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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貞潔不保 你在調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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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貞潔不保 你在調戲我?

身材豐腴的女人查看著正在吃草的驢問:“怎麽賣的?”

年輕的姑娘笑回:“五百兩。”

女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姑娘也笑著重覆了一遍,女人當場啐了他一口:“一頭雜種騾子賣這麽貴,你怎麽不去搶?”

騾子?

“你這模樣看著也不像窮人,拿老娘尋開心?”在女人罵咧的嗓音中,長風霽僵著一張笑臉,側眸斜視線站在草棚下的魔尊。

方才“指騾為驢”的魔尊此刻臉色很沈,黑沈黑沈。

女人走後,長風霽走至草棚下詢問他:“方才你若願配合我,興許我們就將它賣出了,還有,它是騾子,不是驢。”

魔尊仗著身高體長俯視他:“折月宮擅長傳授誆騙之術?”

長風霽叫他問得啞口,甚至沒意識到他在轉移話題,一時氣勢有些減弱,索性轉身往柵欄上一趴,雙手托腮嘀咕著:“我沒有誆騙人,你不要胡說。”

恰與此時有一人來詢問騾子的價錢,長風霽卻還在想著魔尊對自己的質疑,回人道:“不賣。”

可那人聽後不僅沒走,又追問了一遍。

長風霽有些疑惑地擡起頭來,見人穿著打扮也不像窮的,便道:“很貴的,你也要買?”

來人點點頭:“我家主人宅子裏正缺一頭拉磨的騾子,尋思著上哪兒去買,這偌大一個縣城,也沒個賣騾子的。”

聽他這話,長風霽直起腰身:“我這個驢…騾子,不是一般的騾子。”

男人看了一眼騾子道:“這騾子能馱起兩個人麽?”

兩個人?方才他和大魔頭兩個人坐上去都沒問題。

長風霽點頭:“沒問題的。”

男人笑道:“那足夠了,這磨還不足兩個人的重量呢,我看這騾子年輕力壯,應是不錯。”

目光瞥一眼大魔頭,長風霽開價道:“就……大概五百兩吧。”

本以為又會把人嚇跑,沒想到男人算了一算,點點頭:“價格不便宜,但如果是頭好騾子,也值這個價。”

他在身上摸了摸,隨後擡頭對長風霽道:“我沒帶這麽多銀子,不如姑娘隨我到府上去取吧?”

見人猶豫,男人又道:“我主家府上不遠,過了這條街就到了。”

有府邸,看起來是個有錢人。

長風霽答應隨人一起,魔尊沒有拒絕,也跟在他二人身後。

繞過一條街道,來到一處府門前,男人迎著長風霽道:“就在此處,二位隨我進去等候吧。”

長風霽起身跟上,半晌不聞身後動靜,他回頭一看,只見魔尊的目光落在府門牌匾上,不知在想什麽。

剝皮兇手專 挑達官顯貴之人剝皮抽筋,莫非這府門叫大魔頭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忌憚些什麽?

長風霽斂住心中所想,正要喊他,卻想起到現在還不知道大魔頭本名,索性直接省去稱呼:“你走不走啊。”

魔尊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身上,短暫的片刻裏,像是在確認什麽,很快又什麽都沒有地跟上他的腳步進院子。

男人將二人迎到客院,道:“我去通報一聲我家主人,二位先在客房內等候片刻吧。”

長風霽將手中的騾子交給他,同魔尊走進客房等候,下人上了些茶水,長風霽道了聲謝,端起水往嘴邊送,走了半日,正好口渴,喝了一杯,他自己又倒了一杯。

幾盞茶過後,傳報的男人回來了,上前解釋道:“不瞞姑娘說,我家主人挑剔,不磨出個半斤米來不肯拿錢,我看要不這樣吧,二位在我主子府上暫歇一晚,天黑了,我看二位也沒什麽盤纏了。”

沒什麽人域常識的二位也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有些麻煩,不過橫豎也是要尋客棧的。

這時男人又補充道:“二位若過意不去,這房錢就從買騾錢裏扣。”

