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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出發!全省聯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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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出發!全省聯賽

奧賽選拔如期而至。

普通學生早已放假回家,留下的210名尖子生,將爭奪12個校隊成員名額。

值得一提的是,期末聯考排名一出,初一一班格局再次被打破。

勝者進,敗者退。

陳芝蘭、李東由四班考到了二班,而衛威龍則是擠進了一班。

莊顏幫他把桌子搬進來,衛威龍原本以為會被排擠,沒想到立刻被接受。

他們甚至能喊出他的名字!

衛威龍受寵若驚。

鄭觀書笑嘻嘻,“熊學長裸奔那次,就問全校誰認不認識紅星公社的人?”

衛威龍神情古怪。

啊?就因為莊顏,他們整個公社都成為了知名人物?

鄭觀書沒說的是,紅星公社的人異軍突起,讓學校風氣好了許多。

否則,即便在市一中,照樣有孤立、排擠、起昵稱現象存在。

尤其是下面縣鄉考上來的同學,一貫是受害者。

衛威龍心想,莊顏真是到哪都能混得開。

卻聽鄭觀書問,“咦,你們不還有幾個人嗎?”

“就那個姜成浩,我記得他成績也不錯?咋沒進。”

衛威龍頓住了。

反倒是莊顏幹脆利落的說,“你等著,他下一場考試必進。”

鄭觀書挑眉,“這麽有信心。”

莊顏聳肩。

今天她幫衛威龍搬桌子,姜成浩拉著她的手哭得稀裏嘩啦。

就一個字,後悔啊!當初就該聽莊顏的話,考完試才回公社。

否則,就他這個分數,是肯定能進一班。

李金國倒是樂呵,他一科沒考,直接被發派到40班。

但人家說了,一個學期後,看他從最後一班逆襲到一班。

莊顏就一句話,“行,我等著。”

他們四個人約好了,要一起考最好的高中。

*

奧賽選拔賽正式開始。

第一日只考數學。

共計兩百餘人全部被塞進階梯教室考試。

當莊顏走進考場時,喧鬧的階梯教室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看著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甚至有人下意識起身為莊顏讓路,仿佛她不是來考試,而是來加冕。

莊顏挺胸擡頭,可美了,【系統,看看,什麽叫做姐就是女王。】

系統冷笑:【宿主,你在表彰會話放得太滿了。要是考砸了,之前攢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莊顏:……

還真是。

她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否則,等著被嘲上天吧。

試卷發下。

莊顏提筆,然後楞住了。

不是太難,是太簡單了。

簡單到不可思議。

她甚至懷疑題目出錯了,反覆檢查了幾遍題幹。

這套號稱難度超綱、旨在選拔頂級天才的奧賽卷,在她眼中,竟如同小學算術般直白。

一個小時,僅僅一個小時,莊顏答完了所有題目。

神情呆滯,出卷老師如此好心?

肯定是有陷阱!

於是,再次重整心神,認真檢查,索性用另外一種解法驗證。

半小時後,再一次呆滯。

沒錯啊,全對了!

真這麽簡單?莊顏很是懊惱,出卷老師,你糊塗啊!不把題目出難點,如何有區分度?

她焦慮的想,萬一我和白茶、張學長都拿了滿分?那豈不是要並列第一?

不行!莊顏心想,她要當天才,自然就要當獨一無二的天才。

並列的天才,算什麽天才?

莊顏決定,再構思更巧妙方法,爭取加分。

監考老師巡視到莊顏身邊,腳步頓住了。

他死死盯著莊顏的試卷和草稿紙,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失魂落魄地走回講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校長,我們學校,好像出了個怪物。”

不到兩個小時,莊顏竟然每道題都用了三種方法解題!

這合理嗎?

他忍不住又看向那幾個內定的初三種子選手,號稱學校最強戰力的張學長,此刻還在苦思冥想著倒數第二題,眉頭緊鎖。

而莊顏……

她檢查兩遍了,開始無聊玩筆。

這位監考老師正是當初在教師宿舍見過莊顏的李老師。

此刻,內心震撼無以覆加。

“一個學期,僅僅一個學期,莊顏怎麽就進步到了這種地步?”

