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泛桃花 尊主不喜歡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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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泛桃花 尊主不喜歡見血
魔域暗殿，閉關室外，老令尹未至門前，一柄劍橫在胸前攔住他的去路。
“尊主在修煉，”姬星瀾目光淡淡地轉向他，一雙湛藍星眸毫無情緒可言，“令尹請回。”
老令尹提起袖子，話到嘴邊止住口，只道：“我找尊主有要事。”
由於前不久鬧騰一場，乃至他現在在姬星瀾眼中並無信譽可談，見人一動不動，老令尹幹脆道：“占星師的話，姬護法忘了嗎？”
姬星瀾轉回臉，甚至不再看他一眼：“占星師所言，非本護法所能為。”
老令尹噎住，一時不知該拿他如何。
他正待再想其他辦法見到尊主，忽聞殿內器具碎落之聲，二人同時一詫，姬星瀾神色驟變，轉身破門而入，步履蹣跚的老令尹還未近前便已被他迅速合上的房門無情地阻隔在外。
姬星瀾越過滿地碎石，躍至一方修煉臺前猝然止步，魔尊坐在榻石上正在咳血。
姬星瀾單膝跪下，一掌撐地，語出焦急：“尊主此次為何不讓屬下護法？”
話一出口，驚覺逾禮：“屬下……失言。”
魔尊氣息漸穩，緩緩坐正，擡手擦了一下唇邊血。
覺知他無責備之意，姬星瀾一時有些驚喜，他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雙手奉上：“尊主若不嫌棄……”
話說一半又覺不妥，可轉眼帕子已被尊主拿去。
須臾，魔尊終於出聲問話：“有要事？”
溫雅的嗓音透著懾人的低沈，叫人不禁繃緊神經又拘謹一分。
姬星瀾低著頭，恭順回話：“回尊主，魔域一切安好。”
視線裏，只有尊主的一雙腳，他目光微微上移，暗中又瞥了瞥。
尊主慣愛流光緞袍，槐白衣衫裹著玉一樣的人，從中露出一截赤骨，格外引人入目，若在這雙腳腕上扣上兩柄金鎖……
門外傳來一聲悶咳，姬星瀾的遐思被打斷，他匆忙移開視線，左老還在門外，若再不傳召，依他的性子大抵是要沖進來了。
他斂住幾分思緒，稟道：“令尹在門外，有事要稟，說是……占星師有言。”
聞言，魔尊疑慮了一下，隨後才又應允出聲：“嗯。”
得到傳令，老令尹匆匆走進殿內，睹見一地碎石殘渣，一顆心冒到嗓眼，擡頭卻見榻上人安好無恙地似在賞窗外花，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說魔宮內景堪稱人間府院，清泉流水，玉石假山，並不似鬼窟，可魔域的天與那冥域的天，皆是昏昏沈沈所差無幾，即便偶爾有樹開了花，也不覺鮮艷，反倒有幾分詭異，也不知他整日對著窗外那棵槐花樹賞個什麽勁。
老令尹腹誹之後，正待開口，只聽尊主率先道：“占星師說本尊命犯桃花，必有一劫？”
老令尹：“呃——”
魔尊轉眸看向他：“若非星宿移位，天下易主，其咒不可解？”
窗外洩進一陣風，掠進內裏，輕揚起魔尊大人半散的黑發，說這話時，他順手撈過探窗而進的一簇槐花枝。
老令尹錯愕，借由占星師要說的話此刻都讓尊主大人說了去，還讓他說什麽？
不過，占星師的話中還有一句，尊主忽略了。
——“尊主命泛桃花，必有一劫。”
——“此劫將死於命定人之手。”
——“若非星宿移位，天下易主，此咒不可解。”
這中間一句，老令尹到底沒補上，尊主既然已經知道了，也不差這一句。
槐樹也不知幾時抽的條，甚至有幾簇綻了花苞，迎風沁香。
花樹依窗而種，探進幾枝進來也是常有的事，魔尊捋著花枝如同順撫乖寵，竟有些心不在焉。