長風霽一只手拽住魔尊的衣袖暗中扯了扯,露出征詢的目色。

魔尊先是瞥了一眼衣袖間的手,又擡頭看向扯他的人,沒有拒絕。

長風霽這才轉頭應下。

可聽聞二位只需一間客房,男人又犯了難:“這祖上有規矩,繼承家業的少主未成婚,不可留宿男女同房,否則會給少主帶來不詳。”

“可我們同是……”話未說完,魔尊已經率先進了客房。

長風霽止住話語,對男人道:“我與他說說。”

男人點頭應同,他快步跨進房內,魔尊已經騰了一片椅子坐下,他坐至魔尊身側,壓低聲道:“左右我也只是在隔壁房內,不會逃跑的。”

魔尊並未看他,他索性解下腰間的乾川袋交給他:“吶,這樣總不會害怕我會逃跑了吧。”

魔尊目光轉向他遞來的乾川袋。

長風霽將乾川袋往他懷裏一塞:“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交代完就起身出了屋,而後跟著男人被安排在隔壁客房。

到府上時天色也已不早,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長,外面的天幾近黑透。

魔尊擡手輕滅案上燭燈,此時門外有動靜,他側身看去,在暗中瞧見那扇紙窗被捅破,一根手指粗細的竹枝穿過空洞延伸進來,鏤空的竹筒裏冒出白煙來。

這是人域的……迷魂香?

聞著氣味,他回憶往日在書中瞧的內容,大致是沒錯了。

一炷香吸入,他覺察到輕微的混沌,更加確定這煙霧的來源,只怕有問題的不僅是這迷霧,還有半個時辰前的那盞茶水。

他正想著,又聽門外“哢噠”一聲,有人給門上了鎖。

兩個人影竄過門前,其中一人低聲對另一人道:“給他下了三倍的軟筋散,耐他是大羅神仙也得睡得半死。”

後面的話他聽得不是太清了,大致是什麽“姑娘”“少主”“藥效發作”之類的言辭。

另一處樹影下,見著主人猶豫,屬下勸導道:“生米煮成熟飯,殿下還怕她不從嗎?”

主人擡手幗了他一耳光:“這個節骨眼上,父皇知道了,肯定饒不了我。”

手下見慣了主上平日的作風,也就迎合著他的口味繼續說:“我與二弟不說,此事只有我們三人知曉,那小娘皮在殿下手中,成了殿下的人,還能四處去說這事敗壞自己的名聲麽?至於那男人,餵點啞藥處理了就是。”

主人還在猶豫,屬下又道:“殿下忍心放了這到嘴的鴨子麽?”

主人卻道:“她與旁人……不一樣。”

屬下輕哼:“左右都是女人,哪裏不一樣,殿下喜歡花瓶,往後再尋就是了。”

見主人躊躇不前,屬下嘆息一聲:“殿下當真不願,屬下這就去送解藥。”

下屬剛走出一步就被主人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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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隔壁客房內,長風霽從腰間取出一枚靈符,捏著決念了一串咒語,靈符便化作一串白煙,白煙中展現出一副縮小的景象。

虛影中的少女側臥在美人榻裏,一手撐著額頭休眠,聞人傳喚,懶懶回道:“喚我何事?”

長風霽氣鼓鼓地戳戳小人:“你師兄我落難他域,你竟一點兒也不關心?”

人域皇城國師府內,段汀芷睜開眼看向眼前幻煙中的小人,不解問話:“你遇到過危險?”

她擡起另一手看向自己手腕:“命線沒有動靜。”

寫下生辰八字,以血相融,互約成契,即為命線,彼此性命有危,命線則現。

隱匿在手腕上的銀絲命線會在相連的一方遇見生命危險時閃現銀光,命線若無動靜,只有兩種可能,所遇不足以威脅性命,亦或,對方實力淩駕於折月宮之上。

淩駕於折月宮之上?

長風霽陷入思考,當初師妹的劍結結實實地紮在魔頭的胸口,魔頭真那般厲害不至於讓師妹傷他……

可自己在魔域血池那日又確實快要死了嘛!