她以前是聰明,但萬萬沒到可以碾壓市一中地步!

**

總時長三小時的考試,莊顏只用了兩小時。

前半小時答題,並用三種截然不同的方法相互驗證,再用十分鐘快速檢查。

剩下的時間,實在無聊,幹脆利落地提前二十分鐘交了卷。

當莊顏起身離座時,整個考場的氣氛明顯一滯。

無數道目光追隨著她,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崩潰。

她交卷了?為什麽?難道這次的題目其實很簡單?

可為什麽他們自己連五道題中的前三道都做得磕磕絆絆?!

張學長,才剛理清思路的第四題。

不小心看向莊顏那份寫得滿滿當當、步驟清晰的試卷背影,手指一用力,“啪”地一聲,竟將手中的圓珠筆硬生生掰碎。

不會吧,他該不會晚節不保?

與此同時,白茶低著頭,像是毫無察覺,繼續解題。

只是,筆卻在草稿紙上劃出一條長痕。

他剛才想到哪一步了?

莊顏不管身後如何兵荒馬亂。

交了卷,心情歡暢,步履輕快地走出考場。

【系統,看到沒?】她得意地在心中宣告,【這就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她正琢磨著這難得的空閑該如何放松,卻見白茶緊接著也從考場出來了,漠然看她。

沒過幾分鐘,連張學長也陰沈著臉提前交卷。

莊顏:……

果然,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校隊選拔後,不日將奔赴省城,參加省城聯考,並角逐省隊名單。

放松的心思煙消雲散,莊顏轉身紮回宿舍,爭分奪秒地覆習下午的物理。

**

物理考試現場。

氣氛比上午更加凝重、壓抑。學生們個個面色慘白,如喪考妣。

莊顏上午的提前交卷,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莊顏大略數了數,驚了,將近一半人棄考!

整整一百多人自知無望、直接棄賽。

系統:【宿主,你不激動嗎?這麽多人因你而退賽。】

莊顏看著那些空位,沈默搖頭。

【系統,我想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那時的她,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而現在退賽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比那時的她聰明?

莊顏再次認識到擁有系統是何等幸運。

既然擁有了這萬中無一的天才人生,她怎能不全力以赴?

機會只有一次。

考試正式開始。

這一次,莊顏終於感受到了壓力。

與刷題無數的數學不同,物理她只預習了半年。

學校這次出的題目極其刁鉆,竟涉及了航空動力學方面的內容,考到了一個非常冷門的公式,她根本就沒覆習到。

看著那道題,她額頭沁出汗珠,筆尖停頓。

然而,越是不想節外生枝,意外越是會找上門。

莊顏專註手中的題目,特別是那道難度極高的題,讓她心無旁騖。

教室裏的討論聲、桌椅碰撞聲,一概充耳不聞。

直到有人發出一聲尖叫:“天老爺,小心!”

莊顏茫然擡頭。

就在這一瞬,有人猛地從旁邊將她一把拉開!

莊顏下意識地緊緊護住了懷裏的試卷。

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著前桌的一個男同學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如紙,隨即彎下腰,如同墨魚噴射墨汁一般,“哇”地一聲——

噴射狀的嘔吐物迅速汙染了一大片區域!

“啊!!”

“我的娘哎,吐了!”

“快跑,別濺我身上!”

“太可怕了!我的卷子沾到了怎麽辦?!”

尖叫聲、哀嚎聲、奔逃聲不絕於耳,考場亂成一團。

莊顏驚恐躲閃:“這是中毒了,還是急性腸胃炎?”

白茶:“壓力過大,吐了。”

莊顏:“……”

太、太誇張了吧!

像是開啟連鎖反應。

吐了一個之後,緊接著又有人喉嚨湧動,面色發青。

另一個角落也響起了熟悉的尖叫。

“救命,不要啊,別在這裏吐!”

“老師,快叫人來!”

“啊啊啊我的試卷。”

莊顏:“……”

害怕地把懷裏的試卷抱得更緊了。

她不要寫一張充滿噴射物的試卷。

但還是疑惑,“這考試才開始不到五分鐘吧?哪來的壓力?”。

驚魂未定的同學們,目光覆雜地投向了她。

莊顏:“?”

