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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他再次重覆了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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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他再次重覆了那一句話,“……

也是, 差不多時候了,他們應該已經確認了大致位置,進行最後的尋找, 或者就等西爾克“恍然”記起那座無人農場。

電梯門打開,露出人群中女人和警官的身影。

卡西安沒有攔住江鈴,也沒有告知任何關於西爾克、西蒙的消息。他只是冷眼註視著她滿臉歡喜地走進電梯,看著電梯一層層向上,快步走向公司外自己停在路邊的車, 一腳油門朝公寓駛去。

……

周循安從周身黏膩不適中醒來。窗簾緊閉,室內光線昏暗, 平日裏設定的鬧鐘被人關上,不知醒來是何時間。

記憶如碎片般湧回大腦,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昨夜如昏頭般親吻西爾克的自己, 但似乎幸運的是, 他逃過了西爾克對昨日白天的詢問, 並打消了對方的懷疑——

夜裏俯在他身上的西爾克, 像是換了個人般,不再是雖掌控一切卻帶著分寸感的紳士, 而是成了一頭被某種不安點燃的野獸, 粗暴地占有並反覆詢問:

“西蒙,告訴我,你在想誰?”

他能想誰?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公寓裏,目光所及,幾乎只有西爾克。

可西爾克不信,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情欲的浪潮中似乎依舊保持著清醒,死死地鎖住他,試圖從他每一個顫抖、每一聲嗚咽裏, 揪出那個不存在的“他人”。

哪怕臨近最後也不肯放過,緊緊地抱著他,甚至在他疲憊不堪快要昏過去時,還追問了一句別的話。

周循安並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但那個回答似乎令男人滿意,臨睡前終於松開了他。

被男人攥了一夜的腰側傳來酸痛,周循安蜷縮起身體,將自己埋進被褥裏。

周身似乎還縈繞著西爾克的氣息,而離了對方的視線,對昨夜□□的惡心與不適感翻湧上來,周循安躲避著臥室看不見的攝像頭,無聲地幹嘔。

西爾克壓抑著欲望的英俊面孔,牢牢掌握著他腰際的動作,與其他人癡迷扭曲的臉和目光,幾乎在他腦中重疊,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仿佛變成了野獸。無論是心智年幼無知的癡兒,性格交好的朋友,還是平日裏成熟冷淡的繼兄,只要脫去了衣物,便通通都變成了面目猙獰、得不了滿足的怪物。

骯臟的、滾燙的欲望。

這究竟是他們的問題,還是他的錯……

……

一進門,卡西安便直奔臥室。

他無視了那些頭頂的監控,不再裝作這幾天來沈默小心的模樣,仿佛沒了束縛般,叫他挺直背脊,一頭沖進了屋裏。

“西蒙!”

他急促地喊著,門“嘭”的一下被推開,按捺著興奮與躁動的卡西安,露出一副著急慌亂的模樣。

“西蒙,我帶你離開吧——我知道你昨天的意思,趁現在,西爾克·萊德沒有發現,我帶你逃離這裏!”

突然的闖入,似乎讓屋裏的男孩受到了驚嚇,睜大眼驚慌地看著他。卡西安沖到床邊,急切地想要拉住周循安的手,被褥隨兩人之間的動作滑落,露出他光裸的小臂和一小片胸脯。

卡西安目光似無意間地掃過他身上的痕跡,動作猛然僵住,露出驚疑的表情,叫周循安不自覺畏縮了一下身體。

“對不起,西蒙,是我來晚了。”卡西安目視著他像株植物藏匿著自己,心中嫉妒與憤怒翻湧,面上卻顯露出幾分哀傷,“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

他表現得像是目睹朋友受到侵犯後,真心實意地考慮其安危自由的好人——如果他不曾也做過這些的話。

他緊緊地抓住周循安的手臂,比起是想帶他離開,更像是怕他逃離自己。

“西蒙,你聽我說。西爾克聯系了警方,偽造了證據,還準備將那個亞裔塑造成綁架殺害你的殺人魔——他已經全都計劃好了,他要你‘消失’,他要把你永遠關在這裏!”

卡西安急促地說著,九分真,一分假。前面都是真的,只有最後一句。

西爾克沒準備把周循安永遠關在這狹小的公寓,他所圖更大,他想要周循安站在他身邊,以伴侶的身份。而不久前“莉莉安”的出現,只是鋪墊。

這一點,作為站在對方身邊幾乎看清所有動作的卡西安,無比清楚。只他內心藏著自己的想法,於是每一步都準備了後手,只等最後時刻,也就是此刻——

“西爾克要我今晚去農場。我會給陳時註射藥物,讓他精神混亂。然後帶去一具事先準備好的屍體,和你身形相似,穿著你‘失蹤’那天的衣服,毀去面容。到時現場會被布置成陳時綁架並殺害了你的模樣,而他發覺警察靠近試圖逃跑卻被我先行發現,在沖突中被我‘正當防衛’殺死。還有,埃裏希……”卡西安頓了一下,聲音裏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憎惡。