段汀芷又問了一句,長風霽索性繞開這個話題,不想叫這“不足以威脅性命”的事說出來讓師妹笑話。

註意到他所處的環境,段汀芷又問:“你在人域?”

長風霽點點頭,將所遇簡單地同她講述了一遍,當然,其中略去了一些難以言喻的細節,最後道:“我說的這些你可能與宮書中所記載對的上?”

段汀芷起身坐正,雙手繞至胸前,一上一下,手心相向,虛空相合,而後閉眸念著口訣,快速查閱識海中記載的一切,片刻後,她睜開眼搖搖頭:“關於這位魔尊的來歷,我從宮籍上查不到任何蹤跡。”

長風霽托起臉思忖:“一域之主籍籍無名,會不會是有人刻意抹去他的生平?”

“不無可能,”段汀芷回他一句又問,“眼下你有什麽進展嗎?”

說到這裏,長風霽認真想了一想:“他似乎……不認得騾子和驢。”

段汀芷:“……”

長風霽屈指撓撓臉:“好嘛,沒有進展。”

他正要開口問及去皇城的方位,門外有了異動,他揮散幻煙,只留餘音:“有人來了,師妹你先別說話。”

門被輕推開,一個黑影走進,隨即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響。

黑影在暗中靠近,長風霽抓過手邊枕頭,在黑影撲來的一瞬,他當即起身躲開,腳下卻一軟伏撲在桌案上。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沒的力氣。

難道半個時辰前的茶水有問題?

不待多想,暗中的影子忽然出聲道:“還沒睡呢,小娘子。”

長風霽抱著枕頭往後退:“你是誰?!”

黑影撲過來又要抱他:“小娘子不記得我了?”

長風霽扔出手中枕頭躲開他:“你在調戲我?”

黑影笑回:“怎麽能叫調戲,是歡喜,我歡喜你,你從了我,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長風霽輕哼一聲:“歡喜?歡喜我卻不敢以真面目視我?”

黑影無奈道:“我怕你害羞,來,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他手腳快,一把將人抱住,長風霽卻又掙紮不過。

黑影暗中摸索著用腰帶捆住他雙手,有些吃力道:“小娘子,你力氣可真不小。”

捆完將人往床榻上一丟,開始扯自己衣衫,長風霽出聲叫道:“我是男……”

一個完整的音還沒發出,就被黑影捂住了嘴。

黑影湊近他小聲道:“好妹妹,小聲些,我會好好待你。”

誰他喵是你妹妹!

他一腳踢開黑影,隔著靈符給段汀芷傳音:「師妹,我有生命危險!」

段汀芷:「這不算吧。」

長風霽:「!!!」

另一面,段汀芷捏著下巴篤定道:「他待會兒要是知道你是男人應該就不會對你如何了。」

長風霽:「我想掐死你!」

黑影點燃案上一枚蠟燭,端起燭臺走近床榻。

肥腸碌碌的腦袋,大腹便便的身材,這不是今日在客棧遇見的男人麽?

男人笑瞇瞇地坐上床榻,將熱蠟融成的蠟油滴在小美人腳踝上,燙得人收腳他卻抓住不放。

長風霽叫他燙得眼淚往外冒,憋著怒火在心中不住大罵:走開吖,變態!

看著嬌滴滴的小美人因疼痛而顫抖的模樣,男人興致越發旺盛。

「師妹,救命呀!貞潔不保啦啊嗚嗚嗚……」

段汀芷閉眼不忍直視,怕真給她這嬌嬌師兄造成什麽心裏陰影,捏決施法正要制止,但聽“轟隆”一聲巨響,連帶著她施法的手姿都震得一抖。

她所見幻景中,灰撲撲的塵泥緩緩消散而下,塵泥消散處顯出一道巨大的窟窿,窟窿外站著一身槐白雲裳的高挑男子。

男子輕撥衣袖沾染的灰土,聲色淡淡道:“吵到本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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