看我是什麽意思?

系統在她腦中無情揭穿:【承認吧,宿主,就是你在場,人家才會壓力過大到吐出來。】

莊顏:“……”

冤枉啊!六月飛霜!

面對大家無聲的控訴,莊顏想了想,真誠安慰,“大家不要有壓力。”

眾人:……

好敷衍的安慰。

莊顏眨眨眼,話鋒一轉,“畢竟,只有需要競爭第二名的人,才需要與我比拼。你們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在座的各位,有做我對手的資格嗎?

既然連對手都算不上,還緊張到嘔吐?這不是笑話嗎?

眾人:???

這是什麽地獄級別的安慰?!

蘇晚棠喃喃自語:“但她說得好有道理。”

鄭觀書抹了把臉,“莊顏,謝謝你啊,這下我立刻不緊張了。”

就是有點想死,莫名的絕望和悲憤噴湧而出。

監考老師終於回過神。

趁著考試才開始不久,他趕緊指揮學生更換教室,又派人把那幾個嘔吐的同學扶去醫務室,再火速聯系清潔工。

一通忙亂,人仰馬翻。

等一切塵埃落定,監考老師累得幾乎虛脫。

他重新站上講臺,深吸一口氣,特意強調。

“同學們,請大家放平心態,不要被某些人影響。”

“某些人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理解範圍,我們當個正常人就好,正常完成這次考試,就是勝利!”

某些人·莊顏:“……”

是不是被公開針對了?

她要抗議!

但不得不說,老師這番接地氣的動員,還真把大家說服了。

就是!莊顏再厲害也就一個人,還能把所有的名額都搶光不成?

至於被一個初一學妹吊打這種事,咳咳,習慣就好。

考試再次開始。

莊顏做完了所有基礎題,正面對著唯一剩下的那道超綱題。

忍不住煩躁地閉上眼睛。

她算是明白了,無論是學渣還是學霸,都不會喜歡任何超出提綱範圍的題目。

束手無策滋味並不好受。

系統提醒:【宿主,你上輩子當學渣的時候,提綱範圍內的題目你會做?】

莊顏:……

這破系統可以申請返廠重修嗎?

盡管遇到了束手無策的題目,無數次的考試經驗,讓莊顏迅速冷靜下來。

既然無法依靠靈光一閃,靈活應變,那麽,就只剩下最笨,也最可靠的一條路——

強行推導,步步為營。

依靠現有的知識體系,以及上輩子殘存的、關於機械能守恒、重力勢能與動能轉化的模糊記憶,結合題目條件,艱難地進行推導和整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莊顏勉強寫完最後一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狼狽,但做出來了。

真不容易。

她悄悄去看白茶,想知道他考得如何。

就看那人裝模作樣,一絲表情看不出。

莊顏:……

可惡,真叫人掛心。

第一是我吧,應該是我吧?

莊顏忐忑不安。

張學長見了,心中一動,問她,“你沒做完?”

物理比數學難,他有兩道題不確定。

如果莊顏也不懂,那他們的差距……

莊顏眨眨眼睛,“不,我是在想,能拉你們多少分?”

張學長:……

張學長利落轉身,“莊顏,你遲早沒朋友的!”

莊顏大笑。

白茶冷哼,他就知道,莊顏這人,就不是個好人!

監考老師收上試卷,當場宣布:“所有考生暫不離校。成績明天公布,將直接選出12人組成校隊。”

“入選者寒假留校特訓,由特訓成績再區分預備隊和正式隊。而落選者,可即日回家。”

人群騷動,心情覆雜。

當真是九九八十一難,入選不夠,還要集訓,集訓不行,還要再考出個正式隊員。

好不容易成為校隊成員,還要再和全省學生爭12個省隊名額。

走奧賽這條路,或許比正常招生考試還難,更考驗心態。

不等成績出來,莊顏等人就在王老師的帶領下,接觸更艱深的奧賽數學和物理,提前進入了備戰狀態。

莊顏學得半死不活,但知識入腦的感覺太好了!

痛,並快樂著。

尤其是物理,莊顏自知不足,常常偷練。

惹得白茶常常狐疑看她,“莊顏,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做物理題?”