他流光的衣衫腰間，掛著一枚鐫刻槐花暗紋的青竹笛，微風裹挾青紗半卷半揚，他探手撫上腰間竹笛，轉頭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命定人？”
與其說是在問老令尹，更像是自問：“何為命定？”
轉眸間，方才疑慮不見，話中只剩果決冷意：“縱然如此，又能奈我何？！”
說罷，將手中的帕子丟給姬星瀾。
殿中二人俱是一悚，都垂下眼不敢再多說一句有關占星師預言一事，生怕再惹他動怒。
姬星瀾默默撿起地上的帕子，指腹撫過微濕的血跡，悄悄藏於懷中。
魔尊捏著眉心順勢半躺進龍晶石榻裏：“無事都退下吧。”
這是又要在閉關室裏待著琢磨什麽修煉的功法麽？
既不能提預言一事，那就從別處下手，思及此處，老令尹跪近前，緩聲道：“尊主啊，您能不信命，可怎能連自己的身子也不管不顧呢？”
魔尊一手抵額，側耳盡聽其言，無動於衷。
老令尹不死心：“這古往今來，天上地下，能渡劫飛升成神本無幾人，尊主已來來回回閉關修煉了百十回，歷時數載有餘，又何必固執於此呢？”
魔尊幾許不耐：“令尹有高見？”
老令尹渾濁的眼光一亮，神秘兮兮道：“老臣不才，倒有一計獻上，不知尊主可願聽其聞？”
魔尊：“說。”
老令尹：“折月宮！”
魔尊聞言蹙眉，六域傳聞，折月宮弟子靈魄至純至凈，男可補陽，女可采陰，得之雙修可助飛升。
此前老令尹就是這般在他耳旁“蠱惑”他的，乃至他沒有反駁，老令尹便命魔衛去抓折月宮女弟子，到頭來卻抓了個男弟子，還是個廢物。
老令尹忙道：“傳聞不假，那月上宮殿，豈能出凡人？只是這其中有些小誤會罷了，不瞞尊主所說，老臣不久前親自把關，那位小公子身上紋著折月宮徽，連老臣的真火都燒不化，不似作假！”
魔尊默了半晌，姬星瀾覺知氣氛不對，正待看好戲，但見魔尊起身看向老令尹：“令尹如此心焦，可知本尊耐心有限？”
老令尹豁出去了：“不敢欺瞞尊主，倘若此次有誤，老臣以性命擔保！”
魔尊閉了閉眸：“人在哪裏？”
老令尹：“您的……床上。”
魔尊：“……”
姬星瀾：“……”
--
兩名魔卒將肩上扛著的一卷被褥扔在床上，轉身走人。
“我讓你們把我送到你們尊主的床上來，沒讓你們把我扒光啊！”殿門“啪”地一聲合上，長風霽好不容易鉆出頭來，又再陷入黑暗。
……脫身。
不是脫光身上衣裳啊！
罷，先掙脫被褥再說。
昏暗中瞧不清四處景象，長風霽滾動一圈翻轉側身，用身子拱行，魔尊的床太大，完全找不到邊。
不知拱行了多久，殿門“吱呀”一聲，從外推開，他一激動，挨著床緣落空，直滾而下，連著地面滾了好幾圈。
暈頭轉向停下時，一道寬厚的影子籠罩著自己，他擡眼向上看去，正對魔尊睥睨 螻蟻的冷漠神情。
“……魔尊大人好。”長風霽呲牙露出笑。
魔尊大人顯然不好。
長風被子蟲笑著又問：“你們魔域……不愛生吃人肉的吧？”
面對凡人殷切笑容，魔尊擡腳踩住凡人胸口，壓不住眼中懾人冷意。
長風霽呼吸一止，腦子一頓，卻很快斂住笑意，尤為正經：“我來——助你修煉。”
打量他半晌的魔尊直接省去鄙薄之詞：“靠什麽？”
一坨肉？
長風一坨肉從他俯睨的神色裏瞧出了不屑和嫌棄，但那有什麽關系？
他恬不知恥仍舊一本肅色地自薦：“——體力。”
魔尊：“……”
若不是老令尹有言在先，魔尊的腳就要踩爆他的腦袋。
不過，比起讓他死無全屍，魔尊有更好奇的事要探究。
魔尊矮下身，白袍下露出自己的銀色長靴，他從靴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抵凡人脖頸。
脖間觸及冰涼，長風霽瞬時栗了毫毛，卻仍做鎮定不為所動。
刀刃順著脖頸下滑，順勢而下劃開褥被上的捆繩，束縛一節節松開，“肌肉”在松展，長風霽卻忍不住紅了耳根，好意提醒眼前人：“我……身無寸縷。”
魔尊頓住手：“……”
魔尊調轉位置，不再解捆繩，只是用刀尖挑開他鎖骨上一層遮擋，左右尋看。
長風霽撲閃著一雙明媚桃花眼禮貌問他：“你在尋找折月宮徽麽？”
