：“……那還是你更可怕。”
姬星狐：“……”
蛇蛇頭頂姬星狐，又向石像看了一眼。
石像男子的眼上帶著一層同樣化成石頭的蒙眼布，光從一塊石頭就能看出此人脫俗出塵的氣質。
這不禁讓蛇蛇霽想起在冥域被大魔頭易容成的傀儡。
“莫非真的是一位天神？”蛇蛇喃喃出聲。
姬星狐低頭看它：“天神？”
蛇蛇仰頭看它應了一聲：“忘了同你說，天神封印不是天神落下的封印，是為封印天神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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