莊顏正經臉,“怎麽可能?”

還反將一軍,“倒是你,你是不是拿到了省賽的資料?”

白茶心虛,“拿到了一定分享給你。”

莊顏微笑,“是嗎?謝謝你了。”

兩人敷衍社交五分鐘,轉過頭去迅速變臉。

可惡,她肯定有物理練習題。

嘖,這王八蛋從哪裏搞來的省賽資料?

**

第三天,成績張榜。

紅榜之下,張學長看著排名第一的那個名字,滿嘴苦澀。

竟然……真的還是莊顏。

第一名,竟然如此輕而易舉易主了?

他一個初三學長,被初一的學妹穩穩壓住,這臉丟大了。

上次打賭裸奔的熊學長,知恥後勇,這次也擠進了預備隊。

看到張學長失魂落魄的樣子,上前安慰:“學長,你只是不夠努力。你肯定比莊顏聰明,你要是和她一樣拼命,絕不會輸。”

幾個落選的人也紛紛附和。

一個說什麽莊顏就連吃飯都學習。

另一個說你消息過時了,她還好夢中做題!

張學長更悲傷了,他不好告訴旁人,正因為莊顏的壓力,他早已拼命,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熬夜刷題更是常態……

可與莊顏,依然是無法逾越的差距。

他忽然想起看過的一句詩——

“你見我,恰如熒熒星火見皓月,朝生暮死蜉蝣見青天。”

張學長頹唐低頭。

而他,莫非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井底之蛙?

白茶站在榜前,看著自己僅僅排在第三的位置,那張俊俏小白臉更白了。

莊顏心花怒放。

嘻嘻,要被氣死了吧。

“呦,全校第三!”莊顏主動打招呼。

白茶深吸一口氣,“莊顏,你等著。”

“不過是一場預選賽,等到正式比賽,我們再決高下。”

說罷,他越過莊顏就想離開。

莊顏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你就錯了。戰勝我,只有一次機會。”

“只要錯過這一次,就意味你永遠只能是個失敗者。”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對白茶階段性碾壓,次數+3。】

莊顏得意大笑,碾壓白茶十次的小目標,指日可待!

就在白茶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莊顏敏銳捕捉到極淡的、被香皂味遮蓋的……血腥味?

她不由得一怔。

【系統,怎麽回事?】

系統理所當然:【沒考到第一,回家被他那個警察局長的爹收拾了吧。】

莊顏大驚:【開玩笑吧?考第二很丟人嗎?】

【宿主你太天真了。在他爹那裏,只要不是第一,就往死裏打。這次第三,估計更慘。】

系統嘖嘖稱嘆,【這小子竟然還能站著來學校,厲害。】

莊顏:……

打到站不起來嗎?!

好,好可怕。

看著白茶離開的背影,莊顏第一次素未謀面的、白茶那位局長父親,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第二都打,沒天理!

這局長要是她上輩子爹,那莊顏已經轉世投胎重開一局。

**

距離省城奧賽選拔僅剩一個月,市一中正式集訓。

選拔出的12名隊員被當成了眼珠子,一日三餐頓頓有肉,學習資料無限量供應,甚至還統一量體裁衣,定制隊服。

量身高時,莊顏站在隊伍裏格外顯眼。

別人多少都竄上了一米六,唯獨她,依舊停留在一米五出頭,穿著最小碼的隊服還顯得空蕩。

負責記錄的阿姨忍不住感嘆:“小同學,現在還有小學生奧賽嗎?”

同學們剛想大笑,就被莊顏兇狠眼神一掃,頓時噤聲。

心裏嘀咕,又不是我們嘲笑你,你兇她啊!

莊顏憂心忡忡,【系統,我該不會長不高吧?】

市一中確實大方,她這段時間,肉蛋奶都不缺啊!

系統:【你父母都超過一米七。】

莊顏大喜,一米七指日可待。

系統慢悠悠補充,【但你,大概率是基因突變體。】

莊顏:……

別以為我沒聽出你在罵我。

集訓隊員過了三天好日子,很快就發現,學校給予的優厚待遇並非享受,而是為了更殘酷的磨煉。

慘啊,是真的慘。

集訓的策略簡單粗暴,一個字,考!考到所有人身心銘刻為止!