魔尊停下翻找，擡眼看他。
近距離瞧著大魔頭，這幅皮相當真養眼，長風霽彎著眉眼笑道：“在我腰上。”
魔尊：“……”
魔尊一刀紮進他屁屁。
長風霽笑容僵在臉上，欲哭無淚——你們魔域魔有沒有一點禮貌！
魔尊起身冷聲對門外喊了一聲：“擡出去！”
長風霽再想解釋，卻叫魔卒直接用布堵住了嘴。
姬星瀾進屋之際瞥見那被褥裏扭動的凡人，恨不能擡手將人拍碎。
他穩住怒氣走進屋內：“尊主，屬下來遲。”
方才被老令尹支去修繕北書閣，尚未及至除去一身汙垢，此刻更是語帶憤意：“尊主為何不一劍殺了他！”
魔尊聞言轉身面向他，他當即半跪而下，低眸垂首。
魔尊緩步而來，伸手捏起他的臉。
姬星瀾心中一怯，卻見尊主另一只手從腰間扯出一塊全新的帕子，來擦他臉上的汙傷。
姬星瀾心間驟然一跳，尊主不喜歡見血。
為他擦去灰燼血汙，魔尊收回手，將那帕子一並遞給他：“傷口包紮好。”
姬星瀾匆匆接過他手中帕子：“屬下遵命。”
他退出殿外，縱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僭越。
臨至門前的老令尹見狀，湊近他道：“姬護法這麽大人，還爭風吃醋吶。”
姬星瀾擡頭看他，一口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洩，老令尹偏過頭：“算了算了，老夫不說你了。”
見老令尹要進殿，姬星瀾喊住他：“令尹又尋尊主做什麽？”
老令尹不掩道：“尊主要喚占星師為那小公子占蔔命格。”
占蔔命格？
尊主都沒有為他占蔔過命格，不過一個來自折月宮的廢物。
老令尹覷他一眼：“不過這種事姬護法一定是沒什麽興趣的吧。”
沒什麽興趣的姬護法：“我要守在尊主身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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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星瀾單膝跪下，一掌撐地，語出焦急：“尊主此次為何不讓屬下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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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氣息漸穩，緩緩坐正，擡手擦了一下唇邊血。
覺知他無責備之意，姬星瀾一時有些驚喜，他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雙手奉上：“尊主若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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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魔尊終於出聲問話：“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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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裏，只有尊主的一雙腳，他目光微微上移，暗中又瞥了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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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聲悶咳，姬星瀾的遐思被打斷，他匆忙移開視線，左老還在門外，若再不傳召，依他的性子大抵是要沖進來了。