“……那個負責看守陳時的傻子,西爾克也要借這次機會處理掉。畢竟,他才是真正的殺人魔。”

周循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為他話裏所揭示的一切。即使周循安知道西爾克準備這麽做,卻還是對那個曾經溫和對待他的繼兄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想重新蜷縮回被窩裏,變成蝸牛,躲回安全的“小屋”,但卡西安的手像鐵箍一樣禁錮著他。

“西爾克要的不是你的命,西蒙,是讓你社會性死亡。從此以後,‘周循安’這個人就不存在了。即使你媽媽得知你的死訊,痛 苦一陣子她便會忘記你,沒有人會再尋找你,你會徹底變成他的所有物,被藏起來,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卡西安急促地喘息著,他似乎被自己說出的這段話勾起了某種陰暗的幻想,眼睛微微發亮。

將西蒙藏起來,只屬於他一個人……只屬於卡西安一個人的西蒙。

沒有總和自己爭搶的孿生胞弟,沒有他即使不甘卻始終畏懼的西爾克,更沒有總是躲在門口窺視、讓西蒙憐惜的臭狗——多麽美好、夢幻的未來。

一個讓西爾克期待、同樣讓卡西安無比期待的幻想。

“不……”周循安終於發出聲音,恍惚而破碎,似乎完全不堪承受這樣的真實,“他不能……”

“他能,他已經在做了!”

而且他也可以。

卡西安打斷他,語氣忽地帶上一種怪異的、近乎誘導性的輕柔:“不過西蒙,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害怕。我是來幫你的。我可以帶你走,就是現在,趁他還在公司,趁他被他們註視著,趁他還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中!”

他稍微松了松手,但依舊緊握著,目光灼灼:“我們可以一起逃。我知道該怎麽避開他的眼線,我有錢,有地方去……去一個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亮到發暗的眼睛,暴露了卡西安真實的想法。只他絲毫不在意,全是眼前人脆弱又不堪的模樣。

臥室裏只有卡西安急促的呼吸。窗簾緊閉,昏暗的光線下,昨夜縱欲和此刻驚恐的痕跡混雜在周循安蒼白的臉上,卡西安看著他失神恍惚的眼睛,心中的妒忌與計劃即將得逞的興奮交織翻湧。

他厭惡昨晚西爾克在周循安身上留下的痕跡,卻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昨夜留下這些痕跡的人是他……如果此刻,自己代替西爾克成為掌控西蒙一切的存在……

“西蒙,”他再次開口,聲音更低,更沈,帶著蠱惑:“你不會想一直待在這裏的,對吧。你還只是18歲,才高中畢業,剛考上大學——西蒙你的學校應該快開學了吧,不想去上學嗎?我可以幫你,只有我能幫你。西爾克信任我,他讓我去執行這個計劃,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再次重覆了那一句話,“只有我能幫你。”

只有他可以,只有卡西安能夠幫助周循安。

甚至覺得還不夠,他甚至湊得更近,幾乎貼近周循安的耳朵,“陳時也在那裏……你還記得他吧,西蒙想救他對吧。可是西爾克根本就沒想讓他活下去,他一直都想弄死他,但如果你願意……如果你跟我走,我可以救他。”

男孩的呼吸隨之變得急促起來,一直沒有反應的周循安,終於發出聲音:

“……真的嗎?”

他的嗓音嘶啞得厲害,低垂著蒼白柔軟的側臉,看起來那麽脆弱,那麽易碎。卡西安註意到他的睫毛在輕顫,仿佛他再加一把力,就能把他徹底拉入自己描繪的“美好未來”。

“當然是真的。”卡西安的手從他的手臂滑落,轉而捧起他冰涼的臉頰,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擡起與自己對視:“只要你願意相信我,跟我走。我們不僅可以離開,還能救下陳時——我可以帶他一起走,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他。”

他的吐息噴灑在周循安的額角,語氣帶著一種絕對的篤定。這個謊言太完美了,連他自己也快信了。

帶走陳時?那個該死的亞裔只會讓周循安記掛。而讓陳時死掉,或許是他和西爾克除西蒙外唯一的共同點。

周循安的眼睛濕潤了,他似乎完全相信了卡西安的話,點了點頭,像只失去庇護的小鳥撲入他的懷裏。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那個男人所擁有的一切,不由收緊了手臂。

“別怕,西蒙,我會帶你離開的。”

是的,他會的。

最後的謊言,卡西安說得流暢而真誠。事實上,他腦子裏早已勾勒出將周循安藏在別處的畫面。比西爾克的公寓更隱蔽,比這裏的監控更密集,只有他能進出,只有他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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