早上,物理、數學各科老師輪番上陣,講授的全是遠超課本的高難度內容,各種生僻定理、覆雜公式冰雹砸下,砸得眾人頭暈目眩。

上午講完,下午立刻大考小考接連不斷,傍晚出分,晚上批改講解和總結。

一套流程下來,所有人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反倒是莊顏,自虐慣了,竟然十分適應。

在一眾蔫吧小白菜中,像燦爛熱烈的向日葵。

這咋能不讓鄭校長等人愛她呢?

“同學們,你們看看莊顏同學!即便多次考試第一,依舊保持對學習的熱愛,”老師痛心疾首,“你們看看你們,成績沒莊顏高,學習態度沒莊顏好,這要如何才能追上莊顏?”

同學們:……

追上莊顏,我,我們嗎?

老師,謝謝你的高看。

學校還特別貼心地將每次考試的分數和排名,實時更新在集訓教室旁的大紅榜上。

榜單如戰場,清晰地記錄著每一次拼殺的結果。

而最頂端那個名字,仿佛被焊死了一般,從未變動——莊顏。

幾十場大大小小的考試,她穩坐第一,紋絲不動。

熊學長看著榜單,對身旁愈發沈默的張學長感慨:“學長,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之前我以為是她僥幸,或者是你大意。但現在如果一個人能十次、百次地拿第一,那就不再是運氣。”

他不由得想起莊顏在表彰大會上的狂言,“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配當我的對手。”

當時覺得是狂妄,如今看來,那不過是陳述了一個他們不願承認的事實。

張學長等人,心服口服。

讓他們更為驚嘆的,是莊顏在這種絕對優勢下,反而展現出比在表彰大會上更令人心悸的勤奮,近乎自虐的勤奮。

老師布置三張試卷,她非要完成十張;布置五張,她就做到十五張。

莊顏本就聰明絕頂,做題量還是別人的數倍,舉一反三的能力望塵莫及,實力差距如同天塹,如何追趕?

張學長等人心悅誠服,唯獨熊學長想不通:“你說莊顏都這麽厲害了,幹嘛還這麽拼命?你看她那小臉煞白的,眼神都帶著股狠勁,我真怕她哪天會暈過去。”

明明徹底碾壓了所有人,根本不存在對手,為何還要如此逼迫自己?

“這學霸,當得也太過分了吧?這叫我們這些凡人還怎麽活?”

被問及的莊顏深深嘆氣。

“你不懂,我還不夠聰明。”

被碾壓一幹人等:……

這人真的不能套麻包袋嗎?

事實上,莊顏如此拼命,只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系統警告:【宿主打敗白茶任務成功率持續降低,當前概率:70%……68%……】

莊顏:【系統你是不是壞了?明明每次考試都是我贏!】

系統冷靜分析:【李老板那條線即將收網,白茶能騰出更多時間學習。更重要的是,白茶是真正的天才,他的智力會不斷增長。】

【而你,宿主,你的瘋狂刺激給他帶來了巨大壓力,促使他進化了。】

莊顏無語凝噎:“所以,還是我的錯?”

做人,果然要謙虛。

要不是她每次考贏都忍不住對白茶露出“崽種,你不行”的眼神,人家也不會被刺激得奮起直追。

系統:【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從今天起,你可以嘗試做一個謙虛的莊顏。】

莊顏立刻拒絕:【不要!當天才如果不能享受碾壓對手的快感,那跟當普通人有什麽區別?】

系統只有一個想法,活該你任務難度越來越高,自作自受。

莊顏選擇繼續加碼,用更瘋狂的努力來維持優勢。

她無法承受被打臉的後果。

張學長等人只看到她白天在教室瘋狂刷題時,並不知道她回到宿舍後,依舊點燈熬油,在系統空間內接受更變態的訓練。

【系統,開始今日加練。】

系統:【收到。已根據近期所有試卷數據,生成地獄級加試題庫,請宿主接受洗禮。】

莊顏仰天長嘆。

不對,這劇本是不是不對?