他斂住幾分思緒，稟道：“令尹在門外，有事要稟，說是……占星師有言。”
聞言，魔尊疑慮了一下，隨後才又應允出聲：“嗯。”
得到傳令，老令尹匆匆走進殿內，睹見一地碎石殘渣，一顆心冒到嗓眼，擡頭卻見榻上人安好無恙地似在賞窗外花，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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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令尹腹誹之後，正待開口，只聽尊主率先道：“占星師說本尊命犯桃花，必有一劫？”
老令尹：“呃——”
魔尊轉眸看向他：“若非星宿移位，天下易主，其咒不可解？”
窗外洩進一陣風，掠進內裏，輕揚起魔尊大人半散的黑發，說這話時，他順手撈過探窗而進的一簇槐花枝。
老令尹錯愕，借由占星師要說的話此刻都讓尊主大人說了去，還讓他說什麽？
不過，占星師的話中還有一句，尊主忽略了。
——“尊主命泛桃花，必有一劫。”
——“此劫將死於命定人之手。”
——“若非星宿移位，天下易主，此咒不可解。”
這中間一句，老令尹到底沒補上，尊主既然已經知道了，也不差這一句。
槐樹也不知幾時抽的條，甚至有幾簇綻了花苞，迎風沁香。
花樹依窗而種，探進幾枝進來也是常有的事，魔尊捋著花枝如同順撫乖寵，竟有些心不在焉。
他流光的衣衫腰間，掛著一枚鐫刻槐花暗紋的青竹笛，微風裹挾青紗半卷半揚，他探手撫上腰間竹笛，轉頭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命定人？”
與其說是在問老令尹，更像是自問：“何為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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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能提預言一事，那就從別處下手，思及此處，老令尹跪近前，緩聲道：“尊主啊，您能不信命，可怎能連自己的身子也不管不顧呢？”
魔尊一手抵額，側耳盡聽其言，無動於衷。
老令尹不死心：“這古往今來，天上地下，能渡劫飛升成神本無幾人，尊主已來來回回閉關修煉了百十回，歷時數載有餘，又何必固執於此呢？”
魔尊幾許不耐：“令尹有高見？”
老令尹渾濁的眼光一亮，神秘兮兮道：“老臣不才，倒有一計獻上，不知尊主可願聽其聞？”
魔尊：“說。”
老令尹：“折月宮！”
魔尊聞言蹙眉，六域傳聞，折月宮弟子靈魄至純至凈，男可補陽，女可采陰，得之雙修可助飛升。
此前老令尹就是這般在他耳旁“蠱惑”他的，乃至他沒有反駁，老令尹便命魔衛去抓折月宮女弟子，到頭來卻抓了個男弟子，還是個廢物。
老令尹忙道：“傳聞不假，那月上宮殿，豈能出凡人？只是這其中有些小誤會罷了，不瞞尊主所說，老臣不久前親自把關，那位小公子身上紋著折月宮徽，連老臣的真火都燒不化，不似作假！”
魔尊默了半晌，姬星瀾覺知氣氛不對，正待看好戲，但見魔尊起身看向老令尹：“令尹如此心焦，可知本尊耐心有限？”
老令尹豁出去了：“不敢欺瞞尊主，倘若此次有誤，老臣以性命擔保！”
魔尊閉了閉眸：“人在哪裏？”
老令尹：“您的……床上。”
魔尊：“……”
姬星瀾：“……”
--