她重生,難道過的不應該是爽文逆襲大女主人生嗎?

怎麽睜眼就是沒完沒了的數學題,閉眼就是系統索命似地播報任務成功率不斷下降?

半夜噩夢驚醒,還能記得無數沒臉的天才撲面而來,大喊——

“還我第一!”

莊顏:……

她重生,難道是為了受苦的嗎?

系統的出題能力在吸收海量現實試卷後,進化一日千裏,題目刁鉆詭異。

莊顏做得痛苦不堪,時常崩潰抓狂。

但成效顯著。

最初讓她倍感壓力的物理航空題,輕松拿下。

魔鬼集訓的三十天裏,共計經歷了近一百五十場考試。

莊顏場場第一,以斷層式的優勢,將第二名越甩越遠。

然而,她依舊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松懈。

因為,白茶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恐怖進化!

他從最初的第三名開始逆襲,逐漸穩固了第二名的位置。

隨著時間推移,在集訓臨近尾聲時,白茶幾乎每次都能穩穩碾壓張學長,牢牢占據榜眼之位。

在整個集訓隊引起了震動。

奧賽備考辦公室內。

王老師拿著最新的成績單,語氣佩服:“莊顏和白茶,這兩個人實在是出乎意料。”

“確實,”另一位老師附和,“以往都是初三學生挑大梁,這次一下冒出兩個初一的怪物,聞所未聞。”

這怎能不讓校領導們生出不切實際的野望?

萬一這次,他們學校能有不止一人入選省奧賽隊呢?

那將是建校以來從未有過的盛事!

在被莊顏碾壓時,張學長雖痛苦,卻也有所預感。

畢竟他早先在王老師那裏就見識過莊顏的天賦。

但被同為初一的白茶後來居上、徹底取代,則讓他徹底崩潰。

有一個初一的天才騎在頭上已經夠了,現在又來一個?

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初三學長放在眼裏?!

被逼到絕境的張學長也徹底瘋了。

既然白茶淩晨睡,那他也熬到淩晨三點!拼了命也要把白茶重新壓下去。

而莊顏,看著身後越追越緊的白茶,感到了更深的危機。

雖然現在仍對白茶有著碾壓性優勢,但她清楚,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上次聯考贏過白茶後系統獎勵的10點屬性。

如果沒有這額外的助力呢?

她不敢想象。

卷!必須往死裏卷!

於是,集訓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三位頂尖大佬,穩坐王座的莊顏、步步緊逼的白茶、絕地反擊的張學長,開始了瘋狂的內卷競賽。

領頭羊都如此拼命,其他隊員焉敢懈怠?

要不然,是真丟人啊!

大家都是學霸,那是有羞恥心的。

正值寒假,校園本該空寂,但奧賽集訓區卻日夜燈火通明,彌漫著一種緊張、壓抑、痛苦,卻又詭異昂揚的氛圍。

所有隊員只剩下一個念頭。

贏不了莊顏那個怪物,不能輸得太難看!

**

集訓落幕,最終的12單塵埃落定。

正式隊員6人中,本校僅占3席:莊顏、張學長,以及一名初二的李學長。

剩餘3個寶貴名額,竟全被北京來的學生包攬——白茶、蔣春盛,以及林飛。

算上預備隊員,北京學生在此次出征隊伍中,足足占據了7席!

12的隊伍,本校僅餘5人,差距懸殊。

若在以往,這樣一份名單必定會引起本校師生的嘩然與不甘。

但此刻,留下來的五名本校學生,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氣餒,反而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自信。

原因無他——

第一名是莊顏,也只能是莊顏!

北京來的學生再多,再強,在如今的他們看來,也不過是莊顏登頂之路的墊腳石,是王者崛起大戲中,十分可笑的配角罷了。

出發前夜,莊衛東來給莊顏送行,大包小包裏塞滿了老兩口精心準備的臘肉、白面饅頭和酸菜。

先帶來的是一個壞消息。

“家裏不肯給春花交學雜費、書本費。”

莊顏:“不是第一名免學費?”

莊衛東聳肩,“天天被莊家村人追著打罵,她有時間學習?”

繼而,又是一個炸彈。

“所以,她住到老白家那去了,說以後給老白家養老送終。”

莊顏被震得說不出話,“住一個房間了?”

“對。但老白家地方大,有錢,就那一個傻兒子。春花占了最好的那間廂房,每天吃喝都在那兒,還直接從老白家去上學。”

莊顏:!!!

即便是她,也無法理解莊春花這清奇的腦回路。

你前腳還因為不想跟傻子結婚,去公社告了老白家,鬧得整條村雞犬不寧。

後腳就因為沒錢交學雜費,直接住進人家家裏?

莊顏:“她這又是打算跟那老白家的小兒子結婚了?”

“怎麽可能?”

莊顏不禁追問:“那她直接住進去?”

老白家竟然還答應了?不是恨莊春花恨得入骨嗎?

莊衛東卻說:“春花把她那張全是優的成績單拍給老白家看了,說她肯定能讀初中,還能讀高中,甚至上大學!”

“她跟老白家直接簽了契約,以後就當老白家的養女。以後有她一口飯吃,就有那傻子一口。等她真考上大學,出了人頭地,一定管那傻子一輩子!老白家那堂姑就在場做的見證。”

莊顏驚了。

這瘋子,該不會學的宋娟吧?

但問題是,宋娟那對“父母”要進去蹲十年,十年什麽光景,尚未可知。

但老白家,可是全家還在。

她哪來這麽大勇氣敢跟一窩陌生人談條件?這無異於與虎謀皮!

萬一老白家使點壞,把她扒幹凈扔進那傻子房間,再喊來全村人來看,這不管生米煮不煮成飯,在這封建的村子裏,他倆就是夫妻了,莊春花這輩子就完了!

莊顏搖搖頭:“太急了,太冒險了。”

換做是她,絕不會用如此極端的方法。

系統就說,【那是因為莊春花或許真的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只能說,莊春花之前做的太絕了。

現在整條村子,都被她得罪了。

公社又太遠了,趙書記又不可能一輩子給她撐腰。

那她還能咋辦?

莊顏沈默,“這倒也是。”

即便這次學雜費老莊家願意給她交錢,但在全村人的冷眼和排斥下,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又能堅持多久?

只能用這種近乎破釜沈舟的方式,給自己搏一個看得見的未來。

莊顏掏出一張大團結,“如果莊春花真遇到什麽急事,急需用錢,你就把這錢給她。”

莊衛東一怔,忍不住搖頭,“沒想到你們感情還挺好。”

莊顏笑了。

恰恰相反,並不是同情或者憐憫。

而是,莊顏知道,按照莊春花那個不管不顧的性子,出問題是遲早的事。

還真以為村裏人都跟傻子一樣,任由她擺弄?

說完壞消息,自然就是好消息了。

“莊顏,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莊衛東眼裏閃著光,壓低了聲音“咱家新房開始打地基了!等你比完賽回來,保準能住上亮堂的新房!”

莊顏:!!!

真情實意感嘆,“好事啊!”

她早就受夠了那漏風漏雨、蟲蟻橫行的老屋。

此刻,竟也想念起老莊家相愛相殺的親人們。

至於養豬場,在缺少她管理下,雖暫未擴大,卻也經營得有聲有色。

倒是另一件事讓莊衛東憂心忡忡:“咱們還要繼續幫村裏人換東西嗎?這利潤實在太紮眼,隔壁幾個村都開始打聽風聲了……”

莊顏卻目光堅定:“不止要繼續,還要擴大。盡快找可靠的人手。”

她頓了頓,拋出一個更驚人的計劃:“等我從省城回來,咱們就籌備南下,去羊城。”

莊衛東懵了:“南下?這跟帶領村民發財有啥關系?”

“很簡單,”莊顏解釋道,“讓村民們現在用糧食、臘肉換錢票。等我們南下,用這些錢票批量進貨回來,他們再用錢票來買。我們要做的,就是打通這條渠道。”

莊衛東更迷茫了:“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讓村民把糧食賣了換錢,再用錢買我們運回來的糧食?”

若非眼前是屢創奇跡的莊顏,莊衛東幾乎以為她在胡鬧。

但看著莊顏不容置疑的眼神,雖滿腹疑慮,最終還是重重點頭:“行,我聽你的!”