兩名魔卒將肩上扛著的一卷被褥扔在床上，轉身走人。
“我讓你們把我送到你們尊主的床上來，沒讓你們把我扒光啊！”殿門“啪”地一聲合上，長風霽好不容易鉆出頭來，又再陷入黑暗。
……脫身。
不是脫光身上衣裳啊！
罷，先掙脫被褥再說。
昏暗中瞧不清四處景象，長風霽滾動一圈翻轉側身，用身子拱行，魔尊的床太大，完全找不到邊。
不知拱行了多久，殿門“吱呀”一聲，從外推開，他一激動，挨著床緣落空，直滾而下，連著地面滾了好幾圈。
暈頭轉向停下時，一道寬厚的影子籠罩著自己，他擡眼向上看去，正對魔尊睥睨 螻蟻的冷漠神情。
“……魔尊大人好。”長風霽呲牙露出笑。
魔尊大人顯然不好。
長風被子蟲笑著又問：“你們魔域……不愛生吃人肉的吧？”
面對凡人殷切笑容，魔尊擡腳踩住凡人胸口，壓不住眼中懾人冷意。
長風霽呼吸一止，腦子一頓，卻很快斂住笑意，尤為正經：“我來——助你修煉。”
打量他半晌的魔尊直接省去鄙薄之詞：“靠什麽？”
一坨肉？
長風一坨肉從他俯睨的神色裏瞧出了不屑和嫌棄，但那有什麽關系？
他恬不知恥仍舊一本肅色地自薦：“——體力。”
魔尊：“……”
若不是老令尹有言在先，魔尊的腳就要踩爆他的腦袋。
不過，比起讓他死無全屍，魔尊有更好奇的事要探究。
魔尊矮下身，白袍下露出自己的銀色長靴，他從靴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抵凡人脖頸。
脖間觸及冰涼，長風霽瞬時栗了毫毛，卻仍做鎮定不為所動。
刀刃順著脖頸下滑，順勢而下劃開褥被上的捆繩，束縛一節節松開，“肌肉”在松展，長風霽卻忍不住紅了耳根，好意提醒眼前人：“我……身無寸縷。”
魔尊頓住手：“……”
魔尊調轉位置，不再解捆繩，只是用刀尖挑開他鎖骨上一層遮擋，左右尋看。
長風霽撲閃著一雙明媚桃花眼禮貌問他：“你在尋找折月宮徽麽？”
魔尊停下翻找，擡眼看他。
近距離瞧著大魔頭，這幅皮相當真養眼，長風霽彎著眉眼笑道：“在我腰上。”
魔尊：“……”
魔尊一刀紮進他屁屁。
長風霽笑容僵在臉上，欲哭無淚——你們魔域魔有沒有一點禮貌！
魔尊起身冷聲對門外喊了一聲：“擡出去！”
長風霽再想解釋，卻叫魔卒直接用布堵住了嘴。
姬星瀾進屋之際瞥見那被褥裏扭動的凡人，恨不能擡手將人拍碎。
他穩住怒氣走進屋內：“尊主，屬下來遲。”
方才被老令尹支去修繕北書閣，尚未及至除去一身汙垢，此刻更是語帶憤意：“尊主為何不一劍殺了他！”
魔尊聞言轉身面向他，他當即半跪而下，低眸垂首。
魔尊緩步而來，伸手捏起他的臉。
姬星瀾心中一怯，卻見尊主另一只手從腰間扯出一塊全新的帕子，來擦他臉上的汙傷。
姬星瀾心間驟然一跳，尊主不喜歡見血。
為他擦去灰燼血汙，魔尊收回手，將那帕子一並遞給他：“傷口包紮好。”
姬星瀾匆匆接過他手中帕子：“屬下遵命。”
他退出殿外，縱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僭越。
臨至門前的老令尹見狀，湊近他道：“姬護法這麽大人，還爭風吃醋吶。”
姬星瀾擡頭看他，一口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洩，老令尹偏過頭：“算了算了，老夫不說你了。”
見老令尹要進殿，姬星瀾喊住他：“令尹又尋尊主做什麽？”
老令尹不掩道：“尊主要喚占星師為那小公子占蔔命格。”
占蔔命格？
尊主都沒有為他占蔔過命格，不過一個來自折月宮的廢物。
老令尹覷他一眼：“不過這種事姬護法一定是沒什麽興趣的吧。”
沒什麽興趣的姬護法：“我要守在尊主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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