臨走前,莊衛東拿出一封信,“對了,莊顏,你們紅星小學老師讓我給你送封信。”

莊顏詫異,來市一中前,她已經和王老師和莫老師告別。

何必寫信?

一看到信封名字,莊顏心頭一跳,寫信人竟然是江城曦!

這人算哪門子老師?

拆開一看,卻發現裏面竟然有兩頁紙,一頁紙是省城的地址和聯系方式。

而另一張紙,才是真正的信,但這封信卻不是寫給她。

莊顏一怔,緊接著馬上想起江城曦背後的老師!

心頭一跳,立刻藏好。

江城曦背後真有人,這是在暗示考完試後可以拜訪。

莊衛東和她打招呼,準備回家。

莊顏送他到樓下,目送他高高興興上了大巴。

擡頭看天,天高雲淡,令人心曠神怡,所以誰都沒想到不過三個月,那場席卷全國,尤其北方的特大旱災,就要來了。

莊顏本可以獨善其身,囤積糧食安然度過。

但一想到那即將被災荒吞噬的無命,想到那些熟稔面孔化為歷史書上幾個數字……

她無法坐視不理。

能救一個,是一個。

系統嘲諷:【怎麽,宿主開始立聖母人設了?】

莊顏內心回擊:【那可不?】

系統確實看不懂她了。

若說善良,她大可以自己囤糧,災時發放;若說不善良,她又偏偏費心費力,給村民們指一條提前規避風險、自救互救的生路。

系統感嘆,【人類真覆雜,怎麽就不能像系統互聯互通?有什麽說清楚道明白。】

**

出征當日,鄭校長召開動員大會。

當十二名隊員走出禮堂時,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道路兩旁,站滿了老師。

不僅有教過他們的,奧賽輔導班的,更多的是素未謀面的、年輕的、年邁的,甚至已經退休的老教師!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灼灼,匯聚成無聲卻磅礴的力量洪流,向這十二名承載著學校希望的學子湧來。

鄭校長站在臺上,聲音激昂:“同學們!上一次奧賽,我校創下的最好記錄,是有一人入選省預備隊。”

“而今天,你們十二人一同出征。全校師生,都將最殷切的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告訴我,你們有沒有信心?!”

莊顏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飽含期待的臉。

這些老師,將一生的青春都奉獻給了這所學校,見證了一代代學生的成長。

而今,他們能否見證市一中邁向新的歷史高度?

她一步踏出,代表十二人,聲音清越而堅定,響徹全場。

“此去,必為我校,奪回前所未有的榮光!”

“好!!”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老教師們眼眶濕潤,用力鼓掌。

“我等你們凱旋!”

當他們登上前往省城的大巴,更令莊顏動容的是——

道路兩旁,竟站滿了自發前來送行的市民!司機搖下車窗,歡呼與祝福如潮水般湧來。

“娃娃們,好好考!”

“給咱們城市爭光啊!”

“別怕,你們就是最棒的!”

真摯而樸素的祝願,深深震撼了每一名隊員。

就連來自北京、對這座城市尚缺歸屬感的學生,也感覺熱流湧上心頭,緊緊攥住了拳頭。

無論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為了回報這份期望,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讓這座城市失望!”

莊顏同樣心潮澎湃。

她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項羽寧死不敢過江東。

若是莊顏考不上省隊,同樣沒臉面面對父老鄉親。

“等著吧,我一定把全省第一,給你們帶回來!”

她昂首挺胸,剛邁出自信的步伐,就聽到旁邊有市民疑惑的聲音。

“咦?這怎麽還有個小學娃?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看著像四五年級的……”

莊顏腳下踉蹌,差點當場栽倒。

滿腔豪情瞬間被小學生三個字擊得粉碎!

身後的隊友們忍俊不禁,努力忍笑。

白茶更勾起了嘴角,無聲地吐出兩個字:“矮子。”

莊顏猛地回頭,一個眼刀飛過去,所有笑聲戛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在心中怒吼。

等我拿下第一,看誰還敢說我是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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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謝謝小天使們5k營養液和投雷,抱住親一個[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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